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初:【喳喳,這老登眼珠子要冒火了。】
喳喳:【燒冇了他就瞎了。】
葉初初:【哈哈哈……喳喳,你好會說話喲。】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林公公準備宣佈比試開始時,意外發生了。
“阿嚏——!”
一道噴嚏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秦籬落正用手帕捂著口鼻,俏臉微白,肩膀微微顫抖。
一副弱不禁風、惹人憐愛的模樣。
她身邊的顧元立刻緊張地扶住她:“落兒,你怎麼了?”
“是不是著涼了?”
秦籬落柔柔弱弱地搖了搖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元哥哥,我冇事……”
“許是剛纔跪在地上跪的久了些,染了風寒。”
她說著,還恰到好處地咳嗽了兩聲,眼眶也跟著紅了,看起來好不可憐。
顧元憤怒地看向葉初初!
要不是葉初初,他的落兒也不會跪這麼久,更不會感染風寒。
葉初初翻了個白眼!
若不是現在有皇上和皇後孃娘在,這條著火的狗肯定又要往她身上撲了。
她抱著手臂,冷眼旁觀,內心的小劇場已經開始瘋狂刷屏。
【來了來了,經典戲碼上演了!】
【臨陣脫逃第一招——裝病!】
【喳喳,你猜她下一步要乾嘛?】
【我賭一根雞腿,她肯定是要說自己身體不適,需要去換件厚實的衣服。】
【然後跟躲在後麵的那四個‘婢女’師父兌換身份,完偷天換日。】
喳喳興奮地附和:【小初初,你好懂哦!】
【這套路,簡直就是宮鬥宅鬥小說裡的標配!】
【本喳覺得,她等會兒還得哭一下,顯得更逼真!】
果不其然,秦籬落的眼淚說來就來,她轉向皇上和皇後,泫然欲泣:“皇上,皇後孃娘,臣女身體突感不適。”
“頭暈得厲害,恐不能以最佳狀態比試。”
【怕是對葉三小姐不公。】
【可否……可否容臣女去偏殿更衣,稍作歇息片刻?】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既表現了自己的“大度”,又為自己爭取了作弊的時間。
葉初初差一點就要拍大腿大笑了:【喳喳,你猜對了呀。】
【還真擠出了一丟丟看不見的眼淚。】
她笑著道:“哎呀,秦三小姐怎麼突然就病了?”
“這可怎麼好?”
她一臉“關切”地走上前,大眼睛裡滿是“擔憂”。
“這眼看著就要比試了,萬一秦三小姐的病加重了,豈不是我們的罪過?”
“皇上,臣女覺得,還是請太醫來為秦三小姐瞧瞧才最穩妥!”
葉初初:【嘿嘿,想跑,門兒都冇有!】
【看本姑娘怎麼把你的路堵死!】
秦籬落的臉色瞬間僵住。
她冇想到葉初初會來這麼一出。
善德皇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丫頭真是太合他心意了。
他順水推舟:“小葉愛卿所言有理。”
“王太醫,你去為秦三小姐診脈看看。”
被點到名的王太醫連忙躬身出列。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葉三小姐終於又用得上他了!
他走到秦籬落麵前,裝模作樣地搭上脈枕,閉目凝神片刻,然後收回手,恭敬地回稟:“啟稟皇上,秦三小姐脈象平穩有力,並無風寒之症。”
“許是……許是方纔情緒激動,氣血稍有不暢,並無大礙,歇息片刻即可。”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冇得罪恭親王,也戳破了秦籬落的謊言。
葉初初:【哇,王太醫好會說話喲!】
喳喳:【宮裡頭的老狐狸了,不會說話,早被砍頭咧。】
葉初初:【嗯,說的好有道理。】
被稱為老狐狸的王太醫,此刻心裡樂開了花。
葉三小姐終於誇他了!
好開心!
秦籬落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竟然不肯放她去休息!
以往,從來不會這樣的呀。
就在這時,孫瀟瀟突然站了出來,從自己身上解下一件繡著精緻蘭草紋樣的月白色披風,滿臉真誠地遞到秦籬落麵前。
“秦三小姐,既然太醫說您冇事,那許是真的有些涼了。”
“若您不嫌棄,便先披上我的這件披風暖暖身子吧,可千萬彆耽誤了比試。”
葉初初在心裡給孫瀟瀟豎了個大拇指:【瀟瀟乾得漂亮!】
【神助攻啊!】
這一手,直接將了秦籬落一軍。
接,還是不接?
接了,就等於承認自己隻是冷,不是病,那就冇有理由再拖延。
不接,又顯得自己小家子氣,連人家一番好意都拒絕。
秦籬落此刻被氣得頭腦發昏,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體麵。
她看著孫瀟瀟那張“真誠”的臉,隻覺得無比刺眼。
她一把揮開孫瀟瀟遞過來的披風,那件精緻的披風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拿開!”秦籬落的聲音刻薄。
“本小姐的東西,向來都是最好的!”
“從不穿戴旁人碰過的東西,臟!”
這話一出,滿場皆驚。
孫瀟瀟的臉瞬間變得煞白,眼眶一紅,委屈地退了回去。
坐在官員席位的孫禦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孫禦史緩緩站起身,對著上方拱了拱手,語氣不鹹不淡,卻字字誅心。
“皇上,臣今日算是長見識了。”
“原來在恭親王府的貴人眼中,我等朝臣之女的衣物,竟是‘臟’的。”
“想我孫家世代清白,為官清廉,到頭來,竟連一件乾淨的披風都拿不出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恭親王。
“王爺家教甚好,臣,佩服之至!”
恭親王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孫禦史這條瘋狗!
被他盯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什麼話都敢說!
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他恭親王府仗勢欺人、藐視朝臣的名聲就坐實了。
可他不覺得自己的寶貝女兒錯了。
錯就錯在這些人不體諒他的寶貝女兒,就不能慣著點她嗎?
恭親王的嘴角直抽抽,想要和孫禦史理論一番。
可他的腦袋瓜轉得太慢了,好半天了,也冇憋出一個字,隻是紅著臉,指著孫禦史,“你……你……”了半天!
葉初初開心得眉眼彎彎:【不愧是孫禦史呀!】
【好會說,好能說喲。】
【就應該多說點。】
【氣死這老登!】喳喳:【嘿嘿,小初初,這孫禦史可是出了名的公正廉明,鐵麵無私,其實他有……】
“瓜”字還冇有出,孫禦史那張沉沉的臉忽然猛地咳嗽了幾聲,打斷了葉初初的思緒!
太險了!
差一點被扒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