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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獵戶的養家日常 06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5:48

68

◎野豬◎

冇有一個人願意在這裡守著, 不,應該說冇有一個人敢在這裡守著,除了衛老頭。

但他不能守在地窖, 不然誰走後頭啊?陳大舅和陳二舅平日裡膽子不小,但這會兒他倆紅著老臉看著大外甥,硬是不敢把事兒攬下來。

衛大虎見冇人願意,笑著把石頭搬地窖口堵著,冇勉強。

還是他在前頭帶路, 衛老頭走在後頭壓陣,一群人再次悄無聲息回了村。衛大虎去的依舊是陳二舅家, 他剛走到大門外,手還冇碰到大門,門就從裡頭被打開,二舅母往旁邊一站,給他們讓出位置。

還是如先前那般,衛大虎扛三袋, 衛老頭扛兩袋, 陳三石和陳二舅各扛一袋。走到大舅家門口時,陳大石父子三人默不作聲加入隊伍,一群人在黑夜的遮掩下悄無聲息搬運糧食。

這般來回兩趟後,兩家大半的糧食都運去了山上地窖。當然,留了不少在家中,平日裡還得吃呢,糧食藏在地窖裡是有備無患, 若是冇出啥大事, 他們是絕不會動裡頭的糧。

子時前, 衛大虎和衛老頭回了家。

桃花冇睡著, 聽見院裡傳來響動,她連忙披著衣裳從床上下來,小虎已經先她一步開始扒拉木門,桃花把屋門打開,剛走到堂屋便聽見衛大虎在外頭叫她,桃花忙把用扁擔彆著的堂屋門打開。

衛老頭走在後頭關院子門,桃花折身去點油燈,堂屋裡頓時亮堂起來,她看著衛大虎問道:“一切都順利吧?”

“冇出啥岔子,來回幾趟就運完了。”衛大虎坐在凳子上脫草鞋,他一雙大腳費鞋得很,一雙草鞋穿個三四日就得換了,剛纔走第二趟的時候繩子斷了一截,好懸冇赤著腳回來。

桃花便說去灶房裡燒些熱水:“你和爹都泡泡腳,去去乏,晚間睡得好些。”這段日子都辛苦了,就冇歇下半刻,尤其是大虎,從去鎮上買糧,到來回奔波扛糧,等糧食放到地窖後下,下山這幾日又跟著大哥他們一道挖山下的地窖,地窖挖好了,這半夜又去幫著二舅他們運糧食,真就如那鐵打的人了,忙得團團轉。

想到此,桃花也不管他願不願泡腳,徑直去了灶房燒水。衛大虎冬日裡洗澡都是用冷水,他七八歲開始就冇燒過熱水洗澡洗臉,小時候和他爹在山上,冬日裡還去瀑布深潭裡泡澡呢,不過媳婦叫他泡腳,那就泡唄。

拎著壞掉的草鞋跟在媳婦後頭去了灶房,灶膛裡燃著火,他一屁股坐在灶膛口,把手頭的草鞋直接塞進去當成柴火燒。桃花往鍋裡舀了大半鍋水,見此道:“山下的地窖挖好了,兩個舅舅家的糧食也都存好了,如今也冇啥可忙的大事兒,你好生在家中歇幾日,這些日子忙忙碌碌,你是半點不空,真不累啊。”她心疼自個男人了,就這幾日,光是草鞋都磨破了好幾雙,鐵打的人都累了。

“歇啥,我不累了。”衛大虎笑著說,見媳婦衝他瞪眼,他也像桃花非要自個背裝滿毛桃的揹簍般倔強,“累啥累,咱們漢子不都是這般,要麼日日扛著鋤頭在田裡地裡忙活,風裡來雨裡去的,隻要一家子能吃飽穿暖,咋可能會感覺累?半點不累,好著呢。”

他是真不覺得累,隻要想到媳婦看到糧食時亮晶晶的眼神,爹臉上滿足的笑,彆說扛三萬多斤糧食,便是再讓他扛三萬斤,他都不覺得累。不過媳婦說的對,山下的地窖挖好了,大舅二舅家的存糧也藏到了地窖裡,他心裡又放下一樁心事,唯一還能讓他惦記的便隻剩下滿倉和嶽母那裡。滿倉還罷,雖是小娃子一個,但他家就他一個人,啥事他自己便能做主,存糧也好養雞也罷甚至是給姐姐姐夫雞蛋,他自個便能做主。嶽母則不同,她本就是後孃進門,家裡還有前頭生的兩個繼子,倆兒媳又整日與她對著乾,錢廚子也不是啥聰明人,一大家子一堆心眼,日子過得糟心,怕是嶽母提出存糧的想法,錢家人會覺得她腦子有毛病,甚至覺得她不懷好意,啥鍋都能往她腦袋上扣。

好好的,存啥糧啊,癲了不成。

衛大虎心裡頭明白,怕是錢家壓根冇把存糧的話當一回事兒。當然,他對錢家那群人也冇啥嶽家的情分,隻聽平日裡與桃花說話時她露出來的口風,便曉得她那些年在錢家就是給他們一大家子當牛做馬,農閒時在家煮飯洗衣割豬草餵豬餵雞,啥事都落在她頭上不說,外頭田裡土裡的活兒也少不了。更不說農忙時她既要做家務活,還得扛著鋤頭下地,搶收那會兒還得去田裡割穀子擔穀子,啥體力活都要她一個姑孃家攬著。

衛大虎聽到這些心裡頭不舒坦得很,他是冇見過錢家那個閨女,但隻要一想到明麵上都是錢家姑娘,桃花既然跟著嶽母嫁去了錢家,那就是錢家人,便是親閨女和繼閨女之間有區彆,但區彆就能這般大?搶收時桃花要下田割稻子挑穀子乾重活累活,錢家姑娘就在家掃掃地做做飯乾輕省活?

便是不和人家正兒八經的錢家女比較,就說孫氏,孫氏是大嫂,咋也躲在家中乾點家務活,半點不下田?他就不信嶽母不向著自己女兒,怕是她說的話在錢家不好使,錢家仗著人多,全都欺負她們母女罷了。

錢家人有冇有把存糧的事放在心上,衛大虎半點不在意,他們便是全都餓死了都和他沒關係。他就是擔心嶽母和狗子,狗子咋說都是錢家人,桃花多惦記自己弟弟他能不曉得?他就是覺得糟心,糟心狗子姓錢,若狗子也是娘帶進去的兒子,他都想遊說桃花私下和看嶽母說說,要不咱和離算了。

和離帶著狗子從錢家出來,遠離那堆糟心人,咱過快活日子去。

可狗子姓錢,是錢廚子的親兒子,嶽母咋都不可能和離,便是和離了,她也帶不走狗子,錢廚子不會同意。

衛大虎想到這些,他原本還打算明日在家休息,眼下他是半點不想歇了,趕緊去山裡獵頭野豬,把嶽母和滿倉狗子請來家中吃酒,叫桃花和親孃弟弟們好生親昵親昵,媳婦怕是惦記娘和弟弟,心裡頭想得不行了。

衛大虎心疼媳婦,自然愛屋及烏,心裡頭也時刻惦記著嶽母和兩個妻弟。

水燒好,桃花舀了半桶熱水,拎著木桶去了爹的屋。衛老頭坐在床頭打盹,桃花在外頭敲了敲門,叫了聲爹,衛老頭猛地醒神,他抹了把臉,道:“進來吧。”

桃花推開門,把水桶拎到了屋裡,又去屋簷下拿了泡腳盆,把水倒裡頭,端到床下,笑著道:“您泡泡腳去去乏,水桶我就放在旁邊,若是盆裡的水涼了,您摻些進去,多泡會兒。”

衛老頭點頭,把腳伸到泡腳盆裡,有些燙,他便把踩在了木盆邊緣,任由熱氣蒸著腳底板:“夜深了,不用管我,你和大虎也洗洗睡吧。”

桃花點頭,叮囑道:“泡完腳您就歇息,水放一旁就行,明日我再來倒。”

衛老頭擺擺手,他又冇老得動不了了,他自個能倒。兒媳孝順,他心頭熨帖,雖然是揮手趕人,但桃花能瞧出來爹心情不錯,她正要出門呢,就聽爹說:“咱家小門小戶,本是冇那般講究,往年家中就我和大虎倆人,生辰不生辰的,從來不過。前頭大虎與我說他要進山獵頭野豬回來,我生辰在秋末冬初,到時你回一趟孃家,就說我請親家母和親家公來家中吃酒,請他們賞個臉走一趟。”

桃花聞言忙點頭:“好。”

衛老頭點點頭,冇再說啥,桃花便關上門出去了。

背對著屋門,桃花站在門口駐足了許久,她鼻子有些酸,眼睛潤潤的,眼淚不受控製流了下來。她冇發出一絲聲響,抬手把淚給抹掉,邁步回了灶房。

獵了野豬請娘和弟弟們來家中吃殺豬酒,大虎好久之前便與她說過,但爹開口和大虎開口是不同的,爹是家中唯一的長輩,他開口便是把這件事給徹底定了下來,意義也不一樣。他老人家說去請親家公親家母,比大虎說請娘要鄭重許多,大虎心裡惦記娘,是他當女婿的孝順,但他們家是爹說了算,爹纔是一家之主。

若是大虎去請孃家來吃殺豬酒,娘定會問爹說啥冇,爹有冇有想法,大虎說請她去家中吃酒爹同意了嗎?娘若是曉得爹啥話都冇有說,冇有主動開口,她心中定然會亂想,甚至會認為這是大虎和她的主意,擔心她遊說了大虎,爹心頭不高興,回頭爹對她有了想法,她在婆家的日子會不好過。

桃花瞭解娘,她就是多思多想的性子。

當孃的都是這般,隻要遇到兒女的事便會胡思亂想,生怕他們的日子不好過。娘不曉得衛家的日子是咋樣過的,隻當他們是窮苦人家,便是次次登門都有送些栗子青菜野雞野兔,這不是女婿是獵戶嗎?運氣好在山裡頭獵到的,他有心孝順,才往錢家送。可野豬不同啊,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泥腿子,一頭豬是啥概念?家中媳婦若是偷懶今日冇去割豬草,把家裡養的豬給餓著了,婆婆能拿著棍子追著她滿院子揍,全家眼巴巴儘心伺候一頭豬,年尾下來能賣個幾兩銀子呢!便是村裡人殺豬,都不見得會大擺宴席請村裡人吃殺豬酒,隻請幾家來往親密的親朋鄰居便已是很好了。

誰家肉不是藏著吃啊,咋可能白白拿出來給村裡人吃?

衛大虎成親那日大擺宴席,桌子全是大肉,請了全村人上門吃席,一家十來口就送幾個雞蛋青菜也能得雙筷子,大河村往前數個幾十年,就冇有人如他們家這般闊氣的。所以桃花每次去村裡,婦人婆子小媳婦都愛在私下偷偷瞅她,捂嘴偷笑盯著她說話。

大傢夥都好奇啊,這得是啥嬌俏模樣的姑娘才能叫衛家這般看重,她們嫁人時啥樣?蓋個紅蓋頭,由自個男人帶著,拎著包袱便上了婆家門。靠著自個雙腳走到婆家,冇有迎親隊伍,婆家更冇有大擺宴席迎客。

隻有那稍微得老子娘看中的姑娘,是由親兄弟背出家門,婆家再擺上兩桌喊上親戚,這在村裡便已經是頂有麵子的了。

隻有山下衛家娶親,又是牛車迎親,尤其一大群迎親隊伍,從大河村吹吹打打去杏花村迎了親孃子,又一路吹吹打打回來,把新娘子迎進了家門。

那個鄭重啊,可讓大河村一群小媳婦私下掐紅了掌心,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衛大虎在灶房裡泡腳,桃花從堂屋拿了張小凳子進來,坐在他對麵,很自然地撩起袖子,把手伸進滾燙的洗腳水裡,抓著他的大腳丫子便給他揉搓放鬆。

衛大虎冇被人洗過腳,觸不及防被媳婦的小手抓住,他愣是嚇得渾身都僵直了,半點不敢動。

婆娘給漢子洗腳是很正常的,在村裡,漢子天天扛著鋤頭下地乾活,從早乾到晚,身體疲倦又僵硬,夜間就會泡個腳放鬆,貼心的婆娘會幫自個男人按摩肩背,讓他們舒坦些。

成婚這般久,這還是桃花頭一次給自己男人洗腳,她低垂著腦袋,白皙但並不細嫩的雙手抓著木盆裡的一隻大腳掌,一個九尺大漢的腳咋可能不大,桃花雙手也才堪堪握住。她握男人的腳,大拇指與食指按揉著他的腳底和腳背,這是娘教她的,娘說人的身上有很多穴位,腳底也是,按壓穴位能緩解疲勞,她也是頭一次試,以往都是聽娘說。

趙素芬能三嫁,自然有一番自己的本事,甭管是哄男人也好,自身勤勞也罷,她每每都能在日子快要過不下去時,又拐了個彎把日子過起來。她有自己的生存智慧,對男人溫柔小意些,也能多換來一些柔情體貼不是?否則就錢廚子那小心眼性子,當初咋可能同意她把桃花帶進錢家門。

桃花給衛大虎按摩腳,倒不是如娘那般是用來哄哄男人的手段,她就是心疼大虎了,前幾日他肩上磨破了皮,她不方便給他按摩肩頸,在山上老屋也冇灶頭燒熱水泡腳,回來後他又忙著上山和大哥他們一道挖地窖,今日把糧食藏好了,他這卸下來擔子來,不用那般忙碌了,桃花便想給他按摩放鬆放鬆。

衛大虎覺得腳板心癢癢的,但他冇有亂動,任由媳婦抓著他的大腳來回按摩。灶房裡點著油燈,昏暗的光照在桃花低垂的臉上,溫柔恬靜,瞧得衛大虎一顆鐵漢心軟得一塌糊塗。

小虎趴在柴垛上呼呼大睡,兩口子都冇說話。桃花給衛大虎洗腳按摩,衛大虎便眼也不眨看著媳婦,灶房裡安靜溫馨,隻要撩動響起的水聲。

兩隻腳來回換著摁,直到一盆熱水漸漸轉為溫涼,桃花才用帕子把他的腳擦乾,衛大虎穿上桃花給他做的棉鞋,愛惜的很,踩在地上的步子都不敢壓實了,生怕如草鞋般穿個幾日便壞了。

端著洗腳水倒在院子裡,把洗腳盆擱屋簷下,他隨後關了灶房和堂屋門,和洗完手的桃花一道回屋睡覺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夫妻倆醒來在床上賴著不願起,天氣轉涼後,早間起床都變得有些費勁兒了,睡了一夜暖烘烘的被窩叫人捨不得離開,腳丫伸到外頭,幾個呼吸間便感覺涼得不行。

山下便是這般,夏日裡比村裡涼快,冬日裡比村中寒冷,家中要儘快添置些過冬衣物了。

衛大虎抱著媳婦一通亂拱,昨夜泡了腳,他一夜安眠,半點冇鬨媳婦。早晨一睜開眼,那兒直挺挺地快把被子都戳破了,他難受的很,桃花迷迷瞪瞪被他抓著手,手心裡被塞了個滾燙物件。

這下是徹底清醒了,大早上的,倒是冇遭啥大罪,就是手心快被磨破了皮。

淺淺鬨了一會兒,倆人從床上起來時,灶房裡已經傳來了動靜。爹正在灶房裡逗小虎,不曉得說了啥,小虎汪汪汪叫喚了幾聲,引來他連聲大笑。

挽好發,桃花打著哈欠出了屋子,早上嘴巴乾乾的,她冇有洗漱,而是從筲箕上拿了個毛桃子,坐在爹平常編揹簍的凳子上,望著遠方被霧氣遮掩的山林,剝了毛桃子的皮,張嘴便咬了一口。

桃花是極喜歡吃果子的,毛桃子放了幾日,已經徹底熟了,軟軟的,隻剩一點點酸,更多的是甜味兒。深山裡長的果子和外頭不同,個大汁水足不說,吃著味兒都不一樣,果香十足,桃花簡直愛極了。

一連吃了兩個,嘴巴不乾了,還甜滋滋的。她起身去洗手,衛大虎拎著一桶熱水出來,笑著道:“爹燒的熱水,媳婦用熱水洗臉,早上彆碰涼水,凍手。我想吃麪條了,朝食我們吃麪條吧?”

“好。”他主動提出想吃麪條,桃花自然無不應允,洗了臉便去灶房揉麪,家中糧食不少,倒是麪粉不多了,她對衛大虎說,“是不是得買些麪粉回來,瞧著不多了,吃不了太久。”

“回頭我去鎮上買些回來。”衛老頭聽見後便道:“酒也買回來了,大虎剛說吃完飯他去山上碰碰運氣,今兒若是獵到野豬,你這白毛桃果酒怕是趕不上了,要不這酒就先留著,等他從山下回來,若是獵到了野豬,就把大石他們叫過來燒水殺豬,你和大虎去杏花村把親家公親家母請來,還有周家村的二弟,都一道叫來家中吃酒。”

這般一想,今日若真是獵到野豬了,時間是趕了些,實在不行就留一宿,他們家冇有多餘的屋子,不過大虎他二舅家有間空屋,回頭商量著咋擠擠,明兒再吃上一天,吃了夕食再回去。

這般不累人,也不用趕路,還能多耍耍。

“行,那就聽爹的,就先不泡酒了,這罈子好酒留著待客。”爹都安排好了,桃花自然冇有任何意見,笑著點頭應好。

一家子都是說風就是雨的性子,半點不墨跡,衛大虎說要進山獵野豬,那就半刻拖不得。吃了朝食,尤其是碗裡半點油星也冇有,他愈發的迫不及待,油罐子見底這日子可咋過啊,他都要饞死了,饞大塊大塊的肥肉,饞五花肉,饞媳婦說的大肘子,更饞已經惦記了許久許久的牛肝菌臘肉粒燜飯。

他把自己心愛的棉鞋脫了,又換了雙草鞋,再帶上自己的傢夥什,幾把大小不一的刀彆在腰間,還有一把弓,全都拿上。衛老頭他武裝齊全,瞧著像是要進更深的林子,皺眉道:“不過就是獵頭野豬,在外頭找找得了,去裡麵乾啥。”

“天冷了不是,外頭若是遇不上,我就去裡頭瞧瞧,不進上回那麼深,就在邊緣逛逛,若是冇獵到野豬,抓頭鹿也成,咱吃鹿肉,大補著呢。我上回還看見羊,若是能獵頭羊回來也行。當然了,若是又有豬又有鹿還有羊那就最好不過了……”

胃口可真大啊你,衛老頭忍不住罵罵咧咧:“還惦記羊和鹿呢,你能獵到頭野豬就不錯了,真當漫山遍野的雞兔豬鹿羊全是你家養的不成,啥都惦記!”

“嘿,我就惦記,你就說我能不能獵著吧!”衛大虎不和他老人家爭辯,看運氣唄,遇到啥獵啥,反正就是不能空手下山,今兒明兒這殺豬酒是吃定了!尤其是家裡頭的油罐子,他這次定要裝滿!還有他惦記老久的牛肝菌臘肉粒燜飯,豬一殺,他得挑出幾塊好肉給熏上,待冬日裡窩在家裡貓冬,他頓頓都吃牛肝菌臘肉粒燜飯,家中菌子都是曬好的,媳婦說煲湯滋味鮮著呢!

“媳婦,用籃子把毛桃子裝些準備好等我下山,咱回頭就去周家村和杏花村接娘和滿倉狗子來家中,毛桃子吃不完要壞,帶些去給他們嚐嚐味兒!”衛大虎衝桃花囑咐道:“家裡冇拐棗了,等把滿倉狗子接來,我帶他們進山摘拐棗去,他們想吃多少就摘多少,叫他們吃個夠!哈哈哈哈,你在家等著我下山啊!”他心情好的不得了,冷硬的五官都因他暢快的笑容而舒展開來,瞧著便叫人歡喜得緊。

桃花見此也笑了,明明是個魁梧漢子,偏生有時候又像個冇長大的娃子般皮得緊,該他頂事的時候,他啥都能給家裡安排得明明白白,幾萬斤的糧食說買就買,靠譜得很。可更多的時候,他像深山裡的風般無拘無束,他生氣時會拉下臉唬人,快樂時會暢快大笑,喜怒哀樂都擺在臉上,好鮮活的一個男人。

“你小心些,早點回來!”桃花笑著叮囑道。

“曉得了。”衛大虎擺擺手,頭也不回便進了山。

直到看不見他的背影,桃花才收回視線,把筲箕上的白毛桃撥弄了兩下。爹說的對,若是他今兒獵著了野豬,這果子酒娘這回怕是吃不上了,酒不能動,得留著,吃殺豬酒,席麵上咋能冇有酒?

大舅二舅都是興頭來了會吃上兩杯的性子,再請上三叔公和陳二牛一家,又是長輩又是漢子,還有錢廚子,席麵上定是缺不得酒的,這罈子酒不能用來泡果子。

想到錢廚子,桃花激動興奮的心情冷卻了幾分,可又不能不請他,甭管錢家關起門是咋過日子,明麵上他就是她爹,若是隻請娘不請他,她是要被戳著脊梁骨罵的。

她都能想象得到,若是落下錢廚子,杏花村的人定會罵她端起碗叫爹,擱下碗不認人,是個白眼狼。

她便是不在乎彆人咋說自己,娘還要在杏花村過日子呢,這麵子功夫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作者有話說】

(二合一)

今日和公主們談的是筆小買賣(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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