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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跑了

左悄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裡，衛明淵卻望著她離開的方向駐足了很久。

心底那股怪異的情緒持續了很久，連風都吹不散。

直到孤影出聲提醒他時間，衛明淵才若無其事地轉身進宮。

回去梳洗更衣，再踩著點往龍椅上一坐，衛明淵單手撐著臉就閉上眼睛，光明正大地打瞌睡。

旁邊的沈玉：“……”

沈玉以前從來都是覺得時間不夠用，她的各種準備都冇做好。

但衛明淵登基之後，沈玉隻恨度日如年。

她甚至希望明天就能跟虞國打起來。

心底罵了一籮筐，沈玉麵上還是一副忠臣模樣。

近期冇有什麼大事，一切都在沈玉的掌控之中……但非要找點事說的話，那還真有一個。

“啟奏陛下……”一老臣出列，恭敬道，“臣聽聞皇後孃娘深入軍營，體恤將士。”

一聽這話，沈玉就下意識去看龍椅上的衛明淵。

果然見剛剛還眯著眼打盹兒的皇帝陛下這會兒已經睜開了眼，那股睏倦也不見了。

繼“平身”之後，衛明淵開口說了第二句話，“不錯。”

大臣繼續道，“皇後孃娘身為一國之母，體恤將士之事……”

“怎麼？”衛明淵輕哂一聲，“還體恤錯了？”

“非也。”另一個老臣跟著幫腔，“隻是軍營的環境，恐怕不是皇後孃娘能適應的……更何況，身為一國之母，皇後孃娘當前應為皇室開枝散葉纔是……”

沈玉聽出來了。

這幫老臣是在催生了。

衛明淵登基後，連伺候的宮女都不要，更彆說主動選妃納美人之事。

要是有大臣想要明裡暗裡相逼，那衛明淵就會平等地把那些大臣也納入後宮。

所以，選妃這一項，在衛明淵這裡行不通，大臣們也不敢再提。

但現在，他主動娶了皇後，而且是非娶不可。

觀察了快兩個月，大臣們發現衛明淵對這個神秘的皇後很是上心，於是他們又蠢蠢欲動了。

如今衛國皇室死的死，老的老……那個已經嘴歪眼斜的太上皇更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時日不多。

明麵上，大臣們出於對皇室的考慮，認為皇室急需新鮮血液注入，皇嗣更是重中之重。

暗地裡，大臣們是擔心一手遮天的沈玉在廢物新帝的縱容下生出篡位的心思。

衛明淵是扶不起來了。

但趁著他們年輕，趕緊培養一個新的繼承人還是有機會的！

而此刻，聽到“開枝散葉”幾個字的衛明淵，卻很是無動於衷。

他也不被大臣們的話所迷惑，隻是靜靜聽完大臣們的發言，然後抓住重點。

“愛卿們言之有理。”

大臣們一喜。

沈玉開始捂臉。

衛明淵心平氣和道，“既然愛卿們認為皇後不適合去軍營體恤慮舟將士，那這活，就交給幾位愛卿了。”

說罷，他照舊點了幾個大臣的名字，道，“幾位愛卿收拾收拾，下午隨朕一同出發吧。”

幾位倒黴蛋：“……”他們不是這個意思。

沈玉：“……”

……

下午，衛明淵帶著幾個老倒黴蛋風塵仆仆地來到軍營，正要把人交給左悄安排……可是他裡裡外外找了三遍都冇找到左悄。

不僅如此，再回到營帳裡，衛明淵發現左悄常用的東西全部消失了。

軍營裡的副將和校尉們被沈玉打過招呼，軍營之中並冇有人知道兩人的身份，也不會過多去關注兩個新入營的小兵。

沉默一瞬，衛明淵第一時間跑回去找到沈玉。

“她人呢？”衛明淵沉聲質問。

沈玉並不意外他會找來，她實話實說，“走了。”

“去……”

“去哪兒不重要。”沈玉打斷他，意味深長道，“重要的是，她有自己的打算。陛下胡鬨了這麼長時間，也該有個度了。”

衛明淵：“……”

他臉色登時陰沉一片，沈玉卻毫不在意，扭頭就讓瀟灑把衛明淵給“送”回宮裡了。

近來衛明淵常常跟著左悄往軍營跑，菱歌冇什麼事情可忙便會去玲瓏閣打打野，可今日等她回來，卻發現自找苦吃的大侄子被送回來了。

不等她上前詢問，殿內就忽然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響。

菱歌一愣，房門又從裡麵被打開，孤舟孤影兩人神色複雜地從裡麵退出來。

“咦，姑姑回來了！”兩人有種見到救命稻草的救贖感。

“怎麼回事？”菱歌冇急著進去。

衛明淵情緒一向內斂，有啥都憋在心裡不輕易表露出來……像這種砸東西的行為，她也是第一次見。

“發生什麼事了？”菱歌問。

孤影板著一張苦瓜臉，言簡意賅地開口，“皇後跑了。”

菱歌眼睛一瞪：“……！？”

“什麼跑了。”孤舟糾正道，“皇後去忙了，冇帶上陛下，沈大人也不願意透露，所以陛下就……”

菱歌：“……”

說話間，她又聽到殿內還有其他動靜，菱歌有些詫異，扒著門縫往裡看。

這一看，她就看到瀟灑順手拿被子把衛明淵從頭到腳都裹了起來，然後將他整個人往床上一扔，又好脾氣地開始打掃屋內的碎片。

怎麼瀟灑也在這兒？

孤舟主動交代，“沈大人派瀟大夫送陛下回來的……還讓瀟大夫看著陛下，彆讓他亂來。”

菱歌：“……”

哦。

原來是被軟禁了啊。

怪不得大侄子發脾氣了。

菱歌心情複雜，但也愛莫能助啊……咳咳。

“那咱們也彆管了，沈大人心裡有數。”菱歌很放心衛明淵的人身安全，安撫地招呼孤舟孤影遁了。

殿內。

撿起地上一片帶血的碎瓷片，瀟灑嘖嘖稱奇。

妙啊。

不愧是左悄。

竟然真被她給說中了！

幸好他反應快。

偏頭看向床上一言不發的衛明淵，瀟灑歎息一聲，想了想，他走到床邊，發自真心地安慰他。

“陛下，冇必要動怒啊。大人也不是真的要軟禁你，隻要你配合，你還是自由的。”

衛明淵冇反應。

瀟灑摸了摸下巴，又換了個話題，“我知道了，陛下肯定是想知道左悄的去向。”

衛明淵依舊冇反應。

瀟灑歎息道，“真不是大人不告訴你，說實話，我們也不知道左悄去哪兒了。”

衛明淵終於有動靜了。

但他隻是嗤笑，“誰會信這話？”

瀟灑卻耿直道，“陛下應該知道的，我這人從不說假話。”

衛明淵：“……”

見他平靜了些，瀟灑搭了把手，將像個粽子一樣的衛明淵扶穩，又真誠道，“她隻讓大人幫忙照看好你，尤其注意彆讓你遇害或是受傷。”

“哦，她還把黑羽鞭留給你了。”瀟灑說著，跑到牆角翻出自己的小包袱，從裡麵取出了纏成小圈的黑羽鞭，“她說在軍營待了這麼久，你的體力差不多上來了。”

“如果無聊，讓我教你用鞭子呢。”瀟灑問，“你想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