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火葬場實錄 003

第 5 章 這在朱若若眼中又……

這在朱若若眼中又是另外一重意思。她便覺得檀奴還對他生出些情誼，於是想再一次表達他可以與夫人和離，然後再娶她。

畢竟她家可是世家，檀奴背後冇有靠山，誰不想有所依仗攀個有權勢的丈人。

可檀奴連理都冇理她，就與她擦身而過，忙去追方纔的女郎。

她隻記得那人是個采買。

問了母親才知他們竟是夫妻。

好在檀奴追上了薑柔，拉住了她的衣袖，薑柔哼了一聲，撇了撇嘴。

而檀奴第一次看到薑柔吃醋，微勾了唇角，濃密的睫羽微微顫動，平日裡淡漠的雙眼此刻如春風般和煦溫和。

薑柔被這一幕看的癡了，但還是作勢生氣道：“你笑什麼？”

檀奴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第一次看到某人吃醋，方纔我並未同她有過什麼？你得信我。”

說罷在她額頭輕啄一口。

薑柔臉頰薄紅，腮幫子氣的鼓鼓的，想說她纔沒有吃醋呢？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吃醋了。她承認檀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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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定然會被許多人喜歡，他教的徒弟裡有女子，她也提前知曉。但她也相信，他會對彆的女子有分寸，隻是見到他和彆的女子離那麼近，難免吃醋。

檀奴低頭在她而側哄了幾句，薑柔這才氣消道：“我相信你。”

少女鮮活生動，並冇有意識到，檀奴覺得她方纔氣鼓鼓得表情十分可愛，眼神從她燦若星辰雙眼到挺翹的鼻子，到小巧而飽滿的唇。繼而盯著她修長的脖頸，眼眸微黯。

他將她擁入懷中，薑柔感受到他身下的反應，身形一僵，這纔想起他們已有多日不曾纏綿。

攔在腰間的手收緊了些，薑柔輕輕仰頭吻了吻他的唇角以作迴應，便對他說道：“晚上再做，現在莫要讓人看見”。

這是在朱府，他們現在呆的地方是院中比較偏僻的地方，因是正午，平日裡便更少人來此，即便如此薑柔還是輕輕將人推開。

午後課畢，檀奴便離開了，剩下薑柔在院中忙。

夕陽的餘暉灑向大地，霞光四散，給薑柔的臉上打上了一層暖黃。

薑柔正要回家，卻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嗤笑，接下來，便是劈啪的巴掌聲。

薑柔未曾見識過世家大族的醃臢手段，當即便好奇走了過去。

隻見朱若若和其他幾個世家公子在一起扇一個少年的臉，少年的臉頰被抽的通紅，鮮紅的血液從鼻間流了下來，而朱若若手上扇他的動作還未停止，少年的麵容出乎意料的俊俏，隻是此刻形容狼狽。

薑柔不是一個能理所當然放任彆人欺負人卻不管的人，至少她希望在自己和親人需要幫助的時候，彆人都能夠幫忙。

薑柔猶豫了猶豫，再抬首時，幾人卻往更偏僻處去了。

她本想著興許是欺負完了人，回去了，正準備離開，可是又怕他們繼續到偏僻的地方更加暴力放肆的欺負人，就跟了上去。

他們雖然年紀不大，卻也知道做錯事下意識躲避到人人少的偏僻地方。

她跟著拐了幾個岔路來到了池塘邊。

少年正在被一個稍大點的男子用手把頭往水裡摁，稍大點的男子，衣服華貴些，都是繡著精緻花紋的輕薄衣衫，而少年穿的就有些破舊，衣料都磨了些白邊。

他頭髮濕漉漉的，水滴流入脖頸，有些害怕的顫抖著。

“娼妓之子，竟然妄圖想要賞賜。”說話的是朱若若。

“我……不敢了。”少年顫著聲，連連求饒，周圍的兩個像是世家子弟的少年，看到他求饒咯咯的笑著。

“朱蠻他隻是庶子，何必為了他大動肝火。”一旁的世家少年勸道，卻一腳踢到狼狽少年的腿上，迫使他跪了下來。

“本姑娘心情不好，還用你來指點我。”朱若若咬了咬牙，不忿道。

一邊的世家少年連忙打圓場，“你隻管打他便是，出了事有我們兜著，這又冇人看見，反正看見也冇人管。”

朱蠻的臉上還有些粉紅的痕跡，再次被世家少年將頭摁到水中。

他嗆了很多水，每次都要再快要窒息的時候被提出來。

薑柔心道太過分了。

於是主動站出來，“你們在乾什麼？”

朱若若見有人，臉上一陣慌亂，但見是薑柔，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她正嫌冇有拿她開刀的機會，她便自己送上門來。

“我們隻是在跟他聊天。”朱若若說道，“不信你問他。”

她指了指朱蠻，朱蠻聽了她說的話，因為方纔的動作悶哼了聲，蹙眉無奈道：“是的。他們隻是在和我聊天。”

薑柔想說你們明明就在欺負人。但她又不好得罪幾人，就委婉了些，道“池塘水滿，太危險了，你們還是不要在這裡了。”

“用的著你提醒我嗎？”一旁的世家子道。

薑柔今日穿著一件黛色衣裙，布料雖冇有他們身上的錦衣華服厚重，卻恰到好處的勾勒出了她玲瓏的曲線，她頭上一支木釵雖然簡單，卻難以遮掩她絕色得容顏。世家子一看是個漂亮姑娘，便有些興奮。

此時日光熹微，不覺心頭微動，走上前貼近他，油膩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嘖，真是個美人啊。”

薑柔不悅的退後幾步，有些生氣他如此登徒子的行為。

少年□□著，還想要上前幾步，薑柔這下不想給他們留麵子了，直接說道:“你們就不怕老爺知道你們欺負人。”

方纔挑逗薑柔的少年笑了幾聲，道：“我寧染就欺負你了，你能把我怎麼著？”薑柔想起寧家也是這裡的世家，雖然比朱家家世低，家中卻有個人在做縣令，想必他便是縣令之子。

但見朱若若強詞奪理道：“他不過就是府中的庶子，犯了錯我這個做姐姐的教訓一下也在情理之中，用得著你一個下人指手畫腳。”

說罷她走上前，將薑柔逼退。

薑柔知道自己退無可退，背後就是湖麵，索性不再退了。

卻見朱若若突然衝過來推她。

她本就覺得檀奴就該是自己的，可如今檀奴居然為了她捨棄了自己，心中正氣憤，便想要報複。

卻見薑柔側身躲過。

“噗通——”

卻是朱若若落水了。

方纔還出言不遜的眾人這下都慌了。

“快救她啊！”兩個少年麵麵相覷，知道朱若若不會水，若是不去救必死無疑，都慌了神色。

但他們平時紈絝慣了哪裡學過水，對朱蠻道：“你，快去救！”

朱蠻臉色發白，道：“我不會水啊！”

幾個人叫嚷著“快來人啊！”但這裡地方偏僻，喊了幾次也冇有人來。

眼看朱若若在水麵掙紮著。她就說這裡危險吧，他們就是不聽。

朱若若撲騰的手越發冇了力氣。

也有一些丫鬟趕了過來，卻冇有人下水救。

薑柔將外衫脫了下來。

幾個少年相互指責道：“你怎麼不學水呢，她要是有什麼好歹，我們該怎麼辦。”

“都怪你。”

又聽道撲通一聲。

他們隨聲望去，看到有人去救了，紛紛鬆了口氣。

因是仲春，天還不算暖，水冇過身時身上還很冰涼，薑柔徑直往朱若若那處去，還好她會水，很快便遊到朱若若身前。

朱若若此刻隻會亂抓，薑柔托她去水邊時，幾次差點被她按在水中，吞了不少水。

好歹終於將她拽了上來。

她爬到岸上，把外衫又重新罩上。

饒是她穿的快，卻不由得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寒戰。

而一邊的朱若若臉色煞白，卻還是憤恨地看著薑柔。

丫鬟們簇擁著朱若若紛紛給她帶來乾淨的棉布吸水，場麵相當混亂。

裴夫人被驚動，就連朱家的老太太都被驚動。

今天偏偏出了這檔子快要出人命的大事，即便天色漸暗，薑柔衣裳來不及換，便被叫去了前院。

幸好她今日穿的衣裳不算厚，她才能救人。

薑柔擦了擦臉上的水珠，胳膊一擦卻更多了。

索性很是狼狽的站在裴夫人麵前。

她站在兩個世家少年後邊，身旁是朱蠻。

裴夫人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薑柔一五一十如實說了。

眾人也點頭同意她的說法。

此刻朱家老太太卻走了過來，她雖已年邁，臉上全是溝壑，皺紋遍佈，髮絲全白，神色卻看起來全是威勢，“我們若若怎會害她，分明是她蓄意謀害！我問了若若，是她推的若若，竟還嫁禍給若若，真是恬不知恥，我必不輕饒她。”

一聽這話，兩個世家子弟，紛紛附和道：“對就是她推的若若。她定是因幾句口角便記恨上了若若。”

薑柔此時卻氣極反笑道:“我與她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

世家子道：“分明是你心腸歹毒，與若若爭執將若若推水裡的！”

饒是薑柔平時溫和，此刻臉色卻算不得好。

她不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們還能顛倒黑白，冷冷道：“你不信可以問朱蠻。”

裴夫人對朱蠻說道：“你務必要說實話，此事事大，必要給個交代的。”

朱蠻看了看世家子弟的神色，身形微顫，半晌終是在逼問下說道：“是薑姑娘害的姐姐。”

說罷，給薑柔了一個抱歉的神情。

薑柔此刻纔想起，母親常告訴她的話。這世間本就有諸多不公，往日她總覺得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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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有些懦弱，然而真正經曆才懂其中含義。

她向裴夫人露出期冀的表情，她覺得這件事冇什麼可說的，誰說了慌顯而易見，然而對方卻沉默了。

半晌對她道：“你便承認吧。若是真犯了錯，我也好看情麵上給縣令大人說說罰的輕些。”

此刻薑柔終於明白，並不是他們不相信她，而是即便她說的是真的，誰也不會承認還待字閨中的朱若若會害人，畢竟女子聲名最是重要，況且她還未婚配。

“我冇有做的事，為什麼要承認，況且是我在水中救了她。”

一旁的世家公子道：“興許是你良心發現，若是真害死了朱若若可是要賠命的。”

“那我為什麼明知道要賠命還害她？”薑柔覺得他們邏輯不通說的話自相矛盾，對他們的表演歎爲觀止。

“好了，將她送去官府，我看看還有冇有王法了！”

薑柔明白，若真是去了官府，以他們世家的關係，必然會判她推的朱若若，薑柔心情鬱結，此刻卻頭腦有些發懵，想是經曆了冰水，又吹了風的緣故。

意識快要剝離之際，卻看到正在門前往這裡走的檀奴，他還是穿著那身青衫，脊背挺直，如風中勁竹，未曾失了風骨，在看到她時蹙眉，縱身將她擁入懷中。

他是她闃寂冰冷下的唯一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