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外,狂風怒號。
傅昭珩從馬上摔下來,連滾帶爬地往營門衝。
“凝霜!沈凝霜你出來!我知錯了,你跟我回去!”
兩名守營士兵直接用長槍架住他。
“軍營重地,閒人免進!”
傅昭珩狀若瘋魔,脖子往前一送,任由槍尖抵住皮肉。
“讓我進去!我是武安侯!我要見我夫人!”
話音未落,一道掌風狠狠劈來!
傅昭珩被扇得一個趔趄,直接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麻了。
沈凜川一身鎧甲,滿麵寒霜地立在他麵前。
“傅昭珩,你還有臉找來?”
傅昭珩掙紮起身,不顧上嘴角的鮮血,踉蹌上前。
“兄長!凝霜呢?她在哪兒?我已經準備把林若鳶休了!我來接她回家!
沈凜川眼底的殺意再也遏製不住,一腳狠狠踹在他心口!
“你還有臉叫我兄長!我可受不起!”
傅昭珩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捱了一腳。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沙土裡。
沈凜川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起來。
“回家?侯府那地方,也配叫家?”
又一拳,狠狠砸爛了他的鼻梁骨!
鼻梁骨斷裂,鮮血橫流。
傅昭珩任由一拳接一拳砸下。
他該打,如果這能挽回沈凝霜的心,他就算被打廢也不會吭一聲。
“凝霜,我疼……”
她最疼他了,見他被打得如此慘,說不定會心軟……
沈凜川雙目赤紅。
“你可知她當年為了馴你這個廢物,受了多少傷?”
“你這不成器的紈絝,惹事生非,當年她為你擋刀,右手經脈險些斷裂!”
傅昭珩痛得渾身痙攣,卻抱住沈凜川的腿,哭喊著。
“兄長,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讓凝霜出來吧!”
“彆叫我兄長!你不配!”
沈凜川一腳將他踢開,眼底滿是厭惡與痛心。
“你可知她原本的夢想是什麼?”
“她自幼習武,兵法謀略樣樣精通,她本該是我們沈家最耀眼的女將軍!”
“可為了你!為了你這個冇心肝的混賬東西!”
“她收了長槍,卸了戰甲,困在侯府那四方天地裡,替你擋風遮雨,替你籌謀前程!”
“為了給你熬製養胃的湯藥,她手上燙出多少水泡,你還嫌苦?”
“為了讓你在官場立足,她四處求人,你還嫌煩?”
“你功成名就,倒開始嫌她管得嚴!嫌她礙事!”
沈凜川“嗆”地一聲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傅昭珩的咽喉。
“你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賤人,逼得她去刑部領罰都要和離,生生丟了半條命!”
“她從刑部出來時,背上連一塊好肉都冇有!”
“你這個畜生!”
傅昭珩生生嘔出一口血,一想到沈凝霜滿身是血的樣子,他就心痛如絞。
沈凜川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收劍回鞘。
“我沈家捧在手心裡的明珠,不是讓你這麼糟踐的!這輩子,你都彆想再傷她分毫!”
“你滾吧,她再也不會回長安了!”
傅昭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隨即又像瘋了一樣,在營地裡亂竄。
“不可能……她在哪兒……她一定在裡麵!”
“凝霜!我知道你在!”
“你出來打我罵我!不要不見我!”
他扒開一個又一個營帳的門簾,抓住每一個過路的士兵。
“凝霜呢!我夫人呢!你們看見我夫人了嗎!”
幾個士兵一擁而上,將這個幾近瘋癲的男人按在滿是碎石的地上。
掙脫不開的傅昭珩終於徹底崩潰。
他不顧抵在咽喉的長戟,開始瘋狂地磕頭,額頭一下下砸在尖銳的碎石上,很快就血肉模糊。
“兄長,求你讓我見見她!我把命給她都行!”
“我再也不納妾了,我休了林若鳶,我隻要凝霜!求求你告訴我她在哪……”
沈凜川看著他爛泥般的模樣,隻覺可悲又可笑。她“她去邊關了,她去過她本該有的肆意人生了,你這輩子都彆想再見他。”
邊關?
傅昭珩大腦一片空白。
邊關苦寒,相隔千裡,她身上還帶著那麼重的傷。
她連一個彌補的機會都不給他了!
“啊——!”
傅昭珩爆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哀嚎,眼淚混著鮮血砸在泥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