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身份，絕不相讓 003

我早就知道，他們一定會來翻案的。

因為冇有人知道，我重活了一次。

上一世，在高考成績出σσψ來之後，我爸和顧知夏同樣勸我，讓我和沈亦辰互換身份。

他們要我一個高考狀元，變成入獄的罪犯，我當場拒絕了。

冇想到我爸氣急敗壞，將我狠狠打了一頓。

顧知夏更是露出真麵目，甚至惡狠狠地威脅我，如果我不答應的話，會傷害我外婆。

他們將我關在家裡，每天虐待我，逼我寫下保證書，要我承認自己是沈亦辰。

我被他們折磨了三天三夜，被打的遍體鱗傷。

沈亦辰甚至燒紅了烙鐵，要按在我臉上，將我毀容。

在第四天的時候，我趁他們不注意，從家裡逃了出來。

逃出家門之後，我接走了外婆。

恰好有記者想要采訪我，因為我是高考狀元，熱度很高。

我欣然接受了。

那時候我覺得，我曝光越多就越安全，萬眾矚目下，我爸和顧知夏肯定不敢輕舉妄動。

可我冇想到，在我接受完采訪之後，我就被一個男人綁架了。

這個男人我根本不認識，但是他似乎恨極了我。

他用刀一片一片的割我的肉：“你就是沈耀嗎？高考狀元很風光是嗎？我讓你有命高考，冇命上學！”

最終，我被他殘忍的淩遲殺害。

外婆為了救我，也被他狠狠打了一頓，最後在醫院去世了。

所以這一世……我不再反抗了，我順從的答應了我爸，和沈亦辰互換身份。

我在會客室，冷眼看著我爸和顧知夏。

他們兩個還在表演。

顧知夏認真的說：“沈耀，剛開始你入獄的時候，我就捨不得。”

“這些日子，我心如刀絞，什麼也乾不下去，我太心疼你了，你跟我回去好嗎？”

我爸也說：“你纔是高考狀元，這人生是你的啊。怎麼能白白送給沈亦辰呢？”

“沈耀，你纔是我親生兒子。沈亦辰是個外人，爸爸幫你把屬於你的一切拿回來，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不好。”

我轉身大踏步的向外麵走。

我要離開會客室。

我爸忽然跪在我麵前，痛哭流涕：“沈耀，爸爸求你了，彆任性了好嗎？”

“以前是爸爸錯了，是爸爸糊塗，爸爸傷害了你。”

“爸爸知道你委屈，你給爸爸一個機會，讓爸爸彌補好嗎？”

他一口一個爸爸。

可是我看著他，卻隻覺得他是個惡魔。

我爸跪在地上，開始砰砰砰的叩頭。

他的腦袋狠狠的砸在堅硬的水泥地麵上，很快就流血了。

他為了沈亦辰，居然做到瞭如此程度。

而我繞過他，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當天晚上，電視新聞裡麵，果然播報了高考狀元被綁架的新聞。

畫麵很模糊，應該是那個男人拍下來的。

沈亦辰被綁在一根臟兮兮的水泥柱子上。

他身上到處都是傷口，麵對鏡頭，哭哭啼啼的喊著：“爸爸，救我啊。”

“我不是沈耀，你弄錯了。我是沈亦辰啊。”

可是那男人卻狠狠的揍他：“放屁！我是從升學宴上綁的你，這能有錯？你胸前還戴著狀元的大紅花呢。”

視頻中清晰地傳來哢嚓一聲。

是沈亦辰的腿被打斷了。

視頻戛然而止。

我耳邊還迴盪著沈亦辰的慘叫聲，我無聲地笑了。

這時候，所有人都向我看過來。

有一個人上下打量著我：“你不是沈亦辰？你是沈耀？”

我認真的說：“我是沈亦辰。”

那人搖了搖頭：“不對，你不是！我認識沈亦辰，你的氣質和他一點都不一樣。”

我沉默了。

那天晚上，那人把珍藏的糖塞給我。

我詫異的看著他。

那人卻說：“彆多想啊，我可不是跟你道歉。我就是覺得你不容易。”

“我初中就輟學了，但是我敬重讀書好的。你這要擱古代，算文曲星下凡了吧？”

說完，他就翻身睡了。

我把糖放在嘴裡。

好甜啊。

吃著吃著，我就哭了。

他敬重學習好的，可是我爸為什麼還不如一個陌生人呢？

第二天，我爸和顧知夏又來了。

這次會麵，他們臉上的表情陰鬱了不少。

他們冇有再表演，因為他們知道，我肯定看到新聞了。

我爸拿出來一疊檔案：“我找律師做的證明材料，隻要你簽個字，就可以走程式了。”

“你會恢複沈耀的身份，跟著我出去。”

我翻了翻檔案，發現我爸為了讓我儘快出去，居然主動向警方自首。

他說他自己是主謀，是他逼著我和沈亦辰互換身份，替沈亦辰坐牢。

這樣一來，我就是清白無辜的了，可以儘快被釋放。

我冷笑了一聲：“出去做什麼？被那個瘋子綁架？”

我爸使勁拍了桌子：“沈耀！你知不知道，你弟弟現在正被折磨！”

“那個畜生要殺的，隻是你一個。他是替你受過的，你就冇有半點愧疚心嗎？”

“你還是不是人？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看著他暴跳如雷，開心的笑了。

顧知夏把我拉到旁邊，柔聲說道：“沈耀，我知道你心裡有疙瘩。你放心，我們都會補償你的。”

“現在我們不是在改正錯誤嗎？”

“我們把你帶出去之後，不會把你交給綁匪的。這個你可以放心。”

顧知夏信心十足的說：“我已經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可以讓那個瘋子暴露位置，然後配合警方，把亦辰救出來。”

我嗯了一聲：“你的計策我也猜到了。”

“故意讓我在街上大張旗鼓的現身，讓我成為一隻魚餌，把那個瘋子釣出來是嗎？”

顧知夏沉默了。

我冷笑著說：“至於他會不會直接殺了我，你根本冇有考慮，你隻想救沈亦辰，是嗎？”

顧知夏已經啞口無言了。

我看著他們兩個，微笑著說道：“你們彆再來了，我會把牢底坐穿的。”

我轉身要走的時候，顧知夏忽然低聲說：“沈耀，你外婆年紀大了，你也不希望她出什麼事吧？”

我猛地回頭，悲憤的盯著顧知夏。

她被我看的有些慚愧，低下頭去。

但是很快，她又抬起頭來，咬著牙說：“為了亦辰，我什麼都能做。”

良久之後，我歎了口氣，在檔案上簽了字。

我爸帶著檔案，迫不及待的走了。

他一定花了很大的代價，因為第二天，我就出獄了。

出獄之後，我爸迫不及待的就要實施他的計劃，但是警方根本不同意我作為魚餌，把歹徒釣出來。

他們憤怒的訓斥我爸，說他這是對我的生命不負責任。

從那以後，我爸和顧知夏兩個人總是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議什麼。

當天晚上，他們把我從床上叫起來。

他們用我外婆作為威脅，帶著我到了山上。

然後他們開始各種打暗號。

幾分鐘後，從黑乎乎的樹叢裡，走出來兩個人。

一個是恨極了我的綁匪。

一個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沈亦辰。

我爸和顧知夏，最終還是決定把我直接交給綁匪。

用我的性命，換沈亦辰的性命。

綁匪顯然恨極了我，他看到我之後，眼睛裡都要冒出火來。

我爸冇有任何廢話，直接推了推我，將我向那個男人推過去。

男人立刻抓著一把刀，向我刺過來。

他迫不及待的要殺了我。

我躲了一下，轉身就跑。

而那個男人緊追不捨。

我爸和顧知夏一點要幫忙的意思都冇有。

他們把沈亦辰抱上車，立刻離開了。

很快，我被那個男人逼到了一個角落裡，再也無處可逃了。

他興奮地衝上來，舉起刀向我胸口刺過來。

可是讓他冇想到的是，我輕鬆的躲過了他的刀，然後一腳踹在他的要害處。

不到三秒鐘，他就倒在地上了。

我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斷了他的兩個腳踝。

他站都站不起來了。

他的眼睛之中，充滿了驚恐與不解。

他怎麼也想不到，我一個弱不禁風的高中生，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身手。

我把石頭丟下，拍了拍手，幽幽的說：“這幾個月，我在牢裡一直捱揍。”

“你以為，我是單純的捱打嗎？我已經悄悄記住了他們街頭打架的招式。”

“你也知道，我是高考狀元。”

“我可不是隻會讀書的書呆子，我的學習能力強著呢。”

這時候，山下的警笛聲響起來了。

警察迅速趕到，將那個男人抓了。

我問他：“你為什麼恨我？哪怕冒著被抓的風險，也要把我換過來殺了我，為什麼？我們認識嗎？”

男人咬牙切齒的盯著我，那副模樣，似乎恨不得生吞我的肉：“我是張揚的爸爸！”

張揚這個名字，一下擊中了我的腦海，我全都明白了。

張揚，就是當年殺害我媽媽的凶手。

他是我媽班上的問題學生，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警察局也進進出出。

所有老師都對他頭疼得很，但是卻冇有辦法。

那一年高考當天，張揚不見了，我媽職責所在，到處去找他。

很快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偏僻小巷子裡找到了他。

他拿著刀，逼著一個女孩，要那個女孩脫衣服，想侮辱她。

我媽衝上去，狠狠將張揚推開，把女孩救下來了。

誰知道張揚氣急敗壞，指著我媽破口大罵，讓我媽滾蛋。

我媽擋在巷子口，攔著張揚，讓那個女孩快跑。

張揚見我媽不肯讓路，狠狠在我媽身上捅了一刀。

再後來，張揚逃跑途中，被及時趕來的警察包圍了。

他順手抓了一個人質，用刀在人質身上不斷的製造傷口，逼著警察讓路。

後來張揚被當場擊斃，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我回過神來，發現張揚的爸爸還在喋喋不休的大叫：“我兒子頂多是個強姦罪而已。”

“要不是你媽多管閒事，他怎麼會死？”

“你媽害死我兒子，我也要害死她兒子。”

“你還敢高考？我兒子都冇命高考了，你憑什麼考狀元？”

張揚的爸爸，神經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在警方保護下，我默默地下山了。

山下，我看見沈亦辰被戴上了手銬，送到醫院治傷。

我爸忽然衝過來，狠狠打了我一個耳光：“如果你肯早點出來，他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我揉了揉刺痛的臉，冷笑著說道：“知道凶手是誰嗎？是張揚的爸爸，就是害死我媽的那個張揚。”

我爸不耐煩的說：“我冇空聽你的廢話。”

“現在你弟弟徹底冇學上了，你高興了？你得補償你弟弟。”

“你工作以後的工資，得分給他一半。”

我冇有理他的話茬，繼續說道：“張揚最後三觀歪成那樣，和他爸爸的溺愛不無關係。”

“無論他做什麼，他爸都覺得他是對的。”

“他最後殺人、強姦、劫持……他爸爸都能把過錯推到彆人身上。”

“你覺得這種行為熟悉嗎？”

我爸陰鬱的打量著我。

我幽幽的說：“你溺愛沈亦辰的方式，和張揚的爸爸溺愛張揚，冇什麼不同，甚至程度更重。”

“你可要小心了，你在養一條毒蛇。”

我爸頓時暴跳如雷，還要打我。

但是有警察將他控製起來了。

救護車開走了，我看見顧知夏陪在沈亦辰身邊，一臉疼惜的照顧他。

自始至終，顧知夏都懶得再看我一眼。

…………

我見到了外婆。

她將我緊緊地抱在懷裡。

她想要說什麼，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流淚而已。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外婆放心，以後我不會讓你擔心了。”

外婆哽嚥著，使勁點了點頭。

…………

醫生給沈亦辰做了全麵的檢查。

發現他身體多處受創，尤其是右腿，粉碎性骨折，而且神經被挑斷，已經冇有修複的可能了，以後隻能一瘸一拐的走路。

而他因為頻繁被毆打，下體受損嚴重，以後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至於臉上橫七豎八的傷痕，反而不算大事了。

當天晚上，守在床邊的顧知夏，看著已經被毀容、殘疾、不能生育的沈亦辰，心裡一陣後悔。

一個是有案底，變成殘疾的醜八怪。

一個是品學兼優，前途無量的大學生。

顧知夏忽然後悔選擇沈亦辰了。

她站起來，悄悄地想要離開。

可是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暈倒在地。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醫生告訴她，她感染了艾滋。

原來，沈亦辰不止和顧知夏上過床，還和不同的小太妹鬼混過。

他早就不知不覺，是艾滋的攜帶者了。

得知這件事，顧知夏覺得天都塌了，她和沈亦辰大吵了一架。

沈亦辰則指著顧知夏破口大罵，指責她出的餿主意。

沈亦辰覺得，一切都是顧知夏的錯，如果不是顧知夏堅持，讓他和我互換身份，他也不會被綁架，也不會毀容、殘疾。

他甚至惡毒的說，讓顧知夏染上艾滋，就算是對顧知夏的懲罰。

顧知夏萬念俱灰。

當天晚上，她給我打了個電話：“沈耀，我後悔了，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我說：“對不起，我冇有那麼賤。”

被我掛斷電話後，顧知夏在醫院天台吹了一夜的風。

當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她忽然發現，她很害怕太陽。

似乎她的人生太齷齪了，不應該暴露在陽光下。

她縱身跳下來，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

為了幫助沈亦辰減刑。

我爸變賣所有家產，又借了網貸，湊了很多錢，想要賠償給盜竊案的受害者，求他們寫下諒解書。

可是沈亦辰卻從醫院偷偷逃回家，把所有的錢都捲走了。

他和他的混混朋友，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我爸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隻能借酒澆愁。

終於，在一次醉酒之後，他腦溢血再也冇有醒過來。

…………

開學的日子要到了。

在啟程去大學之前，我陪著外婆去了一趟墓地。

我含著淚，把清北的錄取通知書，展示給我媽。

我撫摸著墓碑，哽嚥著說道：“媽，我做到了，我冇有給你丟臉。”

外婆也含淚笑了。

高鐵站上，我和外婆揮手告彆。

她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最後看不見了。

“外婆，一定要保重啊。”我在心裡默默的祝福著。

我坐回到位置上，開始憧憬大學生活。

忽然，手機裡跳出來一條新聞。

警方剛剛破獲了一個境外詐騙團夥，詐騙犯當中，赫然就有沈亦辰的名字。

因為金額極其巨大，這一次他有生之年，恐怕都要在牢裡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