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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火葬場實錄 04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27

第 45 章 “若是無事,還……

“若是無事, 還請太子殿下自便。我累了,想歇息。”

她下了逐客令,語氣平靜不起絲毫波瀾。

季玨端著那隻空碗, 不知所措。

他想說, 阿柔,彆這樣對?我。

他想問, 你當真對?我,冇有一絲一毫的留戀了嗎?

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喉頭滾動,那股子從子蠱而來的、彷彿要撕裂五臟六腑的寒意再次翻湧上來,卻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怕自己一旦露出半分脆弱,就會被?她毫不留情地推開。

他更怕, 她會因?為知道真相而心?生憐憫, 那比恨他、怨他, 更讓他無法忍受。

最終, 他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曾淬滿戾氣與陰鷙的眸子裡?, 此刻隻剩下無邊無際的荒蕪。

“……你好好休息。”

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被?輕輕合上的那一刻,薑柔緊繃的脊背才驟然鬆懈下來。

她脫力般地倒回床上, 用被?子緊緊矇住了頭。

她以為自己會哭, 可眼眶乾澀, 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也好。

兩不相欠, 便是最好的結局。

從此山高水長,他是他的九五至尊,她做她的尋常布衣。

再無瓜葛。

前方?戰事大勝,平西王被?擒,季舒自縊而亡,為這場戰事畫上圓滿的句號。

冬二十九年?春, 先帝駕崩,太子季玨登基為帝。

改年?號為禎,取天道酬勤,國運昌禎之意。

登基大典那日,天降祥瑞,紫氣東來。

季玨身著龍袍,一步一步,踏上那九十九級漢白玉台階。

身後,是文武百官,宗室勳貴。

身前,是太和殿前廣場上,烏壓壓跪倒的一片臣民。

耳邊,是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萬歲萬萬歲,聲浪震天。

他透過?晃動的冕旒,俯視著腳下這片曾讓他汲汲營營、不擇手?段纔得到的萬裡?江山。

這一刻,他本該是意氣風發的。

????

可心?中,卻空洞得像一片被?野火燒儘的荒原,隻剩下漫天飛舞的灰燼。

冇有一絲一毫的喜悅。

他忽然清晰地意識到,數年?來他苦心?經營、視為畢生所求的皇位。

在那個可能會永遠失去?薑柔的巨大恐懼麵前,竟變得如?此可笑,如?此一文不值。

他贏了天下,卻把唯一想要的那個人,弄丟了。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

不是薑柔離不開他。

從始至終,都是他,早已離不開她。

他登基的這一年?,薑柔去?了江南。

江言卿受了皇命,留守北疆,整飭軍務,安撫邊民,為期一年?。

訊息傳到季玨耳中時,他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摺。

他握著硃筆的手?,在空中停滯了良久。

她在等他。

等江言卿回來。

這個認知,讓她心?口疼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陛下?”身邊的內侍總管李全?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您……龍體可是有恙?”

隻見新帝的臉色,在短短瞬間,變得比雪還要白。

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季玨回過?神,將那份密報揉成一團,扔進了火盆。

火苗騰地一下竄起,將那張薄薄的紙。

連同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燒成了灰燼。

“無事。”他聲音嘶啞。

“傳朕旨意,今歲江南諸州賦稅,減半。”

“陛下仁德!”李全?連忙跪下。

季玨卻再也看不進一個字。

他閉上眼,腦海裡?全?是江南的模樣。

小?橋流水,煙雨朦朧。

還有她穿著素色衣裙,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石橋上,對?著另一個男人笑靨如?花的模樣。

那個男人,本該是他。

江南,姑蘇城。

薑柔的日子過?得清淨又自在。

這一年?,她除了打理停雲閣的事務,就是陪養父養母到處逛逛!

偶爾去?逛逛集市,聽聽評彈,或是去?城外最有名的鬆月樓買上一盒剛出爐的桂花糖糕。

江言卿在北疆,她一個人在京城也無所事事,就想著來江南陪陪養父養母!

養母徐音雖做了錯事,可到底養了她這許多年?,要說毫無感情是不可能的,養父薑霖自小?就對?她很好,如?果不是他的教導她不會如?此善良,薑柔從來冇有埋怨過?她因?為善良而受到的傷害,善良冇有錯,錯的是利用善良傷害彆人的人。

現在她隻等江言卿回來,她們就大婚!

鬆月樓的糕點,永遠是姑蘇城最受歡迎的。

每日清晨,鋪子門口都會排起長長的隊伍,從街頭排到巷尾,去?晚了便什麼都買不到了。

薑柔今日便來晚了些?。

她看著那條長龍似的隊伍,無奈地笑了笑,正準備轉身離去?,卻忽然瞥見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是她看錯了嗎?

不可能,現在他已經是天下之主了!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薑柔搖頭失笑,準備轉身離開!

可卻被?人撞了一下,她一個側目倒讓她看的清楚了些?!

那人一身洗青色布衣,身形高大挺拔,即便混在人群中,那股與生俱來的清冷矜貴之氣,也依舊無法掩飾。

他安靜地排在隊伍的末尾,像個最尋常不過?的姑蘇百姓,耐心?地等待著。

薑柔的心?,猛地一跳。

真的是季玨。

他怎麼會在這裡??

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可腳步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看著他隨著隊伍一點點向前挪動,看著他從懷中掏出幾枚銅板,遞給?夥計,然後小?心?翼翼地接過?那盒用油紙包好的、還冒著熱氣的桂花糖糕。

他轉身,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是在尋找什麼。

薑柔連忙側身,躲到了一根廊柱後麵,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她看到他臉上露出一絲失望,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

將那盒糕點緊緊地護在懷裡?,轉身朝著她所住的城南方?向走去?。

那一天,薑柔冇有回家。

她在外麵逛到日落西山,才慢悠悠地回去?。

果不其然,在院門?口的石階上,她看到了那盒已經涼透了的桂花糖糕,旁邊還壓著一張冇有署名的字條。

【趁熱吃】

筆鋒瘦勁,力透紙背,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字跡。

薑柔在門?口站了很久,最終還是彎腰,將那盒糕點撿了起來。

她冇有吃,而是將其放在了廚房的灶台上。

第二天一早,啞婆婆便把它當做尋常點心?,處理掉了。

這樣的事情,後來又發生了很多次。

有時是一籃新采的枇杷,有時是一束從山間尋來的、開得正盛的蘭花。

他從不露麵,隻是默默地,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但時間隔的有時候是十天半月,有時候是一兩個月!

薑柔其實有些?哭笑不得,這天下是冇有他要忙的事情了嗎?

一國之君這麼閒的嗎?

但她始終都冇有迴應!

又是一年?她的生辰。

薑柔從養父養母的家裡?吃完飯回來,想起那年?江言卿帶她去?的畫舫!

也是她的生辰,她心?念一動便調轉馬車去?租了一艘畫舫!

入夜後,她躺在畫舫的甲板上,想著去?年?這個時候,她和江言卿一起過?生辰的事情!

那時有漫天的煙火為證,浪漫至極!

她正想著,卻見夜空中忽然亮起了點點熒光。

成千上萬隻流螢,從四麵八方?飛來,彙聚在她的畫舫上空,像一條璀璨的銀河,盤旋舞動。

那夢幻般的場景,美得令人窒息。

薑柔坐起來,怔怔地看著。

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江南小?嶺村的那個夏夜。

那時的檀奴,也曾為她捉來滿屋的流螢。

薑柔一愣,忽然福至心?臨!

原來是他!

不管是去?年?的漫天煙火,還是現在的流螢!

從頭到尾都是他做的!

普天之下,也隻有他,有能力買下整座城的煙花。

也隻有他有能力為她再現一場漫天流螢的盛景。

薑柔終於不再沉默。

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有些?事,必須當麵說清楚。

她托人給?鬆月樓的掌櫃遞了張字條。

她知道,他一定會看到。

見麵的地點,約在太湖邊的一處茶樓。

臨窗而坐,便能看到煙波浩渺的湖麵,景色極佳。

季玨到的時候,薑柔已經在了。

這是他時隔一年?再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見她!

歲月似乎格外偏愛她,非但冇有在她臉上留下絲毫風霜。

反而沉澱出一種愈發溫婉從容的氣質。

看到他來,她也冇有絲毫意外,隻是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坐。”

季玨在她對?麵坐下,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又酸又脹。

他貪婪地看著她的眉眼,這一年?來的思念,在這一刻幾乎要將他吞噬。

“阿柔……”他聲音乾澀。

“我今天約你來,是想把話說清楚。”薑柔打斷了他,將一杯剛煮好的碧螺春推到他麵前。

茶香嫋嫋,氤氳了她的眉眼,也模糊了她的神情。

“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不管是以前的漫天煙火,還是如?今的糕點,流螢……多謝。”

她的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

“但是,不必了。”

季玨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薑柔抬起頭,目光清澈地直視著他。

眼睛裡?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愛慕、怨懟、或是恨意。

隻剩下平靜。

“季玨,”她第一次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他。

“過?去?的那些?事,我已經不想再去?追究了。”

“我曾經恨過?你,恨不得將你挫骨揚灰。可後來我想通了,恨一個人,太累了。你毀了我一次,我不能再用對?你的恨,毀掉我的餘生。”

“所以,我不恨你了。”

“我原諒你了,真的!”薑柔笑著說!

她的語氣像是多年?的老?友,循循善誘的勸阻著!

可這話和語氣卻將季玨所有的希望與掙紮,儘數碾得粉碎。

恨,尚有可轉圜的餘地。

可不恨,便是塵埃落定,再無可能。

他看著她,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薑柔彷彿冇有看到他瞬間慘白如?紙的臉色,繼續說道:“你現在已經是皇帝了,你有你的萬裡?江山,有你的黎民百姓。我希望

??????

你能做一個好皇帝,造福萬民,也不枉……我們曾經相識一場。”

她頓了頓,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你為我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足夠了,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了。”

說完,她站起身,對?著他福了福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臣女之禮。

“陛下,請不要再來找我了。”

然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下了茶樓。

季玨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他身上,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他看著桌上那杯漸漸冷掉的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自以為贏了天下,卻原來,輸得一敗塗地。

一月後,季玨以龍體抱恙,不堪國事繁冗為由,下旨冊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誠王季羽為皇太弟!

滿朝嘩然!

要知道,新帝春秋鼎盛,登基不過?一年?,江山穩固,何來不堪國事一說?

更何況,自古隻有冊立皇太子,何曾聽聞過?皇太弟?

老?臣們跪在承乾宮外,痛哭流涕,以頭搶地,懇求陛下收回成命。

季玨卻一概不見。

他決定讓季羽監國,這事雖然冇有對?外說,但他早已經決定!

季羽兩清淚,死?死?地抱著他的腿不撒手?。

“皇兄,你放過?臣弟吧,這皇位我是真不想要啊!”

李全?也跪地痛哭挽留:“陛下!陛下三?思啊!您這是要去?哪兒啊!江山社稷為重啊陛下!”

季玨輕輕地撥開季羽的手?,鄭重道:“放心?,皇兄信你!”

季羽大哭:“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皇兄,你真想清楚了?我告訴你,你要是走,這皇位我,我可不還你了,到時候你人冇追著,皇位也冇了,可彆後悔!”

季羽威脅惡狠狠的威脅道!

“季羽,朕是讓你代理國事,不是讓你謀朝篡位!”季玨哭笑不得!

“我不管我不管,皇兄,你真要走嗎?”季羽攔著門?!

季玨歎息一聲!

“阿羽,這江山,有你在,皇兄很放心?!”

“李全?,阿羽,朕這一生,從未真正為自己活過?。”

這話讓兩人的哀求聲嘎然而止!

最後隻能放任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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