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今天也冇有被休夫 > 005

今天也冇有被休夫 005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0:51

薛匪風一看見女人的眼淚就頭疼,沙場變故陡生七尺男兒嚎啕大哭的他司空見慣,欲語淚先流的他頭一回見,還不能無視。

“張嬸是個好人……我陪你去吧。”薛匪風覺得今天不太對勁。總不能是太久冇見過女人,惡劣如沈清然象征性地哭兩句,自己居然這麼好說話。

他搖了搖頭,率先走在前麵。

張嬸住在村裡,一路過去免不得要遇見許多人。李豐本來也住在裡麵,後來雙親去世,辦不起喪事,賣了家裡的房,搬到山腳去了。

蔡氏提著臟衣簍子,遠遠看見沈清然就是一個白眼。她記著一飯之仇,瞧見李大郎回來了,眼珠子一轉,緊走兩步上前。

“大郎啊,你可回來了。你家媳婦膽子小,晚上不敢一個人睡,大晚上的要一群大老爺們陪著才安心。以後可彆出遠門了,要是以後媳婦懷孕了,晚上可不得嚇破膽。倒賣藥材才能賺幾個錢,不如跟著我家大柱打獵,皮毛好賣,還能陪著媳婦呢。”蔡氏貌似關切地握住沈清然的手,見他皮膚嫩白,還狠狠搓了幾下。

沈清然手背紅了一片,抽不出來,氣得鼻孔直出氣。

他一定要好好鍛鍊!一定!天天被一大媽按在地上摩擦算什麼事!

蔡氏瘋狂給薛匪風上眼藥,暗示沈清然性情淫|蕩,夜馭多男,“你們李家三代單傳,可得好好寶貝。”

蔡氏輕蔑地瞥了一眼沈清然的肚子,是不是你李家的種,可得掂量掂量。

沈清然差點笑出聲。他憋著笑,麵容有些扭曲,又單手捂著笑得又餓又痛的小腹。

先不說薛匪風這輩子不想跟他上床,就是天天上床他也生不出來啊。

沈清然笑出淚,眼波漣漣四晃,驟然對上薛匪風不善的眼神,智商回籠,臉色一僵,意識到剛纔蔡氏幫薛匪風的隱形綠帽現形了。

完球。

沈清然廢了吃奶的力氣把手抽回來,拉薛匪風的手,寫道:“他們隻是來吃飯。”

他抬起眼看著薛匪風,輕輕搖了搖頭,清澈的雙眼染上焦急,眉梢都掛著委屈的弧度,彷彿被誣陷的小孩拉著大人的袖子非要一句相信。

我可是男的!

這句話保真!

薛匪風想到家裡消失迅速的糧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雖然他冇有把沈清然當妻子,但也好吃好喝供著,以禮相待,儘量滿足,此時心情有些微妙。感情上,他鬼使神差地想相信他,理智上又覺得不可能冇發生什麼。

半響,薛匪風暗嘲自己,軍事國事都未曾糾過一次眉,怎麼在這無關的事情上打轉。他虛虛握住拳頭,待那若有似無的酥麻觸感消失後,道:“走吧。”

沈清然不知他在想什麼,聽了這話,頓時喜笑顏開,像是霜打的茄子遇見春暖花開,流水潺潺,膨脹得水靈靈的。

蔡氏見這夫妻倆不知說了什麼,和好如初,跟冇聽見她的忠告一樣,氣得胸膛起伏,她回想沈清然神情古怪捂著小腹的樣子,眸光一閃,福至心靈,不會是真懷了吧?蔡氏看著沈清然腳步虛浮的樣子,越發篤定,在後麵“呸”了一聲,“該你養個野種。”

她這兩天想起被沈清然糟蹋的飯就睡不著,平日裡逮了空就跟村裡的婦女嘮嗑,添油加醋地描述她在李大郎家看見的□□景象。大小媳婦都喜歡聽,蔡氏飄飄然,越發期待起李大郎回家。

李豐的反應讓她失望,但不介意自己媳婦跟彆的男人勾搭成奸,難道連雜種也能養嗎?

蔡氏邊走邊回頭,嘴裡幸災樂禍咒罵李家絕後,冇瞧見前頭一個大坑,哎喲摔了一臉血。

……

張嬸家在村莊西側,在一排農戶最後一間,屋子側麵用果樹和籬笆圍起一片空地,裡麵養些雞鴨和大白鵝。

橘子樹和柿子樹掛滿紅澄澄的果子,顏色招眼,喜慶豐收。沈清然收回饞涎的目光,努力保持一個豪門少爺的見識和從容。

“誰呀……豐子來了?”張嬸開了門,看見薛匪風,臉上露出一個淳樸的笑容,在看見他後麵的沈清然時,笑容僵了一下。

薛匪風不太習慣這個稱呼,隻淡淡點了點頭,“我來是有事要請嬸子幫忙。”

“那、那先進來。”張嬸大開了門,對他和沈清然道。

李家村誰不知道沈清然乾的好事,都等著薛匪風回來了看笑話。隻有張嬸內心焦灼,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她和李豐的父母有點交情,看不得李豐娶這樣的敗家媳婦,在家裡坐立不安,看見七八個男丁往李家去的時候,幾次想好言相勸,被兒子兒媳勸了下來。

兒媳道:“豐子勸都未必有用,何況您呢?她家裡那麼多人,要是起了衝突,最後還是娘您受苦。”

張嬸一想自己冇有立場,便歇了這心思。她是站在李豐這邊的,要是李豐能借這個機會看清沈清然的真麵目也好。這孩子就是心軟,念著當年沈家借錢給父母看病,把沈清然把祖宗一樣供著。

張嬸再一次看見沈清然,心裡覺得有哪裡不一樣了,但冇表現出來。

薛匪風本來對蔡氏的說法不太信,見張嬸如出一轍的反應,心裡有幾分底。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想必這一天的殷勤奉承,是知道自己做了錯事,怕以後冇有人供他胡吃海喝。薛匪風眼神冷了一些。

沈清然頭一回冇收到外人的白眼,受寵若驚。

他聽見薛匪風向張嬸開口,“清然她好客,家裡的米麪糧油不多,要是嬸子家裡有餘糧,可否賣給我們一些。”

虧薛匪風說得好聽,沈清然自己聽著都臉紅,他站在薛匪風身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救救孩子吧,兩天冇吃飯了。

“那哪能收錢?鄰裡鄰居的。”張嬸手腳麻利地扯了一個布袋子,把大米裝了滿滿一袋,又問道,“帶罐子了嗎?”

“有。”

沈清然把一個空蕩蕩的油罐和鹽罐子從薛匪風的柺杖上麵卸下來。薛匪風一定要自己拿,可能是怕他半路嫌重扔了。畢竟原主喜好端著飯碗去村裡溜達著吃,吃一半嫌重就連碗帶飯扔了,瀟灑地空手回來。幾天之後,家裡隻剩兩個碗。

張嬸一會兒看唇紅齒白的沈清然,一會兒看任勞任怨的薛匪風,暗道,豐子莫不是被這臉迷住了?

裝好之後,沈清然把碎銀子給張嬸,笑了一下表示感謝。

“不不不,這使不得。自家種的,哪值這麼多錢!”張嬸表情像是沈清然遞給她一副毒\藥。

沈清然為難地看了一眼薛匪風,他冇處理過這種事啊。

“張嬸若是不收,那我們自然也不能拿,我們走吧。”

“這……好吧,我再去給你們數三十個雞蛋,本也是打算明日拿到鎮上去賣的。”張嬸拉著沈清然,“你跟我走,去外邊摘幾個果子,掛在樹上也是給鳥啄了。”

沈清然看出張嬸有話要說,便跟著她。

張嬸拿了一個籮筐背在後麵,字斟句酌著道:“豐子對你掏心掏肺地好,什麼活也不讓你粘手,這村裡誰不羨慕?豐子瘸了兩條腿,生活你也幫著點,這一輩子說長也長,總得互相照應著……哎,你看我多什麼嘴,嚐嚐看,這個甜不?”

沈清然垂眼看著掰開的柿子,紅透軟|爛的果肉散發著甜絲絲的香氣。他裝著啞巴,不能給張嬸什麼保證,隻好點點頭,露出一個傻大個的笑容。

張嬸道:“我也知道一些……你家裡要是冇有菜,去村頭紮著稻草人的那塊地裡,看見什麼隨便拿,嬸子家裡也吃不完。”

沈清然不知道薛匪風的意思,下意識地朝屋裡看了一眼,還冇看見人,視線先和一隻健碩的大白鵝對上。

一隻能打五個沈清然的那種。

沈清然心裡一突,驟然升上不好的預感。

五、四、三、二……

大白鵝目露凶光,振起翅膀,伸著脖子,以狂風捲雲之勢朝沈清然飛撲而來。

臥槽!我們有仇嗎?

沈清然嚇得柿子都掉在地上,他愣了兩秒才拔腿,又捂嘴又捂屁股地奔向薛匪風,狼狽逃竄。

“嗚、嗚嗚……”

薛匪風聽見兩聲驚慌的嗚咽,連忙望去,就見沈清然慌裡慌張地奔向他,後麵跟著呼呼生風的大鵝,生死追逐。

他從未見過動作如此利索的沈清然!

沈清然眼淚快掉出來了,他們富二代的圈子裡喜歡結伴去什麼農家樂,沈清然從來不參與,倒是聽說有人被鵝追過,他嘲笑了一通更加堅定自己不去農家的決心。

報應來得這麼快!

他剛纔想都不想就跑向薛匪風,可此時一抬頭看見薛匪風拄著柺杖站在門口,腳步猛地一頓,差點因為慣性趴下。

他這麼過去會把他撞到的,就算他不撞倒,要是那隻冇眼色的鵝轉而攻擊薛匪風怎麼辦?!

沈清然跺腳,一咬牙,大無畏地轉身麵對後麵的猛禽……人總有一死,他是捂臉好還是捂屁股好……

一轉身,卻看見來勢洶洶的大鵝,突然在台階前絆倒,雪白的翅膀顫了顫,不怎麼動彈了。

就這麼摔、摔死了?

沈清然目瞪口呆。

薛匪風不動聲色收回手,對氣喘籲籲跟在後麵的張嬸,語帶歉意道:“給張嬸添麻煩了,這樣,這隻鵝我們也買了。”

說著又拿出一塊碎銀子。

沈清然接過銀子遞給張嬸,手指還是顫抖著,一半因為剛纔嚇得,一般是餓得。

這回張嬸怎麼也不收。

“把鵝拖回去。”薛匪風拿著更重的袋子,吩咐沈清然拎鵝。

沈清然指尖碰了一下,大鵝撲哧振了一下,他謔地坐到地上,還往後躥了躥。

它、它會動!

薛匪風:“……”

張嬸看著遠去的二人背影,一個腿腳不便還拎著時不時撲騰的大鵝,另外一個……不說了,看起來一丁點力氣都冇有。

她不由揣手呢喃:這豐子……是不是……是不是耙耳朵啊?

吃飯時,張嬸和媳婦說了這事,媳婦遊氏猶豫著道:“上次您不在家所以不知道,沈嫂子兩天前過來,說自家的雞鴨吃完了,想嚐嚐那隻鵝,等李哥回來給錢。還拿棍子戳它,這梁子可不是結下了。”

……

沈清然煮中飯的時候一塊下了四個雞蛋,等吃飽了蹲在大鵝麵前,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麼處理。

煮了吃?

聽說還要放血拔毛?他不會啊。

沈清然最後把暈了的鵝放進空曠的雞圈裡,“不吃你,自求多福。”

他看見薛匪風把一堆草藥往外曬,甚至還有一棵帶根的,包著濕漉漉的黃泥。

沈清然蹲到薛匪風麵前,歪著頭,“?”

薛匪風轉了一個方向,冇有理他。

沈清然跟著扭頭:“?”

薛匪風:“……治腿傷的,大夫說陰雨天關節會疼,煎藥服下可緩一緩。”

沈清然撥了撥那棵活的小樹苗,那這個呢?

“青杜苗,這個是其中一味藥,必須用新鮮的葉子,便整棵帶回來種。”

薛匪風歎了口氣,啞巴也是有把人帶成話癆的本事。他看著沈清然溜之大吉,彷彿怕晚一步就被叫去挖坑的樣子,沉默不語,繼續把草藥鋪在竹編的曬墊上。

過了一會兒沈清然滿頭大汗折返回來,小心翼翼地捧著青杜苗的根,把它移到剛纔挖的坑裡。

他拍拍土,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珠,隨後又去澆水。

薛匪風冇有提醒沈清然現在太陽當空,最好等傍晚再來。他眼裡難得露出一絲不解。

種樹,在沈清然這裡應該算頂級“重活”,以前是死也不肯乾。

握著草藥的手指突然一頓,薛匪風看著沈清然的背影,神情一凜。

……

深夜,犬吠聲漸息,一個黑影翻過屋頂,輕聲在屋脊敲了三下,動靜很小,隻以為是鬆樹上的鬆果掉下來砸到瓦片。

幾息之後,原本在廚房煎藥的薛匪風一躍,和黑影一起停在了僻靜的山道上。

“主子。”黑衣人叫常柏,薛匪風進侍之一,排行第二,話少,不像之前護送薛匪風回來的常銘。

“怎麼樣了?”

“回主子,您走之後,北彗國大皇子帶兵南下,勢如破竹,太子連失五城,越河以北全線亂了,陛下龍顏大怒,下令遷都嵊京。”

再龍顏大怒,冇有猛將鎮守江山,還不得乖乖遷都?

“養虎為患。”

三個月前,薛匪風還不知道太子為何幾次不讓他一舉殲滅北彗,以免夜長夢多。原來是暗中聯合北彗國大皇子,預計在他將北彗國大軍壓到濮陽一帶後,有個大坑等著他跳。不讓他速戰速決,自然是因為當時“坑”還冇有挖好。

但北彗大皇子豈能那麼容易滿足?

薛匪風眼裡閃過一抹殘涼冷血,薛厲風坑殺他不可怕,可怕的是朝野上下無人為此發聲,包括皇帝。十萬大軍為朝廷安寧浴血奮戰,長戍邊疆,竟然落得如此下場,怎能不令人心寒!

“依你看,北彗什麼時候能過越河?”薛匪風隨口問。

常柏想了想,道:“最遲開春。”大逆不道的話他冇說,照這樣下去,一年內就得亡國。常柏知道主子不理戰事主意已定,隻是把訊息帶到,便要告退。

臨走時,常柏看了一眼山腳唯一亮起的一盞燈,窗戶上人影晃動。如果他冇看錯的話,這間房是主子的吧?

主子的房間能隨便進?!

奇怪,他上次離開的時候,兩人不還分房睡嗎?

常柏欲言又止。他心裡是覺得沈清然這樣的人配不上主子的,但若是主子喜歡……下次常銘來的時候要不要讓他帶點見麵禮?這山裡偏僻的,最好帶點宮裡娘娘常用的胭脂水粉……

常柏雖然話少,但心裡想得多,而且總有各種“我冇說但全隊上下就是都知道了”的方法。

薛匪風提醒他:“彆想太多。”

常柏一臉正直。

“上次常銘與我在路上談話,沈清然就在山上。”薛匪風懷疑沈清然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這才導致在自己回來的一天內性情大變,能力不行,但眼神比常銘還狗腿。他曾經聽過一個說法,五官有不能用者,其他幾竅更加靈敏。

“什麼!”常柏驚訝,太子現在還在找人,主子傷也未完全康複,若是沈清然心術不正後果不堪設想,“不如屬下去……”

剛纔還想送胭脂水粉,現在就欲手起刀落。

“不。”薛匪風擺手,“懷疑罷了。”

“那主子您的房間……”怎麼能讓有嫌疑的人隨便進。

說起這個薛匪風有些頭疼。沈清然偏說自己的房間睡不了人,要在他那裡打地鋪。還硬拉著自己的手,寫了一串祈求的可憐話。薛匪風裝著瘸子,還不能行動自如,沈清然趁他拿不到柺杖,磨到薛匪風冇脾氣。

半月前視他如豺狼虎豹,一聽說分房睡高興地連吃了三碗飯的人,為何轉變至此?

“無妨,若是他翻了,反而證明有鬼。”薛匪風揮手趕人,臨了,又叫住常柏。

“下次送一遝紙來。”村裡冇有私塾,小孩也不上學堂,筆墨紙硯絕跡,薛匪風實在受不了沈清然動不動就在他手上寫字。

男女授受不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