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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書桌前，莫黎瘋了似的將抽屜裡所有東西倒出來，東西散落一地。
可是冇有，哪裡都冇有。
莫黎起身衝出家門，跑去牌館找莫母，她想問莫母今天有誰進過她房間。
可剛走進牌館，莫黎整個人便如遭雷擊——
她的存摺，就那樣隨意地攤在莫母手邊。
莫黎衝上前搶過存摺翻開。
最新一條記錄刺痛了她的眼睛：取款四千三百九十八塊。
莫黎抓住莫母的手臂，連聲音都在發抖：“媽！錢呢？我的錢呢！”
莫母不耐煩地甩開她：“什麼你的錢，那是我的錢！我還冇問你哪來的膽子敢揹著我藏錢呢！”
她朝牌友得意地揚了揚手裡的牌：“等著，這把我肯定翻本……”
“你都輸光了？”
莫黎心臟痛得像是被生生挖出一個窟窿，不依不饒地抓著她質問。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那是我的錢啊！”
莫母臉色一下黑了，反手一下扇在她臉上！
“你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這麼和你媽說話！”
“我當初為了生你，可是痛了十幾個小時！你這輩子都欠我的！彆說這幾千塊了，你什麼東西不是我的！”
理智告訴莫黎，此刻她應該裝綠茶，應該用最可憐的姿態博取彆人的同情。
但這一刻，她真的裝不了。
莫黎絕望地撕開那副偽裝，將內心深處的痛全部吼出來：“你除了生了我，你還管過我什麼？！”
“我一定會離開你，離開這個家！”
莫母卻被這話徹底地激怒了：“走？把你扒光了！我看你怎麼走！”
說罷，她直接拽過莫黎的頭髮，就將她往牌館外拖。
而後，她當著滿街人的麵，把莫黎的衣服剝了個精光。
莫黎激動地掙紮著，可莫母的巴掌甩下來，打得她眼冒金星。
模糊的視線裡，莫黎看見圍觀的人都舉起手機，鏡頭像無數黑洞對準了她。
晚上，莫黎像個空殼般坐在沙發上。
莫母還在對著她罵：“你莫家的種就是賤！偷藏錢還想跑，簡直和你爸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莫父滿不在乎，隻是醉醺醺地看向她：“好女兒，你肯定還有錢對不對？”
莫黎隻如同木偶般沉默，這卻徹底激怒了他。
₱₥莫父站起來就打了她一個耳光，打得她從沙發上倒在了地上。
莫母尖叫著撲過來，卻是說：“不準打她的臉！”
“我都和隔壁陳瘸子說好了，過完年就把她賣過去，你把她臉打壞了，他不要了怎麼辦！”
莫黎終於有了反應。
卻是難以置信地看向莫母，聲音沙啞又絕望：“媽，我才十七，陳瘸子都五十了！”
莫母卻毫不在意道：“年紀大會疼人。”
眼淚灼燙地劃過莫黎臉上的傷口，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還有，明天帶我去你學校。”
莫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莫黎的心瞬間被攥緊了：“你去我學校乾什麼？”
她笑著看莫黎，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晚飯要吃什麼。
“還能乾什麼，你都要嫁人了，當然是去辦退學啊。”
莫黎徹底慌了神，立刻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著頭。
“媽，我求你了……彆讓我退學。”
“我什麼都聽你的，我隻求你彆讓我退學……”
高考是她逃出這裡最後的希望了。
可冇人能救她。
他們一個又把自己泡到了酒裡，一個在家裡翻出錢，又喜滋滋地出門打牌去了。
隻有莫黎還跪在原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淚水一滴一滴地砸進水泥地裡。
隔日，莫黎被莫母逼著來到了學校。
下車的第一眼，她就看見了商辭青。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用力掙脫莫母，朝他跑了過去。
“商辭青！我求你幫幫我吧！”
“我媽要讓我退學！我不能退學……”
莫黎緊緊抓住他的手臂，祈求地看向他。
可商辭青卻一點點地掰開了她的手，他的聲音平靜得毫無波瀾。
“你退不退學，和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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