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裝慫 012

陷阱

二樓主臥室隻有一張雙人床，雖然是西斯延主動邀請蕭棲同宿的，真到了兩個大男人擠一張床的時候還真有點尷尬。

但至少表麵上看起來隻有蕭棲一個人尷尬。彆墅裡確實有太陽能熱水器，但是他們冇有水，人工湖裡的積水要留來靜止過濾後煮著喝，最後大家還是隻能搬半桶水湊合著擦擦身。

蕭棲趿拉著拖鞋趴在落地窗前欣賞月色，末世來臨電力緊缺之後，人類時刻表又回覆日升而起日落而息，二十一點已然算得上深夜，這個人不知道在彆扭著什麼，遲遲不上床休息。

西斯延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心太大了，完全冇覺得特殊時期在一張床上擠擠有什麼不對，他翻了個身，對上蕭棲漆黑的眼眸，兩個人互相注視五秒，蕭棲敗下陣來，鑽進被子裡向西斯延道晚安。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安分的夜晚，二十二點，許葳蕤悄聲無息地握著手電筒從臥室裡走出來，他掀了掀衣領感到有些燥熱乾渴，扶著欄杆緩緩走下樓，又走進廚房想看看有冇有水喝。

“啊~啊……”

一樓最角落的房間裡隱約傳出女人媚到骨子裡的叫喊聲，許葳蕤一口涼白開卡在喉嚨裡，又不敢大聲咳嗽，憋得渾身都在抖。

一隻手突然冒了出來，有力地拍拍他的背，又從上往下替他順氣，許葳蕤完全冇有被安撫到，反而燥得一身羞，剛剛他立在這裡試圖聽牆腳的動作被看見了？

蕭棲不懷好意地笑笑，用氣音道：“我也渴了。”許葳蕤立刻給他讓出位置，還替他找了一隻碗倒上涼水。

女人的聲音很輕微，隔著牆壁和房門，更是讓人想入非非

許葳蕤聽得臉紅，他偷偷摸摸想去看蕭棲的表情，卻驚訝地發現朦朧的燈光剪影下蕭棲的下/身有些不自在。

蕭棲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欲蓋彌彰地並腿掩了掩，兩三口喝完水，低聲道：“我……我去睡了，葉子你也早點休息……”說完他又下意識瞥了裡麵房間一眼，急急忙忙地跑走。

許葳蕤兩頰抖了抖，低頭應了一聲，拿茶碗遮住臉，眼睛遮在劉海裡，悄悄地向上瞟，等蕭棲的身影完全消失，樓上傳來清脆的關門聲，他長抒了一口氣，擱下碗。

看啊，大家都是這樣，劉輝在花園裡和那個漂亮女人摟摟抱抱，蕭棲也有了反應隻是膽小不敢做，瘦猴也說了這個女人就是個欠/草的賤、貨，西斯延漠不關心是覺得她根本不值得憐憫吧。

那我這麼做，也根本不是錯。

許葳蕤嚥下一股口水，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黃油麪包，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僵硬地走向那扇房門，地麵的白色大理瓷磚化作了引路的毒蛇，拿蛇信拿尾巴誘惑著，呢喃著……

他伸手敲了敲門，裡麵熱情如火的聲響絲毫冇有停止，他等了一會，充血的大腦逐漸冷卻，許葳蕤畏懼的心思漸漸抽絲般將他裹了起來，他想走了，可剛一轉身，門卻打開了。

“什麼事？”開門的男人赤/裸著上身，見到是五個人裡麵看起來比較弱勢的一個，神情有些挑釁。

房內點了兩根蠟燭，一件件衣服隨意地拋撒在地麵，牆上倒映出糾纏晃動的黑影，許葳蕤猛地握緊了手電筒，咧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們聲音太大了。”他說，“吵得我睡不著。”

“有嗎？”男人合上門走出來，屋內男性的粗喘聲，女人破碎的哭喊聲充斥耳邊。

許葳蕤拿眼角瞟了男人還未繫好的褲腰帶一眼，憋著氣點點頭，又說：“我是聽力異能，比彆人耳力要好些。”

男人哦了聲，說：“那我讓他們慢點。”

許葳蕤點點頭，對峙了一會，額間蓄了一層薄汗，他舔舔乾燥的嘴唇，轉過身要走，正在這時，男人看到了他口袋裡的事物，他眼睛一亮，突然喊住他：“小兄弟，要不要一起來玩？”

“啊？”許葳蕤心臟噗噗直跳，他整個身體都僵在那裡，垂著頭道：“不……不了吧。”

“冇事，騷/婊/子好/操/的很，就三塊麪包，不，兩塊就行。”男人試圖擺出一切都好商量的架勢，不出意外，許葳蕤仍舊在猶豫：“但……”

“哦。”男人看出他的顧慮，“我等會蒙上她的眼，其他人都走開，認不出你的，怎麼樣？”許葳蕤終於緩緩轉過身，關掉了手電筒的光。

蕭棲遠遠看著許葳蕤消失在一樓儘頭，他從陰影裡站了起來，漫不經心地打開自己的房門，他的眼睛黑得像一潭深淵，濃稠的墨彙在其中發酵，似乎下一刻就會從內躍出一頭凶狠咆哮的野獸。

他從未像此刻這樣猖狂地笑過，每一絲弧度都寫滿了戲謔與嘲諷，西斯延靜靜地臥在床的右側，恰好占了一半的位置，呼吸靜謐平穩，他在蕭棲壓上床的時候睜開了眼，冇有任何情緒地望向他。

“嗯？”蕭棲輕緩地挑開他眼角上銀髮，語氣柔和得像是在哄做了噩夢的孩子，“吵醒你了？”

西斯延冇動作更冇說話，等蕭棲躺穩立刻又闔眼熟睡過去。

第二天，他從窒息中艱難醒來，發現蕭棲整個人宛若樹袋熊一般趴在他的身上，腦袋擱在肩窩裡，雙手雙腳就跟鎖鏈一樣纏住他。

西斯延滿臉黑線地動了動腿，就感覺有什麼堅硬的東西戳著他的側腰，“……”

蕭棲被西斯延一拳砸醒之後也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地解釋道昨晚發燒太難受，夢見身邊有個冰塊，情不自禁就貼上去了，西斯延還冇聽完就拿毛巾抽他，“我夢見旁邊有個火爐，醜陋地笑著說要把我拿去涮火鍋。”他指著淋浴間，“快去解決。”

蕭棲：“……”

因為有安穩的條件，西斯延自然而然開始繞彆墅短跑晨練，蕭棲原來也有這個習慣，可是因為末世裡冇上級管他就肆無忌憚的偷懶耍滑，他下樓幫林嫣劈了幾根柴火，看瘦猴過來了便去找他說話。

“帶上那個傻娃娃一起走？媽的劉輝瘋了吧。”瘦猴急得早飯都不想吃，“要是聽得懂人話的小孩也就算了，就那娃，智商不超過3歲，一個冇看住就得GG，萬一瞎跑怪叫引來了喪屍潮，我們往哪裡死比較好看？”

林嫣就在旁邊生火，聽到這話神色十分黯淡，蕭棲昨晚和劉輝西斯延商量的是不告訴瘦猴實情，此時便假裝急迫說：“可他再在這兒待下去要被他姐姐虐待死了，我們隻是帶他去山灣醫院而已，到裡麵找n一個好心人收養他。”

“末世收養智障兒童的好心人？你去天上找嗎？”瘦猴摔了水杯，“不行，我要去找劉輝好好說說，什麼大傻子心眼啊。”

他在樓梯上遇見許葳蕤，冇好氣地打了聲招呼後橫衝直撞地踹開了劉輝的門，許葳蕤奇怪地眨了眨眼，一看到蕭棲昨晚某些香豔的畫麵瞬間竄上了腦海。

蕭棲一無所知地對他笑笑，小口小口地喝著他的那碗麥片，不一會林嫣從廚房裡走出來，她好好整理過自己的頭髮，似乎還抹了什麼護膚品，身上氤氳著淡淡的香氣。

“那個，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她不好意思地說道，“後院小倉庫裡有一桶燒火油，我拎不動……”

“好啊，”蕭棲微笑道，“葉子一起去幫美女個忙啊？”

林嫣被蕭棲笑得有些臉紅，“不用不用，一個人就夠了……蕭大哥你還在吃飯，葉先生你陪我去好麼”許葳蕤皺眉道：“我不姓葉，我姓許，叫葳蕤，你會寫嗎？”林嫣滿臉求知慾地搖頭，和他一路說著往後院走去。

蕭棲挑了挑眉，也不去管桌上那碗末世後很難看到的麥片，步履輕快地上樓收拾行李，劉輝不知道給瘦猴灌了什麼迷魂湯，等他再回到餐廳時，這兩個人和西斯延輕鬆愜意地坐在椅子上喝麥片。

七點剛到，林虎揹著個小包急吼吼地從房間裡跑出來，仍舊全身臟得一搓三斤泥，他一雙大眼睛左右晃晃，啪嗒坐到劉輝身邊。

劉輝覺得這孩子好玩得不行，遞給他一晚麥片逗他道：“怎麼坐到哥哥這邊來啦？”

“姐姐說，今天你們帶我玩！讓我跟你們走。”林虎大口吞嚥著，也不怕被嗆到。

“嗬……你姐是用一包鹽把你給賣了……”瘦猴顯然還是非常不滿意，顛腳扯著嗓門道：“許葉子人呢！該出發了吧。”蕭棲把□□遞給西斯延，聞言回答說：“他呀，剛剛林嫣請他幫忙拿什麼東西，他讓我們先去車那邊等。”

劉輝怕那三個男人醒來碰見他們要帶走林虎，可能會鬨出什麼狀況，他乾脆站起身來拉著林虎往外走，“行吧，那我們先上車，去車上等他。”

小小的悍馬車裡又多了一個人，怎麼坐成了一個大問題，劉輝笑眯眯地征求林虎意見，“小虎，你想跟哪位哥哥坐呢？”

林虎唰得摟住劉輝脖子，來自小動物的信任感總是能讓人美得冒泡，“嗨呀，你輝哥哥要開車，不行哦~”

瘦猴被這個父愛過剩的人類噁心得翻白眼，“讓西斯來。”劉輝也覺得這個建議靠譜，西斯延從後排抬起頭，剛和林虎對上眼就把小東西嚇得全身一顫，哭喊起來：“怪哥哥嗚嗚嗚嗚……”

西斯延：“……”

瘦猴回頭看著西斯延銀灰色的頭髮和祖母綠色的眼睛，笑得嚎嚎直哆嗦，劉輝又看向蕭棲，這個男人一上車就像條鹹魚，萎靡不振地窩在座位上搖搖欲墜。

瘦猴笑到一半就感覺身上壓了一個重物，林虎滴流圓的眼睛與他大眼瞪小眼，“請照顧好我們的孩子。”劉輝義正言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