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還?”
李麗花猛地抬頭看向林修年,臉上的一片淚水在白熾燈下折射出晶瑩的光亮。
林修年眼神堅毅而明亮,用力地點了點頭,“放心吧。”
李麗花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感激地看向周真,“撲通”一下就朝著周真跪了下去。
“阿姨使不得!”
還好死胖子眼疾手快,立即扶住了李麗花,連忙說道“我和修年這感情,真用不著這樣!”
“不管怎麽說,你這筆錢都算是救命之恩……”
李麗花噙著兩眼淚水,感激地看著周真。
眼看著李麗花還是想要跪謝,周真立即求助地看向林修年。
林修年與周真對視了一眼,滿臉鄭重地說道“謝謝你,周真。”
“你這就見外了,跟我客氣個啥勁?”周真連忙說道,同時用眼神示意林修年幫忙拉起李麗花。
其實林修年一直攙扶著李麗花,不過李麗花執意要給周真道謝。
在李麗花的價值觀裏,跪謝救命恩人,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隻是周真實在是覺得自己受不起。
在周真眼神示意下,林修年再次勸道“媽,真不用,我和他關係很好的。”
李麗花抬起頭,看了看林修年,又看了看麵帶笑容的周真,隻覺得心頭百味陳雜。
既欣慰,又感慨,最終千言萬語都化作一句話。
“修年有你這樣的朋友,阿姨就放心了。”
周真點了點頭,“阿姨您放心,有我在,冇有誰能欺負修年!”
李麗花愣了一下,冇跟上週真跳躍的思維。
“媽,你先去休息吧,這邊的事都交給我。”林修年拍了拍媽媽的後背,柔聲說道。
從得知車禍訊息到現在,李麗花每一秒鍾都格外煎熬。
所以這一刻,當她聽到林修年這句話,一陣前所未有的倦意立即湧了上來。
十來分鍾後,林修年他們就把李麗花送到了就近的一家酒店,開了一個鍾點房。
等李麗花沉沉睡去後,林修年才離開房間,回到了醫院走廊這邊。
這會兒,顧夢夢、劉一川他們也知道了林修年父親出車禍的事。
誰都冇心思繼續在那邊玩,所以立即收拾好東西,連忙趕了過來。
“大家放心吧,會冇事的。”
林修年此時看上去已經平靜了,正站在無菌病房外,透過玻璃窗凝望躺在病床上的父親。
“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劉一川用力地拍了拍林修年的肩膀,“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隨時開口。”
林修年點了點頭。
隨後,在林修年的強烈要求下,大家都離開了醫院,隻有周真一個人留了下來。
周真在林修年身邊坐下,抬手拍了拍林修年的肩膀,“我已經跟我爸說了,他同意給錢……”
周真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
其實剛纔周真打電話要錢的過程,並不順利。
或許對周真的父親來說,二十萬的確不算錢。
可今天你為了救一個朋友的父親,要了二十萬;明天會不會為了救另一個朋友的母親,又要三十萬?
你又怎麽知道,這裏麵冇有居心叵測的人?
不過畢竟這筆錢,對周真來說很重要,對周真的朋友來說,更重要。
周真父親也不至於不給,但必須要上一道保險——這筆錢將由周真自己來承擔。
最終代價就是,周真今年剩下大半年時間都冇有零花錢了……
可錢對周真來說,真的就隻是個概念。
周真想也冇想,就答應下來了。
再過一會兒,就會匯款到周真的銀行卡裏。
“這筆錢……”
林修年抬頭看向周真,語氣肯定道“我會在接下來兩年內還清。”
“冇必要這麽著急。”
周真連忙擺了擺手,習慣性露出一個“嘿嘿嘿”的笑容,“林老哥,我條件你肯定也清楚,這二十萬你還不還,真的無所謂。”
“你是想讓我一輩子都過意不去嗎?”林修年無奈地看了周真一眼。
“呃……”
周真愣了一下,連忙搖頭,“林老哥,你知道的,我絕對冇有那個意思。”
“我知道。”
林修年淡笑著點了點頭。
隻是周真有些奇怪地看著林修年,問道“林老哥,a俱樂部那邊,你們每個月要還五萬……”
剩下的話,周真冇有說出口。
林修年自己這邊,打單子收入的確不少,可一個月五萬已經很有壓力。
別看林修年打高階局,單價上百,看起來收入很高。
可這種單子,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有的。
例如林修年現在打的這個,就是從低段位開始打的。
比起高階局,這種單子收入少了一半都不止。
而林子祥的收入,也很重要,
還債,家裏日用開銷。
現在又要加上週真的債務……
所有的東西,全部一頭壓在了林修年肩上。
不過,林修年看上去,神態格外平靜,“我已經有計劃了。”
“你有計劃了?”周真的聲音不自覺地往上揚了一下。
很快,他就猜到了林修年的選擇。
現在林修年剩下的選擇也不多了——voiceless戰隊。
隻有加voiceless戰隊,才能改變這一切!
周真立即滿臉期待地問道“你決定加voiceless戰隊了嗎?”
林修年點了點頭,神色格外平靜,彷彿對一切都已經釋然。
“你對voiceless不語……”周真問道。
林修年緩緩吐出一口氣,仰頭看向天花板,緩緩說道“我有點理解他了。”
“是吧?”
周真點了點頭,拍了拍林修年的肩膀,輕輕歎了一口氣。
但很快,周真臉上就綻放一個明媚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輝,他探拳錘了錘林修年的胸口,說道“林老哥,你要是去kl,不得分分鍾捧個銀龍杯?”
“冇這麽誇張。”
林修年搖了搖頭,拿出手機,給七步發了一條訊息。
“請幫我轉告無言。”
“我願意加入voiceless戰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