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裝慫 111

計劃

得到西斯延宛若聖旨一般的無情指令，瘦猴就像那仗著陛下撐腰陰陽怪氣的老公公, 一蹦三跳地踹開房門, 大吼道：“輝哥, 西斯延回來了你居然不出來看一下？”

房間裡陳螢螢捧著一杯熱水坐在凳子上，一身淺色大衣, 柔順的黑髮披在肩頭，髮梢用髮圈簡單紮起, 劉輝坐在床邊和她麵對麵交談著什麼，聽到這句話劉輝快速站起身來, 眉眼間滿是喜悅的神色，他視線越過嬌小可人蹦躂不止的瘦猴對上西斯延的目光，“西斯回來了？路上冇出什麼意外吧？”

一般這樣的問題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路順利”或者“無礙”, 但西斯延明顯不按套路出牌, 他滿身風塵, 隻有一雙眼睛亮得出奇，“一路上都是意外。”

陳螢螢隨著劉輝的動作也緩緩站起來，她伸出左手手背快速地抹過眼角, 紅著眼睛輕聲喊西斯延的名字, 寒暄道：“好久不見。”

西斯延對這個女人的印象極差，情、義二字全部辜負, 眼光還奇差無比，徐深那人西斯延第一次見麵就不覺得是什麼好東西，須有皮囊裝逼慣犯，偏偏陳螢螢上趕著回頭要去吃上這顆穿腸毒草。

她如今擺在眾人麵前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一看就是在跟劉輝賣慘訴苦，不過就算陳螢螢講出再悲天憫人的故事，西斯延也不會分出多一分的同情給她，自作自受自討苦吃是她最好的人生解說詞。

“我有重要的事情給你講。”西斯延徑直看向劉輝的臉，口吻異常嚴肅，強調‘重要’兩個字，可是一句話說完又緊緊閉上嘴，劉輝都等著急了還是不提後續，幾秒後陳螢螢率先忍受不住尷尬的氣氛，她攪緊雙手手指柔柔弱弱地說：“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輝哥，下次再來找你。”

“好的。”劉輝一心記掛著西斯延接下來要說的話，冇有對陳螢螢多做挽留，“路上小心。”陳螢螢眼含感激地望向劉輝，又和其餘人打過招呼緩緩帶上了大門。

“這幾天你去哪裡了？那個變異的喪屍有結論了嗎，蕭棲呢？……沈隊長？你怎麼在這兒？”劉輝問題不斷，出了臥室門看見沙發上的沈擇桐又是一輪新的嘴炮，眾人圍聚至客廳，三兩合坐在沙發上，展辰給所有人都上過茶，又和餘菀央去廚房準備午飯。

“蕭棲被陶百舸抓去了，就是他一直躲的那個仇家。”

“陶百舸。”瘦猴覺得這個名字格外熟悉，回頭看見站在西斯延身後的朵瑞亞和戈爾，恍然大悟道：“不就是你弟弟妹妹的東家嗎？研究二次進化異能，前幾天還在廣場上做了動員演講，宣傳他們的研究。”

他們回到西陽的時候，一部分來自其他各個安全區的教授研究員已經在西陽二區安排好了住所，其餘生物學家也陸陸續續乘坐直升飛機在接下來幾天內抵達安全區。

歸程中交通工具都讓給了在分流行動中受傷的病患，瘦猴倒也高興能和餘菀央一起走回安全區，他們一行人分明遇上了無數突發情況，斷裂的繩索，變異喪屍，還有突然出現的喪屍群，最後合計時卻發現所謂的雄鷹二小隊無一人受重傷。

隻可惜一路都冇有得到西斯延和蕭棲的訊息，楚學庸和荀天先後派人詢問情況，最後還摸過來兩名語言不通的外國男女。

之前在大學裡，西斯延偶爾會和英國的家人視頻通話，劉輝和瘦猴都數次見過西斯延父母和兄弟姐妹的長相，但在他們的眼裡，外國人幾乎都一個長相，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們都是通過髮色和瞳色分辨西斯延和他弟弟的區彆。

所以在朵瑞亞和戈爾找上門來時，幾個人麵麵相覷，互相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又互相警惕冇有給出單獨相處的機會，朵瑞亞可以來到安全區內自由活動的時間也非常短暫，就這樣錯過了好幾天，終於劉輝靈光乍現念出了西斯延的名字。

朵瑞亞和戈爾在房間內終於肯用通用語言——英語交流，他們一直在外裝作語言不通，一來省去許多溝通上的麻煩，一個聽不懂的手勢就可以離開，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語言不通將他們置於弱勢的境地，不會被人提防，很多時候還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是他們效命的研究部門的領導人，我也是剛知道。”西斯延朝自己的弟弟和妹妹點頭示意，據他們所說，末世後各個國家之間一直都有技術交流和人員流動，不過他們同陶百舸簽的是私人契約，逐月前，陶百舸看中他們的能力，半勸半誘導地以個人名義同他們簽約，先前也說明瞭會來到中國繼續喪屍基因的研究。

多瑞亞和戈爾本想著正好可以來尋找西斯延，隻是冇想到研究工作一直很繁忙，而且在東汴基地也根本冇有得到他的訊息，好運的是來到西陽之後，他們隻是稍微用簡單的中文形容過西斯延的長相，看守人員就很有印象地為他們指明瞭道路。

“不過朵瑞亞和戈爾也不知道具體地點在哪裡，他們每次進出研究所都是由專人開車，車窗封死，他們所有研究員坐在全封閉的車廂內，同駕駛位有隔板，看不到外界的道路。”西斯延簡單講著剛纔得到的資訊，“除了蕭棲，林虎也被抓去了，都在陶百舸手上，目前我不知道我們是否暴露，這幾天有冇有可疑的人在周圍徘徊？”

劉輝和瘦猴對視一眼，互相搖了搖頭，如果是極其專業的跟蹤人員，光靠他們也根本分辨不出來，西斯延垂眸，想著要找個辦法和荀天聯絡上，他轉頭和朵瑞亞與戈爾說話，還冇有說出蕭棲的大致長相，朵瑞亞便立刻點頭，表示他們知道這個男人的存在。

關在地牢裡，還冇有開始對他的研究，雖說送來參與實驗的人員有很多，有自願也有被強迫的，但蕭棲的待遇太過特殊，單獨一間牢籠，朵瑞亞想冇有印象也難。

戈爾得到的訊息更多，他同西斯延講陶百舸這幾天被安全區外界的人和事困住，他似乎在謀劃著什麼，遊走於高層之間，試圖爭取更多人的支援，研究員們都在等他的指令，所以暫時冇有動蕭棲。

這樣的說法冇有讓西斯延放心，一切都隻是暫時，隻要蕭棲還在他們手裡，就如懸在頸上的側刀，隨時都有墜落的可能。

很快朵瑞亞和戈爾便從正門離開，他們比陳螢螢還要依依不捨，朵瑞亞站在門框上拉著西斯延的手絮絮低語了很久，西斯延摸了摸妹妹的金髮，給他們一個微笑。

“螢螢給我說的可能也是這方麵的事情。”劉輝突然說：“她說徐深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一直跟著誰不知道在忙什麼，說話辦事也都瞞著她，她偶然偷聽到什麼二次進化、人工激素……她講的不多，我也是突然猜測和陶百舸有關。”

“那麼長時間這麼重要的事情不談，她都和你講什麼了？”瘦猴很不高興劉輝還對陳螢螢心軟，逮到機會就要擠兌他，劉輝當然不好意思說陳螢螢關注的重點全在徐深和他的新歡上，他扯回跑偏的重點，“西斯，那下午我聯絡一下螢螢，具體問問這方麵的事情？”

“嗯。”西斯延點頭，又和瘦猴說：“熊英英在嗎？”“不清楚……我去喊一下他好了，這幾天一到飯點他都準時來蹭飯的，估計今天也不會例外。”瘦猴說著披上外套，跑去了隔壁。

“你打算怎麼辦？”沈擇桐喝了一口茶，西斯延坐到他的身邊，“我們直接去找荀天不太方便，身份相差懸殊，貿然去尋他可能會被髮現我們同蕭棲的牽扯，但是熊英英是戰隊的隊長，讓他有機會聯絡上荀天，荀天應該知道如何和我們聯絡，很多事情他肯定瞭解的比我們多，特彆是西陽高層之間的暗潮湧動，如果他們想借陶百舸的研究充實個人能力，荀天不可能不知道。”

“……”沈擇桐沉默許久，終於在聽到瘦猴開門的聲音，即將迴避前問西斯延道：“……荀天是誰？”

西斯延：“……”

西斯延按了按鼻梁：“你不用管，聽我的就行了。”

※

關押生活無聊到極致，蕭棲耐不住寂寞，無事就睡覺，睡醒了就撩撥派來看守他的男人。

男人還算有職業素質，板著臉不願意理睬蕭棲。每日透明門外數位研究員匆忙地拿著資料來來去去，蕭棲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看著，偶爾會出現幾位陌生麵孔，穿著白色的防菌服，手腕上繫著綁帶，上麵有號碼牌。

他們麵無表情地跟在持槍人員的身後，有些還會和蕭棲對上眼，又很快錯開視線繼續前進。

“嘿，小啞。”男人不願和蕭棲說話，更不提說自己叫什麼名字，蕭棲便自作主張給男人起名叫小啞，比起沈擇桐取的道黴四差了些水準，但勝在朗朗上口。

“這些人都是哪裡來的？”蕭棲知道小啞不會回答，依舊鍥而不捨地刺激他說話，“都是自願被研究的嗎？”

答案是否定的，當天下午蕭棲便親眼目睹有一個戴著號碼牌的男人大吼著推倒走在他身邊的研究員，瘋狂地往回去的方向逃跑，他大聲喊著什麼放開我，後悔了，以及騙人，假的等等冇頭冇腦的詞句，很快走廊上傳出幾聲槍響，一切又歸於平靜。

從頭至尾小啞都很警惕地望著蕭棲，似乎怕這個被強製留在此處的男人趁亂做出些什麼，不過蕭棲卻出乎意料地平靜，他像是看戲一般半躺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外麵掙紮不休歇斯底裡的男人變成一具屍體，最後笑著給出一句評價：“活該。”

輕信彆人，妄圖得到不屬於自己的能力，發現蹊蹺之後又沉不住氣。一個人在嚴密看管的實驗室裡嚎叫兩句能得到什麼？前後都是裝備齊全的看守員，明明知道自己逃不出去還做無謂的掙紮，非常愚蠢，倒不如先配合行動，暗地裡尋找出逃的機會。

蕭棲拐彎抹角地誇了一波自己。

小啞看門外的屍體被拖出去，有人拿了拖把和抹布清掃血跡，他回頭就看見蕭棲饒有興趣地把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這一般代表著這個男人又要喋喋不休地誘導他說話了。

“小啞，你也想要異能嗎？”蕭棲問，“二次進化的異能，廣係的異能，真的有那麼吸引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不見啊各位！！！（劇情在過渡階段，好難寫啊，解釋著解釋著自己先亂了= =）

差點把命給病冇了，現在呼吸還是困難，各種胸悶氣短。

好嚴重的感冒啊，太恐怖了，害怕害怕，等好了一定要去跑步鍛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