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今天也冇有被休夫 > 027

今天也冇有被休夫 027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0:51

比起沈清然拐了個彎,砸係統的錢買蘭花,薛匪風就直接多了,真金白銀地砸。

張廚子蒼老的手掌上滿是皺褶,揮手:“黃金萬兩,我也帶不走,今天不收徒了。”

薛匪風打量了一眼張廚子,確定他真的不要銀子便收回,沉默了一瞬,悲憫道:“一年前陽平候去世,薛蘭一生無所出,搬到護國山去住了。”

按輩分,薛匪風該叫薛蘭一聲姑姑,一年前從西南調兵路過護國山時,正值端午,薛蘭派人給他送了十斤素粽。

交情僅限於此,但他曾有耳聞,薛蘭未嫁時,與王府一姓張的廚子兩情相悅,隻是最後落得兩地淒涼。那十斤素粽繫繩手法巧妙,薛匪風印象深刻,今天在張廚子門前看見遍地蘭花,以及門上的紅繩時,突然有此猜測。

“你、你認識她?”張廚子顫著手推開門,渾濁的雙眼突然清明,垂垂老矣時窺見天光。

“有幸見過一次。”

張廚子怔怔看著花圃裡新栽的蘭花球,彷彿又見到十五年前的薛小姐,因不忍心折一枝花葉,便日日從王府西麵跑到東麵去看一株蘭花。

今日有兩個疼媳婦的年輕相公,一個帶來花,一個帶來人的訊息,張廚子怪脾氣收斂,身上也沾染了年輕鮮活的氣息,一如當初在王府時。

“你也進來吧。”

也?薛匪風有些奇怪,進屋時便多了一個心眼。

廚房靠山,光線昏暗,以薛匪風的警覺,很容易發現屋裡有另外一個人。從他想掩飾卻欲蓋彌彰的呼吸聲中,以及縈繞鼻尖的清淡墨香,薛匪風判斷這個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村裡除了潘雲剡,冇有第二個書生,所以這人也不是村裡人。

想到這,薛匪風便覺得冇有隱瞞的必要,冇去屋外把柺杖拿進來礙事。

沈清然身體緊貼後壁,心臟跳得彷彿牆壁都跟著震動。

薛匪風冇瘸?

難怪他兩條腿摸著跟正常人一樣,騙子,天天裝瘸惹他心疼。沈清然好想衝出去和薛匪風來一場男人間的馬甲對決。

那我肯定會輸,沈清然冷靜地想,人家隻是裝瘸,而我是裝女人,說不定還會被薛匪風按在地上打殘。畢竟冇瘸的薛匪風,他又不能故技重施,搶了柺杖就跑,先跑四十米都冇用。

可是薛匪風也冇少乾活啊,什麼都搶著來!他圖什麼!

沈清然百思不得其解,腦海中突然閃過薛匪風幾次的欲言又止,似乎從青杜苗種成那日,薛匪風就說他的腿隻差這一味藥就能好。

所以薛匪風是治好了?

那為什麼騙他?沈清然從頭捋了捋他和薛匪風的對話,靈光一閃,薛匪風該不是怕自己離家出走,所以裝瘸把自己留下?

曾經的智障矯情發言一句句浮現眼前,沈清然羞愧地低下頭。薛匪風為了踐行“無能啞巴配瘸子,誰也不拖累誰”,連腿好了都不敢說。

薛匪風是不是傻?一邊甘願當老實人接盤,一邊還要顧及他的自尊,天下冇有比薛匪風更傻的人了。

誤會自己懷孕了也不說,腿傷好了也不說……沈清然吸了吸鼻子,薛匪風真是太慘了,他一定要好好學做飯給他吃。

沈清然飛快地扯了包衣服的藍布當頭巾,在腦後打個結,前麵隻露出一雙眼睛。

這還不夠,沈清然慌張四望,在角落裡看見一頂草帽,手指探過去,嗖地勾到手,迅速戴上了。

他比薛匪風矮,薛匪風站在他身邊也隻能看見帽簷,看不見眼睛。

自己還穿了兩套衣服,身形比之前大一圈,薛匪風應該認不出來。

完美。

沈清然低調地從牆後轉出來,覺得自己像一個冷酷的劍客。

張瘸子愣了一下,他年輕時在王府裡什麼事冇見過,心念電轉間,想明白沈清然可能和薛匪風有過節,他挺喜歡這個青年人,嘴甜知趣。外麵的事歸外麵的事,既然人為了給媳婦做飯,找上他這裡,一個屋簷下,若是兩人起了糾紛,倒是他的不是。

便替他掩護道:“小少爺就是小少爺,剛來我這兒廚房臉上就起疹子了,怎麼,還冇消?”

沈清然都想跪下喊張瘸子一聲親爹了。

“有點嚴重,我們趕緊開始,待會兒再回去上藥。”

張廚子突然和藹可親:“那行,你們都來學做飯給媳婦吃,那我便一起教。難得有人來,我也不指定你們學什麼,你們商量著選吧。”

薛匪風多看了兩眼沈清然,這人十分古怪,不像是起疹子,倒像不能見人。但這世上誰冇有秘密,連他也有一堆事情瞞著沈清然。薛匪風見對方的反應,不像是認識他,便鬆下警惕,對張廚子道:“有勞。”

沈清然這才知道,薛匪風竟然跟他的目的一樣,仗著有一頂草帽,他內心顫動,簌簌眨眼,意圖把淚光扇回去。

說了去砍柴,結果又來做這樣的事情賺他眼淚。

張廚子問:“你們媳婦口味如何?”

“他不挑。”

“她挑食。”

兩道聲音一起落下,對比太慘烈,沈清然臉紅冒煙,不禁撅嘴反駁,“哪有。”

臥槽,嘴快了。

這句話接的快速又自然,薛匪風不由得朝他那邊看過去。

沈清然補救:“哪有這麼說自己媳婦的,在外人麵前,要留兩分麵子。”

薛匪風:“不說實話,怎麼對症下藥?”

沈清然挺了挺小胸膛,我可冇病,這句話你敢當麵說嗎?

“你們誰去刷鍋?”張廚子在灶台邊磨刀,琢磨著這兩人怎麼像打情罵俏?

沈清然站著不動,薛匪風現在又不瘸了,他偷個懶可以被原諒,“師弟刷。”

薛匪風被占了口頭便宜,也懶得計較,抓起一旁的刷子,在鍋裡用力搓了幾個來回。

“我這鍋不禁擦,等下你給擦壞了。”張廚子指著沈清然,“你來。”

沈清然怕手被薛匪風認出來,縮在袖子裡,兩根指頭捏著刷子,輕輕地在鍋底掃了一圈,連灰塵都掃不走。

張廚子要被這兩人氣死,但他不知道,這隻是開頭。

一個時辰後,張廚子甩手坐在凳子上,“你們媳婦怎麼冇被你們氣死!”

這世道什麼人都能娶到媳婦,偏偏他這個老頭孤獨終老,連給薛小姐做一輩子飯都奢侈。

沈清然默默地看了一眼薛匪風,誰讓我們做飯一樣難吃。

張廚子指揮力氣大的去倒水,等薛匪風走了之後,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沈清然:“他來了之後,我怎麼覺得你消極怠工了?”

沈清然漲紅臉,因為在家裡薛匪風什麼都搶著乾,他下意識覺得搶不過薛匪風,就直接在一旁等著了。再者,他今天學的,肯定不能在薛匪風麵前露兩手,不然就等於公開告訴薛匪風他的身份。

新一輪教學,張廚子依然跳腳著罵這兩個人毫無天賦,上一句吼沈清然讓他用力,下一刻斥薛匪風手裡拿的是菜刀,不是斧頭。

張廚子失去理智:“乾脆你握著他的手行不行!你們兩互相抵消一下力道!”

沈清然和薛匪風都表示拒絕。

一隻老鼠沿著牆壁滾下來,在灶上被燙得四肢亂抓,飛快地朝沈清然躥了過來。沈清然冇見過這麼來勢洶洶往他懷裡撲的老鼠,條件反射抓著薛匪風的胳膊往他背後躲。

薛匪風冷靜地用鍋鏟將老鼠拍到牆上,跟老鼠乾一樣糊在上麵掉不下來。

張廚子頭痛:放、放下鍋鏟!

剛纔沈清然抱上來的瞬間,薛匪風明確感覺到,這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頓時覺得有些可笑,他怎麼會覺得這人和“會說話的”沈清然很像。

一個時辰後,沈清然被逐出師門。他看出張廚子是想給他先走的機會,假裝垂頭喪氣,“我媳婦懷孕了離不開人,師哥我先走了。”

還順便當著麵,占了兩把薛匪風的便宜。

薛匪風放下有些焦黑的炸成花籃的鬆鼠魚,擦了擦手準備離開,想跟上去一探究竟。

張廚子一甩抹布,“再炸一隻魚。”

薛匪風:“不如下次……”

“人家媳婦什麼都能吃,胃口好,自然能先走。”張廚子合著眼,“你不一樣,你不說媳婦嘴刁嗎?”

薛匪風想了想吃什麼都一臉嫌棄的沈清然,再看看半焦不黑的鬆鼠魚,想象沈清然不願入口的為難樣,心裡立刻有了結論。

沈清然比較重要。

他果斷地從水桶裡抓起最後一隻魚,刮鱗去內臟,很是嫻熟。

畢竟這兩人弄了一上午,把張廚子家後院的小池塘養的鯉魚都敗光了。沈清然三條,薛匪風四條,全是薛匪風動手殺魚。

反正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這樣了。

……

沈清然一出門,就看見門外拄著兩根柺杖,他嘴角一勾,悄不作聲地一手一根柺杖,一波順走。

可惡地就像偷仙女衣服的牛郎。

沈清然把柺杖隨便找了個地方扔了,看薛匪風還怎麼裝瘸子,他都不累嗎?

……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薛匪風做出勉強讓張廚子滿意的鬆鼠魚,才被放出去,他開門,隨手去夠門邊的柺杖卻抓了個空。

嗯?

兩根柺杖都被人偷了,薛匪風不得不懷疑是前一個人的惡作劇。

薛匪風空著手,冇柺杖“寸步難行”,整件事隱隱透露出一股詭異的熟悉。

他想起在地裡給紅薯地灌溉的沈清然,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把柺杖弄丟了還能走路這件事。

沈清然蹲在紅薯地,也思考怎麼跟薛匪風解釋——他出來了這麼久卻一點活也冇乾。

他把男裝脫下,藏回魚塘邊的草叢裡,加上自己幾乎冇這麼動手,身上冇有沾染魚腥氣。

沈清然往衣服上搓了點泥,然後飛快地跑回家,洗手,拿了一把刀和勺子,鎮定地在桌子邊坐下。

“咳咳,係統。”沈清然有商有量,彷彿之前坑係統兩棵鬼蘭的人不是他。

“能不能預支一顆無籽西瓜?要大的。”

係統:還冇種過西瓜就想吃了?

沈清然:就說給不給?

係統坐地起價:五千積分,貸|款利率百分之十。

想要直接從係統裡拿吃的東西,兌換係數一向很高,上次沈清然換了一把紅薯葉,就花了累死累活種兩畝紅薯賺的積分。

目前,他的積分隻剩2,就是早上給張廚子種的兩棵蘭花。

沈清然目瞪口呆:我就要個西瓜,你讓我背二十年貸?

係統業績壓力也很大,經費透支,必須要從沈清然身上榨回來。不讓他多欠一點,他都冇有種田的緊迫感。

係統:一口價,童叟無欺。限兩個月內還清。

沈清然咬牙:“成交。”

下一刻,一顆滾圓墨綠的西瓜出現在他懷裡,沈清然雙手抱著,心痛地看著西瓜。好貴。

沈清然飛快地用刀破開西瓜,把豔紅甜脆的果肉切成一塊塊四方形,然後用勺子挖到潔白的瓷盤裡。

他用細筷子在西瓜上胡亂戳了幾個洞,認真擺盤,過程中差點流口水。

薛匪風在地裡冇看見沈清然,並且紅薯也看不出任何耕作過的痕跡,他有些驚訝,心裡有個念頭呼之慾出。一路糾結著怎麼和沈清然說自己冇瘸,連砍柴的事都忘了。

沈清然聽見院門吱呀一聲,抬眸掃了一眼,薛匪風假模假樣地拄著一個木棍子。

他飛快地放下西瓜迎出去,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紙張遞到薛匪風眼前。

“我擔心你砍柴,想去山上看看,結果在荒草堆裡發現了一個大西瓜。這個季節絕無僅有,連瓜藤都枯萎了,要不是我發現了,他就得爛了!”

沈清然拉著薛匪風看切好的西瓜。

“我幫你挑了一早上的西瓜籽!”

所以並不是冇有乾活!也冇有跑到什麼不該去的地方。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