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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藝館內，一切都已經平靜了下來。
我機械地捏著手中的陶泥，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園園安靜地坐在她身邊，時不時擔憂地看她一眼。
“小賀哥哥……”小女孩終於忍不住開口，眼睛亮晶晶的，飽含著擔憂，“你是不是很難過……哥哥，你看起來很不開心。”
我的手頓了頓，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冇有，園園，不用擔心我，繼續做你的小碗吧。”
溫舒瀾默默遞來一杯溫水，輕輕放到了我身旁：“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搖搖頭，目光落在自己捏了一半的陶碗上——形狀歪歪扭扭的，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剛纔賀宇和賀晴哭紅的眼睛，不斷在腦海中閃現，讓我胸口發悶。
“他們……看起來瘦了。”我輕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溫舒瀾冇有接話，隻是安靜地陪在一旁。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工作台上，園園捏的小碗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小姨，”小小的園園想了想，忽然提議道：“我們給小賀哥哥做個禮物吧！”
溫舒瀾溫柔地揉了揉侄女的頭髮，輕聲說：“好啊，園園想做什麼？”
“做個小房子！”園園興奮地說，“這樣……小賀哥哥就有新家了！”
這句童言無忌的話，讓我鼻子一酸。
我看著眼前認真捏陶泥的小女孩，還有專注指導的溫舒瀾，突然意識到，在不知不覺中，這兩個人已經成為我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園園，”我輕聲問，“為什麼想給我做房子呀？”
小女孩抬起頭，大眼睛清澈見底：“因為小賀哥哥不開心，小姨說，家應該是讓人開心的地方，我想讓哥哥開心起來。”
我的眼眶又紅了。
溫舒瀾有些尷尬地垂下頭，耳尖微微發紅：“童言無忌……旭言，你不要傷心。”
“謝謝你們。”我突然說，聲音有些哽咽，但很快便破涕而笑道：“遇見你們……我很開心。”
園園立刻撲進我懷裡，小手緊緊摟住我的脖子：“哥哥，那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就像一家人一樣！”
溫舒瀾的手停在半空，陶泥從指間滑落。
她的目光與我相遇，兩人同時紅了臉。
“園園，”她輕聲責備，“這麼說哥哥會有壓力的，哥哥他……”
“沒關係。”我輕輕笑了一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看向溫舒瀾的目光柔和而堅定，“我很榮幸……能成為你們生活的一部分。”
麵前的兩雙眼睛一下亮起，像兩對璀璨的星子。
我看著眼前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情不自禁笑了出來，胸口的悶痛漸漸被新的情感取代。
那是我許久未曾體會過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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