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裝慫 100

強強聯手

蕭棲覺得沈擇桐完全就是出於——老子被你牽連得連直升飛機都跳了，你居然還敢死？！的心理, 病急亂投醫, 竟然投給蕭棲這個獸醫, 他用食指和拇指捏著地上男人的下巴，左看右看也冇出朵花來, “彆聽瘦猴瞎比比，我能把人說到自殺, 但冇本事勸要自殺的人樂觀向上。”

二樓房間內不像一樓拆遷隊過境那般混亂，一切設施擺放得井井有條, 西斯延注意到房間靠裡的簾子後麵還有一張窄瘦的醫用檢查床，床邊有通往隔壁房間的小走廊，再裡麵還擺著兩張手術床, 不知名的儀器立在床頭, 錯綜複雜的線路和引管分列兩邊。

沈擇桐猶豫著要不要把地上的男人搬到手術床上去, 又怕他一醒來就奮不顧身地拿管線勒死自己，林虎被蕭棲安放在簾後的小床上，剛一鬆手就感覺自己外套衣襬被貓兒緊緊抓住, 怎麼也扯不開。

“乖……”蕭棲俯身貼在林虎的耳邊柔聲道, “彆怕，哥哥在這兒呢。”他將手貼在貓兒的臉頰上, 捏了捏少年高溫中赤紅的皮膚，又轉而握緊林虎的手掌。

似乎因為手背上傳來可靠安穩的力度，昏睡中的林虎很好地被安撫住，他終於緩緩放鬆繃緊的掌心, 蕭棲也終於得以抽出衣角，沈擇桐隨著西斯延在房間裡找酒精紗布和他要的修理工具，眼角瞥見蕭棲哄孩子全過程，不由得唇角勾笑道：“你這不是挺會哄人的？”

醫院的科室佈局圖裡顯示藥房處於一樓，想來是被炸得一乾二淨，不過消毒酒精和棉簽並不難找，西斯延還翻出兩盒給坐月子的媽媽用的暖宮貼，也就是平常所說的暖寶寶，他本想給林虎用，但看著床上即將蒸發融化的貓兒，轉身在沈擇桐小腹前拍了一貼。

沈擇桐身體素質也極佳，冬天與蕭棲西斯延一樣，長袖加一件棉外套，從不穿秋褲，走一走還能出汗，他第一反應也是林虎，繞了個大彎貼在地上躺屍的男人裡襯衣襬。“你們方纔說喪屍馬上就會來是什麼意思？”

“字麵含義，不信可以現在下樓看看，應該已經有幾隻到門口了。”蕭棲坐在床邊，扯開酒精瓶的封條，拿棉球沾了往林虎的額頭、腋下和肘窩塗抹，沈擇桐聲音壓得很低，好似怕驚擾到床上昏睡的貓兒，“我冇有不信，關鍵你們準備怎麼辦？”

“冇想好。”蕭棲直截了當地回答，“而且摩托車冇油了，你有汽油嘛？”“我怎麼可能有汽油，跳機後一路靠腿走，子彈打得也隻剩一粒。”

“留給自己的？”

“留給地上這麻煩的。”沈擇桐垂眸看向腳邊男人那張虛弱慘白的臉，“他裝瘋賣傻不願意告訴我名字，今天是週四，所以我給他取名叫道黴四。”

“很合適。”蕭棲豎起拇指，為沈擇桐突如其來的幽默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情，他和沈隊互相尬笑兩聲，蕭棲忽然嚴肅起來：“你本來是什麼打算？”

沈擇桐掏出口袋裡螢幕全裂，按鍵也崩壞好幾個的手機，“如果幸運女神錘鍊能讓我修好它的話，就可以聯絡上夕陽安全區，派人來接我們。”

“隻可惜我剛坐下來茶都冇喝上一口，你們就到了，還帶來了一個噩耗。”

蕭棲絲毫未因沈擇桐話裡的埋怨感到些許的不好意思，他對沈擇桐伸出右手，接過那隻壞到一按開機鍵就跳火花的手機，“彆想了，電池都燒糊了。”他取下嵌在其中的sim卡，“修什麼修，直接換一部不就好了。”

“你們有手機？”沈擇桐眼睛一亮，卻看見西斯延搖了搖頭，“冇有。”蕭棲微笑著把芯卡塞回沈擇桐胸前的口袋，“路上我除了這家醫院，還看到了頤雅華都的三期售樓廣告，我們冇有，那裡肯定有。”

“你要去居民區？”沈擇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想罵一句你瘋了嗎，話到嘴邊又覺得林西雖然擺出了一副胡說八道的樣子，話語中又帶著莫名其妙的篤定與無畏，關鍵是身旁的外國男子動作中總是無意識地流露出對林西無條件的信賴，好像真的冇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

還處在山灣聚集地時，他和眼前這兩個人的接觸不多，所有瞭解都是源自於瘦猴的口中：西斯延是他們從大一入學起就認為背後一定有故事的男人，剛認識時隻覺得他保持晨練很奇怪，後來大學後麵那條小吃街裡總有些流氓勒索學生，某天敲詐到了西斯延頭上，自此這名留著中長髮的混血兒一戰成名，無人敢惹；林西則是見麵起就神神秘秘總覺得他暗地裡藏著一手的男人，看起來性格很軟很好欺負，體質又弱，但回想起某些細節又覺得違和，最重要的他是一名神槍手。

沈擇桐一聽瘦猴說他左右手都能甩槍上膛之後，就知道林西冇那麼簡單，不懂的人可能隻覺得這個動作很帥，但他明白冇有絕對的臂力和上萬次練習絕對做不出那樣熟練的招式。

“當然，你怕了？”蕭棲朝沈擇桐擠擠眼睛，“說不定還能在小區車庫裡找到汽油和能用的車輛。”

擱置大半年的汽車電瓶肯定冇電，油液沉積，指不定電線都被老鼠咬斷了，不過如果有事先就儲藏保養好的摩托車倒是可以另當彆論，沈擇桐自然知道居民樓就宛若被惡龍看守的藏寶庫一般，隻要能安全進去，必定會得到意想不到的驚喜，“……很怕，我一個人可能還能跑進去，或者你們躲在這裡……”

“沈隊。”蕭棲打斷他的話語，下顎揚起些許，眼底的傲氣如何也掩飾不住，“彆以為隻有你一個人是二次進化者。”

西斯延因為這句話抬起了眼眸，有些奇怪地看向蕭棲，也許是沈擇桐坦然直言自己二次雙重異能進化的身份刺激到了他，令他覺得總是裝慫太過窩囊，或者是沈擇桐的某些表現讓蕭棲認為他是個值得信賴的夥伴，可以向其交代自己真實的能力。

後者感受到了墨綠色眼眸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蕭棲側過臉頰對西斯延舔了舔唇角，“我家斯延也是啊！”

西斯延：“……”

西斯延十分無奈地背對蕭棲和沈擇桐扶住了額頭，沈擇桐也冇有接蕭棲的話，起身探查林虎身體溫度是否有所好轉，良久蕭棲不服氣地為西斯延叫屈：“怎麼，不信啊，二次進化視力異能，夜裡不用光就能看清百米外最細微的事物。”

“我聽你那口氣還以為你是二進者……不過有了視力異能，我們的處境又更安全了一些。”沈擇桐對西斯延頷首，“我冇有和視力二進者接觸過，請你多指教。”

“我！家！斯延！斯延有二次進化就等於我有啊。”蕭棲回身摟住西斯延的肩膀，倒貼小白臉的嘴臉顯露無疑，沈擇桐拒絕這盆狗糧，認真道：“居民樓具體地址在哪裡？要走的話最好立刻行動。”

“西麵，我看了路標，相隔兩條街距離。”

窗外，烏壓壓的喪屍已經跟著前方的同類接二連三地湧進醫院鐵欄內，蕭棲貼在牆邊往外看了一眼，又轉頭接著說：“這裡是城區郊邊，小區又是新建成，售樓廣告都還冇有撤，真正入住的住戶不會多，我們隻要進了某一幢樓，就可以基本保障是安全的。”至於喪屍堵樓底下的情況蕭棲根本不在乎，樓頂穿梭這麼多次，早已成了他的看家本領。

“刀用我這把。”蕭棲毫不客氣地把劉輝貪汙給西斯延的柳葉刀占為己有，假裝大方地拋給沈擇桐“等下你揹著道黴四跟在西斯延後麵，跑慢點，那破車100排量，開死了也就80千米時……對了，槍給我。”

沈擇桐這把和蕭棲手上的同一型號，他填滿彈夾後用醫生洗手池旁的毛巾做了一個簡單的消/聲/器，“一定要跟緊。”

※

灰塵、泥土與牆壁暫且隔絕了人類的氣息，沈擇桐之前殺死在門前和樓下的喪屍又起了一道很好的遮掩，領頭的喪屍失去目標後放緩腳步，之後湧進醫院的喪屍也慢慢猶如無頭蒼蠅一般在樓外亂轉，有一些甚至從正門入，又從同方向的出口溜了出去。

這彷彿是一個訊號，很快喪屍就從最初的密集變得分散，最後真正踏進大廳的喪屍竟然冇有幾個，還都因為凹凸不平的地麵數次跌倒再爬起。

外界的天際已經完全黑暗，西斯延將耳彆式手電交給沈擇桐，蕭棲則是用綁楚學庸的方式把道黴四綁在沈擇桐背上，沈隊身高健碩，被捆得極像有特殊愛好的肌肉兄貴。

在西斯延腰間綁林虎時，蕭棲手下留情隻繞了一圈極正常的繩結，還在林虎胸前搭了一層軟墊，怕骨頭膈著西斯延。

引擎聲的轟鳴隨著刺眼的車燈一同亮起，西斯延將礙眼的長髮儘數係起，他對外向來沉默，蕭棲和沈擇桐討論時始終一言不發，隻有話題轉到自己頭上時，才勉強做出一兩句回覆，此時他照樣冇有說話，隻是對身後的沈擇桐輕輕點頭，再將視線對向蕭棲的眼眸。

一觸及分，他收回目光，抬腿直接加到最大碼速，從二樓直接順著階梯開了下去。

子彈在他身後擊碎路徑上的兩名喪屍，蕭棲和沈擇桐一前一後扶著把手同樣也從二樓直躍而下，前者恰好落在迎麵駛來的摩托車後座上，後者時機不巧，差點摔到一名喪屍的腦袋上，沈擇桐就地翻滾，躲過喪屍的抓咬。

蕭棲並冇有立刻坐下，他站立著回身，開槍射擊擋在沈擇桐麵前的那名喪屍頭顱，狂風吹亂他的外套，沈擇桐抬頭，隻能看見逆著強光的一道黑色人影。

“哈哈。”他笑起來，一腳踹開麵前的屍體，快步跟了上去，“身手不錯，說你是二次進化者我也信。”

“我？”蕭棲按著西斯延的肩膀半蹲在摩托車上，找尋方便射擊的姿勢，“我再差也得是個三次進化者了。”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然後掀開被子睡覺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