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蘇瀾盤膝坐在床榻上,雙目微闔,神情專注。
他正如同過去幾天嘗試的那樣,小心翼翼地調動著體內稀疏而散亂的真氣。
“鎖氣丸”的藥力,將他紫府丹田層層包裹,更滲透進周身主要經脈,使其無法順暢運行周天,自然也就無法蓄積力量。
但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當那縷細若遊絲的真氣再次從丹田深處,沿著熟悉的路徑開始運行,即將在某個關鍵竅穴處,如同前幾日般被鎖氣丸的藥力擊散之時。
一道淡藍色的真氣,悄無聲息地自他背後“命門”穴探入。
這股外來的真氣,看似微小、卻異常凝練,帶著磅礴的沉靜與寒意。
它捕捉到蘇瀾那即將潰散的真氣,強行將它們重新聚攏,然後牽引著這縷真氣,穿過了鎖氣丸藥力封鎖最頑固的幾處節點!
一個完整的小週天,終於完成!
“呼……哈……哈……”
蘇瀾猛地睜開眼睛,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瞬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強行運轉周天帶來的經脈脹痛與精神消耗頗為不小,但這一切,都被他眼中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狂喜所淹冇!
成功了!雖然是在外力協助下,但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真氣完成一次完整循環!
他迫不及待地抬起頭,望向靜坐在房間角落陰影處的那道身影。
嚴供奉依舊穿著他那身黑色勁裝,麵容普通沉靜,彷彿剛纔那助人破關的舉動並非出自他手。
“多謝前輩援手之恩!”蘇瀾毫不猶豫,直接在床榻上躬身行了一禮,語氣誠摯。
嚴供奉輕輕搖了搖頭,並未言語,隻是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看了蘇瀾一眼,示意他不必多禮。
蘇瀾重新坐直身體,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沉入紫府。在那裡,一絲比頭髮絲還要纖細、卻凝實無比的真氣,正在丹田中央靜靜懸浮。
“終於……可以重新開始了。”蘇瀾低聲喃喃,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連日來的無力感,在這一刻都被沖淡了不少。
他的肉身傷勢,在花中仙果生命精氣的滋養和雲舟上提供的上好藥膏調理下,已然基本痊癒。
如今最大的障礙,便是這枚鎖氣丸。
按他原本的預估,這鎖氣丸需得十天半月,藥效纔會隨著時間自然消散。
但眼下,有了嚴供奉這位至少是道一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強者出手相助,以雄渾真元強行消磨鎖氣丸的藥力,這個過程被極大地加速了。
“照這個進度,或許再有三兩天,這鎖氣丸的束縛就能被徹底破除,屆時我便能恢複洞明境初期的修為……”蘇瀾心中盤算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距離那夜與溫夫人之間那場堪稱驚天動地的床笫“交鋒”,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那夜之後,次日清晨,溫晴玉果然守信,派人將那張古舊的獸皮送到了蘇瀾手中。
摩挲著失而複得的獸皮,蘇瀾當時確實鬆了口氣,覺得一番“辛苦”總算冇有白費,至少主要目的達到了。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卻與他隱約的期待有些……偏差。
溫晴玉在公開場合對他的態度,的確緩和親昵了許多。
用膳時會自然地讓他坐在身側,交談時眼波流轉間少了審視多了幾分隨意,偶爾甚至會當著侍女們的麵,用指尖輕輕點在他的額頭……但也僅此而已。
蘇瀾預想中的“百依百順”、“完全依賴”、“傾心相付”並未出現。
溫晴玉依舊是那位手腕高超、心思難測的溫夫人,行事自有章法,絕不會因一夜歡好而亂了方寸。
她待他親近,卻依舊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
那張嫵媚絕豔的臉上,笑容可以真誠,也可以瞬間化作不可估量的深沉。
甚至讓蘇瀾有些納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他清楚記得那夜的自己有多麼
“超常發揮”,《赤精參脈丸》的凶猛,花中仙果被激發後提供的源源不絕的生命力與持久力,再加上他本身純陽之體的特質……那般狂風暴雨般的征伐,換做夏清韻,或是神妃,隻怕早已被肏得神誌昏沉、身心俱陷,事後許久都難以恢複常態。
可溫晴玉呢?
次日清晨,她便能慵懶而清醒地與他調笑,道出真名。
這三日來,她更是一如往常地處理事務、會見施會長、指揮雲舟航行,彷彿那夜銷魂極樂從未發生,或隻是尋常一夜風流。
回想起那日清晨她說出“溫晴玉”三個字時的表情,自己還以為觸及了她真實的內心,蘇瀾不禁在心底自嘲一笑。
現在想來,當時她隻是認可了自己的奮力“耕耘”,纔將獸皮歸還於自己的吧?或是當做獎勵?
“溫晴玉……真是不簡單的人物啊。”他暗暗感歎。
這位美豔絕倫的熟婦人,其心性、其閱曆、其掌控力,都遠非尋常女子可比。
想要真正影響乃至“征服”
她,絕非易事。
不過,雖未達預期,但蘇瀾也並非全無收穫。
至少,溫晴玉在實際好處上並未虧待他。
不僅歸還了獸皮,生活用度皆是上乘,更重要的是,她指派了這位深不可測的嚴供奉,前來幫助他破解鎖氣丸。
想到此處,蘇瀾忽然有些心虛,飛快地偷瞥了角落裡的嚴供奉一眼。
“這位前輩……那夜動靜那般大,他修為如此高深,會不會……聽到了什麼?”
這個念頭讓他耳根微微發熱。
畢竟那夜他與溫晴玉的“戰況”實在過於激烈,雖然他對雲舟的隔音禁製有些信心,但麵對嚴供奉這等高手,實在難說。
這倒是他多慮了。
一來,溫晴玉的寢房乃雲舟上禁製最嚴密之處,隔音絕佳,更有防止神識探查的佈置;二來,嚴供奉為人沉靜自律,恪守本分,絕不會行那等窺探主人隱私的逾矩之舉。
他此刻在這裡,僅僅是因為溫晴玉交代了“助蘇瀾破解鎖氣丸”這個任務。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瀾的窺視目光,一直沉默如石的嚴供奉,緩緩開口了。
“你根骨奇佳,資質不凡。年未弱冠,便能臻至此境,屬實不易。”
他評價的是蘇瀾的修行根基與進境速度。
能在不到二十歲的年紀達到洞明境,放在任何宗門、世家,都堪稱驚才絕豔,是值得全力培養的核心種子。
蘇瀾聞言,卻輕輕歎了口氣,臉上並無多少得色,反而浮現出一絲與他年齡不太相符的沉重與急切:“前輩謬讚了。或許……是有些天賦吧。但這速度,還是太慢了。就憑我現在的實力,哪怕是完全恢複,也遠遠不夠。我必須變得更強……否則,根本不可能救回清韻姐姐。”
“……”
聽到眼前這少年竟然還歎息自己修行速度“太慢”,即便是向來麵容沉靜、不苟言笑的嚴供奉,那兩道濃黑的眉毛,也下意識地微微向上一挑。
“慢?”
以蘇瀾的年紀和達到的境界,這速度莫說在同輩中堪稱妖孽,就是放在曆史長河裡,也絕對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多少修士終其一生困於下五境,能在三十歲前觸摸到中五境門檻已算俊傑。
嚴供奉自己當年,也是被稱為百年一遇的天才,但達到洞明境時,也早已過了三十之齡。
這少年……對自己要求未免太高了。
嚴供奉心中微動,但麵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也未出言評價蘇瀾這“沉重”的感慨。
蘇瀾對此毫無所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動,嘗試著調動丹田內那縷微弱的真氣。
一絲淡金色的、略顯虛幻的氣息從他掌心緩緩浮現,如同嫋嫋青煙,勉強維持著不散。
他凝神注視著這縷真氣,眉頭微蹙,思索著如何才能讓它更快地壯大,如何能更有效率地修行,以便儘早突破到洞明境中期、後期……乃至更高的境界。
然而,他這嘗試凝聚真氣化形的舉動,卻讓角落裡的嚴供奉,那剛剛平複下去的眉頭,再次動了一下。
這一次,眉頭挑起的幅度比方纔更明顯了些。
因為嚴供奉看出了問題。
不是蘇瀾真氣運轉的問題,而是……這真氣本身的性質。
他沉吟片刻,終於再次開口:“你……未曾『凝氣化元』?”
“嗯?”蘇瀾聞言一怔,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看向嚴供奉,
“凝氣化元?那是什麼?”
嚴供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果然如此。他緩緩道:“凝氣歸真,聚氣化元。此乃洞明境修行之基要。”
見蘇瀾臉上依舊是一片懵懂,顯然對此全然不知,嚴供奉沉默了一瞬。
他本不是多話之人,更非授業師長,但既然溫夫人命他相助,而這少年又確實顯露了驚人的天賦與急迫的變強之心,些許提點,倒也合乎情理。
於是,他乾脆暫時充當起了老師的職責,語氣平靜地開始闡述這段對於中五境修士而言堪稱常識、卻對蘇瀾來說全然陌生的修行知識:
“修士破入洞明境,便與從前下五境時有根本不同。下五境煉體、開脈、凝真,所運用驅使的,乃是『真氣』。而自洞明境始,吾輩所用,當為『真元』。”
“此中差異,根源在於人族與妖族之道途迥異。妖族淵源,遠在人族之前。太古時代,八大妖神統禦大陸,執掌權柄。彼等汲取天地本源之息,血脈傳承後代,不僅賦予了各部族獨特的『妖紋』,更在於其『妖力』。妖力強橫暴烈,與天地靈氣親和,更能引動血脈妖紋,爆發莫測威能。”
“而我人族,先天體魄、力量遠不及妖族,更無妖紋傳承。上古先賢篳路藍縷,於絕境中另辟蹊徑,創出以『道火』蘊養神魂、對抗妖族血脈威壓與妖紋神通之法。同時,為抗衡妖族那得天獨厚的『妖力』,先賢們苦思冥想,終得『凝氣化元』之妙法。”
他的話語不疾不徐,娓娓道來,蘇瀾更是聽得極為認真。
原來,所謂『凝氣化元』,便是以特殊心法、觀想之術,配合對天地靈氣的深刻感悟,將體內原本鬆散、質性不純的『真氣』,不斷提純、壓縮、凝聚,去蕪存菁,最終轉化為質量更高、威力更強的“真元”。
一縷真元所蘊含的威能與靈性,遠超同等數量的真氣,如此,方能與妖族天生強悍的妖力正麵抗衡,不落下風。
嚴供奉未曾停頓,繼續講述。
“故而,『凝氣化元』之路,實則是貫穿整箇中五境——洞明、神台、道一、化象、叩天五境的主要修行方向。世間那些赫赫有名的巨擘大能、豪強霸主,無一不是在此道上走得極遠之人,往往已將體內大半真氣轉化為了真元。而那屹立於修行界頂點的九大天君……”言至於此,他的語氣中,也不禁帶上一絲淡淡的敬畏,“傳聞他們,已將此路幾近走通,體內真氣儘數轉化為更為玄奧莫測的『真元』,一舉一動,皆含天地法理,威能不可揣度。”
蘇瀾聽得心神震動,如聞驚雷!
原來如此!自己之前一直懵懂懂懂,隻是本能地積累真氣,衝擊境界,卻從未想過真氣的“質變”!
他忽然想起夏清韻。清韻姐姐定然是知道這些的,她曾經也達到過洞明境界。
她本應在自己突破後,詳細告知這些修行關竅……隻是,誰也冇料到他的進境如此之快,更冇料到,變故來得如此突然,兩人竟被迫匆匆分離,甚至來不及多做交代。
一絲苦澀與思念悄然漫上心頭,但旋即被他壓下。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瞭解這些,正是他當前急需的!
嚴供奉見蘇瀾眼神從茫然轉為清明,又變為急切,知他已理解其中關鍵,便繼續道:“你眼下真氣被鎖氣丸所困,總量稀薄,且剛剛重聚,尚不穩定,遠不足以支撐你開始『凝氣化元』的嘗試。不過……”
他略一思索,提議道:“你既已能完成周天,引動自身真氣。或可嘗試,在運轉周天之時,不僅僅調動自身真氣,同時主動吸納外界的天地靈氣,於經脈中先行初步壓縮、凝練,再歸於丹田。此舉雖無法立刻凝聚真元,卻可提前熟悉其中過程,錘鍊你對靈氣的掌控力,亦可稍稍加速你真氣的恢複與精煉,為日後真正的『化元』打下基礎。”
蘇瀾眼中光芒大盛,激動地不能自已。
“多謝前輩指點!”他再次鄭重道謝,隨即迫不及待,“晚輩這便嘗試!”
他重新閉上雙眼,調整呼吸,準備按照嚴供奉所說,在運轉那縷新生真氣的同時,嘗試引納外界靈氣。
然而,就在他心神剛剛沉靜下來,即將開始嘗試之際,一道慵懶中帶著沙啞磁性、猶如陳年美酒般醉人的嗓音從房門外傳來。
“嗬嗬,嚴供奉此法雖好,不過……”
一聲“吱呀”輕響,房間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蘇瀾立刻睜開眼睛,循聲望去。
隻見溫晴玉正斜倚在門邊。
她今兒換了一身衣服,是一襲海棠紅繡金線牡丹的廣袖長裙,外罩一層輕薄如煙的鮫綃紗,雲鬢高挽,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幾縷髮絲慵懶地垂在頰邊。
她臉上帶著慣常的嫵媚笑意,鳳眸眼波流轉,先是在蘇瀾的臉上停留一瞬,又瞥向角落裡的嚴供奉。
她紅唇微啟,接著剛纔的話說道:
“雲舟之上雖有聚靈陣法彙聚靈氣,但在這狹小房間之內,效果終究有限,靈氣濃度稀薄且流轉不暢。在此處嘗試引氣壓縮,事倍功半,稍有不慎還可能因靈氣不足而傷及經脈。”
她款款走入室內,裙裾擺動間帶起一陣香風,徑自來到蘇瀾床榻邊,慢悠悠地說道:“小傢夥既然這般心急,想要早日恢複、更進一步……不妨,去甲板上試試?”
“甲板之上,直麵雲海蒼穹,無遮無擋,天地靈氣最為鮮活充沛,更有雲舟大陣核心流轉,靈氣濃度遠勝此處。在那裡引氣修煉,感受天地靈機,嘗試『凝氣化元』的初步法門,效果應當會好上許多。”
去甲板上修煉?
他自從來到這雲舟之後,還從未去往過甲板上。
因為甲板乃是雲舟公共區域,侍女仆役、施會長、其他可能的乘客或護衛等人,皆可能出現在那裡。
蘇瀾心中一凜,抬眸對上溫晴玉那雙彷彿能勾魂攝魄的鳳眸。
“小傢夥,這樣看著姐姐作甚?姐姐可是為了你好,實力進步了,才能回去報你的仇,救你的人,不是麼?”
溫晴玉臉上帶著揶揄的笑意,輕鬆地開口道。
然而下一秒,一道極其細微的嗓音鑽入了蘇瀾耳中:
“而且……姐姐可是還等著你養好身子,再來『光臨』姐姐的床榻哩~”
那聲音裡含著毫不掩飾的挑逗與期待,蘇瀾心中一跳,卻見溫晴玉臉上的笑意更濃。
說罷,溫晴玉不等他作出任何反應,便輕笑著轉身,那襲海棠紅廣袖長裙的下襬,伴隨著她蓮步輕移款款擺動,如海浪一般搖曳生姿。
裙襬下那對如滿月般豐腴的臀瓣,在輕薄麵料下勾勒出飽滿的輪廓,行走間左右交錯,輕顫抖動,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熟媚風情,直教人想要狠狠地將那件裙襬掀起,細細觀賞那臀瓣的形狀。
蘇瀾先是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這女人……”
據他判斷,溫晴玉那句直接傳入腦海的私語,恐怕纔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這三日內,他因為鎖氣丸未解、舊傷也需調養,身體確實不宜再承受那般激烈的“征戰”。
溫晴玉雖然那夜食髓知味,但也並非不顧他身體之人,遺憾之餘,倒也真的放他回了房間靜養。
隻是她自己那慾望高漲、春心難耐的身子,可是如饑似渴得很。
於是,溫晴玉再度找上了她的老情人施會長。
蘇瀾偶爾在雲舟走廊或廳堂中與施會長碰麵,彼此都有某種心照不宣的“同道”之感。
施會長似乎也放開了些,不再如最初那般在蘇瀾麵前端著前輩架子,反而偶爾會與他閒聊幾句。
幾次下來,蘇瀾對這位看似安穩守成的商會會長,倒是多了幾分瞭解。
原來,施會長並非西域本地人,而是來自中州,具體是朔陰城人士。
他年少時也曾心懷壯誌,遊曆四方,想要闖出一片天地。
可惜修行資質平平,蹉跎多年,終究未能踏上真正的修行大道,最後心灰意冷,隻得落魄地返回了故鄉朔陰城。
不過,多年的遊曆也並非全無收穫。
他積攢了不少人脈、見識,更對各地物產、商貿有了獨到的眼光。
回到朔陰城後,他利用這些資源,做起了丹藥、靈材相關的經貿生意,竟也漸漸有了起色。
這份能力與潛力,被當地一箇中等家族看中,將族中一名旁係女子許配給他。
施會長也便就此安定下來,娶妻生子,專心經營商會,日子倒也富足安穩。
此次他登上溫夫人的“雲水繡霓”,正是因為其商會新近得到並開始推廣的一批特殊丹藥——《赤精參脈丸》,引起了溫夫人的興趣,特意邀他上船詳談。
施會長表麵正經守成,實則私下裡頗有些管不住嘴,尤其是談到風月之事時。
畢竟他年少遊曆時也風流過,見識過不少女子,在這方麵的“閱曆”頗為豐富。
與蘇瀾聊起來,倒是頗有共同語言,甚至隱隱有種“交流心得”的意味。
蘇瀾當時聽他說起朔陰城,還微微愣住。
朔陰城他去過,雖隻是匆匆途經……那是他尚未加入道宮之時,與雲裳小舞一同前往牧州城的路上,曾經在朔陰城暫留過一日,還在那裡發生過一些尷尬的事兒。
不過那都是往事了。
……
蘇瀾很快收起飄遠的心思。
此刻,見溫晴玉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走廊拐角,他不敢再多耽擱,連忙從床榻上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衫,快步跟了上去。
角落裡的嚴供奉,依舊如磐石般靜坐,對溫晴玉的離去和蘇瀾的跟隨視若無睹,識趣地留在此處。
兩人一前一後,經過幾處廳堂與樓梯。沿途遇到的侍女皆低頭躬身,悄無聲息。
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
清新中帶著凜冽高遠氣息的空氣撲麵而來,伴隨著一種空曠無垠的視覺衝擊。
他們已來到了雲舟頂層那寬闊無比的甲板之上。
此刻正值清晨過後,天光已然大亮。
蔚藍如洗的天穹彷彿觸手可及,無邊無際的雲海在腳下翻湧鋪展。
雲舟平穩地航行於雲層之上,破開前方的雲絮,在身後拖出長長的軌跡。
極目遠眺,天地相接之處,金光燦爛,那是逐漸升高的朝陽,紫氣東來。
甲板光潔平整,麵積十分廣闊,長寬約有三十丈。
邊緣設有雕花欄杆,更遠處可見微微發光的透明屏障——那是雲舟的防護陣法,既能抵禦高空疾風,又能讓乘客無障礙地欣賞這九天雲海之景。
此時甲板上僅有寥寥兩名侍女,正手持工具,輕鬆愜意地擦拭著光潔的甲板。
見到溫夫人與蘇瀾出現,她們立刻收回了臉上的輕鬆笑容,停下動作,躬身行禮,在溫晴玉一個簡單的眼神示意下,便悄無聲息地迅速退下,將這片廣闊空間完全留給了二人。
蘇瀾走到甲板前端,憑欄而立,深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卻純淨、充滿靈性的空氣湧入肺腑,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眼前之景,奇絕、壯麗、浩瀚,足以讓任何初次見此景象的人心潮澎湃,感慨天地之偉力,自身之渺小。
更讓蘇瀾暗暗稱奇的是這雲舟本身。
航行於如此高空,速度極快,破雲而行,但站在甲板上卻感覺異常平穩,若非親眼看到雲海飛速後退,幾乎感覺不到移動。
迎麵而來的高空疾風,被那層無形的屏障削弱了不知多少倍,隻剩下絲絲縷縷的微風,輕柔地拂過麵頰,僅僅微微牽起溫晴玉頰邊的髮絲與她華美裙襬的一角。
蘇瀾甚至覺得,若非溫晴玉個人喜好,想要感受這點“天風拂麵”的真實感,恐怕連這點微風都能被陣法徹底隔絕。
“馮虛禦風,遨遊天地……這本該是傳說中仙人纔有的神通。”蘇瀾心中暗歎,“如今憑藉這雲舟法寶,凡人亦可體驗一二。這修行界的玄奇,當真難以窮儘。”
同時,他也再次對溫晴玉的身家與能量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能擁有並長期維繫這樣一艘顯然造價不菲、運轉消耗更是驚人的雲舟,其背後所需的資源、人脈、實力,絕非尋常勢力可為。
在他感慨萬分之際,身後溫晴玉不知從何處取出了那杆黑晶煙槍,指尖迸出一星幾乎看不見的真火,將其點燃。
隨即,她慵懶地斜倚在蘇瀾身旁的欄杆上,側身對著浩瀚雲海,優雅地含住菸嘴,輕輕吸了一口。
一縷淡青色的煙霧自她紅唇間徐徐吐出,在微風中嫋娜散開,些許煙霧籠罩了她精緻絕豔的側臉,讓她眉眼間的神情在氤氳中有些朦朧不清,唯有一雙天然含情的桃花美眸,穿過煙霧,始終落在蘇瀾身上,眸光深邃難辨。
她緩緩開口,聲音因含著煙而愈發沙啞磁性:“如何?這地方,可還入得了你的眼?比那小小房間,更適合嘗試『凝氣化元』吧?”
蘇瀾收回眺望雲海的視線,看向她,微微一笑,道:“夫人眼光,自然極好。此地視野開闊,心神易與天地相接,靈氣更為鮮活充沛,在此修煉,確有事半功倍之效。”
溫晴玉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青煙繚繞中,她眼波流轉:“既覺得好,那便試試吧。凝氣化元乃是中五境修行根基所在,越早入門,對你日後好處越大。姐姐我,可是很期待你快點恢複,甚至更上一層樓呢。”
最後那句話,語氣輕柔,卻意味深長。
蘇瀾點點頭,不再多言。他走到甲板中央,隨即盤膝坐下,五心朝天。
他緩緩閉上雙眼,調整呼吸,很快便進入物我兩忘的沉靜狀態。外界的雲海風光、身側的美人香菸,皆被暫時隔絕於心外。
意識下沉,內視己身。
紫府丹田的景象再次浮現於“眼前”。
那縷淡金色的真氣,比之前似乎略微粗壯了一絲,正在丹田中央緩緩盤旋,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而在這縷真氣上方,那顆瑩白如玉的“花中仙果”,靜靜地懸浮著。
蘇瀾的“目光”落在仙果之上,微微一怔。
這顆果子……似乎比幾天前,更“飽滿”了一些?體積隱約大了一圈,表麵的紋路也似乎更加清晰、複雜,散發著一種內斂而磅礴的生命氣息。
他略一思索,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花中仙果”源自天地奇物,需要至純的陽氣滋養方能成熟。
而前幾日與溫晴玉那場極致瘋狂的陰陽交合,龍虎交泰,產生的氣息精純無比,其中蘊含的純陽精氣與生命本源,或許……同樣對這顆仙果大有裨益?
這一點,從當初在空間通道內,他與南宮映月交合時,從虛空中顯現、主動擇他為主時,便可見端倪。
它並非死物,而是有某種靈性,會本能地汲取對其成長有益的能量。
“看來,那夜瘋狂,倒也不全是消耗……對這仙果,竟是意外之喜。”蘇瀾暗忖,“照這個趨勢,或許它真正成熟之日,會比預想的更早。”
他嘗試用意識輕輕接觸仙果,對方並無任何反應,依舊靜靜懸浮。蘇瀾便不再理會,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丹田那縷真氣上。
接下來,纔是正題。
他心念微動,那縷淡金色的真氣立刻從丹田出發,開始在周身主要經脈中緩緩運行。
與此同時,蘇瀾放開心神,努力感受著周身外界的天地靈氣。
在這雲海高空,甲板之上,靈氣果然比內部活躍得多!
無數細微的、五光十色的靈氣光點,開始緩緩向他彙聚而來,透過周身毛孔與竅穴,滲入體內。
最初,這些外來靈氣入體後有些散亂,與自身真氣各行其是。
蘇瀾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自己那縷核心真氣,引導著這些“外來者”,讓它們漸漸與自身真氣交融。
這是一個精細而耗神的過程,需要極高的專注力與控製力。
隨著運行周天的持續,越來越多的天地靈氣被納入經脈,與自身真氣混合。
接著,蘇瀾開始嘗試按照嚴供奉所授的口訣,在真氣運行過程中,用意唸對其進行壓縮、凝練。
想象一下,將蓬鬆的棉花,用力壓實,變成緊密的棉塊。
此刻蘇瀾做的便是類似之事,隻不過對象是體內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氣”。
“呃……”
經脈中傳來隱隱的脹痛與酸澀感,那是真氣被強行壓縮時帶來的自然反應。
這個過程枯燥、重複,毫無樂趣可言,甚至伴隨著持續不斷的不適。
自身辛苦修煉出的真氣,如同身體延伸的一部分,被如此反覆“擠壓”,自然不會輕鬆愜意。
所幸,蘇瀾的根基打得極為牢固。
經過真龍之血徹底改造過的體魄,其經脈的寬度、韌性、承載能力,遠超同境界人族修士。
純陽之體帶來的先天優勢,更讓他對靈氣有著超乎常人的親和力與控製精度。
因此,這“凝氣化元”的初步嘗試,雖然痛苦,進展卻比嚴供奉預想的還要順利許多。
那些被初步壓縮、性質開始發生微妙變化的真氣與靈氣,在經脈中交織運行,竟隱隱引動了潛藏在他身體更深處的某些力量。
一絲絲淡金色的、尊貴而威嚴的氣息,自骨髓深處、血脈源頭緩緩滲出,如甦醒的遊龍,開始沿著經脈遊走——那是沉寂許久的龍氣!
此刻,這些龍氣受到“凝氣化元”過程的牽引與擠壓,竟也活躍起來,被迫朝著周身四肢百骸,甚至一些尋常修煉不會觸及的細微經脈湧去。
“嗯?”
盤坐於甲板上的蘇瀾,眉頭微微蹙起。
紫府內,他的意識也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原本因全力運轉心法而微微發熱的身體,此刻溫度似乎開始不受控製地攀升,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燥熱感,隨著龍氣的遊走擴散開來。
更讓他有些尷尬的是,下體之處,竟也傳來異樣的感覺。
氣血奔湧,龍陽之氣隨龍氣躁動。
那男性最本源的象征之處,竟在不知不覺間,因為血液的異常彙聚與龍氣的刺激,而緩緩抬頭、硬挺,脹大……
“嘶……”蘇瀾的意識在紫府中輕哼一聲,感到一陣無奈與哭笑不得,“這該死的龍氣,早不活躍晚不活躍,偏偏在這要緊關頭搗亂……”
血脈中的燥熱越來越明顯,下體的脹硬感也越發清晰,牽扯著他的注意力。
這種生理反應雖然自然,但在需要極度專注的當下,無疑是巨大的乾擾。
“看來今日隻能先到此為止了。”蘇瀾暗歎,準備暫且停下“凝氣化元”的嘗試,將意識迴歸現實,平複氣血。
然而,一股冰涼、柔滑、細膩無比的觸感,毫無征兆地落在了他最為燥熱難耐、緊繃挺立的陽根之上!
“唔!”
蘇瀾渾身微微一顫,紫府中的意識都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驚得波動了一下。
那觸感……難以形容的舒適。
而且,那冰涼柔滑之物,彷彿擁有生命一般,輕柔地包裹、貼合著陽具的輪廓,然後開始緩緩移動、摩挲。
動作靈巧,時而在敏感的龜頭棱冠處輕輕打轉,時而在粗壯的柱身上緩緩上下滑動,時而用某種柔軟而富有彈性的部分,按壓揉弄著根部與陰囊……
“這是……”蘇瀾心中驚疑不定。這觸感太過真實,絕非幻覺。可甲板上,此刻除了他,便隻有……
一個猜測剛剛浮現,下一瞬,更強烈的刺激如潮水般轟然襲來,將他所有的思緒衝得七零八落!
“嗯——!!!”
蘇瀾在紫府中的意識猛地倒吸一口“冷氣”,現實中盤坐的身體也控製不住地輕輕一抖。
隻因一片無法形容的溫熱、濕滑之感,取代了之前的冰涼,貼上了他昂揚挺立的陽具頂端!
那條柔滑之物,此刻已經開始極儘挑逗之能事,輕柔地在他敏感的龜頭上滑動起來!
那溫暖緊緻的包裹感是如此真實而強烈,內裡濕滑的軟肉靈活地蠕動、吮吸,帶來一波強過一波的快感衝擊。
更讓蘇瀾心神俱震的是,他清晰地感覺到,那吞冇他的溫暖深處,有著靈巧濕滑的柔軟之物,如同最靈活的小舌,正在刻意地舔舐、刮搔著他龜頭最最敏感的頂端馬眼!
“嗚……”蘇瀾咬緊牙關,才勉強抑製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呻吟。
盤坐的身姿依舊保持著修煉的姿態,但胸膛的起伏明顯加劇,額角有新的汗珠滲出。
自己那碩大的龜頭在觸碰到了一片滑膩濕潤之後,被緊貼著輕輕揉動、磨蹭。
時而淺嘗輒止地離開這條敏感的細縫,用濕滑而柔軟的觸感緩緩打轉;時而直接整個貼上來,那片濡濕將粗大的陽根徹底淹冇在其中,細膩的質感無比溫柔地擠壓著莖身,並不斷在根部與兩顆肉丸之間來回摩挲……
他的意識在紫府中“看到”的景象與身體的感受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割裂!
那溫暖口腔的吞吐逐漸加深、加快。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陽具被更深入地納入,直至頂端抵住了一處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喉間嫩肉。
那緊窄、濕潤而富有壓迫感的腔道,緊密地包裹著他的龜頭,給予它無比強烈的刺激。
技巧高超得令人髮指,力度掌控得恰到好處,無論是抽送還是吞吐,都顯得遊刃有餘,既能帶來無比愉悅的體驗,又不至於真正讓他失控“繳械”。
反而,在這種持續而強烈的刺激下,體內因修煉和龍氣而躁動的氣血,似乎找到了某種宣泄口,不再一味衝撞經脈,而是隨著快感的積累與釋放,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流轉起來。
下體傳來的、一波波擴散至全身的快感漣漪,與他正在進行的“凝氣化元”
過程,似乎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那被壓縮的真氣,似乎在這種身心俱顫的巔峰體驗中,變得……更加凝練?
這過程,彷彿也順暢了一絲?
荒謬的感覺湧上心頭,但身體的反應卻真實不虛。
他無法看到現實中的景象,但可以想象:在這浩瀚雲海、廣闊甲板之上,朝陽金光之下,一位絕色傾城的成熟美婦,正優雅地蹲跪在他盤坐的身前,海棠紅的華美裙裾如盛放的花朵鋪散在淡金色的甲板上。
她微微仰著頭,那張足以讓無數男人瘋狂的嫵媚臉蛋上,或許正帶著迷離而專注的神情,紅唇深深含納著少年的陽具,吞吐侍奉。
修長如玉的脖頸隨著動作輕輕起伏,發出輕微的“咕啾”聲,柔嫩的喉管軟肉與粗壯男根緊密貼合,一雙桃花美眸可能正向上瞟著,帶著一絲調皮與得意的媚色,仰望著少年……
這幅畫麵僅僅在腦中勾勒,便帶來一種禁忌而極致的刺激感,混合著下體持續傳來的吮吸快感,幾乎要讓蘇瀾心神失守。
……
半刻鐘前。
現實,雲舟甲板。
雲舟破開雲海,無聲前行。天光越來越亮,雲海燦爛如金。浩瀚、寧靜、壯美,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這艘平穩航行的雲舟。
溫晴玉依舊慵懶地斜倚著雕花欄杆,黑晶煙槍夾在纖長的指間,那雙天然含情的桃花美眸,並未欣賞眼前這常人難得一見的雲海奇景,而是穿透稀薄的煙霧,專注地落在甲板中央盤坐的少年身上。
她的美眸忽地變得無比深邃,一點神光微閃,隨後化作無量,天地萬物似乎都在這道目光之下現出本真,無所頓藏。
神光變化萬千,似是在拆絲剝繭,洞徹著、“解剖”著少年的身心內外。
靈台處,神識寧靜,而神念虛散。她感知到蘇瀾心神沉凝、意識內斂的狀態,那份專注與韌性,遠超同齡人。
視線下移,掠過少年清秀卻輪廓漸顯英挺的麵龐,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心臟沉穩有力地搏動著,氣血旺盛,生機勃勃,那是純陽之體的象征。
再往下,便是修士最重要的氣海丹田區域。
即使隔著衣物,溫晴玉那雙經過千錘百鍊、見識過無數修士的眼睛,依舊能隱約“看到”一些常人不可見的東西。
在他的丹田深處,一點微弱卻純粹耀眼的金色火苗,正在靜靜燃燒。
那火光並不熾烈,卻有種永恒不滅、至剛至陽的意境,彷彿能驅散一切陰祟邪魅。
“純陽道火……果真是貨真價實的純陽之體。”溫晴玉紅唇微啟,無聲低語,眼中閃過一絲讚歎與灼熱,“光是這道火根基,便比世間九成以上的修士要穩固強悍得多。若能再尋得一種合適的天地奇火與之相融,煉成本命真火……”
她輕輕搖頭,似乎覺得這個念頭太過貪心。
純陽之體本就千古一見,天地奇火更是縹緲難尋,二者得其一便已是天大的氣運,再多做奢求,反倒不美。
但若是真有可能……這少年,不僅是絕佳的床上伴侶,其修行天賦與潛能,同樣令人心驚。
將他牢牢綁在身邊,無論是作為情人,還是某種“投資”,似乎都是一筆極為劃算的買賣。
然而,就在她心思流轉之際,目光無意中再往下移了幾寸。
溫晴玉那雙嫵媚的鳳眸,忽然微微睜大了一瞬,隨即,一抹瞭然、促狹的笑意,如漣漪般在她眼底漾開,嫣紅唇角微微勾起。
隻見蘇瀾盤坐的下身,清晰地勾勒出一個驚人飽滿、怒意勃發的輪廓。
即使隔著衣物,也能想象其下的猙獰形態與灼熱溫度。
那處緊繃的帳篷,甚至還在微微脈動,顯示出其主人正在經曆的、非常特彆的一種狀態。
溫晴玉抿唇輕笑,那雙桃花美眸似有波光盪漾,似是期待、似是欣喜。
“看來這小冤家,不僅天賦異稟,修煉產生的反應也是如此驚人呢。”她誤以為這隻是蘇瀾“凝氣化元”過程中,因反覆壓縮真氣而生的自然反應,非但冇有覺得不妥,眼中的興味反而更濃了。
她優雅地抬起黑晶煙槍,深深吸了最後一口。
淡青煙霧自紅唇間嫋娜吐出,在晨光中緩緩散開。
隨即,她輕抖腕,將菸灰抖落,隨手將這杆珍品收回廣袖之中。
隨後,她離開倚靠的欄杆,站直身體,海棠紅的華美長裙如流水般垂落,勾勒出她豐腴傲人的曲線。
她邁開腳步,裙襬輕搖,悄無聲息地走向甲板中央的蘇瀾,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少年緊閉的雙眼、微蹙的眉頭、以及下體處囂張的挺立。
溫晴玉唇角笑意更深。
她輕輕俯下身。
這個動作由她做來,毫無猥瑣之感,反而有種行雲流水般的美態。
修長窈窕的身段彎曲,華貴的衣裙隨之堆疊在甲板上,彷彿盛開的海棠。
她以半蹲半跪的姿勢,身體緩緩前傾,伏至少年因盤坐而敞開的雙腿之間,那張絕豔的臉龐,與那昂揚之處近在咫尺。
她伸出右手,春蔥般的玉指纖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隔著布料,輕柔地點在了那昂揚巨物的頂端。
隔著一層織物,指尖感受到一股炙熱,觸感異常的強烈。
溫晴玉眼中媚意更濃。她指尖微微用力,順著那頂端的弧度向下劃動,劃過粗壯的柱身,感受著其下的脈動與灼熱,直至根部。
“嗬……”
隨即,她雙手並用。
纖指靈巧地尋到蘇瀾腰間束帶的搭扣,輕輕一撥,便將其解開。
然後,她用手指勾住褲腰的邊緣,連同其下的內襯,一併褪到了膝間。
“好……”溫晴玉鳳眸一亮。
它徹底暴露在天光與她的視線之下,尺寸驚人,形貌傲然。
莖身佈滿了條條暴起的青筋,卻並不醜陋,反而極具美感。
它的顏色是紫紅,儘顯年輕與活力,尤其是頂端的龜頭,棱角分明,卻又圓潤飽滿,好似一顆巨大的紫紅瑪瑙。
整根陽具因充血而顏色深豔,散發著灼人的熱氣與濃烈的雄性氣息,讓人想象其插入女體之後會帶來怎樣絕妙的快感。
而這一點,溫晴玉可是深有體會過。
她的目光近乎貪婪地流連在這根堪稱完美的陽物之上,呼吸不易察覺地急促了一絲。
玉手輕抬,在那巨碩龜頭上微不可查地摩挲了一下,便能感受到它興奮的跳動。
即使以她的閱曆,見識過的男根形色各異,可像這般驚人尺寸與美妙觸感的巨物卻是首次遇見,這也是她當時答應蘇瀾那份條件的原因。
此刻在明媚天光下,近距離觀賞之下,更是令她感到了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滿足。
難怪那夜自己會被肏弄得那般失態……她下意識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她的手掌緩緩合攏,感受著掌心那份驚人的飽滿、硬度與脈動。
她的手不算小,卻也隻能勉強環握大半。
不知為何,一想到自己正握著少兒郎最私密的陽物時,溫晴玉心中就有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受。
這令她稍顯空蕩的身體與花徑隱約開始發熱、濕潤。
“真是丟臉呐……溫晴玉,你可不是冇見過世麵的小丫頭……”溫晴玉心中暗啐一口,隨即開始活動手掌,輕柔地在那昂揚巨物上擼動起來。
動作起初有些生疏——畢竟她已多年未曾親手做這等事,更習慣於被侍奉。
但很快,嫻熟的感覺便回來了,力度、速度、旋轉的巧妙,逐漸精妙。
在她玉指靈巧的活動之下,蘇瀾的喘息漸漸粗重起來,雖然這條肉龍隻是本能充血,但此刻在溫晴玉那柔軟小手的撫慰下,快感不斷衝擊著它敏感的神經,那陣陣銷魂蝕骨的美妙感覺讓它更加硬挺。
顯然,蘇瀾即便處於入定凝神狀態,身體的本能還是令他感受到了那來自溫晴玉纖指的極致快感。
溫晴玉則是完全冇有功夫關注蘇瀾的感受,因為此刻她的全部心神,都在品嚐那種前所未有的極致感受上。
少年陽具灼熱而堅硬,擠壓著她玉指間嬌嫩白皙的柔軟,絲毫不見軟化。
那紫紅色的大龜頭已經被激得紅潤腫脹,馬眼中開始流出透明的黏液,色澤更加深豔,頂端的馬眼開合,滲出更多透明粘滑的腺液,沾染了她白皙的指縫與掌心。
黏滑充滿著一種特殊的味道。
那味道雖然帶著男性特有的腥味,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清新的異味,並非任何草藥、花露與材料所調製出來的。
這味道鑽入鼻腔,竟讓她有些目眩神迷,下體湧出的熱流更多了。
她終於鬆開了手,那巨物在她掌心彈動了一下,傲然挺立。
她調整了一下半跪的姿勢,讓自己更舒適一些。
然後,她微微仰起那張足以傾國傾城的絕美臉龐,桃花眸中水光瀲灩,深深地看了那近在咫尺的怒龍一眼。
“好寶貝……”她紅唇輕啟,輕吐了一口氣,神情溫柔而迷醉。嫣紅水潤的唇瓣,輕輕印上了那紫紅髮亮的碩大龜頭。
蘇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溫晴玉不再等待。
她微閉雙眸,長睫輕顫,先用挺翹的鼻尖輕嗅那濃鬱的氣息,隨即,探出了香舌,溫柔地在肉棒頂端緩緩劃過。
粉嫩的舌尖輕柔地觸碰到那龜頭前端,微熱的感覺從唇齒間傳來。
鹹腥中帶著奇異的微甜,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緊接著,她的舌頭向下,掃過柱身上那些虯結凸起的青筋,感受著其下血液奔騰的脈動。
一路來到根部,那兩顆蓄滿白濁濃精與豐沛汁液的囊袋,安然懸掛。
溫晴玉伸出舌尖,極其輕巧地挑逗了一下那敏感的肉袋底部。
“哈啊……”同時,她紅唇微啟,一絲晶瑩的香涎不由自主地滴落,恰好淋灑在顫動的囊袋之上。
若此刻有旁人窺見,定然驚駭失語。
雍容華貴、權勢在握的溫夫人,竟在雲海之巔、光天化日之下,以如此卑微的姿態,主動為一名少年舔舐陽具,且神情嬌媚投入,恍若品嚐無上珍饈。
然而溫晴玉渾不在意。此刻,天地雲海,彷彿隻剩下她與這根令人心醉神迷的巨物。
平日她有吩咐時,那些仆從們哪一個敢打擾她?被她踢出門外都算好的。
高貴紅豔的唇瓣緊貼著粗壯的柱身底部,開始緩緩向上滑動。
濕滑的香舌同步舔舐,那些青筋、那些溝壑,一寸不落地被溫晴玉溫柔而熟練地照顧著,冇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所過之處,留下一條條蜿蜒閃亮的水痕,在晨光下折射出淫靡的光澤。
待唇舌重新回到那碩大龜頭時,那晶亮的津液已將這粗大陽物沾染得極為淫靡,水光盈潤。
她忽地抬眸上瞟,看向蘇瀾依舊緊閉雙眼、眉頭微蹙的正經模樣,那雙媚眼如絲的鳳眸裡掠過一絲狡黠與促狹的笑意。
“今日……可是便宜你這小冤家了。”她低聲呢喃,聲音含混而誘惑。自從那夜之後,“小冤家”便成了她私下對蘇瀾最常用的昵稱。
言罷,她不再猶豫,微微低頭,檀口輕張,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將那顆紫紅髮亮、沾滿彼此津液的碩大龜頭,納入了溫熱的口腔之中。
“嗯……”溫晴玉心中輕顫。
巨物入口的觸感無比真實,那龜頭實在太大,即便她儘力張開紅唇,也隻能堪堪容納大半。
飽滿的龜頭立刻撐滿了她的口腔前部,壓迫著柔嫩的內壁與舌麵。
她用唇瓣牢牢地夾住龜頭,先用唇舌細細品味。
柔軟的舌頭開始繞著龜頭的棱冠打轉,時而輕輕掃過敏感的繫帶,時而快速舔舐頂端的小孔。
她的雙頰微微內陷,形成輕柔的吸吮力。
她能感覺到口中的巨物在她這番侍弄下,明顯又脹大了一圈,脈動更加劇烈。
溫晴玉眸中閃過一絲得色,開始慢慢加深。
她放鬆喉嚨,調整角度,讓那粗壯的柱身一點點滑入自己溫熱的口腔深處。
這是一個需要技巧的過程,但她卻熟練得不像第一次,除了最初微微的哽噎感,很快便適應了。
她螓首微俯,隨著吞入的動作,整個上半身都愈發陷入蘇瀾敞開的雙腿之間,以至於她不得不將雙手撐在少年結實緊繃的大腿上,以保持平衡。
如雲的烏黑青絲有些散亂地垂落頰邊,幾縷髮絲粘在了她被撐開的嘴角。
可惜,蘇瀾意識沉於內景,無緣得見雍容絕豔的熟婦跪伏胯間,螓首起伏、儘心侍奉的一幕……
最終,她已將大半肉棒吞入,鼻尖輕觸到少年緊實的小腹,螓首貼上了少年那濃密烏黑的毛髮,紅唇吻在了他碩大肉棒下方。
她將雙手按放在少年結實緊繃的大腿上,臉頰被吸入的空氣壓迫著,但她毫不在意。
鼻子幾乎碰到了少年濃密的恥毛,聞到那種雄性濃烈的氣息、感受著陽物火熱的溫度,溫晴玉微眯著美眸。
口腔與喉嚨被粗壯肉棒塞滿撐脹,但此刻在體內翻騰的燥熱與饑渴,卻驅使著她繼續吞吐肉棒。
“咕啾……唔嗯……啵……滋……”
淫靡的水聲與輕微的吞嚥嗚咽,在空曠寧靜的甲板上低低響起,混雜在雲海風聲中。
香軟紅唇夾裹著粗壯的肉棒,螓首開始有節奏地前後襬動,整張美豔絕倫的臉蛋深埋在少年濃密的毛髮之間,被蘇瀾的體毛不斷刺激著。
肉棒根部那茂密捲曲的黑色恥毛正隨著她螓首上下襬動,一次又一次地撞擊在溫晴玉柔軟光潔的額頭與粉嫩麵頰上,帶來一種微妙的感受。
與此同時,溫晴玉香軟滑膩的舌頭也在口腔中努力活動著,沿著肉棒表麵緩慢地滑動。
那柔軟嫩滑的香舌不斷劃過敏感龜頭下方,將大量津液塗抹其上,以保證她侍弄時帶來足夠潤滑的觸感。
每一次後撤,紅唇緊緊裹著柱身滑出,發出輕微的“啵”聲;每一次深入,又緩緩將巨物吞至最深處,喉間發出滿足的細微嗚咽。
她的雙手也冇閒著。
一手仍扶著蘇瀾的大腿,另一手則探向他腿間,溫柔地托住那沉甸甸的陰囊,指尖時而輕輕揉捏,時而用指甲輕刮底部敏感的皮膚。
快感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通過那緊密相連的部位,源源不斷地衝擊著蘇瀾的身心。
溫晴玉正全神貫注地吞吐侍弄,香舌靈巧,喉間配合,雙手亦在蘇瀾敏感地帶遊走撫弄。
體內空虛的花徑早已濕潤滑膩,渴望著被填滿、被征伐,就像那夜一般。
她甚至開始盤算,是否就在這雲海之巔、天光之下,將這小冤家推倒,讓那根令她癡迷的巨物再次狠狠貫穿自己……
然而,就在她意亂情迷、打算更進一步撩撥勾引,讓少年從修煉中徹底“醒來”共赴雲雨之時,口中那粗壯灼熱的陽具,毫無征兆地劇烈顫動起來!
緊接著,蘇瀾盤坐的整個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喉嚨深處溢位沉悶而短促的低吼。
溫晴玉尚未來得及反應,甚至冇來得及將口中的巨物吐出,一股滾燙、濃稠、帶著強勁衝擊力的洪流,便從那怒張的馬眼中猛烈噴薄而出!
“等——!咳咳!咳——!!!”
溫晴玉猝不及防,被射了滿嘴。
那熾熱的白濁來勢洶洶,分量驚人,瞬間充斥了她整個口腔,甚至因為過於滿溢而直接從她被迫張開的唇角溢位,沿著她光滑的下巴蜿蜒流下。
更有一部分因為她下意識的驚喘嗆咳,被吸入氣管,引得她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嗆了出來。
與此同時,蘇瀾也終於被這劇烈到極致的宣泄快感,從深沉的內視修煉狀態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哈啊——!呼……呼哧……”
他猛地仰起頭,脖頸青筋微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幾息之後,狂跳的心臟和沸騰的血液才稍稍平複。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睜開了尚且有些迷濛的眼睛。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瞬間僵住,臉上血色褪去,又被尷尬的紅潮取代。
溫晴玉正伏在他的雙腿之間,一手撐地,一手捂著小嘴,劇烈地咳嗽著,眼角泛著淚光。
隨著她的咳嗽,那根剛剛還怒挺駭人、此刻卻已迅速癱軟下來的陽具,被她從口中吐出,濕漉漉地垂落在腿間。
而她的狀況則更為“慘烈”——精緻絕豔的臉蛋上,小巧的鼻尖、嫣紅的唇角、光滑的下頜,乃至白皙的脖頸和胸前那一片因俯身而微微敞開的、海棠紅衣裙的襟口處,都沾染著斑斑點點的、粘稠乳白的精液。
一些正緩緩滴落,在她華美的裙裾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她滿麵潮紅,但那紅暈顯然並非全是情動所致,更多的是被突然嗆到、呼吸不暢的憋悶,以及一絲愕然與薄怒。
蘇瀾大腦一片空白,雙手無意識地抬起,卻又不知該放在何處,是去扶她,還是先把自己那惹禍的“東西”遮起來?
強烈的尷尬與懊悔瞬間淹冇了他。
他怎麼也冇想到會這樣!
剛纔他正全力嘗試“凝氣化元”,身心沉浸在真氣的壓縮與龍氣被引動的微妙平衡中。
溫晴玉的口舌侍奉帶來的快感,起初確實形成乾擾,但後來不知為何,那股快感似乎與體內奔流的龍氣及被壓縮的真氣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讓他進入了一種既清醒又迷醉的玄妙狀態。
他甚至覺得,在這種狀態下,對“凝氣化元”的感悟似乎都清晰了一分。
然而,就在他試圖把握住那絲感悟的瞬間,下體積蓄的快感卻毫無征兆地突破了某個臨界點,如同堤壩崩潰,洶湧的洪流完全不受他控製地傾瀉而出!
“又是『人慾符』!”蘇瀾瞬間明白了緣由,心中暗自叫苦。
當初在妖皇宮,妖皇為了掌控他,曾在他陽具根部施加了隱秘的術法,尤其是在持久力方麵。
它會在他情動到一定程度時,暗中“推波助瀾”,加速他高潮的到來,頗有些“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意在讓他難以真正滿足女伴,從而降低其威脅?
這個隱患,他一直未能徹底解決。
之前與溫晴玉那夜鏖戰,更多是靠《赤精參脈丸》和花中仙果的生命力硬撐,加上溫晴玉自身也沉浸其中,未曾留意。
但今日,他正處於修煉的關鍵狀態,身心敏感度異於平常,而溫晴玉的口技又太過高超,雙重刺激下,這隱患便暴露無遺。
可這原因涉及妖皇,乃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豈能輕易對溫晴玉言說?
蘇瀾喉結滾動,看著仍在輕咳、麵色不善的溫晴玉,強壓下心頭的尷尬與慌亂,聲音乾澀地開口道:“夫、夫人……您……您冇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方纔修煉到了緊要關頭,有些……失控……”
溫晴玉終於止住了咳嗽,冇好氣地抬起那雙猶帶水光的桃花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她從胸口雙乳間抽出一方素白繡著金絲的手帕,開始輕輕擦拭臉上和頸間的狼藉。
語氣裡的不滿幾乎要溢位來,帶著罕見的嗔怪:
“你這小冤家……姐姐我是哪裡惹了你?還是伺候得你不舒服?難得姐姐今日有興致,想讓你在這雲海之上舒坦舒坦……你倒好,一聲不吭就……就是這樣報答姐姐的?”
她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鳳眸斜睨著蘇瀾,那眼神似怒似怨,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不知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她狼狽不堪心生不悅,還是因為自己正被勾起的慾火剛剛燃起便被這草草了事的結果生生掐滅而感到氣悶。
蘇瀾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心中更是叫苦不迭。聽她這話,似乎兩樣原因都有。
他隻好訕笑著,手忙腳亂地先將自己的褲子拉上,繫好腰帶,然後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溫晴玉的胳膊,助她站起身來。
溫晴玉順著他力道起身,卻輕輕“哼”了一聲,甩開他的手,繼續用手帕仔細擦拭著最後一點汙跡,尤其是胸前衣襟上那顯眼的痕跡。
她低頭看了看,黛眉微蹙,語氣帶著幾分懊惱與威脅:“瞧瞧,咱家這副模樣……若是叫底下那些丫頭們瞧見了,傳揚出去,咱家的名聲豈不是全毀了?嗯?”
蘇瀾心中苦笑,心底暗道:我的好夫人,若不是確認此刻甲板上無人,以您的性子,怕是也不會如此“放縱”吧?
至於名聲……他偷偷瞥了一眼溫晴玉即便略顯狼狽卻依舊風華絕代的側顏,以及那身價值不菲卻沾染了男子穢物的華裙,心中念頭轉過:恕我直言,您這“名聲”,在外人麵前或許還保有幾分,但在知情者如施會長、侍女們,乃至嚴供奉眼中,恐怕早就……
當然,這話他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就在兩人之間氣氛微妙之際,一道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從通往雲舟內部的那扇厚重銅門後傳來。
“噔、噔、噔!”
緊接著,銅門被從內推開,一名侍女服飾的女子快步走出。
她先是下意識地抬頭,目光掃過甲板,當看到溫晴玉略顯淩亂的髮髻、潮紅未褪的臉頰、以及胸前衣襟上那不甚明顯的深色濕痕,再瞥到一旁神色尷尬、衣衫剛剛整理好的蘇瀾時,她明顯愣住了一刹那。
但她顯然訓練有素,極擅察言觀色。
幾乎在愣神的瞬間,她便迅速低下頭,目光收斂,臉上恢複了一貫的恭謹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看見。
她快步走到溫晴玉身前約一丈處,躬身行禮,語速平穩卻清晰地稟報道:
“啟稟夫人,『雲水繡霓』七點鐘方向,約三十裡外,觀測到有修行強者正禦空急速靠近,速度極快,靈力波動強烈,疑似……化象境。根據其飛行軌跡、靈力特征以及外觀輪廓初步推測,來人很可能是『裂雲刀狂』尉遲戒。嚴供奉已得到警示,正在主控室待命,隨時可以啟動雲舟防禦陣法,或出手攔截。”
化象境強者!
蘇瀾心中一震。化象境,那可是中五境第四境,僅在叩天境之下!此等人物,已能初步引動天地之象,神通廣大,無論放在哪裡都是一方巨擘。
他來這裡做什麼?!
溫晴玉在侍女開口的瞬間,臉上的嗔怪與薄怒便如潮水般退去,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玩味的笑意,喃喃自語道:“有趣,看來有人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