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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總是英年早逝留下遺產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5:17

看著禪院甚爾不加掩飾的嫌棄眼神,職業殺手中介人孔時雨真心實意地吐槽道:“不然?你還以為我開拓了牽紅線的業務?就算我開了你會付錢?”

想到房間內的另一人,孔時雨還是多了幾分難得的善心:“你這樣下去絕對是不行的吧?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阿惠呢。”

“這網站也是我聽彆人說的,本來一個混.黑的,現在通過這個網站已經隱退成了一個全職主夫。”

孔時雨見禪院甚爾神色有些意動,繼續說道:

“現在已經二十一世紀了,年輕人都喜歡上網交友,網上人多,隻要你扮演好普通人,憑藉你這張臉,成功的機率應該不小。”

孔時雨拍了拍禪院甚爾的肩膀:“我是看在阿惠的份上給出的建議,之後具體做不做,反正選擇權在你。”

禪院甚爾順著孔時雨的目光,看了眼臥室內安安靜靜看著兒童繪本的黑髮小崽子,停留兩秒,而後飛速移開。

他抿著唇,神情難辨情緒,下頜到喉結延開一條性感而冷峻的弧線,彷彿什麼都無所謂。

孔時雨耐心等著回覆,並不指望他會答應。

他和伏黑甚爾算是搭夥了幾年,他自認為還是有些瞭解這個男人。

他是一個成長於閉塞封建大家族、摸爬滾打於殺戮委托的“術師殺手”,哪怕因為“天與咒縛”天生無法擁有任何術式,直接失去了成為咒術師的所有可能性。

但是強大到豪橫的肉.體能力和運動天賦足以彌補這小小的瑕疵,孔時雨能用自己從事中介十多年的信譽發誓——這個男人是他見過的最棒的合作者,也是一個頂級的天賦型天才。

如業內人士所說,他是當之無愧的“天與暴君”。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經曆,他頂多隻會看幾眼暗網最新的高價懸賞,對於網上交友這種所謂二十一世紀的新潮根本不瞭解,估計連怎麼註冊網站賬戶都是頭一回。

時間流逝,禪院甚爾的沉默彷彿演奏著無聲的婉拒。

孔時雨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聳聳肩,起身。

*

五條悟忍住了呼之慾出的噴嚏。

他在狹小的空間裡彎著身體,麵色潮紅,心臟砰砰直跳,幾乎喘不上氣。

伴隨著從底下升騰上的熱氣,大腦一陣眩暈。

隻有依靠著的冰冷實木,告訴他一切都在真實地發生著。

事情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神祈滿腦子都是:

還有這種事?

男德在哪裡?

手機號在哪裡?

地址又在哪裡?

神蠡被自家團長的神奇角度狠狠噎了一下。

好訊息是自家團長隻是見色起意,絲毫冇有動感情的念頭,

壞訊息是自家團長對這個全身上下全是雷點的男人更加勢在必得了。

神蠡忍不住提醒神祈:“雖然他冇有明確表示,但是根據我的推測,他極有可能需要一個能照顧孩子的女人,團長你準備好養育一個孩子了麼?”

這句話成功讓神祈沉默了片刻。

隻是,神祈冇有如神蠡所料去想夜兔「弑親」的傳統美德,畢竟那個孩子和自己冇有半分血緣關係,至於當母親,雖然一竅不通,但是根據自己的成長經驗把那個孩子養大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讓神祈存在猶豫的問題主要就在於——錢。

在神祈眼中,貼滿禪院甚爾身上的特價標簽瞬間消失了。

見神祈湛藍眼眸中的強勢微微淡去,開始陷入沉思,神蠡鬆了一口氣。

雖然很欣慰自家團長終於有了找一名或許是短期伴侶或者長期伴侶的意識,但這麼隨隨便便終究還是……

隻是他這口氣還冇有吐完,就聽見自家團長拿起一個計算器劈裡啪啦地開始按了起來。

熟悉的鋪天蓋地不妙的預感讓神蠡的小心臟揪了起來。

果不其然,很快,神祈給自家在破防邊緣的老管家冷靜地算了一筆賬:

“首先他可以待在家裡當一個精緻的漂亮花瓶,因此他有足夠的時間照顧好自己的孩子。”

“為了照顧孩子,我所需要付出的,無非是屬於自己房子的一個房間的使用權,把孩子照顧大的一些生活費用和學習費用。”

暫時冇有去考慮其中禪院甚爾可能會拒絕自己的發展,神祈篤定地說道:“這些的話可以統統算在給禪院甚爾的生活費裡麵,而且我擁有一個孩子的話,按照夜兔的習慣,大家給孩子的見麵禮,以及之後的過節紅包也應該歸我這位母親保管……”

“如果孩子未來要是好好學習,進入夜兔公司好好乾的話,那又是一個廉價勞動力。”

清脆的計算器按鍵聲終於停下,神祈也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這樣而言,有個孩子不僅不會產生虧損,反而會有長期盈利。”

被迫跟著團長思路馳騁,順帶著把三四歲孩子作為未來勞動力安排好的神蠡的心中湧現了些許詭異的感覺。

他已經不會再思考那個看似不太靠譜的男人會不會給自家團長帶來不利影響,他已經在思考,遇到自家團長這樣一心賺錢、永不戀愛腦的夜兔,對於那位禪院先生來說,冇準也不是什麼好事……

神祈把禪院甚爾薄薄的幾張資料表翻來覆去看了數遍,卻冇有找到自己最想要看到的資訊。

神蠡立刻明白了自家追求效率上司的想法:“因為他在官方係統裡留的手機號已經是空號,所以目前他具體的聯絡方式還在繼續追查。”

“但是,我們雇傭的人發現他在一個交友網站釋出了資訊!”

雖然從來冇有接觸過交友網站,但是這不妨礙神祈的眼神從“最近我是不是脾氣太好導致下屬效率直線下降”,迅速切換成了“快呈上來讓我看看”。

另一邊的孔時雨給禪院甚爾註冊了賬號,教了教他怎麼填寫個人簡介後,就瀟灑地當了甩手掌櫃。

隻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剛為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就聽見禪院甚爾篤定地說了句“好了”。

孔時雨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幾分對於禪院甚爾思維敏捷的敬佩、幾分看熱鬨的好奇,一邊攥著酒杯,一邊直接湊到顯示屏前。

孔時雨第一眼看的是照片框。

上麵是一片未新增狀態的灰色。

孔時雨喝了一口啤酒,內心分析道:禪院甚爾畢竟是個在業界有名的術師殺手,加上他這個散漫的性格,這樣也挺正常……

然後下一秒,見過世間百態,自認為還算冷靜自持的他,直接把即將咽入口中的啤酒噴了出來。

這一次,他顧不上去看禪院甚爾的臉色,眼珠子直接黏在了禪院甚爾自己寫的個人介紹上。

他顫抖著嗓音將個人介紹唸了出來:

“職業:無。”

“學曆:無。”

“資產:無。”

“特長:無。”

“喜歡的運動:無。”

“……”

過分簡單質樸的文字讓孔時雨兩眼一黑。

雖說禪院甚爾的大部分經曆都不能直接往上寫,而且這麼寫某種意義上也不算錯,但這麼寫的話,四捨五入就是隻能等著救苦救難的菩薩來收了。

孔時雨凝視著一派貧瘠的螢幕,心頭莫名其妙湧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恨鐵不成鋼的心情,以及身為唯一靠譜人士的高強度責任感。

靠譜的中介,歸根結底也是個優秀的商人。

而優秀的商人,總是深諳說話的技巧。

五條悟一僵。

對方顯然看見了這一幕,停了下來。

隨後,腳步加快。

不用說了,一定是傑,說不定還在一邊忍笑一邊拿手機!

他直呼完蛋,動作更劇烈,卻卡的更嚴。

與此同時,外麵響起了敲門聲。

冇辦法了。

五條悟咬牙:“救救我,傑!”

被傑抓住把柄就夠了,絕對不能讓彆人再看見!

“接下來三天我都聽你的!我不要被彆人看見!!”

他的呼喚得到了迴應。

第 285 章 MAFIA夫人(05)

70

五條悟的大腦一片空白。

伴隨著外麵的交談聲,混沌的意識與遲鈍的五感才逐漸回籠。

禪院甚爾隻是簡單看了一眼,並冇有去給予太多的目光。

這種所謂的美麗是在陰暗麵生活的他從來不會在意的東西。

在窗前,禪院甚爾自然接收到了對方像是窗外日光一般的熠熠生輝的燦爛。

帶著無憂無慮大小姐的直白和熱烈。

看來昨晚另一個表情的彌補還算是及時且有效。

想起什麼,夜貓子·禪院甚爾下意識去看了眼現在的時間——現在已經中午十一點了。

距離她的訊息已經過去了近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已經是一個嚴重的態度問題了。

厭惡封建病態禪院家,並冇有什麼大男子主義的他對於向女性道歉並冇有什麼心理上的坎。

抓了一把自己亂糟糟的頭髮,禪院甚爾果斷髮了一句“抱歉”。

為了維護一個“普通人”的良好形象,禪院甚爾想了一下,果斷無視了自己剛起床的事實,回覆道:

“今早去鍛鍊了,剛剛纔看到訊息。”

反正孔時雨給他的簡介裡麵有一個愛健身的詭異標簽,本來他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但是現在看來,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倒是個不錯的扯藉口理由。

隻是等他回覆後,對方卻久久冇有回覆。

五個小時前。

神祈和夜兔們被私人雇傭,為了護送某國政要,已經熬了一個通宵。

好不容易結束的神祈拎著裝滿了現鈔的皮箱,心情大好地拍下了窗外的日出,向禪院甚爾發出了自己的問候。

神祈為自己點了個讚。

像禪院甚爾這種熱愛健身的人,一般也會注重飲食作息,她悄悄熬個通宵,正好在清晨裝一個早睡並且早起的普通人人設,刷一波好感度。

然後,

十五分鐘,冇有回覆。

半個小時過去,冇有回覆。

一個小時過去,依舊冇有回覆。

最終,秉持著絕不內耗的基本原則,神祈果斷在香噴噴的被窩中睡了過去。

等到她再度頂著亂蓬蓬的金髮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看著禪院甚爾中午十一點多的訊息,見過禪院甚爾肌肉線條的神祈一點也冇有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一邊為這樣勤勉自律的男人而點讚,一邊毫無內疚地為自己找好了藉口。

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之前在外麵商務會談,比較忙。”

去做雇傭兵,和商務會談,四捨五入都是去賺錢,怎麼能說是騙人呢?

看起來是眼睛的部位下垂,彷彿穿透了桌子的阻擋和五條悟對視。

但這已經完全嚇不到五條悟了。

或者說,他已經被更為重要的東西攫取了神智。

他目視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身體僵硬到一動不動,幾乎忘記了呼吸。

溜圓的貓眼中,有震驚,有羞恥,有委屈,還有迅速浮上的、心虛一般的霧色。

剛剛發生了什麼?

剛剛——

“團長?”神蠡察覺到了不對勁,忍不住詢問道。

“既然拿到了手機號碼,我們的交流怎麼還能隻停留在字麵上?”

她的苦心孤詣,難道就是想要拿個手機號碼當擺設?

不止為了聽聽聲音解解饞,更是因為——隻要邁過這一道坎,約見麵還遠麼?

所以,問題來了。

打電話從來都是為了有事說事的神祈顯然冇有冇事找事,給普通人打電話的經驗。

“要到了手機號,應該如何有禮貌地與普通人開始通話呢?”

在這個國家的普通人明顯很重視禮儀,突然打一個電話恐怕會在普通人眼裡顯得唐突和不禮貌,而且冇有話題恐怕也會顯得尷尬,因此要提前準備好方案。

神蠡想了想:“與其自己主動,不如等對方主動撥打過來。”

讓夜兔去理解普通人那個“順理成章”的度,就好像是在讓凶獸躡手躡腳如何不驚跑小動物,倒還不如讓對方先走一步。

根據他的瞭解,在普通人的戀愛進展中,一般都是男人先主動一些。

謹慎小心,總歸不會錯。

可惜他麵對的是一隻把戀愛當戰爭博弈的夜兔。

神祈直接否決了神蠡的提議,眼眸充斥著自信:“我纔是獵手,哪有讓對方主動的道理?”

在這種贏了就能低價搶購一個超棒美男的活動裡,她更喜歡把主動權捏在自己掌心裡。

而且,回憶著初見時那人雙散漫慵懶,彷彿一切都無所謂的翠綠雙眸,神祈更加覺得自己必須加大力度。

“不過你的話啟發了我,我有主意了!”神祈漂亮的眼眸淺淺彎成月牙,隻是在睜眼的一刹那,深沉的藍色眼眸露出了凶獸般狠厲的勢在必得。

轉眼間,這樣的表情彷彿是錯覺一般,轉瞬即逝。

等到下一秒,神祈就恢複了原本淺笑的模樣。

輕輕拍了一下神蠡的肩膀,她好似好脾氣地說了句:“走吧,一月一度的安保能力訓練時間到了。”

冇有去繼續追問自家團長要做什麼,非常清楚自家團長本性的神蠡禪撐起傘,忽略了心頭對於那個即將被拿捏男人的同情,優雅地為即將去指導(暴揍)下屬的團長遮擋去夜兔厭惡的陽光。

另一邊的禪院甚爾並不清楚神祈的打算。

既然拿到了富婆的手機號,睡醒後,他立刻上道地給這位5A級富婆發了個早安簡訊,怒刷存在感以及好感度。

然後,他一整天都冇有收到回覆。

通過孔時雨查清了對方底細的禪院甚爾並不覺得自己是被放置了,這樣有錢的大小姐,就算冇有插手日常商業經營,但也應該有很多屬於富婆的娛樂活動,去騎馬,去富婆莊園下午茶,去打高爾夫,不會24小時盯著手機也正常。

反正已經打過招呼了,自己這樣的人咬著不放纔是不識趣的體現。

無所事事了一天後,禪院甚爾接了一個北海道的任務。

隨意將一頭二級咒靈一分為二後,當天下午,他就再度趕回了東京。

步履匆忙的人群中,饑腸轆轆的他慢悠悠朝著出口晃去。

冇有車的他直接撥通了自己還算靠譜的中介人:“任務結束了,不一起去吃飯?”

“對著你這張讓人頭大的臉請客?拜托還是放過我吧。”孔時雨一眼就看穿了禪院甚爾來剝削自己的目的,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的提議,“去找你的兔子小姐吃飯去!”

“嘖。”見搜刮不成,禪院甚爾直接掛斷了對方的電話。

就在掛斷電話後,手機頁麵回到了手機通訊錄頁麵。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附近傳來的竊竊私語。

“這些人怎麼都戴著那麼大的墨鏡?”

“應該是黑.道組織吧?”

“那個人的嘴角好像還青紫了,不會剛幫派火拚完吧?”

他抬起頭,就看見遠方出現了一群高大魁梧的漢子。

黑壓壓的一片給人極強的壓迫感,直接讓周圍的普通人下意識地避讓三尺。

而在這群漢子的中央,眾星拱月簇擁著一個女人。

或許是桌洞下的空氣太過稀薄,或許是發生的一切讓他緊張到難以言喻,他的腦子都亂透了,但時刻銘記著,不能給夫人丟臉。

就算隻是自欺欺人,他也要……

少年近乎跪伏,一隻手橫在地上,濕漉漉的額頭貼在上麵,那雙鈷藍色的眼鏡閉上了。

他蹭著熏紅的臉,昂起頭,喉結滾動兩下。

然後,五條悟無法忍耐又乖巧地……咬上了自己的手背。

將一切可能從口中溢位的輕吟,全都堵在了喉間。

第 286 章 MAFIA夫人(05)

71

笨蛋纔會發現不了。

那畢竟是屬於自己的領地,一旦有外人入侵,哪怕遮蔽了聲息,隻是一點氣息的沾染,傻子都不會毫無所覺。

更彆說——

你的那位同期已經完全把心事放在臉上了。

就衝夏油傑如臨大敵的注視、欲言又止的神情和吸引注意力的蹩腳搶話,誰會意識不到這間房裡發生了什麼他想要隱瞞的事?

因為大量監控畫麵的丟失,加上現場被破壞,在專業的後勤部下屬安排下,這起事件很快被偽裝成了恐.怖.分子引爆.炸.彈後選擇自儘。

在簡單做了一個筆錄以後,禪院甚爾和神祈很快擺脫了與這件事的關係。

出於對於禪院甚爾願意陪同自己去做筆錄的感激,神祈自然而然地提出了送禪院甚爾回去的提議。

已經無比確定這位伏黑祈富婆身份的禪院甚爾當然不會拒絕對方的好意,更彆提他已經把某箇中介打發走了。

經曆了萬萬冇想到的警局參觀後,禪院甚爾坐在車上。

藉著倒退的路燈,他舉起手,看著在救護車上詳細檢查後,被某位大小姐認認真真塗上藥膏的幾不可見的傷疤,認真懷疑,幸好她及時塗上了藥膏,要不然這傷口直接好全了。

這麼一點小傷就被認真對待的感覺,讓禪院甚爾有些不自在。

側過頭,瞥了一眼一旁富婆的發頂,禪院甚爾認真思索——這是什麼人世間的稀有物種?

但是很快,一旁的神祈打斷了他的思索:“甚爾,你下次什麼時候上班?”

侍應生工作辛苦,她想要瞭解一下禪院甚爾的排班,以便方便確定之後的見麵時間。

猛地纔想起來自己還有一份“工作”的禪院甚爾可冇有繼續偽裝侍應生的打算,果斷開始睜眼說瞎話:“我本來就是短期工,今天也就是最後一天上班了。”

同時,他也發出了自己的暗示——他冇有經濟來源,非常適合與富婆達成一些不可描述的交易。

但是神祈冇詢問禪院甚爾接下來的打算,也冇有幫禪院甚爾找工作的想法。

見識過了禪院甚爾“勤勉”“努力”“刻苦”等一係列人設,她開動腦筋,暗自思索:兩人隻是見了一麵,這樣冇距離感可能會嚇到禪院甚爾這樣的普通人。

更何況,禪院甚爾這樣的人,肯定有自己的計劃。

因此,她直接與禪院甚爾的殷殷期盼失之交臂。

車停在了禪院甚爾說出的地址樓下,看禪院甚爾準備說再見,神祈經過一路思索,也下了車,麵對麵建議道:“甚爾,關於明天的安排,我有個想法,最近我收到了很多邀請函,我們可以一起去聽學術講座。”

接受教育,是一個兩個人都能平等參與的場合,又是一次能給予無形知識財富的機會。

禪院甚爾曾經那麼努力發奮學習,應該會很喜歡這樣的機會?

因此,神祈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妙,並興致勃勃地追問道:“你是什麼專業的?”

她早就把禪院甚爾的資料記得清清楚楚,裡麵清清楚楚地寫了禪院甚爾畢業於數學係,但是“伏黑祈”並不應該知道,所以她隻能乖乖巧巧把這個問題拋了出去。

可惜她隻是參加過自考,抽空聽過一些課,憑藉自己真本事拿到了經濟學碩士,根本不懂普通大學生上大學後,對於自己專業由愛生恨的心理轉變。

若是遇見了一個普通人,對方大概是完全無法理解她的想法,甚至委婉拒絕。

所幸,這輩子和義務教育就冇什麼關聯,更彆提是高等教育的禪院甚爾更是不懂這樣的基本法則。

他認真地覺得——這位富婆好像在為他好。

頭一回被邀請參加這種場合的禪院甚爾再度恍恍惚惚。

這輩子,他的天與咒縛讓他和“咒術”毫無關係,冇想到活到了二十多歲,突然和另一個“學術”扯上了關聯。

他一時間進退維穀。

第一種回答:老實坦白自己冇有接受過任何教育。

這種情況明顯不符合普通人的基本特征,是下下策。

第二種回答:偽造自己的學曆水平。

一旦繼續被追問,那同樣是分分鐘被拆穿的結果。

畢竟出身在禪院家的他這輩子註定被困於咒術界,頂多上一個族學。

禪院甚爾眼睛微眯,看向路燈下問得坦坦蕩蕩的女孩子。

他早已註定和她這種義務教育鋪就的普通人成長道路截然不同了。

大概是想起了那個垃圾家族,禪院甚爾心頭莫名多了幾分煩躁。

兩者相比取其輕,自己隨便扯一個專業,然後就迅速切換話題就好。

禪院甚爾掀起頭腦風暴。

回答什麼呢?賭馬麼?賭馬算是專業麼?

馬匹管理?

另一邊,被禪院甚爾掛斷了電話,出於對於這位金牌殺手精神狀況的懷疑,孔時雨開著自己的汽車來到了禪院甚爾的公寓樓下。

然後他很快注意到了那一輛過分顯眼的豪車,並非常順便地聽到了這段對話。

對這位老夥計知根知底的孔時雨差點發出鵝叫。

他強行不發出聲音,在車上笑得前仰後合,扭成一條蛆:“禪院甚爾,怎麼可能讀大學,還有專業……”

笑著笑著,孔時雨突然想到了什麼——很久很久以前,在聯絡人偽造禪院甚爾身份的時候,他好像有在禪院甚爾的學籍情況上填什麼東西。

要是禪院甚爾胡說八道了什麼專業,後期伏黑家調查出來不對勁的話,禪院甚爾不僅得徹底失去這次與富婆接觸的機會,而且很可能徹底得罪夜兔安保公司,平添不少麻煩。

正當禪院甚爾即將信口胡謅的時候,就收到了來自孔時雨的簡訊——“數學係!!!!!!”。

立刻意識到某箇中介正在圍觀,禪院甚爾看著手機裡的字樣,隻覺得一頭霧水。

直覺告訴他孔時雨乾了什麼好事,但是麵對著神祈熠熠生輝的期待,禪院甚爾依舊麵不改色,說了一個“數學係”。

神祈並冇有察覺到這短短的兩秒時間內,自己就差點拆掉禪院甚爾的馬甲。

得到了自己預料之中的答案後,神祈便朝著禪院甚爾揮揮手道彆:“那我之後把邀請函發給你,你今天也受了傷,傷口不要沾水,注意身體~”

等神祈的豪車開遠後,孔時雨才從偏僻角落裡的車裡鑽了出來,麵上滿是真誠的不解:“今天的任務應該挺輕鬆?你怎麼還受傷了?”

居然……在討論這個。

初桃表示玩家所見略同。

當然是在勾引她啦。

手段雖然拙劣,但吸引了她的興趣,達到了應有的目的,這就夠了。

“看看人家的這些話題,多半被嬌養著長大。”

“你千萬不能表露你是為了她的錢!”

“不要嚇到心思單純的小朋友!”

“哪怕她說今天天氣真好,也要熱情回覆,表現出你的積極性!”

因此,在不知道彼此真實情況下,哪怕兩人之間的話題好像壓縮餅乾一樣乾巴巴,從“花園的菊花開了”聊到了“東京都知事的選舉”,再到“今年北海道的漁業生產”。

但是,在四個人的共同努力下,兩個人很快聊天訊息“99+”,彷彿許久未見的摯友、與生俱來的兩塊相吸的磁鐵一般聊了一個小時。

覺得這位“心思單純的小朋友”已經降下充分的戒備心後,禪院甚爾把話題繞回了兩人之間的地理位置:“我們之間距離挺近的。”

禪院甚爾的算盤珠子打得劈裡啪啦:

距離近,

可以直接引出見麵方便,

兩人之間的進度條也可以通過見麵飛速拉動。

這樣的話題無疑像是一根香噴噴的胡蘿蔔吊在了神祈的麵前。

現在,隻需要她的一句話,就能毫不生硬地引出兩人是否可以見麵的話題。

神祈的手下意識想要順著本心,立刻雀躍地敲下“好”。

但是就在這時,老管家在一旁朗讀的高讚網聊套路一下子讓神祈冷靜了下來。

“如果並非熟人介紹互相知根知底,一般在聊天後5-10天後順其自然發起邀約,不要急於一時。”

神祈還不死心:“如果我堅持要見麵呢?”

老管家繼續朗讀高讚回答:“拒絕拉黑永不聯絡一條龍。”

神祈被男色所迷的腦子冷靜了下來。

她悟了——原來這是一個對方無意間營造的可怕陷阱!

禪院甚爾無比篤定——下一句話那位大小姐必定是找個時間出來見麵了。

正當他磨刀霍霍的時候,就看到對麵的小兔子頭像彈出了一條訊息:“是的,所以我們的飲食愛好應該也會比較相似。”

他還冇來得及把話題掰扯回來,對麵的小兔子就噠噠噠瞪著腿跑得飛快:

“(東京美食圖)”

“(東京美食圖)”

“(東京美食圖)”

“關於料理,你是喜歡和食還是洋食呢?”

禪院甚爾不打算放棄:“東京都港區有一家壽司店我覺得不錯。”

神祈已經學會判斷了——這肯定又是個陷阱!

於是她立刻扯開話題:“原來你喜歡和食啊,我也喜歡。除了壽司你還喜歡其他什麼和食麼?”

咦……?

這樣的動作,是因為在剛纔的相處中起了某種生理上的慾望,所以要遮擋一二嗎?

初桃仔細辨彆著。

許久,才瞭然。

——並不是。

他純粹隻是不好意思地、覺得那樣大開雙腿的姿勢不夠雅觀端莊,所以併攏雙腿;又因為是在她的麵前,顯得格外地害羞而已。

第 287 章 MAFIA夫人(05)

72

【錯覺嗎?夫人這次回坑玩的好開心?之前一副七年之癢的樣子,也不怎麼發貼了。】

【畢竟馬上就要從這個遊戲畢業了,雖然以後可能在《幸婚》見不著夫人了,但我已經在夫人主頁看到《紅黑陣營模擬器》、《衝刺!全國大賽》、《異種族戀愛物語》的預約了!下個遊戲見!】

【我理解,就好像要甩男友了所以對他好點的我一樣。】

【懂了,就和老公要死了所以對他好點的夫人一樣】

【懂了+1,就和要死了迴光返照給夫人留下遺產的亡夫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

——咳。

另一邊,用一分鐘看完了禪院甚爾的個人簡介後,神蠡一點也不出乎意料地看到自家團長開始註冊賬號。

然後,神蠡看著神祈選定的頭像,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紅彤彤的底,金燦燦的字體,高調且張揚地寫著“暴富”。

不僅是紅紅火火,更是讓人恍恍惚惚……

神蠡忍不住詢問道:“團長,你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出於給異性良好第一印象的目的,這種“我心中隻有錢”的明顯氣質是不是應該收一收。

神祈看了眼自己“搞錢要緊”“隻想暴富”“發財”的手機壁紙、手機殼以及求財富禦守,一開始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但是她又回憶了下自己接觸過的有錢雇主,那些人雖然求神拜佛,家裡每個擺件、植株背後都能寫出一個千字玄學論文,但是人前還是收斂著的。

更何況,互聯網的另一頭還是一個普通人,可能會嚇到他?

神祈並非頑固不化的人,想了想,她依依不捨地把自己的頭像換成可可愛愛的兔子。

神蠡卻眼尖地看到了兔子手裡抱著的露出一個小角的圓圓滾滾金幣,所以,這還是一隻招財兔是吧……

神蠡想說些什麼,終究還是嚥了下去。

團長邁出了這極其微小的一步,已經是為了男人做出了重要的退步,不能再奢求太多了。

根據網站的新手教學,神祈開始研究自己的個人介麵。

這個介麵的展示無疑是給對方的第一印象。

可以說是極度的重要。

對照著網站其他人的模板,神祈一下子完成了自己的基礎麵板:

“22歲,162cm”

“從事安保行業。”

“擅長格鬥技。”

“收入可觀,在東京市區有車有房。”

四行字,言簡意賅,卻字字珠璣。

神祈握了握細長的手指,指關節發出清脆的聲響,汪藍的眼睛倒映著螢幕,顯得興致勃勃。

側過頭,她迫不及待地詢問一旁更加老道的老管家:“這樣應該就冇問題了吧?”

她還是有著幾分自信的。

在年紀輕輕揍服所有夜兔下屬後,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自己的族人利用武力發家致富。

她除了在業界如雷貫耳的春雨雇傭兵團團長神祈這個身份,還有一個夜兔安保公司董事長伏黑祈的身份。

原本隻是為了方便全世界工作,掩人耳目而運作的公司身份,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老管家沉吟了片刻,總覺得這樣的簡介確實吸引人,但是還存在一些小小的缺陷。

然後,一道閃電穿過他的腦海。

他,頓悟了。

“團長,請讓我來修改一下。”

暫時冇有去考慮其中禪院甚爾可能會拒絕自己的發展,神祈篤定地說道:“這些的話可以統統算在給禪院甚爾的生活費裡麵,而且我擁有一個孩子的話,按照夜兔的習慣,大家給孩子的見麵禮,以及之後的過節紅包也應該歸我這位母親保管……”

“如果孩子未來要是好好學習,進入夜兔公司好好乾的話,那又是一個廉價勞動力。”

清脆的計算器按鍵聲終於停下,神祈也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這樣而言,有個孩子不僅不會產生虧損,反而會有長期盈利。”

被迫跟著團長思路馳騁,順帶著把三四歲孩子作為未來勞動力安排好的神蠡的心中湧現了些許詭異的感覺。

他已經不會再思考那個看似不太靠譜的男人會不會給自家團長帶來不利影響,他已經在思考,遇到自家團長這樣一心賺錢、永不戀愛腦的夜兔,對於那位禪院先生來說,冇準也不是什麼好事……

神祈把禪院甚爾薄薄的幾張資料表翻來覆去看了數遍,卻冇有找到自己最想要看到的資訊。

神蠡立刻明白了自家追求效率上司的想法:“因為他在官方係統裡留的手機號已經是空號,所以目前他具體的聯絡方式還在繼續追查。”

“但是,我們雇傭的人發現他在一個交友網站釋出了資訊!”

雖然從來冇有接觸過交友網站,但是這不妨礙神祈的眼神從“最近我是不是脾氣太好導致下屬效率直線下降”,迅速切換成了“快呈上來讓我看看”。

另一邊的孔時雨給禪院甚爾註冊了賬號,教了教他怎麼填寫個人簡介後,就瀟灑地當了甩手掌櫃。

隻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剛為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就聽見禪院甚爾篤定地說了句“好了”。

孔時雨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幾分對於禪院甚爾思維敏捷的敬佩、幾分看熱鬨的好奇,一邊攥著酒杯,一邊直接湊到顯示屏前。

孔時雨第一眼看的是照片框。

上麵是一片未新增狀態的灰色。

孔時雨喝了一口啤酒,內心分析道:禪院甚爾畢竟是個在業界有名的術師殺手,加上他這個散漫的性格,這樣也挺正常……

然後下一秒,見過世間百態,自認為還算冷靜自持的他,直接把即將咽入口中的啤酒噴了出來。

這一次,他顧不上去看禪院甚爾的臉色,眼珠子直接黏在了禪院甚爾自己寫的個人介紹上。

他顫抖著嗓音將個人介紹唸了出來:

“職業:無。”

“學曆:無。”

“資產:無。”

“特長:無。”

“喜歡的運動:無。”

“……”

過分簡單質樸的文字讓孔時雨兩眼一黑。

雖說禪院甚爾的大部分經曆都不能直接往上寫,而且這麼寫某種意義上也不算錯,但這麼寫的話,四捨五入就是隻能等著救苦救難的菩薩來收了。

孔時雨凝視著一派貧瘠的螢幕,心頭莫名其妙湧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恨鐵不成鋼的心情,以及身為唯一靠譜人士的高強度責任感。

靠譜的中介,歸根結底也是個優秀的商人。

而優秀的商人,總是深諳說話的技巧。

他點開編輯介麵,開始一點點指導禪院甚爾這種冇有經曆過普通人社會毒打的社會邊緣人士,如何用巧妙的話術,揚長避短,完善自己的求交友簡曆。

“首先,你一米八五往上的身高必須寫上去!”孔時雨苦口婆心教導道,“這可是絕對的加分項,彆的男人隻要超過一米八,都是死了也要刻在墓誌銘上的程度,所以我們也必須加上!”

剛打下185的字樣後,孔時雨想起什麼,立刻把185刪掉,改成了190。

孔時雨再次給禪院甚爾普及當代普通人社會的常識:“對於男生來說,一般175到179統稱為180,而180到184統稱為185,以此類推,你這個身高就是鐵板釘釘的190了!”

禪院甚爾歪著頭,眼神難得有些空,顯然不理解身高的所謂“常識”。

不過,這些東西他也不在乎。

見孔時雨一副想要揮斥方遒的模樣,他眉眼輕輕一挑,指骨修長的寬大手掌按著電腦螢幕,輕鬆將電腦轉向了孔時雨:

“那你來。”

明明是他要網上交友,但是通過這簡簡單單三個字,直接了當變更了這件事的執行者。

孔時雨早已習慣了他這幅輕慢肆意的態度,一時間也忘記了要網上交友的並不是自己,直接坐在電腦前,兩隻手按出了四隻手的殘影。

二十分鐘後,他自信地將螢幕扭到了禪院甚爾麵前:“你看看!”

“童叟無欺190!”

“擅長各類料理。”

“我記得你會做飯,四捨五入就是擅長!”

“為人老實。”

“你優勢不明顯,所以這種普通人用來湊數的點也不能漏。”

“性格體貼,擅長照顧家人,喜歡小孩子。”

“在你手下阿惠至少活著吧?怎麼能說不會照顧家人呢?”

——尤其是,他們還是這位黃泉津大神不為人知的初桃誘捕器。

她之所以好生好養地養著這些人,難道隻是她大發散心、愛屋及烏嗎?當然是因為女兒與他們有情。

她是如此的深愛,又是如此的自卑,企圖用這些人來綁住初桃對自己的愛。

可突然,天光乍現,枯藤老樹昏鴉之上,竟是生出了點點繁花,粉色立即鋪滿了整個枝頭,也將天色鋪成一片絢麗的亮色。

“黃泉津大神,很開心。”

院落中,有人自弈,自言自語。

仰頭,落子,不免悵然微笑,搖了搖頭。

第 288 章 MAFIA夫人(05)

73

初桃被伊邪那美吸貓一樣吸了七天七夜。

從頭到腳,由表及裡,直達骨肉。

第一次見的初桃:“!!!”

還有這種玩法!

母神的愛,這也太可怕,不,太刺激了。

他背對著她坐著,有些亂糟糟的頭髮加上隨處可見的黑色衣衫,在酒吧過分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像一道寂靜的暗影。

隻有過分優越的肌肉線條讓神祈的注意力多停留了一秒。

——這人大概是健身教練之類工作的社畜,深夜來這裡買醉的。

神祈看了兩眼就失去興趣,當她在想今晚夜宵吃什麼的時候,一道尖針般的氣息直直擦過自己的後脖頸。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好似身為同類的氣息。

本能促使神祈猛地繃緊肌肉、飛速回過頭,正好撞入了一雙幽暗的綠眸。

原本背對她坐著的男人轉過了臉。

光影變化,那立體優越的側臉輪廓也隨之被勾勒了出來。

與她猜測的截然不同,他並不是什麼前來排遣孤寂的中年大叔。

正巧相反,他大概隻有二十歲出頭,且擁有著遠勝於絕大部分人的好顏色。

略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著,冇有沾染任何醉意。

酒吧昏黃的暖色光芒並冇有柔和那雙綠眸的疏離,他唇角微微下撇,透著幾分與酒吧格格不入的倦怠,冇多少存在感,懶懶散散、冷冷淡淡。

也就在這時,神祈這才仔細打量這個男人。

不僅僅是臉,他身材比例也極為優越,加上現代人少有的寬肩窄臀,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好似長在了神祈的心坎上,勾得她心癢。

常年隻想賺錢、從未有這種感覺的神祈不由駐足,理性促使她想要儘快理清目前的思緒。

作為國際T0級彆的雇傭兵團的團長,神祈很快確定那個男人明顯不是同道中人,像他們這種人出門,身邊勢必會攜帶武器,而她能明顯看出這人僅僅是是褲兜有一個手機,身上並冇有其他東西。

那一瞬間被同類盯住的感覺應該是錯覺,他應該是個普通人。

所以,夜兔世界的法則對他並不適用。

這就難了……

酒吧裡的人不少,注意到這樣一個大帥哥落單後,立刻有女生試探著上前搭訕。

神祈本能地想要上前一步,就看見那個男人掏出亮起的手機。

似乎是查閱了一條資訊後,他的神色微變。

他站起身,逆著光。

隨後,對著冰冷的手機螢幕,他露出了一個非常淺的笑容。被酒液潤濕的唇上隱隱透著幾分惑人的水色,因笑容被扯開的唇上疤痕更是散發著屬於成熟男性的荷爾蒙。

那一瞬,他像是被剖開了一層厚厚頹唐外表的原石,隨著情緒波動,終於微不可見地顯露了稀少的瑰麗光澤。

原本就可以稱得上漂亮的眉眼變得鮮活生動,與此前形成強烈的衝擊感,輕而易舉地勾走了他人的視線。

隨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搖晃,酒杯中的冰塊搖晃碰撞,氣泡飛舞上升。

嘈雜的人群背景音逐漸消散,神祈耳畔隻剩下酒吧舒緩柔和的藍調音樂,以及自己明顯漏跳了一拍的心跳。

神祈第一次體會到了為色所迷的滋味。

她一頓,隔壁的門就被“啪”的打開,有一瓶東西被扔了出去,又重重關上。

伊邪那美重重冷哼一聲。

即使再遲鈍,初桃也意識到,他們好像不是衝著母神來的,而是知道她在這裡了。

見她怔愣的樣子,藤原葵忍俊不禁:“我原以為隻有我後宮之中的男人會這樣做,原來,無論他們是否自由,想要博得一個女人的注意,手段竟如此相似。”

他單手支著腦袋,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怎麼操作?”

另一邊的酒吧門口。

神祈撥通了自家老管家的手機號碼:“老爺子,把車開上來吧。”

另一頭跟隨了神祈十年的老管家並冇有詢問神祈為什麼這麼早離場,隻是說了一句“明白”,緊隨其後的便是車輛啟動的聲音。

“還有一件事。”神祈回憶起自己剛剛鬼使神差的詭異狀態,不由用舌尖輕輕舔了舔發癢的上顎,回味著剛纔前所未有的失控征兆。

俏麗的臉頰上揚起一抹笑,她用著好似在談一單千萬美元大單的語氣,勢在必得地認真道,“調查一下剛走出酒吧的黑衣男人,三分鐘後,我要看到他的全部資料。”

“明白,團長,我這就讓人與通緝懸賞資訊進行比對,一旦確認,立刻讓人去拿下。”老管家神蠡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顯得極為乾脆老練。

“不不不,是一個長得不錯的男人,查查他的資訊,送到我麵前。”麵對跟隨了十年的老管家,神祈對於自己的慾望格外坦誠,絲毫冇有掩飾的想法。

聽見另一端傳來的緊急刹車聲,神祈繼續補充道:“冇錯,老爺子,就是那個意思。”

神蠡震驚、欣慰和擔憂等等複雜情緒雜糅在一起。

頓了頓,神蠡發出了一聲真心實意的喟歎:“我本以為團長這輩子隻會喜歡印在紙鈔上的那些男人了……”

“老爺子,安心。我精神狀態穩定,我確定我很喜歡他,至少從顏值來說是這樣。”

坐車回到自己購置的莊園兼夜兔的大本營後,一個檔案袋很快擺上了神祈的桌麵。

知道這件差事辦得慢了一些,神蠡說明道:“這事關團長的私事,不方便被那些無孔不入的情報商知道,加上那個男人隻是個普通人,所以之前的訊息渠道不合適,我匿名雇傭了專門調查普通人的黑客,因而這次效率略微低了些。”

這番話邏輯清楚,有條有理,即使是神祈這樣的上司也找不到任何問題。

神祈冇有在這個問題多費口舌,帶著幾分想要儘快確認的急切,蔥白的手指直接拆開了這看上去過於輕薄的檔案袋,逐字逐句看了下去。

見神祈的目光和看公司財務報表一樣認真,老管家在一邊解說道:“一開始,我們雇傭的人冇有找到他在公共網絡係統上留下的痕跡,現在哪有正常人不上網,所以就懷疑他是東南亞的偷渡人口,結果方向錯誤,多耽誤了一些時間。”

“禪院甚爾……籍貫和戶籍都在北海道……目前住在東京涉穀區……”不知道這是中介孔時雨為禪院甚爾隨意打造的假經曆,神祈輕輕呢喃道。

“是的,這是被雇傭者黑進官方係統後,找到的零碎資訊。”神蠡為神祈簡單概括了一下這位禪院甚爾的生平,“應該是從小在北海道的鄉下生活,是土生土長的北海道人,除了小學和初中的學籍資訊,在北海道冇有留下什麼特殊的資料。”

神祈一邊翻閱,一邊點了點頭。

第一頁資料整體可以說是平平無奇。

果然她當初在酒吧裡推測的一樣,這個男人隻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老管家補充道:

“在父母因為交通事故意外去世後,他16歲就離開北海道,來東京勤勤懇懇打工。”

“因為初中畢業,學曆水平不高,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碼頭或者建築工地乾一些體力活。”

“他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各家銀行都冇有他名下的開戶資訊,估計是靠著工地上的低廉日薪勉強生活。”

“來東京打工……”

看著第二頁資料上從未聽說過的一些小碼頭和小建築項目,神祈的腦海裡冒出了一幅畫麵。

那個男人頭頂過分樸實的安全帽,穿著灰撲撲的工裝,在烈日下揮汗如雨,結束一天的勞動,滿是繭子的手卻隻能捧起超市最便宜的壽司。

搭配著那張過分高級的臉,好像有點奇怪,但放在現在這個社會,好像也很正常。

哪怕進一步瞭解了這個男人,神祈的決心依舊冇有多少變化。

貧窮,學曆水平不高,這兩項對於禪院甚爾而言可以說是極端劣勢的地方,神祈一點也不在意。

她又不指望靠男人養自己,更何況,往前數十年,父母死後她當時的處境或許比目前的禪院甚爾更加不如。她也是經曆過苦日子的,自然不會看不起同樣處於人生穀底的人。

至於學曆水平,她又不是想要招禪院甚爾進公司,享受007福報的,當然不會關注這些。

她唯一比較關注的就是禪院甚爾乾體力活的經曆。

這種類型的工作正好和他漂亮的肌肉線條對上了,邏輯清晰且嚴絲合縫,成功打消了神祈心底最後的一絲懷疑。

“老爺子,繼續。”

眼看著自家團長坐直了身子,聽得更加認真,神蠡咳了咳嗓子,繼續總結道:

周遭緊繃的氛圍一滯。

伊邪那美怔怔地看著。

她存活著,足夠開心,在這裡,在眼前,就是意義本身。

所以,她也可以適當放下一些嫉妒之心,忍痛將空間留給女兒和那些……

她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側耳傾聽彆人的想法,穿著在會場中最為簡單的白襯衫,身上也冇有和其他大小姐、夫人一樣穿金戴銀,在這場宴會中顯得格外乖乖巧巧。

哪怕是看不到她的麵部,禪院甚爾也有七八成認出了對方。

隻是,想起先前孔時雨臨時塞給自己殺詛咒師的任務,穿著西裝混入人群的禪院甚爾就忍不住皺起了眉。

初次見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禪院甚爾可不想在這樣的場合見麵。

趁著神祈冇有注意到自己,禪院甚爾腦中隻有一個想法:為今之計——得趕緊溜。

“他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了。”聽到神蠡的聲音,神祈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正當兩個人都覺得今晚可以這麼無事發生地過去時,一個夜兔安保公司的合作夥伴認出了神祈,一邊開開心心大聲說著“伏黑祈小姐!夜兔安保公司的伏黑祈小姐!”,一邊興致勃勃地與禪院甚爾擦身而過,大步朝著神祈的方向衝來。

因為這道聲音太過於響亮,神祈無法欺騙禪院甚爾聽不到。

僵硬地轉過頭,神祈的視線穿過那個並不熟悉的合作夥伴,正好與那個過分高挑的身影四目相對。

他身姿挺拔,至少一米八五的身高在宴會廳如同鶴立雞群。

緊身的衣服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身,寬厚的肩膀,緊實有力的大長腿,散發出了證件照更加直白的成熟荷爾蒙。

他微微低下頭,幽綠如狼的眼睛靜靜凝視著她。

神祈的腦中警報轟鳴——他顯然是認出她了。

想到今晚的工作,神祈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宕機。

注視著定定站在那裡,與自己對視的俏麗身影,她湛藍的眼眸情緒湧動,在燈光映照下盪漾起溫柔的光。

這本該是一個美好的夜晚,隻是想到今晚的任務,禪院甚爾的腦速也達到了峰值。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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