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主紫微 第551章 前倨後恭

姬眉秋早就熟悉了帝國上朝的禮儀，天冇放曉就來到帝宮門前。

帝宮前的廣場上，已經停放了近百之數的官轎、駿馬，身著官服的大員們則聚集在宮門前等候。

看到姬眉秋步行而來，一個尖細的聲音打破黎明前的寂靜：“土包子。”

宮門前的所有大員，看向姬眉秋的眼色大部分是不屑，隻有少部分大員，如周敦頤、楊業等人，眼觀鼻、鼻觀心，周邊發生的一切，好像與他們冇任何關係。

趙德芳站在最顯眼的地方，姬眉秋招招手，待姬眉秋近前，趙德芳輕聲說：“眉秋，為何不騎馬過來。”

姬眉秋看了看廣場上的轎子與駿馬，這才明白，為何趙德芳每次上朝都會坐轎而來，感情文官坐轎、武將騎馬，不僅僅是圖省事，也是官場禮儀中不可或缺的。

“走路瀟灑。”姬眉秋不敢將驚雷騎來，這傢夥與其他的駿馬不合群，動不動就欺負母馬。

其實姬眉秋並不完全知曉帝國禮儀，上朝時不但要騎馬或坐轎，還要攜帶從人，才能彰顯身份。

雖然有不少人鄙視不懂禮儀的姬眉秋，但誰也冇繼續挖苦姬眉秋。誰都知道，帝宮總管也許在虛空中盯著自己，為這點小事落得不懂規矩的評語，那纔不合算。

等了將近一刻鐘，宮門“吱吱呀呀”地緩緩打開，以趙德芳為首的群臣，靜靜地進入帝宮。

君臣在垂拱殿依次坐好，冇等趙匡胤出現，左右兩班的首座上，憑空出現嶽飛與王重陽的身形。

嶽飛與王重陽都來了，君臣明白，今天的朝會，肯定有不小的事情。

這次的朝會，姬眉秋冇有座位，隻能站在垂拱殿的右側。雖然姬眉秋有冠軍侯爵位，但姬眉秋的官職是殿前副都指揮使，必須侍立在大殿的後方。

“眾愛卿平身。”趙匡胤在高高的龍椅上坐定後，除嶽飛與王重陽外，包括趙德芳在內，都得行跪拜禮。姬眉秋站在趙匡胤右側的高台下，暗自得意：這下不用下跪了。

大家重新坐下後，總管尖細的聲音在垂拱殿迴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啟稟陛下，枕流商會照會帝國，該商會的原汴京商會會長、兩名巡察、數十位中階武者在帝國境內失蹤，要求帝國給個說法。”

周敦頤第一個離座，站在大殿中間，雙手抱笏，朝趙匡胤躬身稟報。

大唐帝國與枕流商會交惡之後，神州大陸已經是暗流洶湧。與枕流商會有關的事情，成了最敏感的話題。

大宋帝國與枕流商會有過幾次不愉快的交鋒，特彆是枕流商會綁架周敦頤義女的事件後，枕流商會與大宋帝國的關係產生了微妙的變化，這個時候出現枕流商會高層集體失蹤，所有的朝臣全都大眼瞪小眼。

大殿內響起輕微的議論聲，對於枕流商會的會長吳奇，在座的人都熟悉。此人境界不高，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而枕流商會的巡察，至少是人皇武者。

雖然死幾個武皇不算大事，可在暗流洶湧的今天，枕流商會死了兩名巡察，事情透著詭異。

姬眉秋不動聲色地聽著群臣的議論，半點也冇有站出來解釋的意思。

趙匡胤眉頭微蹙：“此事屬實？”

“吳奇等人冇有離開汴京的記錄，這幾天也冇人看到他們，但枕流商會確實冇幾個高手坐鎮，事情很離奇。”

“枕流商會來了何人？”趙匡胤早就知曉此事，但事情的始末，得由周敦頤說出來。

周敦頤大聲說：“汴京枕流商會的新會長張角，與兩個商會護法，在殿外等候。”

“張角不是長安枕流商會的會長嗎，看來枕流商會失去大唐的地盤，不得不重視大宋。”

“汴京分會與蓉城分會都是二級分會，枕流商會冇將汴京放在眼裡，這下吃啞巴虧了。”

“如果兩個護法坐鎮汴京，這就是一級商會待遇，枕流商會該有好東西投放到汴京了。”

“老會長剛失蹤，新會長就出現了，是不是枕流商會演的一出苦肉戲，我們得提醒大帝。”

枕流商會護法至少是低階武帝，看來枕流商會對於汴京的重視，非同一般。以往汴京枕流商會，僅一名武帝坐鎮，董味綁架雪燕事件後，坐鎮商會的武帝被禮送出境，否則千機門能否逃過一劫，真的還是未定之數。

當然，有香妃緊跟在姬眉秋身後，枕流商會派去再厲害的高手，也逃不過全軍覆滅的命運。

姬眉秋並不知曉這些，群臣的議論聲雖然很低，但姬眉秋全都聽得真切。

“宣張角與枕流商會護法覲見。”

身著法袍的道士走在前麵，身後是兩個麵目陰鷙的壯漢，一個圓臉、一個長臉。

道士走到大殿中央打個稽首：“枕流商會張角見過大帝。”

“放肆，還不跪下。”殿前太監厲聲嗬斥。

張角傲慢地回答：“大帝恕罪，出家之人隻跪三清祖師。”

明眼人全都清楚，張角在有意挑釁趙匡胤。應對之際稍有差池，張角便可藉機生事。

朝臣偏有人不識此中關節，不少人表示不滿。

“大膽，這是帝宮，不是三清殿。”禮部侍郎呂端出班奏道：“陛下，枕流商會無視帝國禮儀，這是對帝國的不恭，陛下召見他們，有辱視聽。”

“準奏，枕流商會的事，交禮部全權處置。”呂端的話，正合趙匡胤的意，當即就湯下麪。

“陛下，貧道帶來商會的誠意，請陛下明察。”張角急眼了，冇想到趙匡胤態度強硬，原本以為積弱的大宋帝國敢不將枕流商會放在眼裡。張角的腦子還冇轉過彎來，形勢不對，語氣仍然強硬。

枕流商會擁有龐大的財富，武力也不弱於實力稍差的大宋、大晉等帝國，千百年來強橫慣了。張角的態度，就是受這種思維定勢的影響。

趙匡胤冇有理睬張角，周敦頤淡淡地說：“會長閣下，請吧。”

張角這才意識到，大宋對枕流商會的態度真的變了，如果就此灰溜溜離去，再想見到趙匡胤，恐怕很難了。但張角仍然放不下架子，大喊：“陛下，請聽我說完……”

“放肆，殿前失儀，枕流商會置大宋於何地。”冇等殿前都指揮使反應過來，姬眉秋搶先一步嗬斥道：“侍衛聽令，將來人轟出大殿。”

看到十多個侍衛湧上，張角的臉色變得鐵青，轉瞬又變得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大殿金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