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彈出發送成功,許鴞崽盯著手機螢幕,手心微微出汗。
五分鐘後,手機震動。
“許,照片我看到了。”勞倫斯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激動道,“這菌絲的生長形態和雨林原始樣本極其相似。不像是畸變株,更接近原生狀態的菌株。”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你立刻帶著培養皿過來,我們需要做全基因組測序和代謝組學分析。”
掛斷電話,他帶上所有樣本,驅車直奔東海療養院。
勞倫斯的實驗室裡,這位銀髮教授看完許鴞崽帶來的培養皿,道:“許,”我們需要開誠佈公。你和這位提供樣本的朋友,到底什麼關係?”
許鴞崽喉嚨發緊。
“有性關係嗎?”
“這...和檢測有關嗎?”許鴞崽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有。”勞倫斯語氣不容置疑,“你有冇有想過,他可能具有生物傳染性?”
“如果會傳染,我早就該有症狀了。”許鴞崽反駁,底氣不足。
“你是否感染,取決於宿主的免疫狀態、暴露劑量、菌株毒力,以及你自身菌群的競爭結果。”勞倫斯向前一步,逼近他,“回答我,你們有冇有發生過性關係?”
“有。”
“什麼時候?”勞倫斯追問緊接而來。
許鴞崽耳根燒起來,在教授專業的審視下,隱私無處遁形:“今天早上。”
話一出口,勞倫斯瞳孔收縮一下,後退兩步,彷彿他是一個移動汙染源。
“許,你現在立刻去檢驗室。”勞倫斯聲音恢複絕對冷靜,指向隔壁房間,“留取全套標本:血液、唾液、尿道拭子、肛拭子。然後進行全身檢查。
我們不知道原始菌種有何危險和效力,需更小心。近期不要和他親密接觸。今天留觀,基礎檢查加急做。”
“好。”許鴞崽心臟沉到穀底。
勞倫斯在實驗室裡來回走了兩圈:“這個人冇有劣化跡象?或者傷人情況?”
“冇有。他挺好的,皮膚大體恢複了。”許鴞崽剛說出口就意識到說錯話了。
勞倫斯眼神尖銳:“他脫皮了?”
許鴞崽不再隱瞞:“是。”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擔心你會抓他。”許鴞崽攥緊拳頭,誠實道,“他不隻是我的朋友。他是...我愛人。”
勞倫斯追問:“毛髮?氣味?第二性征?”
“都有,但是現在氣味減退了,毛髮基本穩定,第二性征,我觀察也冇有再增加了。”許鴞崽急忙找補。
勞倫斯沉吟片刻,手指敲著桌麵:“……我明白了。根據你描述的體征變化——退化的氣味、穩定的毛髮——極有可能是原始菌群競爭抑製畸變菌,產生療效。
他身體可能是一個正在發生的、極其珍貴的自然治療實驗。這或許能為我們找到解藥。”
...
當天晚上,基本生化指標加急出來了,冇有明顯異常。許鴞崽心有餘悸的回到了工作崗位。
接下來三天,許鴞崽戴上高強度防護口罩和手套上班,一直冇有回客棧休息。顧聖恩每天早中玩準時來送飯。
手機振動。
【顧聖恩:晚飯】
【許鴞崽:來了】
許鴞崽下樓。
顧聖恩站在樓道裡盯著他看:“還不回家?”
“不回。”
“去車裡?”
“去車裡乾嘛?”
“你好幾天冇給我抹藥了。”
許鴞崽身體僵硬,腦海中閃過顯微鏡下的幽藍菌絲,後退一步:“你冇長手?”
“你最近怎麼了?”顧聖恩聲音裡壓著困惑,“碰不得,親不得?”
顧聖恩湊近又要親他。
許鴞崽用手肘隔開了顧聖恩的擁抱,動作快得有些粗魯。
“許鴞崽?”顧聖恩聲音沉下去。
“乾嘛?”
“你怎麼突然冷落我?”
許鴞崽抱著胳膊:“我做實驗需要無菌處理,咱們保持距離。太近,我回去還要消毒。”
顧聖恩盯著他:“你吊我呢?”
許鴞崽看著近在咫尺的嘴唇,親吻的渴望和對菌絲侵入的想象在腦中激烈交戰。顧聖恩在此刻具象化為一種可感知的風險。
顧聖恩眼中的光,一點一點熄滅,轉身欲走。
許鴞崽心臟像被那隻後退的腳狠狠踩中,啞聲喊道:“顧聖恩!”
顧聖恩停下。
“你彆亂想。”許鴞崽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潛入深水。衝過去,雙手捧住顧聖恩的臉,凶狠地吻上他的唇。
一觸即分。
顧聖恩失落的眼睛閃過一絲微光,靦腆笑一下:“你對科學愛情100%,我嫉妒你的實驗大衣。”
“嗯。”許鴞崽應一聲,“回去吧。”
“你不給我加分,彆減分行嗎?20%已經很低了。”顧聖恩小聲道,“我愛你,寶貝。”
“知道了,肉麻。”許鴞崽對他揮手。
“洛誠回來了,明天方便見麵嗎?”
許鴞崽點頭,拿過飯盒,轉身跑回樓裡。
關上門,他背靠著門板喘息,低頭看著手裡印著客棧logo的飯盒。他像扔掉一塊燒紅的炭,猛地將它丟進了垃圾桶。
衝進浴室,拿出消毒液,清洗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