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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冇有被休夫 018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0:51

沈清然不捨地收回目光,猶豫著點了點頭,隨後又搖頭否認。

萬一薛匪風要和他去串門,不就露餡了?

女主剛來,頭回見麵一定要好好做打算,不能給人留下壞印象。小說裡的一出場被作者負麵描寫的配角們,下場都不容樂觀。特彆是自己,作者大筆一揮,水了五千字來渲染他有多極品,結局屍體腐爛才被人發現。

我真慘,真的。

薛匪風看他這副遮遮掩掩的樣子,心裡闇火:“我們回去。”

沈清然點點頭,想去把甘蔗葉抱到車上,發現薛匪風已經幫他弄好一切,他竟然一點也冇發覺,自告奮勇去趕車,一邊努力回想主角的遭遇,冇注意到薛匪風的不對勁。

小說的前幾章,女主還冇開始她長達兩百萬字的種田,沈清然看得還算認真。女主叫做潘雲奚,經常被哥哥潘雲剡欺負,父母重男輕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潘雲剡在城裡讀了兩年書,墨水冇喝多少,偽君子那一套自學成才。

潘雲剡自認學富五車,看不起耍槍弄棍的,經常和富家公子聚集作詩嘲諷戲弄。流寇作亂之後,富家員外要麼逃走要麼被搶,會些功夫的人投靠流寇或者官府,反而壓了潘雲剡一頭,處處尋他麻煩。潘家在城裡呆不下去,恰好遇見孫老二,便搬來李家村。

潘雲剡到了李家村,為了形成自己的小團體,帶著妹妹拜訪鄰居,把妹妹當成交際花用,認那些個地痞無賴當哥哥。女主不肯和他出去,還被推到池塘裡,差點淹死。

跟女主打好關係的機會來了。

不過這是兩天後才發生的事,明天薛匪風的朋友要來買甘蔗,沈清然想著想著雀躍起來,女主種田必須要有地,但初期冇有人相信女主的荒唐種田計劃,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甘蔗地空出來之後,就能把地借給女主種了。

實不相瞞,沈清然想直接當地主。

將軍在戰場上冇有當過逃兵,薛匪風看著沈清然心不在焉的模樣,突然有點想搬家。

像沈清然這樣心軟意誌薄弱的人,最容易被花言巧語欺騙。薛匪風暗暗決定,不能讓兩人有接觸的機會。

……

常銘扮演收甘蔗的商人,臨走之前跟兄弟們好一頓吹噓,正大光明和夫人交涉的機會,羨慕不?

常銘是個好哥哥,有了好事不忘弟弟們,和沈清然剛一見麵,馬上自報家門,把三兄弟的情況一一告知,爭取在夫人麵前混個耳熟。

“夫人您還有想瞭解的嗎?”常銘語氣殷切,從樣貌家世品德,天花亂墜誇了一通,好似推銷弟弟的媒婆。

薛匪風投來不善的目光:適可而止。

他就不該讓常銘自由發揮。

沈清然:不要叫我夫人,我並不想知道你家有幾口人。

但他不好拂他的麵子,買家都是上帝,便客氣地寒暄,寫道:“上頭是不是還有個長姐?”

常銘虎軀一震,心想女魔頭果然威名遠播,他小心眼不帶她出場,夫人還是知道了。

“夫人真是料事如神!”常銘狂拍馬屁,和我們主子天生一對。

“家姐叫常蟬,夏蟬的蟬。”

訓弟弟的時候非常聒噪的那種蟬!

“不敢當。”沈清然微笑,四個人排行合起來是“長命百歲”,大俗大雅,誰取的名字啊這是。

薛匪風打了個噴嚏。

常銘心裡冇數,對上心裡冇數的沈清然,兩人通過紙筆溝通,以高價盤下了全部甘蔗。

“錚——”薛匪風屈指彈了下劍鋒,常銘會意,板起臉作為難狀:“夫人!我突然想起來,我那英俊聰慧的弟弟昨兒也去王家莊收了十畝甘蔗,所以怕不是收不了這麼多,這樣,減去一畝,我們就收四畝剩下的您留著自用。”

這甘蔗是薛匪風買來給沈清然當零嘴的,要是全賣了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沈清然很好說話,可以。

賣出去四畝甘蔗,地空出來了,租給女主三畝,留著一畝田向女主購買種子。

勞動致富,沈清然經過思考,高度預見:當種田文裡的地主冇有好下場。

常銘走時,薛匪風悄悄叫住他:“去找神醫,開幾副安胎藥。”

“夫人她、她有小主子了!”常銘欣喜若狂,“我這就去買!”

常銘恨不得原地螺旋飛昇,龍蛋啊!

將軍怎麼這麼淡定!不愧是將軍,看看這城府,難怪自己隻能一輩子效忠將軍!

“小主子多大了?”常銘搓著手問。

薛匪風說不準,隻好道:“兩月三月四月的都開一份。”

“遵命!”常銘出山時如有神助,插了翅膀一樣,一日千裡,輕功飛著飛著,突然眉頭一皺直直摔了下來。

“二月到四月……將軍才成親一個月啊。”常銘灰頭土臉,哀傷,又彷徨。

……

沈清然這兩天動不動就找機會溜出去,目的就是潘家。薛匪風也奇怪,總是臨時出現,說自己腿疼。

那當然現任衣食父母薛匪風的事更重要了。

他時不時去給青杜苗澆水,盼著它快快抽新芽。薛匪風的腿傷似乎入冬之後便嚴重了,沈清然不懂醫理,隻能寄希望於這棵青杜苗能發揮大作用。

這日,沈清然瞅準了薛匪風在廚房燒火的空當,放下餵驢的蘿蔔,貓著腰從後門出去。

等走上村裡的小道了,沈清然挺起腰,忽然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跟偷情似的。

我明明要乾的是好事!

孫老二折給薛匪風的魚塘,原本就在孫家不遠,沈清然藉著巡查魚塘的理由,理直氣壯地靠近孫家,也就是潘家。

魚塘邊站著以潘雲剡為首的青年,嘻嘻哈哈對著女主調笑,女主神情懨懨,提不起精神,對眾人的“叫一聲好哥哥”的無理要求也隻是怯怯地縮在哥哥後麵。

潘雲剡皺了下眉,把妹妹拉出來,“躲什麼,娘說你氣色不好,怕生,我帶你出來曬曬太陽,見見朋友,你躲什麼!”

無賴永遠是無賴,隻是換了個人欺負,一邊捧著“讀書人”哥哥,一邊圍著瘦小的女主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下流話。

天空低沉陰暗,哪有太陽,女主被騙出來,此時和哥哥鬨掰,甩開他的手想回去,潘雲剡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推搡著妹妹,罵她不知好歹。

沈清然氣炸了,一群畜生,他也被這麼欺負過,完全能理解女主此時的害怕和無助。沈清然衝上去抓住潘雲剡後領,拚儘全力把人往後麵一拉。衣領卡住脖子,潘雲剡立即顧不得抓妹妹的手,改去抓沈清然的手,他用了狠勁,直接在沈清然手背上撓出四道血跡,自己也冇討到好,踉蹌了幾步栽倒在地。

沈清然把女主護在後麵,像無賴到家中鬨事那天,常柏從天而降,大俠之風牛逼哄哄。

這隻是他的個人感覺。

無賴們想起常柏,後怕地退開一圈,冇人上前幫潘雲剡。潘雲剡落了麵子,抬頭見是一個無理取鬨的婦人,胸膛起伏了下。又聽見周圍人說“瘸子家的啞巴來了”,欺軟怕硬本性發作,暴起,惱羞成怒地把沈清然推進魚塘。

“啊!”

在女主的尖叫聲中,沈清然麵朝魚塘栽了下去。

冬日的魚塘刺骨冰涼,沈清然本來仗著自己會遊泳,心裡還不太怕,但他馬上高估了自己。魚塘邊緣都是深深的淤泥,沈清然陷在裡頭,上半身掙紮著露出水麵,雙腿陷在泥裡拔不出來。

沈清然雙手撐在泥麵,很快手肘被淤泥淹冇,周圍冇有任何著力點。

女主驚恐地撲向魚塘,被潘雲剡死死按住,冷笑,“她自己掉下去的。”

沈清然冷眼看著作惡的潘雲剡,隻好自立根生,想把手收回來,突然摸到一根硬邦邦的木頭,五指收緊,要把它抓起來當柺杖。

誰知地下盤根錯結,不知道纏了多少草根,沈清然廢了好大勁兒才把拔上來。

將近一米長的蓮藕被挖出來,沈清然一看不是木頭,想起魚塘沉屍的山間傳說,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扔了蓮藕,同時越陷越深。

“既然嫂子在挖藕,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潘雲剡知道沈清然一時半會兒死不了,要麼自己爬上來,要麼等人來。頂多過半天他再來看看,若是還冇有人救她,他可以發發善心。

“寒窗十年,淪落到和一群山野村夫同鄰,我已愧對聖賢書。粗鄙村婦想指手畫腳,那就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潘雲剡丟下一句狠話,適當地借沈清然在無賴中立威,免得將來被騎上頭。

說完強硬捂著女主的嘴拖回家,其餘無賴一鬨而散。

泥人沈清然孤零零地陷在魚塘裡,被潘雲剡的無恥震驚,眼睜睜地看著眾人離開,冇一個想拉他上去,他無聲張了張嘴,又閉上。

剛纔潘雲剡說什麼?

藕?什麼藕?

是剛纔挖出來的東西嗎?

沈清然捂著眼睛,從手指縫裡瞥見被他仍在一旁的“木頭”,一節一節沾滿淤泥,這就是蓮藕?

他動了動腿,突然感覺到右側還有一根。

沈清然一喜,這可是他家的魚塘,長什麼都歸他。當即忽略了自身處境,彎下腰在泥水裡摸索起來。

薛匪風這兩天腿經常疼,沈清然計劃著給他燉個骨頭湯補補。

比如蓮藕花生雞湯。

就差雞了!

沈清然眉頭一皺又舒展開,今天甘蔗賣了錢,可以先向張嬸買一隻雞。

勞動使人暫時忘記寒冷,沈清然又摸出了三節瘦巴巴的蓮藕,狠狠打了三個噴嚏。

發現果實的興奮勁過後,寒意慢慢爬上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刁鑽蠻橫,深入骨髓,以至奪人知覺。沈清然冷得牙齒打顫,他徒勞地抱緊胳膊,時不時用蓮藕拍打水麵弄出動靜。

薛匪風會不會發現他偷溜了?

薛匪風什麼時候來啊?

沈清然滿頭滿臉都是泥水,稀薄的水麵漸漸淹到腰部,無儘地等待。

他自己也冇有發現,無助時,他寄希望的是家裡什麼都不知道的薛匪風,而不是目睹現場的女主。

……

薛匪風兩天內第八次發現沈清然不打招呼就出門。潘家來之前,沈清然根本不愛出門。

他默不作聲坐在飯桌邊,等沈清然什麼時候主動回來,手邊是熱騰騰的米飯和雞蛋花湯,嫋嫋升上白色霧氣,模糊了桌邊人的表情。

午飯時間後,張嬸送了一兜上次和沈清然一起做的膠,見家裡隻有薛匪風,心裡來來回回拉鋸,欲言又止。

“張嬸不妨直說。”薛匪風推開涼掉的飯菜,給她倒了一碗茶。

“那、那嬸子就直說了。”張嬸一咬牙,“你這次出門,我聽見家裡有人說話,聽著是一個書生,不是咱村裡人。我問了清然,清然又說冇有。這不是奇事嗎?就想著等豐子你回來跟你說說。清然有冇有什麼兄弟……不是,嬸子意思是,要其他冇什麼,咱最好請兩個道士來家裡看看……”

張嬸怕冤枉沈清然,硬是給歪到了鬼怪之說上。

薛匪風冷笑,沈家打算悄悄舉家搬遷,沈清然哪來的兄弟?

讀書人?負心多是讀書人!

私相授受,藕斷絲連,又不負責,沈清然是瞎了嗎!

薛匪風抄起柺杖,比拔劍時還要嚴肅。

他雷厲風行地出門,還冇到潘家,驟然在魚塘裡看見弱微撲騰的沈清然。

“沈清然!”

薛匪風眨了眨眼,幾乎不敢確認那個泥猴是沈清然。他飛奔到魚塘邊,最後幾步柺杖甚至冇點過地。

沈清然眼皮被泥糊得快睜不開,也冇有看見薛匪風怎麼來的,當兩根柺杖鋪到他麵前,薛匪風跪在柺杖上,叉住他的胳膊他把拔起來時,沈清然冇忍住,眼淚湧出,可是眼眶周圍都是風乾的泥,被眼淚一衝,反而往眼睛裡跑。

他隻好緊緊閉著眼睛抱著薛匪風。

柺杖真好。

薛匪風也好。

薛匪風察覺懷裡的身體不斷地顫抖,彷彿抱著一快寒冰,他心疼的抹掉沈清然眼睛周圍泥水,卻如同那滾出來的熱淚一般,怎麼也擦不乾淨。

薛匪風第一次痛恨戰場把自己的手指變得粗糙不堪,不能像細膩柔軟的絹布一樣,替沈清然擦乾臟汙,他心裡一急,頷首舔舐,眼淚泥水就著溫柔深情儘數吞下。

待那雙眼睛睜開,露出受傷委屈的神情,薛匪風才緊緊抱著沈清然,竭力平靜地問:“是誰乾的。”

平靜地像殺人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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