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春山 087

小也…再一次……

能擔大任？

北境如今戰況如此，而朝中能夠挑起這個重擔的人少之又少。

“百裡候歸與褚羨，”紀翎沉思之後誠實道，“隻是…百裡身上擔負著涼州，而阿羨…就看陛下願不願將他放走了。”

“朕倒是覺得，”林雲禎搖了搖頭抬起眼眸對上紀翎道，“你比他們都適合。”

“臣？”紀翎瞳孔之中略微一縮跪下道，“臣雖說從前隨著陛下與寧義侯打過幾月的仗，但自始至終不過就是個新兵蛋子，難當大任。”

林雲禎起身走下來將紀翎扶起來後道：“你能夠說動曾經你父兄的部下，就可以看得出來你的能力以及北境王軍大多數都是忠肝義膽的忠臣良將。”

紀翎還是不願意道：“陛下…可是，臣即將與小也成婚，臣與小也好不容易能夠走到一起，如今若是成婚之後便要分離兩地，隻怕是…不妥。更何況臣素來都隻是一個心中冇有什麼大理想的人，不過就是一個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心中唯獨有的就是小情小愛。”

“如若此戰之前你同朕說你隻是一個有著小情小愛的人，朕還能信，不過那時你隻身入敵營，不要告訴朕你隻是為了給北境王報仇。”陛下看向紀翎道。

紀行舟還是想要婉拒：“可是…臣真的捨不得小也。”

“捨不得？那你捨得外敵入境？此戰不需要太久，你隻用在北境王軍之中樹立好你的威信讓那外邦蠻子都

曉得，我們泱泱華夏人才濟濟！昔日的北境王次子也能擔起大任讓他們對著朕俯首臣稱。”

紀翎歎息一聲：“罷了…最遲多久出發？”

林雲禎將手搭在紀翎肩膀之上道：“最遲…後日。”

“後日！？五月十四？我與小也打算將婚宴辦在月圓那日。”紀翎不禁錯愕道。

“著實著急不然朕一定會讓你們成婚之後再讓你離開的，想來，隻有待你凱旋之後才能與小也成婚了。”林雲禎道。

“臣遵旨。”紀翎無奈隻得畢恭畢敬行禮道。

…………

那日，很快紀翎被封為北境統帥的訊息就這般傳遍了整個朝中，小也自然也知曉了。

隻是…怎麼每次都差這麼一點他們就成婚了。

那夜小也提著兩壺自己去歲親手釀好封藏在地裡的梨花酒挖出來，翻牆到了隔壁王府，就是這般巧，紀翎在洗澡。

小也闖進去的時候就這麼正正好好看到從浴桶裡起身正欲將毛毯將自己擦拭的紀翎。

小也因也才洗好，髮絲還有些濕漉漉的，本是想要來尋紀翎為自己擦拭冇想到…

就這麼剛剛好看到了美人出浴，她視線慢慢往下移，wow…

某人嬌羞將自己裹好：“林燼野！你乾什麼！”

小也汙言穢語像是喝了一壺再來的一樣，臉不紅心不跳調戲著：“又不是短處…怕什麼？”

林燼野就這般坐在外麵，隔著一道屏風欣賞著美人出浴。

她將兩壺酒打開後道：“聽說你後日就要出發去北境了？”

紀翎將薄薄一層衣衫穿好後便將這些個東西“嗯，對不住…我們的婚宴又要過些時日了。”

他因方纔的事臉上還是有些紅，拿起小也給的酒盞後詢問道：“你今夜尋我來喝酒的？”

“嗯，總要為你送行，祝你此行早日凱旋而歸，咱們打不過就跑莫要逞能做什麼大英雄可明白？”小也將酒盞舉起碰上了紀翎的酒杯後道。

紀翎彎唇笑著，眉眼之間莫名起了水霧似的：“好。”

兩人酒過三巡，相看時嘴角都是氤氳著略顯曖昧的笑。

紀行舟望著小也時忽而有些愧疚，兩次婚宴總是事到臨頭便總被難以避免的事打斷。

他腦中不免忽而想起了當初在寒山道觀的下下簽。

先前他還不相信，但未曾想到居然事到如今居然成了事實…

他正欲落下一個纏綿的吻時…

忽而小也將手抬起來放在他唇上道：“紀翎。”

“嗯？”

“你今天累嗎？”

紀翎彎唇搖了搖頭：“不累。”

“那你明日有事嗎？”

紀翎搖了搖頭往小也身上蹭著：“冇什麼事，大抵就是收拾出發的行囊。”

“你渴嗎？”

紀翎有點聽不懂了：“不渴。”

“餓嗎？”

紀翎搖了搖頭：“也不餓……”

倏然，小也堵上了他的唇，氛圍就這麼被深夜的梨花酒以及還算圓的月亮免得纏綿、曖昧。

那一吻，格外纏綿與曖昧，以及方纔說得話和小也那笨拙魯莽勾著紀翎衣帶上胡亂動的手。

倏然，紀翎撐在床上喘息著一隻手握住小也扯他衣帶的手：“還冇成婚…彆亂動。”

小也趁亂將紀翎衣衫脫了下去：“反正就還差個婚宴罷了，整個大晉誰不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

“你怎麼這麼急！！”

“你不怕我跑了？先不說旁人，便是阿舒往後可是會與我日日相處……”

“你敢！”倏然，紀翎眼中莫名生了一層**以及陰翳。

紀翎就這般輕輕咬在小也脖頸之上，手也徘徊在小也裙帶之上。

那夜淅淅瀝瀝下了一夜的雨，旁的不知，那夜紀翎叫了七次水。

小也這些年幾乎冇有睡過懶覺但是今日在紀翎床上懶到了正午。

轉過身看見紀翎那纖細卷長的睫毛以及那眼角勾人心魂的小痣。

她回想起昨日在浴桶之內，已經被他折騰到了天亮，這已經是換了第六次水了，紀翎竟然還不要臉咬在自己肩膀處在耳畔央求著自己。

紀行舟精神很好抱著懷中已困頓到難以睜開眼的小也道：“小也…再一次，就一次。”

“不要……唔…”

水中不斷泛起漣漪，紀行舟附在小也耳畔對她道：“小也，你好香…”

導致再一次換水之時小也十分警惕地撐著快要散架的身子去泡了泡。

穿好衣衫後就這樣被紀翎抱著睡到了中午。

小也伸出手撫摸著紀翎的眉眼和鼻梁心中忽而有些捨不得，她也不知道為何心中莫名有些慌亂，縮進紀翎懷中眼淚不禁打濕了他胸前的那一片衣襟。

紀翎感受到了她的動靜後，睡眼惺忪掀開被子看著將自己衣服哭濕的紀翎道：“醒了？”

小也委屈巴巴蜷縮在他懷裡：“嗯…”

他低頭吻在小也額頭道：“這是怎麼了？”

小也不想告訴他自己的擔心隻得帶著幾分嬌嗔道：“都怪你，昨天晚上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紀翎摸著小也的臉：“現在還疼？可要我讓阿竹……”

說到此處時，兩個人背脊不免一僵。

小也先是小聲啜泣著，倏爾放聲大哭：“我真的…我真的好想好想她。”

她啜泣著眼淚不斷流下：“如今阿竹不在了，你也要離開京都了，我終歸誰也留不住。”

紀行舟喉中不免哽咽，他知道就算鮮卑此番不會來犯，但那也是戰場，那也是最為危險的地方。

若是他真的遭遇不測…小也該怎麼辦？

忽而紀翎心中生了愧疚，他還是太過沖動，不該魯莽的被那酒精衝昏了頭腦。

紀翎沉思一陣後道：“小也…之後我會每個月寄一封信來，如果信是尋常顏色我便是平安的，如果…”

“彆說了。”小也抗拒著不願聽。

“乖一點，你聽我說，如果信或者捷報是紅色的，那我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我就希望你能夠早日走出來，不要為我做傻事。明白嗎？”

見小也不說話，但很清晰地感受到胸膛上的衣衫又泛著濕潤。

兩個人冇說話，良久，直到紀翎心中甚是愧疚眼眶濕潤著道：“小也…對不起。”

小也道：“逐雪隨你一起去。”

紀行舟本想拒絕，畢竟逐雪聰慧能夠幫著小也不少，但他怕小也擔心還是彎唇道：“好。”

小也彎著唇道：“我會乖乖留在京都，等著我的大將軍凱旋而歸回來娶我的。”

次日，紀翎離開京都時是清晨，天尚未亮。

他本是個喜愛熱鬨的人，素來就不喜歡離彆，褚羨與葉舒說想要來相送還被紀翎拒絕了。

而紀翎說要向小也討一個東西，小也悄咪咪給了他一個荷包，紀翎有些好奇打開之後看著那藕粉色的一角和那粉嫩荷花的繡麵。

倏然，紀翎臉上不禁緋紅一片：“你這是做什麼？”

小也也有些紅暈：“不要就還給我。”

“要！要的。”紀翎忽而攥緊那荷包將小也拽進懷裡。

林燼野笑著在他耳畔說道：“就祝你早日凱旋歸來，所向披靡。”

商陸冇眼看隻得來催促道：“我的爺，快些吧！”

“我走了。”紀翎有些捨不得摸了摸她的頭，落下一個吻。

小也彎著眉眼看向他道：“好，我等你回來。”

直到看到紀翎與商陸二人縱馬離開成為了很小的一個點最終在小也眼中消失。

她心裡空落落的，她牽著馬回到了林府，至此之後北境屢屢傳來捷報。

紀翎此去北境不僅僅收複了曾經被割讓出去的大晉疆土還占領了鮮卑不少城池。

還傳回來了一封信，那裡麵是這些年裡紀太師與鮮卑的交易，鮮卑這一遭也是想著新來的一個將領統帥大可用相同的法子來共同牟利。

誰知紀翎絲毫不吃這一套，不僅毫不退讓便是連戰術也是一天一變絲毫不給鮮卑蠻子們轉變的時間。

葉舒這幾年同林燼野算是共同偵破了不少案子，兩人在朝中一個眼神便能讓這些朝臣嚇得膽戰心驚生怕自己身上那些見不得人的

東西就這般被他們倆聯手捅破了。

便因此，朝中倒是安分了不少。

畢竟，小林大人的性子哪裡是好相與的？又有陛下與北境那位初露頭角風頭正盛的臨安王兜底，誰能動得了她？

因涼州又有異動，百裡離開了京都前往涼州，這一戰打了很久。

西夏這些年更是猛將頻出，褚羨自請帶兵支援涼州。

殿前司的位置讓阿垚頂上了，畢竟北鎮撫司如今人才濟濟，阿垚到底還是自己人護住陛下安危一事不在話下。

老師謝忪本是打算一輩子窩在紫竹彆院頤養天年卻不想陛下讓他去教養儲君。

這些時日，謝太傅可謂是人都精神了不少。

儲君懂事聽話，更是叫人心中生了幾分歡喜。謝忪也甚是看重他，畢竟貴妃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慶雲二十二年，儲君方十歲，貴妃因病薨逝，舉國發喪。

陛下痛失所愛，一蹶不振，自請退位於儲君林承宇。

而輔臣定為太傅謝忪、宰相蘇瀝、都察院左都禦史葉舒與北鎮撫司指揮使林燼野。

往後餘生都是青燈古佛相伴，他這一生想來也是荒唐至極的。

當初他從未想過要當這勞什子皇帝，冇想到自己在這皇位困了整整二十二年，痛失摯愛之後，他才能徹底離開。

林雲禎退位那日，同小也說，他對不住小也。

小也以為，那時林雲禎眼中的淚水以及他口中的道歉都是對自己退位讓他們輔佐幼帝的愧疚。

後來，北境王軍於同年臘月隨著漫天的風雪凱旋歸來。

軍旗飄然，為首那人英姿勃發，眼尾有了幾分少年人贏下一場戰役後的驕傲，終於…他能襯得小也更白了。

紀行舟挽著唇伸出手看向整整七年未見的小也，他眼中仍舊那麼明亮冇了往日病美人的嬌氣而是將軍的堅毅，口吻之中纏著眷戀：“小也，過來，我接你回家。”

————正文完結————

正文HE，番外BE但又怎麼不算圓滿呢（也是會交代每個角色的結局，接受不了**層麵BE的寶彆看彆看彆看！！）

2025.4.12日晚九點，望山闕獻給每個我筆下人物以及螢幕對麵的你一個鞠躬，感謝陪伴感謝見證我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