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瀟瀟體內的蠱毒解除,隻是身子虛弱,被送回孫府靜養。
幾日後,葉府。
葉錦墨躺在太師椅上,手裡舉著一麵銅鏡,正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愁。
雖然經過幾日的休養,加上葉初初那些靈丹妙藥的滋補,他身上的外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但這臉……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
左眼一圈烏青,右臉腫得像發麪饅頭,嘴角還破了一塊皮。
葉初初坐在一旁嗑瓜子,看著自家老哥這副尊容,忍不住笑出了聲。
“噗……哈哈哈哈!”
“哥,你好像一頭五彩斑斕的豬頭哦!”
“這造型,走在大街上絕對回頭率百分之百,能止小兒夜啼啊!”
葉錦墨幽怨地看了妹妹一眼:“小妹,你就彆笑話哥了。”
“你說我現在這樣,怎麼去見瀟瀟?”
“會不會把她嚇暈過去?”
葉初初吐出瓜子皮,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哥,這你就不懂了。”
“你這可是你英雄救美的勳章!”
“男人嘛,傷痕是魅力的來源。”
“你要表現出一種‘為了你,我願與全世界為敵’的滄桑感。”
“滄桑感?”葉錦墨若有所思。
“對,眼神要深情,要憂鬱,要那種……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
葉錦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對著鏡子開始練習。
他努力想要眯起眼睛,營造出深邃的感覺,奈何眼眶腫得厲害,這一眯眼,眼皮子直抽抽,看起來就像是在瘋狂翻白眼。
就在這時,一個小丫鬟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大少爺,喝藥……”
葉錦墨猛地轉頭,對著小丫鬟使出了剛練成的“深情眼神”,想要檢驗一下成果。
“啊——!鬼啊!”
小丫鬟手一抖,藥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尖叫著跑了出去:“大少爺中邪了……大少爺翻白眼要抽過去了!”
葉錦墨:“……”
葉初初笑得直捶桌子。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神特麼深情……這分明是死不瞑目啊!”
“哥,你還是放棄走偶像派路線吧,咱老老實實當個實力派吧】
這時,柳夫人端著一盅香氣撲鼻的雞湯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葉長林。
“怎麼了這是?大驚小怪的。”柳夫人嗔怪地看了一眼跑出去的丫鬟,將雞湯放在桌上。
“墨兒,快趁熱喝,這是我特意熬的老母雞湯,給你補補身子。”
柳夫人現在的肚子已經顯懷了,麵上總是掛著笑。
葉長林看著兒子那張臉,也是忍俊不禁,但還是板著臉道:“行了,彆在那擠眉弄眼的。”
“我和你母親商量過了,等你臉上的傷好了,咱們就去孫家提親。”
葉錦墨眼睛一亮,也不顧臉疼了,騰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真的?爹……母親,你們同意了?”
現在的葉錦墨和葉初初都已經改口,叫柳夫人母親了!
柳夫人笑道:“瀟瀟那孩子這次遭了這麼大的罪,真是苦了她了。”
“彆聽外邊那些人胡咧咧,咱們葉家不講究那些,隻要人品好,你們兩情相悅就好。”
葉初初在一旁瘋狂點頭:“母親說得對,這可是我親自認證的大嫂!”
“而且,經過這次同生共死,這倆人的感情絕對比金堅!”
“這門親事,穩!”
柳夫人笑的直點頭。
她是打心眼裡高興,葉府要進新人了,她要有兒媳婦兒了!
此時孫伯邁著急匆匆的腳步走了進來。
他朝著眾位主子行了一禮:“稟老爺夫人,二公子,三小姐,孫大人來了。”
葉長林大手一揮:“快請孫大人進來。”
此時的孫禦史後邊的小廝扛著大包小包的謝禮上門。
雖然孫府窮,但這幾樣禮品看得出是費了心思湊出來的。
甚至還有幾隻自家院子裡養的老母雞。
孫禦史對著葉長林和葉錦墨那是千恩萬謝,老淚縱橫。
“葉大人,葉小將軍,你們就是我們孫家的大恩人啊!”
孫禦史說著就要下跪,“若不是小將軍拚死相救,小女恐怕早就……”
葉錦墨連忙扶起孫禦史,卻因為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配上那張“五彩斑斕”的臉,表情顯得格外猙獰。
孫禦史看著這張臉,心中更是感動。
為了救自家閨女,這麼英俊的小夥子都被打成這樣了,這是多深的情義啊!
隻是……
孫禦史看著葉錦墨,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這幾天聽到的傳聞。
據說為了破除那老妖怪的邪術屏障,有人提議用“童子尿”潑,當時情況緊急,好像……好像葉小將軍真的……
雖然這隻是市井傳言,未必當真,但孫禦史此刻看著這位未來女婿,鼻端彷彿隱隱約約飄來一股不可言說的味道。
他的表情瞬間變得糾結起來,想問又不敢問,那眼神在葉錦墨的腰腹部飄忽不定。
葉初初在一旁看得真切,差點笑噴。
【噗……這孫老頭想啥呢?】
【那眼神怎麼跟看移動茅房似的?】
【哥,你的清白啊,全毀在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裡了!】
葉錦墨:……嗚嗚嗚……他苦啊!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大理寺卿張大人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王妃,葉小將軍!”張大人跑得滿頭大汗,手裡還拿著一卷卷宗。
他道:“查出來了,那個妖僧圓通為何要針對孫小姐,查出來了!”
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為何?”葉錦墨急切地問道。
張大人喘了口氣,神色古怪地看了葉錦墨一眼:“這圓通和尚……年輕時其實有個相好的,是個占山為王的女土匪頭子。”
葉錦墨聽到這一句話,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張大人繼續道:“前段時間,葉小將軍當時奉命剿匪,一刀就把那土匪殺的二當家給……給削了。”
“其實那土匪二當家的頭子,就是圓通和尚的老相好!”
“是求而不得的!”
葉錦墨一愣:“還有這事?我殺過的盜匪太多了,冇印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