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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冇有被休夫 075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0:51

沈清然冇來得及反應,眼前一陣眩暈,花紋繁複的嫁衣像被風吹落的玫瑰,帶著人砸在地上,失去意識前,沈清然想起薛匪風今早對他說的“朕等你拜天地”。

他就不應該磨蹭著糾結臉腫不腫,成親是他和薛匪風兩個人的事,何必在意在彆人眼中的形象。

沈清然後悔地想。

月華殿是曆任皇後的寢宮,薛匪風派人打掃之後就指給沈清然居住,總共才住了一天,還是因為按照慣例,新人成親前一晚不能住在一起,薛匪風才肯放他一個人住。

沈清然對月華殿的結構並不熟悉,昏沉之中,似乎有一扇巨大的衣櫃門從裡往外打開,有人走了出來。

對方是一個有些年紀的宮女,看著比沈清然矮半個頭,渾身包得嚴嚴實實,雙手也顫著好幾層布,像個老巫婆,但扛起人毫不拖泥帶水。她看見沈清然臉頰腫脹的模樣,眉頭一皺,狐疑地打開衣櫃的小暗格看了看,迷藥就是從這裡揮發出來,此刻暗閣已經見底,不能確定是不是放錯了藥品。

她扛著沈清然閃進衣櫃,裡頭有一條深深的不知通向哪裡的地道,櫃門合上,到處纖塵不染,一點蹤跡也不曾留下。

薛匪風一手握著紅蓋頭,好言好語地站在月華殿外哄著,“然然,吉時到了,我們要拜天地……”

“嘭——”薛匪風說著覺得裡頭過於安靜,連沈清然的呼吸都察覺不到,他一腳踹開殿門,三米高的雕花楠木大門砸在兩側的牆壁,驚動了陽光下沉睡的屋簷,簌簌抖落了半身的青苔和塵埃。

“沈清然!”薛匪風目光如炬掃視了一遍空蕩的寢宮,四周安靜得彷彿半年冇住過人。

也確實是這樣,除了沈清然住了一晚上,上一個住在這裡的是薛厲風的母後,在遷都之前,獨攬鳳印近三十年,鬥到妃嬪,打壓皇子,地位超然。

梳妝檯上亂七八糟地扔著薛匪風吩咐國匠打造的純金手鐲,上麵鑄著鳳凰於飛,口銜五穀,全部金子壘在一起有好幾斤。

薛匪風親自畫的圖紙,象征母儀天下,澤被蒼生,寓意內涵都為沈清然量身打造,就這樣被隨意地扔著。

他有一瞬間懷疑沈清然是故意跑的,看見金鐲子,聯想到黃金囚籠,不想成親,不想呆在皇宮,在封後隻差臨門一腳時,拍拍屁股跑了。

薛匪風一手捏廢了一個金鐲子,怒不可遏,“封鎖城門,找到皇後之前許進不許出。”

不怪他第一反應是這樣,沈清然有太多主動跑的動機和條件,昨晚還氣他說要種田冇力氣成親,剛纔又派常銘傳話不想露麵……簡直膽大包天!

誰告訴他皇帝的婚禮是想翹就翹的!他是太寵沈清然了!把他寵的無法無天,成親大事如同兒戲!

薛匪風後退一步,再靠近這梳妝檯,想到他媳婦剛纔還坐在這裡穿著大紅色的喜服,唇紅齒白,端莊昳麗,不用親眼見,光是想象沈清然的樣子,便心旌顫動。而沈清然現在不知跑哪裡去,薛匪風怕自己忍不住想把這一桌子的東西全砸了。

腳底似乎踩到了一顆沙礫,薛匪風忽悠所覺垂眼看了一眼。

一顆綠豆。

薛匪風臉色大變,如果沈清然是自己走的,冇必要還扔兩顆綠豆氣他,除非是有人要挾他,纔會留下綠豆做暗號。

這個可能比沈清然自己跑了更糟糕。

覬覦沈清然能力的人絕對不少,但薛匪風怎麼也想不到,竟然在皇宮裡,成親前,沈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擄走了。

他竭力壓製心慌意亂,後悔不迭,昨晚為什麼要讓沈清然跟他分開睡,他們既已不走尋常路,何必再遵循不太重要的小禮。

“所有人不許走動。”

擔心他們走動間踢亂了綠豆,薛匪風下令原地尋找,終於在一個大衣櫃的腳底下又發現了幾顆。

他屏住呼吸,伸手打開櫃門。

常柏阻止:“陛下,小心暗器,讓屬下來。”

薛匪風尚有理智,知道這裡麵可能藏著沈清然,也可能是要他命的毒箭。

薛匪風寧願以江山換一個可能,沈清然隻是跟他開個玩笑。

在沈清然陷入危險麵前,底線都是空話,薛匪風在心裡祈禱,這個玩笑並不好笑,可是……他寧可被沈清然當猴子一樣耍。

所有人散開兩旁,兩把鉤子勾在櫃門上,往外一拉。

什麼都冇有發生。

衣櫃裡冇有衣服,冇有沈清然。

薛匪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急上頭了,腦中出現一陣暈眩。

他狠狠捶了一把櫃子,櫃子轟然垮塌,尖銳的木刺紮進手心,薛匪風故意不躲,讓腦子瞬間清醒。沈清然還冇找到,他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混沌。

“陛下快看!”常柏指著櫃子身後的牆壁驚叫。

衣櫃塌了之後,大家眼睜睜看著後麵又出現了一道門。

薛匪風瞳孔一顫,萬箭穿心之痛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那扇門之後的黑暗彷彿透過縫隙,滲透進他的心臟,慢慢絞緊勒出烏黑的血色。

是他害了沈清然。

手段卑鄙殘忍的前皇後,雖然在單文耀株連九族的罪名中死去,可是這個女人住了三十年的宮殿,他居然毫無戒心,把它原樣賜給了沈清然!

率先打開這扇門,一個隱秘的暗道出現在眼前,第一級台階上散落著幾顆綠豆。

綠豆的數量並不多,薛匪風知道他家綠豆精一瞬間就能灌滿一個籃子,如此謹慎行事,顯然受了頗多鉗製。

他循著不起眼的綠豆,雙眼脹疼才能看見下一顆綠豆在哪。

往下幾級台階之後,幽深晦澀伸手不見五指。

“把燈拿過來。”

來不及找火把,常柏一股腦把月華殿的宮燈全拿了過來,侍衛各執一隻,不像在找人,反而像給帝王出巡開道。

薛匪風暴躁地隨手拿了一盞最亮的,徑直往深處走去。

“陛下,屬下剛纔和眾侍衛確認了,屋裡有迷藥。”

迷藥雖然散開了,但在屋裡呆久的人都曾感覺到眩暈。薛匪風想起身體的不對勁,結合常柏的話,推測沈清然是暈了之後才被帶走的。

薛匪風心臟揪緊,明明走在沈清然被帶走的這條路,卻一刻也踏不到實處。

沈清然上次用螞蟻解決了掐他脖子的林順,但這是在清醒狀態下。薛匪風不知道沈清然失去意識後還能不能調動飛鳥走獸。

一路上隻能看見稀少的綠豆,薛匪風幾乎篤定答案是不能。

沈清然一定是昏迷之前感覺到不對勁,卻隻來得及下一個輸出綠豆的指令。再者,無論毒蛇還是猛獸,前提都得是沈清然親手餵它們,也就是說,如果這人有備而來,不和沈清然產生實質肢體接觸,沈清然冇辦法親手“喂”,就不能驅使毒物咬人。

知道皇後寢宮密道的人,與前皇後和單文耀脫不了乾係,能在株連九族中全身而退的,說不準也目睹了沈清然製服單文耀和林順的過程。

那這個人還會冒著危險接觸沈清然嗎?

不會。

薛匪風把規則研究得愈透徹,愈是心如刀割。

……

沈清然昏迷時冇有辦法和係統溝通,錯過了用毒螞蟻製服劫匪的機會。

劫匪心有忌憚,不等沈清然醒來,就把他用繩子綁住掛在了樹上。

沈清然一睜眼,差點因為恐高再次掛掉。

這不是普通的樹,這是一棵伸出懸崖之外三米的百年老鬆,枝乾橫斜,樹皮粗糲,麻繩在上麵繞了半圈,一頭掛著沈清然,另一頭……被人拽在手裡。

沈清然顫顫巍巍地扭頭看了一眼綁她的人,年紀四十上下,渾身包得隻剩一雙眼睛,“姐姐,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有什麼事坐下來說,你要什麼我給什麼,我說一個‘不’字,天打雷劈!”

庫雅柳坐在懸崖邊,一手拉著繩子,大風撩起她的幕籬,轉個旋兒把沈清然吹得像個鞦韆擺來擺去,單薄的身子配上廣袖嫁衣,特彆招風。

沈清然一搖晃,粗劣的麻繩在在鬆樹皮上磨了幾回,隱隱顯現出磨斷的趨勢。

“啊啊啊——”沈清然驚叫出聲,冇有骨氣地求饒,“求求你放我下來繩子要斷了!”

嗚嗚薛匪風還等著他回去成親呢!

“你到底想要什麼,我有的我都能給——”

一直不為所動的庫雅柳聽沈清然第二次說這句話,終於開口:“我要薛匪風的命,你給嗎?”

“不給。”

想得美。

沈清然一口回絕,原來是薛匪風的仇人,他不放棄,“其他的事好商量,先放我下來,你想當公主郡主都能商量……”

“哼,放你下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妖術,被你碰過的人下場我都看見了。”庫雅柳顯然對沈清然十分提防,衣服穿了好幾套,她朝沈清然比了個“噓”。

“彆吵,他來了。”

沈清然心裡升上不好的預感。

庫雅柳瞥了一眼沈清然,“你果然有點本事,這麼快就追來了。”

沈清然被吊著,視線低於懸崖頂,看不見薛匪風,他抿緊嘴不說話,有些後悔撒綠豆了。

“站住,否則我一鬆手,你未過門的皇後就摔死了。”

薛匪風朝常柏使了個眼色,常柏迅速側著跑開,在庫雅柳允許的範圍內,離著鬆樹幾十米遠的懸崖邊,探頭看了一眼。

真的是皇後。

薛匪風看見常柏的臉色,便知道下麵拴著的人是沈清然。

“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你讓他說句話。”薛匪風直直盯著那棵鬆樹,看見要斷不斷的繩子,心頭也懸上一塊千斤巨石。

沈清然拒絕說話,這樣薛匪風還有可能懷疑下麵的人不是他。

庫雅柳:“你也看見,時間不多了。很簡單,你的命,換他的命。”

“肯不肯一句準話,彆想搞什麼小動作,我數三下,三下過後,你還活著,你的皇後就死了。”

“你是什麼人?”

庫雅柳根本冇想活著回去,一點談判的機會都不給,“三……”

薛匪風閉了閉眼,目光深深朝懸崖邊看了一眼。

庫雅柳眼裡閃過一抹陰毒,繼續啊,就是這樣,相愛的人連最後一麵都見不到纔有意思。

“我若死了,你會遵守承諾把沈清然拉上來?”

“會。我要報仇的人是你。”庫雅柳死死盯著薛匪風,彷彿看見了什麼殺父仇人,激動地握著繩子的手都在抖。

一陣大風吹過,薛匪風看見庫雅柳黑色麵紗之後的一點真容,以及衣裙上的北彗標誌,瞬間明白她是為了北彗首領報仇。

薛匪風抽出常銘手中的劍,劍鋒在日光下如同白雪一樣亮。

“陛下三思!”常銘抱著劍鞘,和眾人跪倒一片。

長劍出鞘的聲音如戰馬嘶鳴,沈清然聽得一清二楚。

“薛匪風我不準!我說不準!”一句話便吼破了音,脹得臉紅脖子粗,過敏起的包子剛剛消退,一激動看起來比過敏更紅。

“然然……”薛匪風終於聽見他願意說一句話。

“你給我把劍收回去!”沈清然用儘畢生力氣,看不見薛匪風的狀態讓他心慌無力,不知所措,隻能更大聲地威脅,“你知道我手裡隨時能有剪刀,你要是敢做傻事,你信不信我先把繩子剪斷!”

“沈清然你敢!”薛匪風目眥儘裂,眼底赤紅如血,他怎麼就忘了,比起庫雅柳這個定數,還有沈清然這個一根筋的變數!

庫雅柳看到這一幕,越發滿意,生離死彆,不能她一個人嘗著。

“二……”庫雅柳仁慈地把聲音拖長了些,似乎看不夠似的,眼看薛匪風徒手抓著劍刃把劍刺向胸膛,下一刻,她手裡突然一輕。

變故陡生,庫雅柳笑容頓在臉上。

“我就敢!”沈清然聲音蓋過了庫雅柳的催命符,阻止了薛匪風的動作。

空氣凝滯了一瞬。

“然然!”薛匪風心臟驟停,五十米的距離彷彿天涯海角那麼遠,他踉蹌地奔向懸崖邊,看見一道火紅的殘影……

坐著一輛風箏一樣的東西?

沈清然坐著滑翔機,透過機翼,向薛匪風揮了揮手,“我冇事——”

話音剛落,大風席捲,滑翔機打了幾個擺子,方向不受控製地越飄越遠。

這是要去哪裡?薛匪風能追得到他嗎?

沈清然臉上出現一絲迷茫,他扭頭盯著越來越模糊的薛匪風,不敢看下麵的萬丈深淵。

還是要看的。

沈清然眯著眼迅速看了一眼,還好,冇有大江大河。等快到地麵的時候,他就瞅準時機讓係統收回滑翔機,安全著陸。

從他醒來到薛匪風被要挾,前後就那麼幾分鐘的時間,沈清然差點小命真的冇掉。

一知道庫雅柳的目標是薛匪風,沈清然便知道他隻能自救,否則會連累薛匪風,但是薛匪風出現得太快了。

沈清然這頭還在和係統爭論要一輛滑翔機合不合規定,那邊庫雅柳已經在倒數三下。

係統欠他一次兌換農用機械的機會,腦容量分出去一半擔憂薛匪風,剩下的就開始卡殼,平時靈光的腦子,這次直到最後一刻才囔囔出“我知道大農場有用飛機噴灑農藥的,我不要飛機你給我個滑翔機你還賺了!”

還是吃了農業頻道看得太少的虧。

薛匪風看著沈清然的滑翔機一會兒東飄一會兒西飄,風向不定,也揪著一把汗,生怕他被風吹得一個倒扣墜機。

庫雅柳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清然,“這、這……”

她還是太小看沈清然了!

她被常柏打斷手腳綁起來,還是不死心地盯著薛匪風。

她好恨,恨自己為什麼冇把沈清然的嘴堵起來,冇有那一句話,這個時候薛匪風已經死了!

可是誰讓她一開始想看生離死彆的戲碼呢?

薛匪風大概猜到了她是誰。

庫雅柳是北彗派來臥底的小宮女,大概是怕她不夠忠心,北彗首領甜言蜜語哄了她的芳心。是真愛的話,不可能一臥底幾十年不換人。庫雅柳混上了前皇後身邊大宮女的位置,知道月華殿有個密道通往單文耀府邸。這條密道供姐弟兩見麵謀事,策劃了一起又一起的宮廷變故。

年幼的薛匪風被視為災星,就是前皇後率先從弟弟那裡得知訊息,利用時間差,把黑鍋都推給了薛匪風。

後來,薛匪風將北彗首領誅殺於沙漠之中,庫雅柳便開始琢磨著報仇。但她無法離開前皇後身邊,直到單文耀謀反被殺,前皇後身邊的宮女太監流放,庫雅柳才找到了回京的機會。

時間過得太久,他對宮裡的人都冇什麼印象,薛匪風想了很久才記起自己曾經在前皇後身邊見過她。

怪不得薛厲風好好一個大齊太子,會和北彗私通,少不了庫雅柳的推波助瀾。

可憐偏執又愚蠢陰毒的人,薛匪風一個眼神也懶得分給她。

他不錯眼地盯著沈清然的方向,度日如年的煎熬感灼燒心肺,直到風向慢慢穩了,才堪堪撥出一口氣。

追媳婦。

薛匪風轉身下懸崖,臨走前看見庫雅柳腰間掛著的北彗首領的定情信物。是一枚報廢的令牌,空白處用北彗文字刻著她和首領的名字。

同款令牌,薛匪風在戰場上見過很多枚,北彗首領當一次性產品用,跟扔著玩一樣。

他大步經過庫雅柳身邊,扔下一句話,“收拾戰場時,章懷蒲在北彗主帳發現了二十個女姬,你腰上的令牌,她們一人好幾塊。”

庫雅柳叫沈清然一口一個皇後,言語間都帶著敵意,心裡想當北彗皇後想到扭曲了。

可北彗首領是良人嗎?

不去看庫雅柳瞬間蒼白的臉色,薛匪風追著沈清然的方向,翻山越嶺,披荊斬棘。

他纔是良人。

沈清然的良人。

心心念念哄他當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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