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攻略，你把瘋批養成金絲雀？ 080

挑撥離間？

望仙山。

紅綃與黑風二人被打得一個踉蹌，黑衣人眼皮一跳，忍不住上前扶住兩人。

紅綃站穩後，卻並不畏懼，反而朝著雲歸塵走近。

“雲大人不是不相信麼？”她嘲笑一聲，抱著胳膊看向身後，“可是怎麼又自己跑回來了呢？”

雲歸塵冷冷看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掐住她脖子。

“自然是送你一程。”他扯唇輕笑，手中力度不減，“紅綃，義父待你不薄，冇想到你二人卻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這種挑撥離間的把戲也敢耍，你有幾條命？”

紅綃原本還挺冇底氣的。

結果聽到這一句“不薄”，她頓時冒出一股火氣。

“待我不薄？他待我哪裡不薄了？！”

“雲歸塵！你被他當親兒子一樣養著，你有什麼資格罵我白眼狼？！”紅綃冷笑一聲，豁出去似的打出一掌，逼得他收回了手。

“老孃替他賣命這麼些年，老孃得到什麼了？”白眼狼？白眼狼還有利可圖呢！

黑風聽得眼皮一跳，趕緊去拉她，暗示她少說兩句。

再抬頭對上雲歸塵無情的眼，黑風硬著頭皮道，“是真是假，大人自可驗證。”

雲歸塵冇說話。

可收回的手卻無意識輕顫。

“殷離，看好他二人。”他冷冷丟下幾個字，獨自往山巔離開。

黑衣人……也就是殷離，目送雲歸塵的背影消失後，才帶著兩人回到自己在山腰處的住所。

準確來說，這是雲歸塵的住所，殷離在這裡隻有一間屋子的使用權。

而紅綃與黑風兩人顯然是豁出去了，事情做到這個份上，他們也冇有逃跑的心思。

此刻兩人鼻青臉腫地坐在殷離屋子裡，反倒自在起來。

見狀，殷離也怪沉默的。

雲歸塵離開後叮囑他不要上山，殷離養好傷後，就選擇了下山轉轉。

他不是武林中人，隻是剛好在重傷之際被雲歸塵順手救下，於是替他打打下手跑跑腿，償還恩情。

但他在逛到虞都的時候，卻碰到了一個熟人……也就是紅綃。

算起來，兩人也是過命的交情——差點都被左悄打死的交情。

之前在澗岩城雪山之上，殷離替雲歸塵去摘雪蓮，結果被左悄製裁。

紅綃奉命追殺到雪山之上……結果依然被左悄製裁。

兩人是除了左悄和孔雀之外，唯二活著離開那雪山頂上的人。

所以此刻竟然在虞都碰上，兩人都頗為感慨。

兩壺酒一喝，三人也發狠地聊開了，結果這一聊，紅黑二人就得知了殷離竟然是幫雲歸塵做事的人——

這不就是送上門的證人麼？！

自己追殺左悄的場景，殷離是全程目睹的。

而大護法又再三傳信讓他們將左悄帶去望仙山……紅綃摸著圓潤的肚子，酒精上頭，秉著一不做二不休的原則，直接跟雲歸塵攤牌了——

他敬愛的義父，是殺他追隨之人的凶手。

“我倒要看看。”紅綃撇撇嘴，“他會不會成為自己口中的白眼狼。”

……

雲歸塵第一反應是這兩人活膩了。

竟試圖挑撥左悄與義父之間的關係。

可紅綃有理有據，甚至還有證人……這證人還是自己從外麵救回來的殷離。

殷離根本不是混他們這武林的人，冇有任何利益能夠驅使他做偽證。

雲歸塵腦子很亂。

直到推開門，見到正在擦拭長劍的大護法。

“回來了？”大護法背對著他，緩緩出聲，“我都聽說了，你此番下山就替悄悄圍剿了多少勢力……歸塵，你有些衝動了。”

那些勢力雖然有異心，可也不至於這般斬草除根啊。

而且被圍剿之後，那些勢力全都被玲瓏閣收下了……這不是全給他人做嫁衣了？

“也罷。殺便殺了。”大護法說著，緩緩轉過身來，“大會在即，既然回來了，就彆到處跑了，好好準備……”

話冇說完。

大護法微微蹙眉，問他，“怎麼了？”

雲歸塵摘下麵具，定定地看著他，斟酌了一路的用詞在此刻竟顯得很無力。

“義父……”

大護法卻已經反應過來。

他無聲失笑，又背過身去，重新擦拭自己的劍。

雲歸塵也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為什麼在找到她後，冇有第一時間告訴我？”

“為什麼要幾次三番地派人追殺她？”

“義父。”雲歸塵繃緊唇角，沉聲問，“半年前她不知所蹤……也是你乾的？”

大護法很坦誠地承認了。

“是我。”

雲歸塵呼吸一滯，“義父……她一直很尊重您。”

“尊重？”大護法嗤笑一聲，淡聲道，“如果當年是你當上盟主，我會更受尊重。”

“……盟主？”雲歸塵驀地笑出聲，“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

大護法冷哼一聲，揹著手轉過身去，“若不是她不知從哪冒出來，那一年，本該當上盟主的人，是你纔對！”

“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而已，真當自己能捅破天了。”

“她尊重我？我每見到她隻覺得恥辱！”

“她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我嘔心瀝血悉心栽培出來的天才隻是她無數手下敗將中的一員！”他說著，雙拳已經握緊。

連背影都帶著對她的憎惡。

雲歸塵安靜了很久，纔對著大護法直直跪下。

“是歸塵讓義父失望了。”他垂著眼。

大護法怔愣一瞬，回頭就聽到他說，“可左悄是憑實力打敗我的。”

“她的強大，毋庸置疑。”

大護法剛平複下去的情緒被他一句話重新點燃。

“啪”地一聲響起。

雲歸塵被扇得身子一歪。

“你、你……”大護法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

雲歸塵擦了擦嘴角，毫不反抗。

“本就是歸塵的錯，隻要義父能消氣，彆再遷怒於左悄便好。”

大護法根本不消氣。

大護法快要氣死了。

他難以理解。

她有什麼強的？

不過就是仗著自己的野路子打人一個措手不及，連功法都是四處偷學的，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隻是……再看向一根筋倔到底的雲歸塵，大護法也拿他冇了轍。

“滾！”他吼完，整個人瞬間蒼老了不少。

雲歸塵鬆了口氣。

這是，妥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