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緣 253

、彩雲逐月13

第二天一早。

中字號的人闖進了江家，要抓秦雲，結果撲了個空。

如此，他們隻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眼看著到手的功勞飛了，審訊組組長鄭光顯把他的副手卓逸群，罵了個狗血淋頭。

中字號的行動組人員，也是各個心有不甘。

此後一段時間，他們一聽說什麼風吹草動，就派人跟蹤江明謙和江彬二人，但都毫無所獲。

他們的人在青石城暗中尋找秦雲，也冇有任何發現。

……

這天傍晚時分。

煙雨城郊外的小院兒裡，王秋月與秦雲碰了麵，兩人第一時間小聲對出了暗號。

“乾為天。”

“坤為地。”

“天地否。”

“地天泰。”

“水天需。”

“天水訟。”

這是母女二人離開煙雨城之前，早就約定好的暗號。

暗號的內容是《易經》六十四卦的卦名。

她們把六十四個卦名分為了三十二組暗號。

一個人隨機說出其中一個卦名，對方就要馬上對出來相對應的另外一個，如此連對三組。

暗號對上之後，母女二人也就確認了彼此的身份。

她們牽著手進了屋。

王秋月急聲道：“我這些天都被困在了青石城，今天才找到機會出城。

“我一回來就發現你住在這裡，從晌午觀察到現在，纔敢過來找你。你這些天都待在這裡嗎？八月十五那天為什麼冇去接頭？”

秦雲解釋道：“我那天到了接頭地點附近，準備觀察一會兒再去接頭，就發現有個戴紅圍巾的大姐，先我一步路過那裡，接頭人派人把她給抓起來了。

“我不確定他們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在抓人，但是對麵的接頭人肯定不是我們的人了，所以我就在城外躲了幾天。

“後來，我擔心你從青石城回來找不到我，我就來這處院子裡住著等你了。”

王秋月迴應道：“你的應對方式很正確，但是你以後也得有自己專門的安全屋。切記，安全屋的地址，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在內。

“這樣一來，萬一以後我這邊有什麼突髮狀況，你才方便應對。”

秦雲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以後會注意的。”

說到這裡，王秋月纔打量了一下秦雲易容之後的樣貌和整體的裝扮。

她有些驚訝，秦雲的裝扮讓她挑不出錯處來，同時心裡又很是欣慰，女兒可以獨當一麵了。

這時，她開口道：“你的扮相還算合格，但是外觀方麵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這一點你心裡有數冇？”

秦雲道：“我明白的。如果後麵我冇有像您這麼瘦，也會琢磨出來彆的適合我的角色來裝扮。”

聽見她這般回答，王秋月對她是徹底放心了。

第二天，王秋月又重新返回了青石城，和組織裡的同誌碰麵，講了下秦雲的情況。

這名和她碰麵的同誌，正是秦雲裝啞巴大姐時，曾在牢房裡見過的宋毅。

“清泉同誌，夜貓這次算是稽覈通過了嗎？”

王秋月口中的“清泉”，正是宋毅的代號。

“基本算是通過了，但是我這邊還是需要和夜貓見一麵。”宋毅回道。

王秋月問道：“還是在青石城嗎？”

宋毅答道：“我過去煙雨城那邊也可以。不過我這邊還有一個情況需要確認，救我們的那個大姐，真的不是夜貓同誌嗎？”

“應該不是，我看她說話毫無破綻，不像是在騙我。再說了，這種事情有什麼好騙我的？”王秋月回道。

聽到她這樣說，宋毅還是有些不死心。

“那我們明天一起去一趟煙雨城，和夜貓見一麵。”

“好，冇問題。”

二人之後又商討了一下明天出城的具體安排。

次日上午。

兩人在城外約定的地點碰了麵，一起趕到了煙雨城郊外的那處小院兒附近。

王秋月先進了院子，宋毅則在外麵尋地方先隱藏起來。

她按照約定和秦雲對了暗號。

“山水蒙。”

“水雷屯。”

“天火同人。”

“火天大有。”

“地雷複。”

“山地剝。”

暗號對完，王秋月道：“我們組織裡的一名同誌想見見你，我把他帶過來了，你在這裡等一下。”

秦雲道：“我知道了，你們餓不餓，需要我給你們做點兒吃的嗎？”

王秋月擺擺手道：“不用了，吃的晚點兒再說，我先去把他喊進來。”

宋毅一進來，秦雲就傻眼了。

好傢夥，這人她見過呀！不是牢房裡那個戴眼鏡的男的嘛？

宋毅一看見秦雲，一打量她的身形，就和記憶中的啞巴大姐重合了。

八月十五那天，秦雲去接頭時，雖然把自己的妝發搞得完全變了樣兒，身形也因為穿著的關係，顯瘦多了。

但眼下麵對麵時，宋毅還是能夠隱約辨認出來。

他的眼中閃過激動之色，控製住自己忍不住上揚的嘴角，轉身和王秋月道：“火燭同誌，我可以和夜貓同誌單獨聊一會兒嗎？”

王秋月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道：“當然了，我去外麵放風。”

她一出去，宋毅就語氣略顯激動地和秦雲道：“哎呀！夜貓同誌呀，咱們又見麵啦！”

秦雲冇有說話。

宋毅接著道：“那天救我們的那個大姐，就是你吧？”

“什麼大姐？”秦雲疑惑道。

宋毅發自肺腑地誇讚道：“哎呀，你這變換聲音的能力也很厲害，完全就是換了一個人嘛。看來你天生就是乾這行的料！

“不過，火燭同誌知道你這麼厲害嗎？”

秦雲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她剛隱瞞了王秋月，完事兒宋毅就過來戳穿她是吧？

不承想，宋毅緊接著就道：“你放心，我不會亂說話的。我是因為看到你和那個大姐的身形很像，才確定你的身份的。”

這點秦雲冇法兒反駁。

常彩雲的身形屬於高胖壯類型的。

雖然通過著裝可以顯瘦不少，但是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既然被您發現了，我也不好意思不承認，其實我的很多能力，都是和我一些走江湖的朋友學來的。可惜因為小日子的入侵，大家好好的日子冇了。”

之後，二人又聊了一些對於時事的看法。

這裡是藍統區。

彆看青石城和煙雨城這倆地方都是小城市，藍方這邊對於時事的宣傳卻是很到位的。

他們通過廣播、報紙、張貼告示等途徑，告訴大家現在國內的情況。

宋毅此番和她聊天，也正是想通過此舉對她有一個大致的瞭解，好確定以後給她安排什麼樣的工作。

對於紅方這邊來說，人纔是什麼時候都不夠用的。

在宋毅看來，秦雲真的是一個搞情報工作的人才。

就不說她這易容和變聲的能力了，單說她對時事的分析和判斷的能力，也變相說明瞭她是一個很有決斷力的人。

這更加說明瞭，她很適合在情報線上工作。

不過，秦雲在外觀方麵還是太明顯了，太容易被人記住了。

他把自己的這一重顧慮告訴了秦雲。

秦雲道：“再給我幾個月的時間，最多到年關，我一定讓您這邊敢重用我。”

宋毅重重地點了下頭，道：“夜貓小同誌是個很有魄力的好同誌，不過你無需勉強自己。實在不行，做點兒彆的不會引人注意的工作也是可以的。”

再說了，他也不可能放著人纔不用，隻是在挑選任務方麵需要多加註意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