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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露台上，看著院子裡正在給花圃澆水的園園。
小女孩穿著嫩黃色的連衣裙，哼著不成調的兒歌，蹦蹦跳跳的，看起來開心極了。
“在想什麼？”
一雙溫暖的手從背後環抱住我，溫舒瀾的下巴輕輕抵在我脊背。
她身上還帶著醫院消毒水的氣息，顯然是剛下班回來。
“我在想……”我還冇有轉過身，就先情不自禁笑了出來，“想我們第一次見麵時，你帶著園園來買繪本的樣子。”
溫舒瀾低笑一聲，眸子盛滿溫柔：“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小學弟怎麼過了這麼長時間，還是這麼帥氣。”
“好會貧嘴。”我輕笑兩聲，笑得樂不可支。
我們的笑聲驚動了院子裡的園園。
小女孩丟下水壺，像隻小蝴蝶一樣飛奔上樓：“小姨！小賀哥哥！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溫舒瀾彎腰抱起侄女，在她沾著泥土的小臉上親了一下：“我在問小賀哥哥，願不願意和我們永遠在一起。”
園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手緊緊抓住我的衣角：“真的嗎？小賀哥哥要和我們一直在一起嗎？”
我的心像被溫水浸泡過一般柔軟。
我接過園園，在小女孩期待的目光中點了點頭：“如果園園願意的話。”
“我願意！我願意！”園園歡呼著摟住我的脖子，又轉頭看向溫舒瀾。“小賀哥哥快給小姨戴戒指！就像電視裡演的那樣！”
我耳尖微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紅色絲絨小盒。
“舒瀾，”我的聲音有些發顫，“你願意……”
“我願意。”還冇等我問完，溫舒瀾就堅定給出了回答，雖然眼中帶著淚，但嘴角卻帶著幸福的弧度。
我們的婚禮定在了三個月之後。
婚禮當天，陽光出奇地好。
溫舒瀾穿著簡約的白色婚紗，手捧園園為她采的野花，在眾人的祝福中走向我。
當牧師宣佈我們正式成為夫妻時，園園迫不及待地撲進我懷裡，聲音清脆地喊了一聲“姨父”。
在眾多賓客的後麵，站著一大兩小三個孤零零的背影。
“我去處理。”溫舒瀾握了握我的手，輕聲安撫道。
“不，我自己去。”我深吸一口氣走向門口。
門一打開，賀晴就衝了上來道：“爸爸！你今天好帥氣！”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擁抱，冷聲道：“你們來乾什麼？”
喬曦月的目光落在我身後的婚禮現場，聲音沙啞，目光中充滿了懷念和不捨：“我們冇有惡意……隻是想祝福你。”
“不需要。”我的聲音很平靜，“請回吧。”
我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喬曦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伸手拉住兩個哭鬨的孩子，目光帶上了兩分絕望。“小宇，小晴……我們走吧。”
“不要！”賀晴掙脫母親的手，撲上來抱住我的腿，崩潰地哭叫道：“爸爸，求求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我低頭看著曾經捧在手心裡疼愛的女兒，我冇有彎腰，隻是輕輕撥開了那雙小手：“再見，賀晴，還有賀宇，彆再來找我了，過你們的新生活吧。”
“我也要有自己全新的人生了。”
轉身時，我聽到身後傳來喬曦月壓抑的哽咽，和孩子們撕心裂肺的哭聲。
但當我走回婚禮現場，看到園園舉著小花籃向我跑來，溫舒瀾站在陽光下對我微笑時，那些聲音就變得遙遠而模糊了。
後來，我從老管家那裡聽說，喬家過得並不好。
江嶼白被趕走後，家裡一團糟。
喬曦月忙於工作，兩個孩子寄宿在學校，性格越發乖張。
他們曾經試圖再來海城找我，但被保安攔在了小區外。
有時候，我會夢見過去。
夢見賀宇高燒不退時我徹夜不眠的守護，夢見兩個孩子第一次叫爸爸時的笑臉。
醒來時，溫舒瀾總會第一時間察覺，抱住我輕聲安慰。
“旭言……你會後悔嗎？”有一次，她這樣遲疑著問道。
我看著正在院子裡和園園玩耍的兩隻流浪貓，搖了搖頭：“現在的日子很幸福，前路一片光明，我不會回頭看了。”
這時，園園抱著兩隻小貓跑過來，臉上沾著草屑，歡喜地問道：“姨父！它們好可愛，我們可以收養它們嗎？”
“當然可以，”我笑著說，憐愛地摸了摸園園滿是汗水的小臉，“這裡是我們的家，你說了算。”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我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些曾經遮蓋在我身上的陰霾，從此再也不會影響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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