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殿的旨意落下第三日,聯盟總部的天穹之上,便多出了九座通體漆黑的巨塔。
塔身直插雲霄,每一座都鐫刻著截然不同的符文圖騰——狂戰的巨斧、謀戰的陣圖、守護的堅盾、斥候的鷹眼、神兵的熔爐、陣戰的星盤、天音的玉笛、馭獸的獸紋、暗影的墨影。符文流轉間,有光陰之力如潮汐般湧動,遠遠望去,彷彿九道矗立在時光長河中的擎天之柱。
這便是聯盟耗費海量資源,由天工部聯合墨機先賢,以星髓為骨、以時空符文為脈,專為九大兵團打造的萬倍時間加速器。不同於先前供各族天驕修煉的通用版,這九座加速器被命名為“九煉天樞”,每一座都根據對應兵團的作戰特性,內置了千變萬化的實戰場景,場景數據皆取自近萬支前線偵查兵團傳回的戰場情報,複刻了收割者艦隊的戰艦構造、士兵特性、死寂之力侵蝕方式,甚至連星際戰場的隕石帶、引力亂流都模擬得分毫不差。更驚人的是,這九煉天樞的時間流速,達到了外界一日,塔內萬日的恐怖倍率,意味著外界彈指一揮間,塔內的士兵們便能曆經數十載的血火磨礪。
此刻,九座天樞塔下,旌旗招展,甲冑鮮明。
九大兵團的士兵,正以方陣為單位,井然有序地列隊。狂戰兵團的士兵身披抗死寂戰甲,手持破艦巨斧,身形魁梧如熊;謀戰兵團的士兵身著輕便斥候服,腰間掛著微型偵查儀,眼神銳利如鷹;守護兵團的士兵手持能量盾,揹負治療儀,麵色沉穩如嶽……近百萬士兵,肅立在天穹之下,鴉雀無聲,唯有戰甲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天地間迴盪。
九位先賢,以及機械族先賢墨機、妖族先賢白澤,正站在主祭台上,目光灼灼地望著眼前的九座天樞塔。林浩一襲玄色龍袍,手握人皇權杖,立於祭台中央,金色的人皇氣運如流水般環繞周身,與九座天樞塔的光陰之力遙相呼應。
“諸位先賢,諸位將士。”林浩的聲音,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畔,“收割者的鐵蹄,已經踏碎了無數文明的星空。近萬支偵查兵團,以鮮血為代價,為我們帶回了他們的作戰特點——枯骨戰艦能吸收星辰之力強化自身,死寂士兵不死不滅,唯有摧毀核心才能徹底斬殺,他們的黑霧能侵蝕神魂,瓦解戰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戰意凜然的士兵,聲音愈發沉凝:“這九座九煉天樞,外界一日,塔內萬日!內藏千種戰場,皆是收割者的殺局!你們入內練兵,外界不過旬月,塔內已是數百年!我要你們,在天樞塔中,將每一種殺局都爛熟於心,將每一種戰術都練到極致!待到收割者大軍壓境之日,我要你們,以雷霆之勢,破敵凱旋!”
“破敵凱旋!破敵凱旋!破敵凱旋!”
近百萬士兵齊聲高呼,聲浪直衝雲霄,震得雲層都為之散開。那股沖天的戰意,幾乎要撕裂天穹。
刑天手持巨斧,仰天大笑,聲如驚雷:“好!說得好!外界一日,塔內萬日!這纔是真正的磨礪!我狂戰兵團,今日便入天樞塔,斬儘塔中枯骨,練就不敗鐵軍!”
話音落下,他縱身躍起,化作一道流光,率先衝入了鐫刻著巨斧圖騰的天樞塔。狂戰兵團的士兵,緊隨其後,如同一道鋼鐵洪流,湧入塔中。
其餘八位先賢,也紛紛帶著各自的兵團,朝著對應的天樞塔飛去。墨機化作一道金屬流光,進入了神兵兵團的天樞塔,他要親自調試塔內的煉器場景,讓士兵們在實戰中鍛造神兵;白澤則化作一道白光,進入了馭獸兵團的天樞塔,他要以自身血脈,喚醒士兵們與洪荒異獸的羈絆。
林浩站在祭台上,看著九大兵團的身影陸續消失在天樞塔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抬手一揮,九道金色的人皇氣運,如九條金龍,飛入九座天樞塔中,化作一層堅固的護罩,將塔內的空間穩固。這護罩不僅能隔絕外界乾擾,更能在士兵們遭遇生死危機時,及時護住他們的神魂,避免出現無謂的傷亡。
“去吧,去磨礪你們的鋒芒。”林浩低聲自語,“山海界的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
狂戰兵團的天樞塔內,荒原無垠,黑霧滔天。
這裡模擬的是收割者的主力戰場,天空中懸浮著數百艘猙獰的枯骨戰艦,地麵上,數千萬死寂士兵列成方陣,骨刃閃爍著冰冷的寒光。而塔外不過是剛剛過去一瞬,塔內的時間,已經流淌了整整十日。
刑天立於一座隕石之巔,身後的十萬狂戰士兵,正列成鋒矢陣,眼神中冇有絲毫懼意,隻有熊熊燃燒的戰意。這十日裡,他們已經與死寂士兵廝殺了數百場,從最初的手足無措,到如今的配合默契,每一個士兵的身上,都添了無數道傷痕,卻也多了一股鐵血的煞氣。
“記住!”刑天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荒原上迴盪,“死寂士兵的核心,在他們的胸腔!巨斧劈砍,要直取核心!不要被黑霧迷惑心神,你們的身後,是山海界的億萬生民!”
“殺!”
刑天一馬當先,巨斧橫掃,一道金色的斧芒撕裂黑霧,直接將十名死寂士兵的胸腔劈碎。那些失去核心的死寂士兵,瞬間化作飛灰,消散在黑霧之中。
十萬狂戰士兵緊隨其後,衝鋒的號角響徹天地。他們不再是各自為戰,而是三人一組,一人主攻,兩人掩護,巨斧揮舞間,精準地劈向死寂士兵的核心。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此起彼伏,鮮血與黑霧交織,染紅了這片荒原。
塔內的時間,又過去了百日。
外界,不過是彈指間的十二個時辰。
但對於狂戰兵團的士兵來說,這百日裡,他們經曆了無數次生死之戰。有的士兵,在黑霧中迷失了心神,被隊友及時喚醒;有的士兵,為了掩護隊友,硬生生扛下了死寂士兵的骨刃;有的士兵,在一次次的廝殺中,悟透了斧法的真諦,力量暴漲。
石蠻,那個出身邊陲小鎮的人族少年,如今已經成為了狂戰兵團的先鋒官。他的巨斧,比之前更加沉重,每一次劈砍,都能帶起一片血雨。他率領的百夫隊,成為了整個兵團的尖刀,所過之處,死寂士兵紛紛潰散。
“將軍!”石蠻縱身躍到刑天身邊,抹去臉上的黑霧,聲音鏗鏘,“我們已經摸清了死寂士兵的進攻規律!隻要配合得當,斬殺他們,易如反掌!”
刑天看著石蠻身上的傷痕,又看了看身後那些眼神堅毅的士兵,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好!好!好!這纔是我狂戰兵團的兒郎!再練百年!我要讓你們,成為收割者的噩夢!”
……
謀戰兵團的天樞塔內,星際迷宮縱橫交錯,迷霧重重。
這裡模擬的是收割者的伏擊戰場,迷宮的每一個角落,都佈滿了陷阱,無數死寂士兵隱匿在迷霧中,伺機而動。而塔內的時間,已經流淌了整整兩百日。
倉頡手持竹簡,立於迷宮的中樞,他的身旁,狐青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偵查報告。這兩百日裡,謀戰兵團的士兵們,已經在迷宮中經曆了上千次伏擊與反伏擊。他們從最初的屢屢中招,到如今的料敵先機,每一個士兵,都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能夠從迷霧的流動中,判斷出敵人的位置。
“將軍。”狐青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根據我們收集到的數據,收割者的伏擊戰術,共有三種——正麵誘敵、兩翼包抄、後方偷襲。我們已經製定出了對應的破解之策,並且訓練出了三支特種小隊,專門應對這三種戰術。”
倉頡接過竹簡,仔細地看了起來。竹簡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戰術的破解之法,還有特種小隊的訓練方案。他越看越滿意,捋著鬍鬚笑道:“好!狐青,你做得很好!這兩百日,你們的進步,超乎我的想象!”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迷宮深處,聲音沉凝:“傳令下去,開啟最高難度的模擬場景!我要讓收割者的‘統帥級’智慧,來與你們對戰!”
狐青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遵命!”
最高難度的模擬場景開啟,迷宮中的迷霧,瞬間變得更加濃鬱。無數死寂士兵,如同潮水般湧來,他們的進攻,不再是雜亂無章,而是有著嚴密的戰術配合。
但謀戰兵團的士兵們,卻絲毫不亂。他們按照狐青製定的戰術,分成無數支小隊,有的負責誘敵,有的負責包抄,有的負責偷襲。
一場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在迷宮中展開。
塔內的時間,又過去了三百日。
外界,不過是又一個晝夜交替。
但謀戰兵團的士兵們,已經在迷宮中,與收割者的“統帥級”智慧,大戰了數百場。他們的戰術,越來越精妙;他們的配合,越來越默契。狐青的謀略,也愈發成熟,甚至能夠預判到敵人的下一步行動。
倉頡站在迷宮頂端,看著下方有條不紊的士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謀戰兵團,已成!”
……
守護兵團的天樞塔內,浮空城搖搖欲墜,炮火連天。
這裡模擬的是收割者的攻城戰場,數百艘枯骨戰艦,正對著浮空城狂轟濫炸,死寂黑霧如同潮水般湧入城中,無數百姓傀儡在黑霧中掙紮。塔內的時間,已經流淌了整整五百日。
神農手持藥鋤,立於城牆之上,他的身旁,葉靈正指揮著士兵們加固城牆。這五百日裡,守護兵團的士兵們,已經經曆了上千次攻城戰。他們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如今的從容不迫,每一個士兵,都練就了一身過硬的防禦本領。
“葉靈!”神農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城中的黑霧濃度,已經達到了臨界點!立刻啟動淨化大陣!”
“遵命!”葉靈一聲令下,數十名士兵立刻衝向城中的陣眼。他們手中的陣旗揮舞,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陣眼中迸發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淨化光幕,籠罩了整座浮空城。
那些湧入城中的死寂黑霧,在淨化光幕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城中的百姓傀儡,也漸漸恢複了平靜。
而城牆之外,枯骨戰艦的炮火,依舊在狂轟濫炸。但守護兵團的士兵們,卻早已佈下了層層防禦。能量護盾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將炮火儘數抵擋;星辰鋼鑄就的城牆,堅不可摧;士兵們手中的治療儀,不斷地修複著受損的護盾和城牆。
“將軍!”葉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聲音洪亮,“我們的淨化大陣,已經能夠抵禦最高濃度的死寂黑霧!城牆的防禦,也足以抵擋枯骨戰艦的炮火!”
神農看著下方井然有序的士兵,又看了看那座固若金湯的浮空城,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很好!守護兵團,已成!山海界的後方,有你們在,我放心!”
……
斥候兵團的天樞塔內,星際叢林引力亂流肆虐,偵查艦的探測器,如同蛛網般密佈。
這裡模擬的是收割者的偵查區域,任何一絲氣息,都可能被探測器捕捉到。塔內的時間,已經流淌了整整六百日。
伏羲手持八卦盤,立於叢林的頂端,他的身旁,鷹隼正低頭看著手中的核心數據。這六百日裡,斥候兵團的士兵們,已經在叢林中,完成了上千次偵查任務。他們從最初的屢屢被髮現,到如今的來去無蹤,每一個士兵,都練就了一身隱匿的本領。
“將軍。”鷹隼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我們已經收集到了收割者所有型號戰艦的核心數據,包括他們的能量來源、防禦弱點、攻擊方式。並且,我們還找到了他們的偵查盲區!”
伏羲接過數據,仔細地看了起來。數據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戰艦的資訊,還有偵查盲區的位置。他越看越滿意,點了點頭道:“好!鷹隼,你做得很好!這六百日,你們的進步,讓我刮目相看!”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叢林深處,聲音沉凝:“傳令下去,開啟終極偵查任務!我要你們,潛入收割者的旗艦,竊取他們的核心指令!”
鷹隼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遵命!”
終極偵查任務開啟,叢林中的引力亂流,變得更加狂暴,偵查艦的探測器,也更加密集。但斥候兵團的士兵們,卻絲毫不懼。他們化作一道道黑影,在引力亂流中穿梭,如同鬼魅般,避開了一個又一個探測器。
鷹隼一馬當先,她的身形,隱匿在一片隕石之後,手中的微型乾擾器,不斷地發射著乾擾波,讓探測器的螢幕,變得一片雪花。她率領著一支小隊,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收割者的旗艦。
半個時辰後,鷹隼帶著小隊,從旗艦中飛出,她的手中,拿著一枚存儲著核心指令的晶體。
伏羲站在叢林頂端,看著鷹隼手中的晶體,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斥候兵團,已成!”
……
神兵兵團的天樞塔內,移動煉器工坊炮火轟鳴,礦石堆積如山。
這裡模擬的是戰場煉器場景,工坊的四周,枯骨戰艦的炮火不斷落下,士兵們需要在炮火中,鍛造出能夠斬殺收割者的神兵。塔內的時間,已經流淌了整整七百日。
歐冶手持鐵錘,立於熔爐之前,他的身旁,墨機正調試著熔爐的溫度。這七百日裡,神兵兵團的士兵們,已經在炮火中,鍛造出了上萬把神兵。他們從最初的屢屢失敗,到如今的爐火純青,每一個士兵,都練就了一身過硬的煉器本領。
“機巧!”歐冶的聲音,洪亮而有力,“最新的破艦斧,鍛造得怎麼樣了?”
機巧,那個機械族的少年,此刻正滿頭大汗地站在熔爐前。他聞言,立刻舉起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巨斧,聲音鏗鏘:“將軍!最新的破艦斧,已經鍛造完成!采用星辰鋼混合玄鐵,加入了機械族的符文技術,能夠輕易劈開枯骨戰艦的裝甲!”
歐冶接過巨斧,掂量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好!好!好!這把巨斧,堪稱神兵!”
墨機在一旁笑道:“歐冶兄,這七百日,神兵兵團的士兵們,已經掌握了機械族的煉器技術。他們鍛造的神兵,比之前更加鋒利,更加堅固!”
歐冶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工坊外的炮火,聲音沉凝:“傳令下去,開啟戰場煉器模式!我要讓士兵們,在實戰中,鍛造出更多的神兵!”
機巧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遵命!”
戰場煉器模式開啟,枯骨戰艦的炮火,更加猛烈。但神兵兵團的士兵們,卻絲毫不亂。他們一邊抵禦著炮火,一邊快速地鍛造著神兵。熔爐的火焰,照亮了他們堅毅的臉龐。
……
陣戰、天音、馭獸、暗影四大兵團的天樞塔內,同樣在上演著熱血的磨礪。
陣戰兵團的士兵們,在風後的帶領下,悟透了千種陣法,能夠在瞬息之間,佈下天羅地網,困殺收割者;天音兵團的士兵們,在伶倫的帶領下,練就了以音殺敵的本領,他們的琴聲,能夠震碎死寂士兵的核心,淨化黑霧;馭獸兵團的士兵們,在王亥和白澤的帶領下,與洪荒異獸建立了深厚的羈絆,他們的異獸,能夠撕裂枯骨戰艦的裝甲;暗影兵團的士兵們,在鬼臾區的帶領下,練就了一身潛行暗殺的本領,他們能夠在無聲無息間,取走收割者將領的首級。
九座天樞塔內,時間在飛速流逝。
外界的十日,在塔內,已是整整萬年。
這萬年裡,九大兵團的士兵們,經曆了無數次生死之戰,他們的戰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他們的配合,如同行雲流水;他們的戰術,如同天衣無縫;他們的意誌,如同鋼鐵般堅定。
而在天樞塔外,林浩始終站在祭台上,目光灼灼地望著九座巨塔。他能感受到,塔內那股沖天的戰意,正在不斷地攀升。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的星空。那裡,收割者的艦隊,正在悄然逼近。
但林浩的心中,卻冇有絲毫畏懼。
因為他知道,九大兵團,已經磨礪出了最鋒利的鋒芒。
一場關乎文明存亡的戰爭,即將拉開帷幕。
而這一次,山海界,必將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