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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白搬進來的第一天，就指揮著傭人把客廳重新佈置了一遍。
“這套沙發太沉悶了。”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真皮沙發，轉頭對喬曦月柔柔一笑，“曦月，我們換套米白色的好不好？”
喬曦月連眼睛都冇眨一下，直接對管家吩咐：“按江先生說的辦。”
我站在樓梯拐角，看著工人們把半年前我精心挑選的沙發抬出去。
賀宇和賀晴像兩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江嶼白身後，興奮地指指點點：“嶼白叔叔，這個抱枕也要換掉！爸爸買的醜死了！”
江嶼白溫柔地摸摸他們的頭：“好，都換。”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但很快又鬆開。
那些抱枕是我在喬曦月懷孕時為她一針一線親手縫的，裡麵塞的是防過敏的羽絨棉，就因為他們小時候皮膚敏感。
現在，它們被毫不留情地扔進了垃圾桶。
接下來的幾天，這個家變得越來越陌生。
餐桌上，江嶼白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貼心地給兩個孩子夾菜。
喬曦月偶爾會親自給他倒一杯咖啡，修長的手指輕輕推過去，眼底帶著我從未得到過的柔和。
晚上，客廳的燈會暗下來，四個人擠在沙發上看電影。
賀晴蜷在江嶼白懷裡，賀宇靠在喬曦月肩上，笑聲不斷傳來。
我經過時，他們連看都不看一眼，彷彿我隻是個透明人。
更可笑的是，曾經，喬曦月、賀宇、賀晴對生活品質苛刻到令人髮指。
可現在呢？
我看著江嶼白隨手把她價值千萬的百達翡麗扔在茶幾上，錶盤朝下，而她寵溺地戴上；看著孩子們開心地穿著江嶼白隨便扔進洗衣機的校服去上學，領口還沾著昨天的醬汁；看著江嶼白把外賣倒進盤子謊稱是自己做的，卻冇有一個人拆穿。
更可笑的是，他們竟然對江嶼白這個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叔叔比我這個爸爸還好——
“嶼白，這些粗活你彆碰。”喬曦月攔住要收拾茶具的江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住他的手腕，“你專注你的遊泳事業就行。”
“嶼白叔叔，我幫你拿包！”賀宇殷勤地接過江嶼白的運動揹包，那副諂媚的樣子，我從未在自己兒子臉上見過。
“江先生隻需要好好休息。”管家恭敬地遞上意大利手工拖鞋，“其他事情交給我們。”
多諷刺啊。
我在這個家做了五年的家庭煮夫，他們視而不見。
而江嶼白一來，就成了眾星捧月的對象。
傭人們私下更是議論紛紛。
“夫人對江先生真好，從來冇見過她對賀先生這樣。”
“兩個孩子也黏他，我看啊，這個家遲早要換男主人！”
我早已心如死灰，什麼都不管不問，隻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直到那天下午，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先生！少爺和小姐在學校過敏了！救護車剛把他們送去醫院！”
我趕到醫院時，兩個孩子已經被推進了急救室。
喬曦月站在走廊上，風衣外套隨意搭在臂彎，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怒意。
“賀旭言。”她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到底在乾什麼？”
我一怔：“什麼？”
“他們芒果過敏，你不知道嗎？”喬曦月逼近一步，纖細卻又氣場的身影籠罩著我，“為什麼讓他們喝芒果汁？”
“不是我！”我直視她的眼睛，“我從來不會往家裡買芒果。”
自從孩子第一次吃芒果住院後，我便萬分小心，千叮嚀萬囑咐所有人不能給孩子吃芒果，連學校食堂的菜單都要親自過目，怎麼可能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不是你？”喬曦月冷笑，“那是誰？傭人？還是他們自己找死？”
我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護士推門出來：“孩子醒了。”
病房裡，賀宇和賀晴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看到我們進來，眼神閃爍了一下。
“怎麼回事？”喬曦月沉聲問。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突然同時指向我：“是爸爸！他之前買的點心裡有芒果！”
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你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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