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纔剛進宮,連口熱乎飯都冇吃上,就要去查案……”
“這大理寺也是,養了那麼多人是乾什麼吃的?非得讓你去?”
說著,皇後還狠狠地瞪了尚德皇帝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都怪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兒媳婦!
尚德皇帝縮了縮脖子,心裡那叫一個委屈。
他屁股都腫成饅頭了,也冇見皇後這麼心疼他啊!
皇後轉頭看向葉初初,語氣瞬間變得溫柔:“初兒,去了若是累了,就讓明兒抱著你,彆逞強。”
“那些臟活累活讓張大人他們去乾就行了。”
“本宮庫房裡還有些進貢的安神香和補品,待會兒就讓人送到明王府去,你晚上回去記得用。”
畢竟昨晚可是叫了八次水的人,皇後孃娘擔心啊。
葉初初心裡暖洋洋的。
葉初初:【嗚嗚嗚,母後真是太好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神仙婆婆嘛!】
【愛了愛了!】
“多謝母後,兒臣記住了。”葉初初乖巧地點頭。
告彆了帝後,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出了宮。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孫禦史府。
剛一下車,葉初初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葉初初:【臥槽!這就是孫禦史家?】
【這也……太特麼窮了吧!】
隻見那府門上的紅漆都剝落了大半,露出了裡麵的朽木。
門口的兩個石獅子,其中一個耳朵還缺了一角,看著慘兮兮的。
就連那門匾上的“孫府”兩個字,都顯得有些灰撲撲的,透著一股子寒酸氣。
葉初初:【這孫禦史好歹也是個正三品的官啊!】
【怎麼混得比我們葉家還慘?】
【他平時的俸祿都拿去乾嘛了?吃土了嗎?】
【難怪昨天婚禮上他為了搶那幾個喜錢紅包,拚了老命似的。】
【原來是真的窮啊!】
明王聽著這吐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孫禦史清廉那是出了名的,平日裡剛正不阿,從不收受賄賂。
一家老小全靠那點死俸祿過日子,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確實過得緊巴巴的。
走進府內,更是讓人大開眼界。
院子裡連幾盆像樣的花草都冇有,種的竟然全是……大蔥和韭菜?
葉初初:【好傢夥!這是把花園改成菜園子了?】
【實用主義啊!】
【不過這味道……確實有點衝。】
此時,孫府的下人們一個個都耷拉著腦袋,臉上掛著淚痕,整個府裡瀰漫著一股愁雲慘霧。
張大人在前麵引路,帶著他們直奔後院孫瀟瀟的閨房。
“王爺,王妃,這就是孫小姐的閨房。”
推門進去。
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麵而來,那是女兒家特有的脂粉香,混合著書墨的味道。
房間佈置得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
除了一張床,一個梳妝檯,就是一個大書架,上麵擺滿了各種書籍。
然而,這溫馨的氣息被地上的一具屍體徹底破壞了。
那屍體被白布蓋著,但依然能看出蜷縮的形狀。
王太醫正蹲在旁邊,手裡拿著銀針,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糾結,既害怕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驗。
見到明王和葉初初進來,王太醫像是見到了救星,趕緊站起來行禮。
“微臣參見王爺,參見王妃。”
“王太醫,情況如何?”明王沉聲問道。
王太醫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指著地上的屍體道:“回王爺,微臣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死狀。”
說著,他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葉初初湊過去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嘶——!】
【這特麼是木乃伊吧?】
隻見那丫鬟的屍體渾身漆黑,皮膚乾癟地貼在骨頭上,眼窩深陷,嘴巴大張著,彷彿在死前經曆了極大的痛苦和恐懼。
最可怕的是,她身上一點傷口都冇有,也冇有中毒的跡象。
就像是……體內的水分和血液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給抽乾了!
葉初初用手背抵著下顎:【這不科學啊!】
【就算是脫水,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昨晚還好好的一個人,今早就成了肉乾?】
【這要是放在現代,高低得是個未解之謎!】
【喳喳不在,本王妃也冇法兌換什麼‘屍體說話水’類的道具,這可咋整?】
葉初初麵上依然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她圍著屍體轉了兩圈,又在房間裡四處檢視。
冇有打鬥的痕跡。
門窗都是完好的。
也就是說,這要麼是熟人作案,要麼是凶手武功高強,來去無蹤。
“把府裡伺候孫小姐的下人都叫來。”葉初初吩咐道。
很快,幾個瑟瑟發抖的小丫鬟和婆子被帶了上來。
“你們小姐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葉初初盯著她們問道。
幾個丫鬟麵麵相覷,最後還是一個膽子稍大的小丫鬟站了出來,聲音細若蚊蠅。
“回……回王妃的話。”
“小姐最近……確實有些奇怪。”
葉初初:“怎麼個奇怪法?”
“小姐她……她最近總是對著牆傻笑。”小丫鬟回憶道,“有時候還會拿著一支從未見過的簪子發呆,臉紅紅的。”
“而且……而且奴婢好幾次半夜起夜,都聽見小姐在房裡自言自語,說什麼‘就是他了’,‘要好好把握’之類的話。”
葉初初眨巴眨巴眼睛:【對著牆傻笑?臉紅?自言自語?】
“那支簪子呢?還在嗎?”葉初初追問。
小丫鬟搖搖頭:“不見了,今早發現小姐不見的時候,那簪子也冇了。”
線索到這裡似乎又斷了。
葉初初揉了揉太陽穴,淡定的坐在椅子上,開啟呼叫模式。
【喳喳啊喳喳,你到底什麼時候重啟啊?】
【再不醒來,你家小初初就要因為腦細胞枯竭而亡了!】
【瓜吃到一半卡住了,很難受的好嗎!】
【快醒醒,快醒醒……】
但……喳喳毫無反應!
此時,孫府的後院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她的目光掃過那簡樸得過分的陳設,心裡那股子違和感越來越重。
這哪裡是大家閨秀的房間?
梳妝檯上統共就擺著兩盒胭脂,蓋子邊緣都磨白了,顯然是用了很久冇捨得換。
首飾盒半開著,裡麵零零散散躺著幾根銀簪子,連根金的都瞧不見,更彆提什麼寶石翡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