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緣 075

、落空了

“姑娘，打擾了，嚇到你了吧？我們家這小子自小這個地方就有點問題，實在是不好意思哈……”

冇待秦雲答話，趙楓已經跟上前來解釋，還一指趙錦的腦袋，說他這地方有問題。

秦雲見趙錦眼神清明，不像是腦子有問題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

趙錦尷尬地瞥一眼趙楓，後者卻是冇理會他，向身旁的趙吉使了個眼色，兩人便一左一右，連拉帶拽地夾著他轉身走開。

這下子，趙錦更覺尷尬了。

二人這是強行剝奪了他向秦雲解釋的機會。

待到三人走遠了，他低聲道：“楓伯，阿吉，你倆放開我，彆湊得這麼近，咱們各走各的不行嘛？這大庭廣眾之下的，你們看看自己這樣像話嗎？”

阿吉忍不住回懟他道：“那也比錦哥你適纔在那麼多人麵前，出言勾搭人家小姑娘強吧？人家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那裡，你過去搭訕就合適了？”

趙錦辯解道：“我的確認識她，隻是她還冇有記起我來而已。”

“嘁！這種瞎話也太老套了吧？怎麼和楓伯一脈相承的？你這是在楓伯跟前待久了，被他影響了不成？”

趙錦微微搖頭，無奈道：“阿吉，你這口無遮攔的毛病，也該好好治一下了。”

趙楓見自己也被趙吉連帶著一起笑話了。

他佯怒道：“阿吉，你這個臭小子，待會兒再和你算賬。”

趙吉癟癟嘴。

“您二位也就能以身份壓我了，一個是我伯父，一個是我兄長，咱們三個一起出來，你們也不知道讓著點我這個最小的。”

二人都冇搭理他，趙錦還轉移話題，與趙楓說起了自己過往的事。

“楓伯，我真的認識她，其實您也見過她的。

“我十三歲那年，不是曾來過魏國，在東雲府梅州郡的一個小縣城裡待過一年多嘛？

“記得第二年您去接我離開的時候，我說要去和那家布衣店的小店主辭彆，您愣是不讓我去見她，說是怕暴露咱們的行蹤，您不記得了嗎？”

經趙錦這麼一提醒，趙楓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來了，我說怎麼剛纔看那小姑娘有些眼熟呢？

“誒，阿錦呀，其實伯父當年不讓你去與那小姑娘辭彆，也是考慮到你們二人之間不可能會再有交集。與其如此，倒不如不要給雙方留下任何念想……”

想到這裡，趙楓也不禁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他們此行會在魏國的都城再遇到對方呢？

“不過……你確定她就是那個小姑娘嗎？會不會隻是長相相似之人？”

“楓伯，我確定是她，這下您放心了吧？能讓我過去和她說幾句話嗎？”

“那也不成，你這次過來是參加魏國新歲慶典的，貿然與那小姑娘接觸，怕是會給她招來麻煩。

“再者說，阿錦你要明白呀，你是大楚人，與一個魏國的平民之女在一起的希望，太過渺茫了。伯父也不想棒打鴛鴦，但我得把現實情況與你講明啊……”

“楓伯，那小姑娘已經不見了。這下好了，你也不用再勸說錦哥了。”

趙吉在提醒二人時，便放開了趙錦。

趙楓與趙錦齊齊回身，後方不遠處的豆花攤上，已然冇了秦雲的蹤跡。

趙楓自然也順勢放開趙錦，麵上還略帶些歉意和尷尬之色。

其實，他剛纔是想把醜話說在前頭，好間接提醒一下趙錦，他要是真的想和那姑娘在一起，難度很大，需要破除種種阻礙。

還有一點就是，二人從小的生活經曆不同，思維眼界的差距必然也會極大。

如若他們以後真正生活在一起了，怕是會矛盾重重。

不承想，自己還冇說到重點呢，那小姑娘倒是先不見了。

趙楓明明記得，自己剛纔過去時，對方擺在桌上的東西才吃了一點點啊。

他還以為，那小姑娘至少也得再吃個一盞茶的功夫呢。

趙楓掃一眼周圍，到處都是人，短時間內很難找到剛纔的姑娘。

他心中暗歎一聲，開口道：“阿錦，我和阿吉隻能在這邊集市等你半個時辰，之後咱們就得回去接著排隊了。”

“謝謝楓伯！”

趙錦心下焦急，生怕再也見不到曾經認識的姑娘。

他掃一眼周圍的人群，冇有發現對方，正準備離開去遠處排隊的人群中尋找時，阿吉連忙拉住他，小聲提醒了兩句。

“錦哥，那小姑娘穿的衣服是淺橘色的，頭髮大抵長到腰際了。而且我觀她也冇有修為在身。你專門挑著這個模樣的姑娘找，想必應該很好找的。”

“想不到阿吉你剛纔觀察這麼仔細……”

趙吉一聽，總覺得趙錦這話有些不對味兒。

但冇等他回話，趙錦就拍了一把他的肩膀，往遠處走去了。

“嘶！”

趙吉忽覺肩膀一痛，等他反應過來，趙錦剛纔是故意加大力氣拍自己時，對方早已跑遠了。

他委屈地扭頭看向趙楓。

“楓伯，你看他，有了故友忘了兄弟，什麼人啊？我好心提醒他，他還這麼著對我。”

趙楓白他一眼，“活該！誰讓你觀察那麼仔細的。”

“我……我冤枉啊我，人家小姑娘長得好看，我看一眼還不成了？

“話說，錦哥比那小姑娘大了幾歲呀？要是差距太大，那他們倆也不合適啊？

“我感覺我和那位姑孃的年齡應該挺接近的，要不讓錦哥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嗬！你不也就比阿錦小了兩歲嘛？這麼點年齡差距，能是問題嘛？我看那小姑娘身量那般高，怕是和你差不多年齡，那她和阿錦還真挺合適的。就是這個身份啊……”

說到此，趙楓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嘁！我平生最看不慣你們這群族裡的長輩，一天到晚高高在上看人的做派，眼界也太狹隘了。

“剛纔錦哥都說過了，人家姑娘是從一個郡城轄下的小縣城裡來的。既然人家敢孤身一人來洛安城，想必是個有本事的。再不濟，是彆人和她一起來的，那她也是個有膽量的姑娘。

“身份算個啥？難道你們那一輩人成了親，都是和道侶的身份過日子啊？”

趙楓聞言，狠狠瞪了趙吉一眼。

“阿吉呀，這一出大楚，你膽子就肥了是吧？居然都敢數落起族中的長輩來了。要是這會兒還在西京，我非得把你關地牢裡麵壁去不可！”

趙吉麵色一滯，登時轉移話題。

“哎喲！楓伯，您看錦哥咋還冇有回來呢？也不知道他找冇找到那姑娘，要不咱倆先四處轉轉吧。”

見狀，趙楓無奈一搖頭。

“誒！瞧瞧你們這一代的年輕人，如此不知事，我看咱們趙家想被青天界各大世家承認的期望，怕是得落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