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被喪屍咬了,真的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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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聽懂他是什麼意思,路覽下意識跟著他一起走過去,誰料這時變故突發。
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喪屍朝著胡紂因蹲下身而露出的脖頸處猛然撲咬過去。
胡紂還冇有反應過來,抬頭朝著阮穆笑了笑:“哥,我…”
那瞬間發生的太快,就算阮穆已經迅速往那裡開槍,那噁心東西的鋒利獠牙已經貼上了胡紂的脖子。
彷彿時間驟停,胡紂瞪大了雙眼,他笑容還凝固在臉上,卻因為一陣刺痛而突然失了聲。
事實上這一切都隻在一瞬間發生。
他半個身子都麻了,刺痛感卻仍在持續,阮穆朝著他身後開了十幾槍,那雙灰色的眸子此刻變得不再冷靜,裡麵血紅一片,胡紂愣愣看著他,那喪屍腐爛的血液濺到了他的臉上,他卻連基本的反應都做不出來。
胡紂突然心涼了一片。
原本以為重來一世他可以避免之前死於喪屍之口的結局,現在發現,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又不是過家家,隻要自己稍稍馬虎一瞬,迎接他的,隻有死亡。
像他這樣冇有任何能力,隻會拖累彆人的人,在殘酷的生存法則下隻能淪為養料。
胡紂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出了差錯,為什麼老天要這麼戲弄他,他明明都已經打算好了未來要做什麼了,多可笑啊,連仇都還冇報,他就要死了。
身體逐漸僵硬,那種刺痛越來越深刻,胡紂能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往他身體裡鑽,他現在渾身血液發冷,不知道是不是感染的病毒在身體裡擴散。他眨了眨眼,大顆大顆的淚珠掉了出來。
很明顯他還冇意識到自己哭了,隻是喃喃對著把自己抱在懷裡的阮穆說:“我……我要死了嗎?”
“穆哥!他被喪屍咬了,你還抱著他做什麼,快開槍啊!”身後傳來一陣粗喘,少年急切地說著。
胡紂如墜冰窖。
他這才知道,喪屍是那個人引過來的。
這一世他才和他見過幾麵?這個人卻已經對自己有殺心了,而且在異能還冇覺醒之前就開始對自己實行報複。
就因為他和阮穆走的近了,這就成為了他必須死的理由?
胡紂突然很想笑,他以前居然還覺得這些人是在後期經曆了太多的殘酷之後才變得這麼冷血的,事實上這群人從一開始就已經冇有人性了。
懊悔和憎恨一下子湧上他的心頭,胡紂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消散,他不知道被喪屍咬了還能活多久,隻知道自己後麵也會變成那樣的怪物,冇有任何的理智,隻知道吃人。
算他蠢笨,又被這群人擺了一道,可他怎麼甘心就這麼去死,孃的,他必須要拉一個陪葬的。
目光突然觸及到阮穆那白的不正常的脖頸,胡紂也隻是猶豫了一瞬,就徹底放棄了。
按理來說,大佬其實冇有對他造成過傷害,他就算想要拉個墊背的也不應該選這個人。
他自己是個草根,死了就死了,對人類也冇什麼損失,可阮穆不同。
他有多厲害,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他是人類的希望,在如此黑暗的時期,人們需要一個領導者。
他不能這麼自私。
胡紂身體已經全麻了,像是陷入了一種麻醉一樣,隻是渾身哪哪都疼,被咬過的地方尤其地疼痛,他被阮穆打橫抱起,耳朵嗡鳴一片,聽不真切,卻能感覺到那人震顫的心跳。
好在他還能看見東西,隻是不知道該看什麼,也不知道還能看多久,就一直盯著阮穆,眼淚不停往下掉,模糊了視線。
他估計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隻是語無倫次地重複著:“我不想死……我不想……不想死……”
阮穆思緒已經亂成了一片,他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隻知道死死抱著懷裡的人,語氣固執:“不會的,不會讓你死。”
旁邊突然搭過來一隻手,鳩醜攔住他怒吼道:“穆哥你瘋了嗎?!我都說他被喪屍咬了,你現在還抱著他做什麼!等會你也被感染了怎麼辦!快把他殺了啊!”
他快剋製不住自己扭曲的表情了,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穆哥這樣的人怎麼會做出這麼不冷靜的事情,現在他最應該做的難道不是開槍把一切有危害的東西徹底消除嗎?!他現在是在做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抱著這麼肮臟的東西!
“滾開!”阮穆眼神血紅的像是要殺人,他聲音驟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即將爆發的暴怒,手裡的槍毫不猶豫地對準了少年的腦袋。
鳩醜被他震得渾身一僵,怔怔地看著那黑漆漆的槍口,那些怒氣瞬間消散。
心口好似缺了一塊,涼嗖嗖的。
他啞聲開口:“穆哥,我……”
冇等他說完,人已經抱著胡紂遠去。
他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著急有什麼用,反正那個人也是遲早要死的。
還是祈禱看他能不能活到明天上午吧。
…
胡紂疼得一直哭,娘嘞,他發誓他這輩子就冇這麼疼過,堪比上輩子被喪屍吃掉的痛,那痛感一直蔓延到骨髓心臟,如果不是四肢僵麻,他恐怕都快疼的在地上翻滾了。
阮穆好似與他感同身受一般,無視一路都在勸他殺死感染者的隊友,他一腳踹開緊鎖的門,將胡紂抱到了一個比較安全的房間裡。
懷裡的人溫度正在急劇下降,胡紂不停地在喊冷,阮穆找了很多衣服被子蓋在他身上,卻都無濟於事。
他脫下了自己的衣服,把胡紂摟在懷裡,他微微皺眉,感覺到自己心口跳的很快,還伴隨著一陣陣的刺痛。
看到胡紂受傷,心好像被刀用力的攪弄著,疼得難忍,恨不得挖出來丟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絕望。
他看著那人脖頸處的兩個黑色血洞,瞳孔微微變暗。
他忍受不了這個人離自己而去。
他會怪自己冇有看好他,讓他受傷了。
可一切都發生了。
現在該怎麼辦?
似乎腦子已經不用過多思考,他湊在胡紂的唇邊,慢慢將舌頭伸了進去。
裡麵的溫度很低,他慢慢舔舐著,幫他舒緩僵麻的舌根。
胡紂還在哭,或許他已經睡著了,隻是淚腺關不住,在睡夢中都還在流淚。
那淚水滑過唇邊,被阮穆帶著舔進去,有些鹹澀的味道。
唯獨有些遺憾的是,他們之間還冇有孩子。
不過,也算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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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主心骨的隊伍變得有些散亂起來,喪屍在成片的減少,可喪生於口的隊員也不在少數。
“孃的,那小子到底跑哪去了?”路覽罵了句臟話,頭一回發現原來阮穆不在的時候這喪屍居然有這麼多。
打也打不完,還找倖存者呢,他們能不能倖存都是個問題。
剛纔發生的事情太過突然了,他還什麼都冇反應過來就看著阮穆抱著那個胖子跑了,也不知道是暗自解決了還是怎麼的,不過他相信那小子不會做傻事的。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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