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嘩然。
“怎麼了?怎麼了?”
“聖女怎麼把筆扔了?”
“她的手怎麼爛了?”
葉初初停下筆,一臉“關切”地看過去。
“哎呀,聖女這是怎麼了?”
“畫畫怎麼還把手給畫爛了?”
“莫非是這大京國的水土不服,連墨汁都欺負你?”
拓跋靈疼得冷汗直流,惡狠狠地瞪著葉初初:“是你,是你搞的鬼!”
“你在這墨裡下了毒!”
葉初初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臉無辜:“聖女,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這筆墨紙硯可是你們自己準備的,也是你的婢女親自端上來的。”
“我連碰都冇碰過你的桌子,怎麼下毒?”
“難道我有隔空下毒的本事不成?”
拓跋靈啞口無言。
確實,眾目睽睽之下,葉初初根本冇靠近過她。
這毒……隻能是她自己這邊的出了問題。
她猛地轉頭看向台下的阿蠻。
阿蠻低著頭,渾身發抖,一副嚇壞了的樣子。
拓跋靈咬碎了銀牙。
好!
很好!
肯定是這個賤婢搞錯了硯台!
等回去再收拾她!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毒解了。
作為南疆聖女,她隨身帶著各種解毒藥。
拓跋靈忍著劇痛,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些粉末撒在手上。
“滋滋——”
一陣白煙冒起,腐爛的趨勢終於止住了。
但那幾根手指已經變得血肉模糊,短時間內肯定是廢了。
“這一局,我認輸!”
拓跋靈咬牙切齒地說道。
手都這樣了,還畫個屁啊!
裁判立刻宣佈:“第一局,書畫,明王妃勝!”
台下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王妃威武!”
“王妃牛逼!”
“……”
葉初初得意地揚起下巴,將自己那幅字展示給眾人看。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眾人看著那氣勢磅礴的字,再看看那首意境深遠的詞,一個個佩服得五體投地。
茶樓上,尚德皇帝更是激動得拍大腿。
“好詞,好詞啊!”
“賞!必須重賞!”
拓跋靈看著葉初初那副得意的嘴臉,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堂堂聖女,竟然在第一局就輸得這麼慘,還廢了一隻手!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葉初初,你彆得意得太早!”
拓跋靈用完好的左手緊緊握拳:“還有兩局!”
“第二局,比音律!”
“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魔音貫耳!”
葉初初收起字畫,笑眯眯地看著她。
“行啊,比就比。”
“不過,聖女你的手都那樣了,還能彈琴嗎?”
“彆到時候彈著彈著,手指頭掉下來了,那多嚇人啊。”
拓跋靈冷笑一聲:“誰說我要彈琴?”
她從腰間抽出一支通體漆黑、上麵刻滿詭異符文的骨笛。
“我吹笛!”
“而且,這可不是普通的笛子。”
“這是用死人腿骨做成的‘攝魂笛’!”
“隻要笛聲一響,萬鬼聽令!”
“葉初初,你就等著被嚇破膽吧!”
她一臉傲氣!
葉初初看著那根骨笛,嫌棄地撇撇嘴。
“咦~死人骨頭做的?多臟啊!”
【還萬鬼聽令!】
【嘿嘿嘿……既然你要玩陰間音樂,那本王妃就給你來點陽間最強音!】
【喳喳,給我兌換‘嗩呐之王’!】
【我要讓這把嗩呐,教她做人!】
喳喳:【咯咯噠……好咧好咧……】
拓跋靈眸光陰狠。
肯定是阿蠻那個蠢貨搞錯了墨汁。
這第二局,她一定要找回場子!
拓跋靈站在擂台上,左手拿著那根陰森森的攝魂笛,眼神陰鷙。
剛剛她都已經說的這麼清楚了,這葉初初竟然絲毫不怕。
這是腦子有問題嗎?
她繼續道:“明王妃,這攝魂笛乃是我南疆至寶。”
“笛聲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懼,讓人陷入幻覺,發瘋發狂。”
“你若是怕了,現在跪下求饒還來得及。”
“或者,把明王妃的位置讓出來!”
葉初初慢悠悠地從背後掏出一個布袋子,麵上笑眯眯的。
“怕?本王妃的字典裡就冇有“怕”這個字。”
“既然你拿出了南疆至寶,那本王妃也不能藏私了。”
“本王妃也請出了我們大京國的‘樂器流氓’——嗩呐!”
說著,她從布袋子裡掏出一把金光閃閃、喇叭口大得誇張的嗩呐。
這可不是普通的嗩呐。
這是係統出品的“嗩呐之王”!
據說吹響它,能把死人吹活,把活人送走,自帶音波攻擊和精神汙染雙重Buff!
台下的百姓一看這架勢,眼中閃著熾熱的光。
“哎喲,王妃要吹嗩呐了!”
“吹這嗩呐真的能贏?”
“明王妃既然拿出來了,那肯定能贏!”
“明王妃加油,加油……”
拓跋靈看著那把土裡土氣的嗩呐,嗤笑一聲。
“就這破銅爛鐵,也想跟我的攝魂笛比?”
“簡直是笑話!”
“開始吧!”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
拓跋靈率先吹響了骨笛。
“嗚嗚嗚——”
笛聲淒厲婉轉,如泣如訴,彷彿有無數冤魂在耳邊哭嚎。
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度,天色似乎都陰沉了下來。
台下的百姓們隻覺得頭皮發麻,眼前開始出現各種恐怖的幻覺。
有人看到了逝去的親人,有人看到了猙獰的惡鬼。
就連茶樓上的尚德皇帝,都覺得心裡毛毛的,手裡的瓜子都不香了。
“這妖女,果然有點門道。”
明王眉頭微皺,正要運功抵抗。
就在這時——
“滴答滴答滴——!!!”
一聲尖銳、高亢、穿透力極強的嗩呐聲,如同一把利劍,瞬間刺破了那陰森的笛聲。
葉初初鼓著腮幫子,氣沉丹田,吹起了那首經典的《好運來》。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
那聲音,高亢嘹亮,直衝雲霄。
什麼冤魂哭嚎,什麼陰森恐怖,在這充滿喜慶和正能量的嗩呐聲麵前,統統被轟成了渣渣!
拓跋靈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她的笛聲本來需要極其專注的精神力來控製,結果被這突如其來的嗩呐聲一攪和,節奏全亂了。
她拚命想要吹出更淒厲的調子來壓過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