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發小 003

7.

【姐？】

手機又震了一下，小周的訊息彈出來，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催促。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壓下去，手指在螢幕上敲字：

【剛剛姐在忙，纔有時間回覆。】

【冇事，就是我和這人失聯了。你們兩個年齡相仿，咱們這小縣城又不大，就想問問你碰碰運氣，冇想到你們還真認識。】

想了想，我還是壓不住好奇，鬼使神差得試探了句：

【小周，你和這個張先生是高中同學吧？】

發出去之後，我盯著那個“正在輸入”，心跳莫名有點快。

過了幾秒，小週迴了。

【我原本不認識他，因為他是我未婚妻發小，一起吃過幾次飯，才認識的。】

發小。

兩對新人婚禮婚期又這麼近。

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猜想好像都慢慢得到印證。

我情不自禁感歎：

不是吧，這麼狗血的劇情，也被我遇上了？

不對不對。

現在可不是吃瓜的時候，是想辦法聯絡上張先生的時候！

我甩了甩頭，把那些八卦的念頭甩出去。

【小周，姐這兒有個事，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

【這位張先生之前找我定了跟妝，但他未婚妻誤會我是插足的小三了，把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婚禮就剩幾天，可我現在完全聯絡不上他。】

小週迴得很快：

【他未婚妻家裡有錢，性格比較潑辣，姐你多擔待。】

多擔待。

我苦笑一聲，心說我都快被她罵出耳鳴了，還擔待。

但這話冇法跟小周說，我隻能繼續打字：

【小周，幫姐個忙。】

【幫我做箇中間人，問他要個銀行賬號，我把這錢退給他。】

【這麼尷尬的情況，姐不想做了。】

對麵顯示“正在輸入”。

一直輸入。

輸入了很久。

我盯著那個狀態條閃閃爍爍，心裡有點打鼓。

這個請求確實太冒昧了。

人家自己的婚禮都取消了，心情肯定不好，我還讓人家幫忙傳話……

正想著說“算了冇事”，小周的訊息就彈出來了。

【姐，我幫你。】

我點開轉賬介麵，把小周之前付的八百塊定金原路退了回去。

然後發訊息：

【小周，定金姐給你退了，多謝你幫了姐這個大忙，回頭請你吃飯。】

這回他回得快了：

【姐，舉手之勞的事情，冇事。】

【等我訊息。】

8.

我靠在椅子上，盯著手機螢幕，靜靜等著。

大概過了十分鐘，小周的訊息來了。

【姐，聯絡上了。】

【對方說他挺抱歉的，同意退款，但有個條件——】

條件？

我眉頭皺起來。

【他說錢可以退，但是你得幫他推薦一個跟妝師，否則還是得你去。】

我歎了口氣。

行吧。

乾這行五年，什麼奇葩事、奇葩事兒冇見過？能把這事好好解決了就行。

我點開微信，找到閨蜜。

【嘉嘉，二十八號有檔期嗎？我把我那個新娘妝的單子轉給你，感不感興趣？】

嘉嘉回得很快：【必須的！我永遠衝在八卦第一現場！】

【好，那你先準備著，客戶的聯絡方式我晚點發你。】

【OK，吃瓜設備已架好！】

我把嘉嘉的名片推給小周。

【這是跟我合作好多年的化妝師，嘉嘉。可以讓張先生加她微信，把地址和具體要求發給她。】

小週迴了個【OK】。

又過了幾分鐘，他發來一個銀行賬號。

【對方說錢退這個卡裡就行。】

我打開銀行APP，把三千塊轉了回去，截圖，備註“張先生婚禮跟妝退款已付”。

又把截圖發給小周。

【轉過去了，麻煩你跟他說一聲。】

小週迴：【他說收到了，姐，這事兒算完了。】

我回了個【謝謝】，然後關掉對話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個莫名其妙的單子，總算是了結了。

雖然被罵了兩頓，還一毛錢都冇賺到——

但至少，職業生涯算是保住了。

這也夠了。

9.

再後來的事，我是從σσψ嘉嘉嘴裡聽說的。

她化完那場婚禮回來，特意來我家吃了頓飯。

“芸芸，你知道嗎，我從業六年，見過的婚禮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但這麼瘋癲的，真是頭一回見。”

在嘉嘉的講述裡，我有幸得知這場婚禮的後續。

10.

*嘉嘉視角

化妝師的命不是命。

新娘一聲令下，淩晨四點我就得到酒店。

結果我站在酒店房間門口，敲門敲了半小時纔有人開門。

一進屋，新娘還躺在床上，臉埋在被子裡，一看就是冇睡醒。

“那個……新娘該起床了，咱們得抓緊時間，不然來不及……”

“急什麼？”

她媽往沙發上一坐，“婚禮儀式十點纔開始，現在才四點半，有的是時間。”

我：“……”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職業微笑：“阿姨，新娘妝至少要兩個小時，還有拍照、迎親、過門的儀式，咱們現在開始正好——”

“我說了不急。”

她媽瞥我一眼，“你等著就行。”

既然主家都發了話，我隻能坐在一邊等待。

等到八點半的時候，她媽接到了一個電話。

“親家現在出發來迎親啊？

“正在路上了？

“我們家小曦等著呢，你們快來吧！”

而另一邊，新娘翻了個身，還要繼續睡。

我實在忍不住了。

“阿姨，真的得叫新娘起來了，再晚來不及——”

“你一個臭化妝的，怎麼這麼多話？”

她媽放下手機，臉色不太好，“我們家小曦有起床氣，必須睡到自然醒，你懂不懂？”

我：“……”

嗬嗬……我懂。

我懂你個雞大腿！

“行，那你們慢慢等。”

我站起來，拎起箱子，“我先走了。”

她攔在我身前，“都這個時候了，你走了，誰給我家小曦化妝？！”

“那是你自己的事兒！”

“你！”

她愣了兩秒，臉色變了變，終於衝床上喊：“小曦！起來了！”

新娘哼唧了一聲，冇動。

“快點，再不起來化妝的走了！”

新娘終於坐起來了。

11.

嘉嘉繪聲繪色地講著，我聽得目瞪口呆。

“怎麼感覺像新娘故意不起床，給新郎家一個下馬威？”

“你感覺的冇錯！

“你是冇看見，新郎到了以後，我火急火燎地給新娘化妝，她媽就在外麵指揮伴娘怎麼刁難新郎。

“反正怎麼折騰怎麼來。”

“然後呢？”

“然後新娘還嫌不夠，讓人傳話出去，說‘誠意不夠，再加十萬紅包’。”

十萬？

這哪是結婚，這是搶劫吧？

我沉默了兩秒。

“新郎給了嗎？”

“給了。”

嘉嘉的語氣變得有點複雜，“好像是當場借了好幾家平台的網貸，我看他在那搗鼓了挺久才轉賬的。”

“……新孃家很缺錢嗎？”

“不缺錢，她家裡開了三個廠呢！還說什麼追她的人從家門口排到了火車站，要不是新郎長得帥，她纔不願意下嫁呢！”

我來了興趣，“新郎有多帥？”

“比你那個鄰居弟弟小周還帥。”

“比小周還帥？”

“其實長相差不多啦，”嘉嘉的語氣柔了下來，“但是他比小周多了一種柔柔弱弱的、讓人很想保護他的氣質……”

“……”

“你怎麼不說話？”

“我不說話是因為你在覬覦彆人老公。”

“我這是客觀描述！

“他站在那兒不說話，眼睛裡帶著點疲憊，帶著點認命，好像對什麼都無所謂了。

“但是你又覺得，他要是笑一下，肯定特彆好看。”

我歎了口氣：“女方這麼對待他，估計以後很難幸福了。”

“不用估計了，他倆婚事已經黃了。”

我愣了一下。

“啊？？？”

12.

*嘉嘉視角

我發誓，這是我從業生涯以來最炸裂的一場婚禮。

冇有之一。

新郎好不容易把新娘背出酒店大門，準備上頭車趕赴婚禮現場的時候，新娘站在車門口，不動了。

“怎麼了？”新郎低聲問。

新娘瞥了他一眼，“上車費呢？”

新郎愣了一下：“什麼上車費？”

“上車費就是上車費啊。”

新娘翻了個白眼，“我閨蜜結婚的時候，她老公給了八萬八。你不會連這點誠意都冇有吧？”

新郎的臉色變了變，“我們家現在真的冇錢了。”

“冇錢就借啊。”

新娘靠在車門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我不上車，那一百多萬的嫁妝就帶不到你們家。”

化妝的時候伴娘們八卦，我聽了一耳朵。

說是這筆嫁妝是新郎父母盤算著留給小兒子看病用的。

我不理解新郎家裡這算盤是怎麼打的。

作為旁觀者，卻怎麼看怎麼覺得擰巴。

真想要錢，就讓新郎直接入贅，從此再沒關係。

想留住兒子，那就找個家世相當的，至少不會在錢上被人拿捏。

現在娶媳婦花一大筆錢，又明晃晃惦記人家嫁妝，人家知道你的心思，怎麼可能乖乖給錢？

這不是竹籃打水嗎？

新郎站在原地，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新郎的父母從後麵擠上來，滿臉堆笑：“小曦啊，錢的事咱們好商量，咱先去酒店，彆誤了吉時……”

“上車可以。”

新娘語氣裡帶著點施捨的意味，“讓新郎跪下求我，我就上。”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我看向新郎。

他站在那兒，仰著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父母在旁邊小聲說著什麼，大概是“忍一忍”之類的話。

他聽著，突然笑了。

“從彩禮開始，到現在，我們已經欠了八十多萬的外債了。”

他紅著眼看著他父母。

“現在她要上車費，一會是不是還得要走路費、呼吸費？”

他父親表情不自在，彆過臉去：“娶媳婦花點錢不是應該的嗎？況且人家帶了那麼多嫁妝，還能委屈你了？”

母親眼眶紅了，小聲說：“兒子，忍一忍……為了你弟弟……”

“為了我弟弟。”

新郎重複了一遍。

“從小到大，就因為他身體不好，什麼都為了他！好吃的給他，好穿的給他，現在連我的婚事也得為了他！”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那我問你們，我們家娶她欠的外債和她的嫁妝相抵，還有得剩嗎？更何況，她會把嫁妝給弟弟用？”

他父母愣了一下，明顯冇想到他會問這個。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我胡說？”

新郎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一開始的算計清清楚楚，以為結婚了可以從新孃家掏錢。

“冇想到人家是個聰明的，用嫁妝吊著我們家一步步往裡砸錢。

“結果我們家現在被架在這兒下不去，你們依然要逼我娶一個我根本不愛的人！”

“兒子——”

新郎的母親上前一步，想去拉他的手。

他躲開了。

“夠了，這個婚，我不結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我這才發現，他是在往河邊退。

酒店的旁邊有一條景觀河，不寬，但水挺深的。

我想提醒，但嘴張了張，什麼都冇說出來。

“你乾嘛？”

新娘終於意識到不對，“你彆給我演戲啊！”

“演戲？”

新郎停下來，看著她。

“你覺得我是在演戲？”

新娘被他問住了。

新郎看向她身後的方向，看了很久。

“其實，我也有愛的人啊。”

說完，他轉過身往河邊跑去。

“兒子——！”

“攔住他——！”

“快——！”

人群炸了。

但來不及了。

他跑得很快，一頭紮了進去。

“撲通——”

13.

“後來呢？他獲救了嗎？”

“撈上來的時候，人都不行了，臉都紫了。新娘在旁邊哇哇大哭，隻會喊‘救命啊救命啊’，屁用冇有。”

“然後呢？”

“然後有個姑娘衝上去，給他做人工呼吸。”

嘉嘉頓了頓，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你猜那姑娘是誰？”

我沉默了兩秒。

“小周的未婚妻？”

嘉嘉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隱隱約約有猜到啦。”

“好吧，那我就不賣關子了。”

嘉嘉往後一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說下去。

“當時小周就在她旁邊，眼睜睜看著她給彆的男人，按壓，做人工呼吸，當場氣跑了。”

“後來那姑孃的家人也來了。她媽一上來就給了她一巴掌，罵她不要臉，人家結婚了你還往上湊。”

“新娘聽見了，衝過去就打她，說她是小三。”

嘉嘉歎了口氣。

“然後就是大混戰。新娘撓那姑孃的臉，那姑孃的家人打新娘，男方親戚拉架，女方親戚幫腔。我躲在後麵，就聽見前麵嗷嗷叫喚，根本不敢往前湊。”

“最後有人報了警。警察來了，才把兩邊拉開。”

“那姑娘胳膊斷了，新娘臉毀了。救護車來了兩輛，把受傷的全拉走了。”

“剩下的全被帶回去問話。”

我愣住了。

“你也被帶走了？”

“對啊，因為我和新娘有接觸嘛，問話的時候問得還挺細的。”

嘉嘉擺擺手，“不過我就是個化妝的，問完就放了。”

“後來聽說新郎因為缺氧太久，腦子受了損傷，癡呆了，他父母忙著和女方打官司要錢，也不管他。”

“那誰照顧他？”

“那個姑娘。”

我愣住了。

“小周的未婚妻？”

“對。”

嘉嘉點點頭，“她從醫院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後來就一直陪在醫院，照顧他。她爸媽去鬨過，罵過，打過，但她就是不走。”

“因為這件事，這姑娘和小周徹底黃了。”

聽完以後，我沉默了很久。

愛情，還真是不講道理。

14.

後來這件事就過去了。

我繼續接單，繼續化妝，偶爾在社交平台發一些工作日常。

日子過得平淡又忙碌，偶爾想起這件事情來，也隻能歎一口氣。

直到有一天，我打開手機，發現訊息炸了。

99+。

我還以為自己火了。

點開一看，全是辱罵。

【不要臉的小三！】

【賣的吧多少錢一晚？】

【這種人也能當化妝師？】

【姐妹們避雷！】

【曝光她！】

我懵了。

順著鏈接摸過去，才發現是一個八十萬粉絲的情侶博主發了條視頻。

賬號名字叫“小曦和她的木頭”，簡介寫著：記錄我們的甜蜜日常。

視頻裡，一個女人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大家好，很抱歉我的賬號半年冇更新，因為我和男友的婚禮被一個化妝師毀了……”

她說，她男友被一個化妝師勾引出軌了。

那個化妝師收了她老公的錢，還約他老公去酒店。

她發現之後，和男朋友分手了，卻實在見不得那個化妝師還能逍遙法外。

“她毀了我的一生。”

她對著鏡頭說，眼淚滑下來，“我曝光她，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不讓更多女孩被她坑害。”

視頻裡放了幾張聊天截圖。

是我和“張先生”的聊天記錄。

【語音通話。】

【轉賬記錄：3000元。】

【收到，屆時我一定準時到酒店。】

隻有這幾句乾乾淨淨的對話，配上她的解說，就成了“實錘”。

評論區一片義憤填膺。

【人肉她！】

【這種人渣就該社死！】

【姐妹們我知道是誰！[名片]】

我的賬號被扒了出來。

一夜之間，我成了全網最火的小三。

我氣得手抖，試著發了一條澄清。

【我不是小三，我是化妝師，那3000是跟妝費。】

評論區秒回：

【嗬嗬，跟妝費？那你為什麼加新郎微信？】

【為什麼新郎付錢不通過新娘？】

【你當我們傻啊？】

然後就是新一輪的辱罵。

接下來的幾天，原有的客戶預約全都取消了。

嘉嘉氣得直跺腳：“那個瘋女人，她自己把婚禮搞砸了，憑什麼怪你！”

她擼起袖子就要去網上對線，被我攔住了。

“算了，”我敲著鍵盤，“越描越黑。”

“那你就這麼忍著？”

“怎麼可能？好在我當初留了些證據，馬上整理完我就發出去。”

當晚，我發了一條新的澄清。

裡麵是我和小周的聊天記錄，以及我給張先生退款的銀行轉賬記錄。

最後寫了一句話：

【我不需要你們相信我，但我不能讓我自己不相信自己。】

發出去。

等了一會兒。

評論區終於有了不一樣的聲音：

【等等，這個聊天記錄……好像是真的？】

【有銀行轉賬記錄，確實退款了。】

【所以那個博主是在撒謊？】

風向開始變了。

但那個博主的粉絲還在罵：

【假的！都是假的！】

【p圖誰不會？】

【收錢洗地的滾！】

我看著那些評論，忽然覺得很累。

就算我拿出證據，還是會有人不信。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不想再看了。

微信突然響了一下。

是小周。

【姐，在嗎？我明天帶人來試妝方便嗎？】

15.

小周來到店裡的時候，旁邊站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孩。

“姐，這是我未婚妻。”

小周站起來，笑得有點靦腆，“下個月我倆結婚，想請你跟妝。”

我怔住了。

他好像看出我的疑惑，笑了笑：“家裡介紹的，挺好的姑娘。”

我點點頭，冇多問。

試妝的過程中，那姑娘一直很安靜，偶爾和小周對視一眼，眼睛彎彎的。

挺好的。

化完妝，小周送那姑娘出去，又折返回來。

“姐，你的事我聽說了。”

我愣了一下，擺擺手：“冇事，我自己能處理。”

“你彆硬撐。”

他看著我，“我可以幫你。”

那天下午，小周用自己的賬號發了一條長文。

寫了這一場四個人的錯位愛情。

讓大家知道了，那個情侶博主是怎麼顛倒黑白、怎麼潑臟水的。

最後他說：

“林姐隻是一個化妝師。

她什麼都冇做錯，隻是收了一筆錢，想好好化一場妝。

那個真正該被罵的人，不是她。”

他的賬號冇什麼粉絲，但那條長文被人轉了出去。

轉著轉著，有認識那個新孃的人出來說話。

【她本來就愛作，之前還騙過粉絲錢。】

【她男友我小學同學，他根本不喜歡她，是被家裡逼著在一起的。】

風向慢慢變了。

那個博主刪了視頻，關了評論，最後被平台登出了賬號。

我打開手機，看著那些新來的關注和留言，眼眶有點熱。

【對不起罵錯你了】

【姐姐加油】

【你化妝真的很好看】

我看了很久，最後放下手機，給小周發了條訊息。

【謝謝。】

他回得很快：

【姐，你幫過我，我記著呢。】

16.

小周結婚那天，我免費做了跟妝。

新娘和小周很有夫妻相，兩個人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儀式期間，我站在旁邊看他們交換戒指，突然想起那天他說的那句話——

“姐，我等了十年，好不容易等到她，我肯定對她好。”

婚禮結束，我收拾東西準備走。

小周跑過來，塞給我一個紅包。

“姐，辛苦你了。”

我推回去：“不用。”

他硬塞給我，跑回新娘身邊，牽著她的手，往人群裡走。

陽光很好。

我站在酒店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

他一定會幸福的。

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