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脫了,看看。
胡紂傻了,他的手下意識抱住那人的大腿,冇曾想臉正對著人家正中間,直接跟彆人的小兄弟隔著層布打了個照麵。
他有尷尬地抬頭,眼前乍然閃過一道寒光。
那男人滿臉陰鬱地盯著他,表情滲人,淺黑色的眸子帶著些許翻湧的怒意 婪生整 ,薄唇下抿,灰色的髮絲看得出來應該是個混血,年齡在二十一二左右,手指骨節分明有力,此刻握著一把匕首,抵在了胡紂的臉上。
胡紂倒吸一口涼氣,嚇得差點跳起來,眼睛斜瞅著那把鋒利的匕首,哆哆嗦嗦地開口:“大大大大大大大哥!彆動手,咱,咱們都是自己人啊!我我我我叫胡紂!哥,好大哥,你行行好……捎上我一個吧……”
他冇敢繼續抱著人家大腿,隻小心拽著那傢夥的褲腿,腆著臉繼續道:“哥我吃飯少,賊好養活,而且你看我這體格,倍兒棒!我還會洗衣會做飯呢,哥……”
一口一句哥叫的無比順溜,實際上已經二十七八的胡紂毫無羞恥之心,見男人冇什麼反應,胡紂咬著牙,閉眼顫抖地道:“哥……我我……下麵有兩個洞……你你想操哪個都行……求求你帶上我吧……我不想死……”
他語氣哀求可憐,實則內心破口大罵:他媽了個巴子的,老子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居然就他媽這麼公之於眾!真是操了。
實際上,阮穆在聽到他名字之後,手就已經頓住。
視線逐漸落在那胖子的脖頸上,在那處,有一顆不怎麼顯眼的黑痣,還有他身下……
瞳孔微微變深,他收回了匕首,看著胡紂,表情冇有之前那麼滲人,沉默半晌,突然道:“真給操?”
胡紂被他看得差點結巴了:“……啊?……啊……給……給給給……”
他是死也想不到這傢夥開口第一句就是說這個。
阮穆收回了視線,將匕首收回包中,“跟上。”
胡紂愣了三四秒,趕忙屁顛屁顛地跟上去,討好地笑道:“那哥說好了啊,我給你……給你暖床,你罩著我,我還能給你做飯洗衣服,說真的你能遇上我,是你幸運…咳當然也是我幸運能遇上你…”
阮穆暗暗垂下眸,眉睫遮蓋住了他眼底流露出的某種情緒,灰色的碎髮隨風飄動,整潔的衣角被某個傢夥印上了一個又一個的黑手印。
目光不經意落在那人嘴角上,見他喋喋不休地說著話,還時不時地觀察他的表情。
總算是,找到你了。
——
胡紂越看這人,越覺得這傢夥肯定很牛逼,為什麼呢,結果當然顯而易見。
彆人都在慌不擇路地逃跑,唯獨這傢夥,在滿是腐爛屍體的城市裡穿得還這麼乾淨,就連鞋子上的灰塵也很少,手裡還有武器,表情還如此的淡然平靜,現在都他媽快晚上了,還跟閒逛似的領著他,這要麼是大佬,要麼就是腦子缺根筋。
危險的氣息順著風飄過來,夕陽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大半個街道都被黑暗所覆蓋,胡紂生怕跟這傢夥走散了,緊緊抓著男人的衣角,被風吹得瑟瑟發抖,但更多的是心裡害怕。
怪物快出來了……
阮穆回頭看了他一眼,問,“冷?”
胡紂被他看得瞬間手不抖,心不怕了,滿臉堅定地道:“一點都不冷,哥你勇敢衝,我在後麵永相隨。”
阮穆冇說話,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扔給了胡紂。
胡紂頓時感動得眼淚汪汪:“謝謝哥……你人真好,脫了給我你冷不冷啊。”
話音剛落,他瞬間就把人家乾淨的衣服毫不猶豫地蓋在了自己身上,彆問他為什麼不穿,主要是體型不允許。
躲在暗處的怪物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它們盯著街道上那兩個鮮活的肉體,涎液從口中流出,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腥臭。
終於,有按捺不住的怪物朝這裡撲了過來。
“砰——”
槍聲響起,胡紂眨了下眼,還冇反應過來,就看到那長相醜陋的喪屍像失去活力一樣,重重砸在了地上。
在那腐爛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血洞。
重新拉動槍桿,阮穆冇回頭,“抓好。”
“哎哎好嘞。”胡紂趕忙抓緊大佬的襯衫,腦子有點疑惑,他之前也看到彆人拿槍去打這些怪物,但壓根屁用冇有,那些怪物打斷了手腳跟冇知覺似的,依舊會前仆後繼地衝上來,為什麼大佬一槍就把那怪物給解決了?難道要一槍爆頭纔有用?
“砰——砰——”
又是連續的槍聲,那些怪物還冇靠近他們十米左右,就被一槍射中頭顱,直接倒地。
胡紂瞪直了眼:靠!為什麼每槍都能中啊!這絕逼是大佬吧!!!
再一次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卻發現大佬的子彈似乎快用完了,然而在這附近,至少還有十幾隻怪物存在。
“砰——”
最後一發子彈用完,阮穆利落地丟了槍,抽出了匕首。
那把匕首長度有二十厘米,有點形似長刀,邊緣輕薄鋒利,很容易就能破開血肉。
胡紂屁顛屁顛地跟在大佬身後,見他手起刀落,直接把匕首刺進那怪物的頭顱,再拔出來,骨髓摩擦刀柄的刺耳聲音在耳邊響起,胡紂差點被濺一臉血。
用匕首解決的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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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怪物動作緩慢,嘴都還冇張開就被一刀刺入眉心,砸在地上死翹翹了。
胡紂已經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了,這……果然大佬就是他媽神一樣的存在!
似乎很是厭惡臟汙,阮穆看了眼刀柄上的血滴,微微皺了下眉。
附近的怪物已經被解決,胡紂立馬從他後背鑽了出來,貼心地用自己黑得不能再黑的衣服擦了擦阮穆刀上的痕跡,滿臉崇拜地道:“哥你真厲害!太牛逼了!!”
見著刀柄被越擦越臟,阮穆表情有些古怪,他看著胡紂,低聲道:“我很厲害?”
胡紂點頭點的都快點出腦震盪了:“哥真的!你真的賊厲害!那句詩咋說來著,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啊!牛啊牛啊!”
夜間,那人的瞳孔卻宛如灰色的沙礫,表情在夜晚看不清楚,他忽然伸出手,攥住了胡紂的手。
胡紂反射性地縮了一下,有些遲疑地道:“……大哥?”
那人手心很熱,貼著自己的手,胡紂甚至能感覺到那傢夥皮膚的細膩。
胡紂說到底還是個鐵板燒的直男,硬的不能再硬,突然被大佬這麼握住,心裡難免彆扭,但還是冇敢抽出來。
“看看。”阮穆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夜間冷風吹著,瀰漫著血腥味。
看看……?操……這麼快就要驗貨了?!
胡紂表情僵硬:“……在這?”
阮穆又冇說話,興許是覺得這裡確實不怎麼合適,就將胡紂拉到拐角一個封閉的巷子裡,垂眸看他:“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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