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晚!”
“她安排了死士和替身,要把六皇子從刑部大牢裡換出來!”
“咱們得趕緊去阻止!”
“要是晚了,人就跑了!”
隨後她又極快地補了一句:“彆問我怎麼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了!”
明王眸子微眯:“周貴妃!”
“好大的膽子!”
他唇角勾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淩霄!”
一直背對著他們的淩霄立刻轉身,單膝跪地。
“屬下在!”
“傳令下去,調集暗衛,即刻前往刑部大牢!”
“另外,通知刑部尚書,讓他把大牢給本王圍得鐵桶一般!”
“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是!”
淩霄領命,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明王轉頭看向葉初初,眼神又柔和了下來。
“初兒,要不要先泡個溫泉?”
葉初初:“……”
“不,不用……嘿嘿嘿……”
喳喳:【呀,小初初,你咋慫啦。】
葉初初:【狗喳,你閉嘴!】
【本姑娘還是很矜持的好不啦!】
【再說了,現在時機不對!】
【抓住六皇子那隻想要逃的狗才最重要!】
喳喳:【對喔,小初初說的太對啦!】
明王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忽然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好,今天就不泡了。”
“等初兒進了府,想怎麼泡就怎麼泡!”
葉初初:【啊啊啊……受不鳥受不鳥啦!】
【親親老公好會撩啊!】
她一邊內心尖叫,一邊乖巧地點了點頭。
喳喳:【啊……本喳要被撩暈了!】
葉初初:【關你屁事啊,還被撩暈!】
喳喳:【哎呀,小初初,都是一家人啦。】
葉初初:【閉嘴!】
喳喳:【好咧!】
聽著心聲,明王失笑。
“初兒,你在這等著,本王先去換身衣裳。”
葉初初笑得傻氣十足地點點頭。
明王轉身走進屏風後。
葉初初:【哎呀,怎麼還走進屏風換衣服呢?】
【有什麼是我這個未來王妃不能看的!】
喳喳:【對噠對噠,有什麼不能看的呢。】
正在屏風後邊換衣服的明王手一頓,隨後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他迅速換上了一身黑色常服,再出來時,整個人英氣逼人,氣勢如虹。
葉初初看得又是兩眼冒星星。
【哇,親親老公穿黑色衣服也很帥耶!】
【這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啊!】
明王走到她身邊,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腰身。
“初兒,我們走。”
他施展輕功,帶著葉初初朝著刑部大牢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呼嘯。
一場驚心動魄的抓捕行動,即將在京城的夜色中拉開序幕。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兩個氣喘籲籲的身影正艱難地在屋頂上爬行。
葉長林趴在瓦片上,累得像條死狗。
“哎喲……不行了……”
“老夫這把老骨頭要散架了……”
“這倆孩子……跑得也太快了……”
葉錦墨一臉無奈:“爹,都叫你彆來了!”
“堅持住!”
“他們往刑部大牢去了!”
“咱們不能掉隊啊!”
葉長林咬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把瓜子,塞進嘴裡,狠狠嚼碎。
“走!”
“為了吃瓜……啊呸,為了正義!”
“老夫拚了!”
夜色如墨,圓月高掛。
刑部大牢位於京城西北角,平日裡便陰氣森森,此時更是寂靜得有些可怕。
幾盞紅紅的孤燈在風中搖曳,將巡邏獄卒的影子拉得老長。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大牢最高的屋脊之上。
葉初初腳尖輕點瓦片,身形剛穩住,一股涼風就順著領口鑽了進去。
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整個人往身旁的明王懷裡鑽了鑽。
【天,這大牢的屋頂是真冷啊!】
【好想念我的大被子,大床!】
【還有我的夜明珠,我的大金條……還冇捂熱乎呢,就被迫分離了,嗚嗚嗚,想它們。】
葉初初在心裡碎碎念,小臉皺成了一團包子。
明王攬著她纖細腰肢的大手緊了緊,將她身上的披風裹得更嚴實了些。
聽著懷裡小人兒的心聲,他那雙在夜色中泛著寒光的鳳眸,染上了幾分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既然初兒喜歡夜明珠,回頭讓淩霄去蒐羅蒐羅。
把庫房裡那些蒙塵的寶貝都翻出來,讓她數個夠。
隻要她高興,哪怕是用夜明珠鋪地,又有何不可?
此時的葉初初不知自家親親老公心裡的想法。
葉初初:【喳喳,這周貴妃的人咋還冇來?】
【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還是說她不在今晚行動了??】
【要是敢放本姑娘鴿子,本姑娘明天就去把她的私房錢全都偷光!】
喳喳:【小初初彆急嘛,好飯不怕晚,大瓜不怕慢!】
【那幫人已經在路上了呦,還有三分鐘到達戰場!】
【這可是周貴妃下了血本組織的“劫獄觀光團”,絕對精彩!】
葉初初:【嘿嘿,好期待啊!】
明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低頭,下巴抵在葉初初的發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初兒若是冷,本王再抱緊些。”
葉初初老臉一紅。
【哎呀呀,親親老公這低音炮,太犯規了!】
【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房頂之上……】
【雖然很想發生點什麼,但是……】
【不行,搞事業,抓逃犯!】
【本姑娘可是有原則的人!】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旖旎,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殿下,我冷,你再抱緊些。”明王輕笑一聲,將內力緩緩輸送過去,替她驅散周身的寒氣。
與此同時,大牢外圍的陰影處,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快速逼近。
葉初初眼睛一亮,如同黑夜中看見獵物的貓。
【來了來了!】
【好戲開場了!】
距離刑部大牢主屋頂約莫五十丈外的一處偏僻牆頭上。
兩個身影正以一種極其扭曲且艱難的姿勢趴在上麵。
葉長林氣喘籲籲,老臉漲得通紅,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這一路狂奔,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酷刑。
“呼……呼……”
“不行了……老夫這把老骨頭……真的要散架了……”
“墨兒……你……你怎麼能拎著爹呢?”
葉錦墨趴在自家老爹旁邊,無奈地壓低聲音:“爹,我都說了讓您彆來。”
“這可是劫獄現場,刀劍無眼,萬一傷著您怎麼辦?”
“再說了,您這身手……爬個牆都費勁,何必跟來。”
葉長林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
他瞪了葉錦墨一眼:“胡說!”
“老夫可是老當益壯!”
“再說了,這麼大的瓜,要是錯過了,老夫後半輩子都會睡不著覺!”
“彆廢話,趕緊看看,那幫人來了冇?”
說著,葉長林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把瓜子。
這是他出門前特意抓的,看戲嘛,冇點零嘴怎麼行?
誰知手太抖,加上牆頭風大。
“嘩啦——”
一把瓜子直接撒了一半,順著牆頭掉進了下麵的草叢裡,發出一陣輕微的細響。
在這寂靜的夜裡,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卻顯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