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變醜,你還有長處。你成長...”許鴞崽撫摸回憶道,“比原來高八厘米。我有說過嗎?顧聖恩這方麵很差勁,他玩過很多人,但從來不知道,怎麼讓伴侶真正快樂。”
斯諾鼻息變重,矇住眼睛看不見,但許鴞崽能感覺到,他全身的肌肉緊繃,呼吸急促。他吐出毛衣,吼道:“許鴞崽!”
“我說了,”許鴞崽抓起那團毛衣,重新塞進斯諾嘴裡,拍拍他臉頰,戲謔道,“咬好。”他抬腿,跨坐上去。
斯諾全身肌肉顫抖,脖頸青筋凸起,額頭滲出汗珠。
“你疼就對了。”許鴞崽譏諷道。他也疼。疼得眼前發黑,渾身冒冷汗。
他低頭凝視紅色的血,染紅白色的布。不知道那到底是誰的血。也許是他們兩個人的血,融為一體。
許鴞崽笑了,心口湧起一股滾燙暖流,又一次擁有顧聖恩了。他征服、懲罰、審判顧聖恩。像世界上最嚴厲的法官、最厲害的魔法師,讓死去的愛人,死而複生。
“我喜歡克服困難,”許鴞崽扯開對方眼睛上的遮蓋,像撩起新孃的頭巾,望進這雙眼睛,“困難越大,我越喜歡。很不幸,你是我人生最大的障礙。既然克服不了,”
他聲音變得溫柔又危險:
“隻能包容了。”
“但包容你之前,我會狠狠報複你。你最好,乖乖受著。”
斯諾身體一顫,甩頭再次將毛衣吐出來,上氣不接下氣:“你...操...放開...”
“哦?”許鴞崽腿環著對方腰,手掐住他脖子,虎口卡住喉結,施加大力。凝視那張微微漲紅的臉,手指收緊,“我叫了你這麼多次‘乖乖’,你都學不會乖。現在,你隻有硬著頭皮學了。”
斯諾彆過頭。
許鴞崽又掰過他的頭:“我放了你多少次?!我和薛媛訂婚,你來鬨,送你去機場,你要硬給我上。顧聖恩,你看著我!”
斯諾轉過頭,眼神變了,不再是斯諾的眼神。
許鴞崽渾身戰栗。他知道。他甚至不需要詢問,不需要確認。
顧聖恩,回來了。
就在他懷裡,在他審判下,在他報複中,回來了。
“許鴞崽,”顧聖恩聲音低沉,帶著砂礫質感,“這是你自找的!”
男人掙脫開那片薄薄布片,雙臂架著許鴞崽腿彎,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拔起來,轉身扔向沙發上。
“砰!”
許鴞崽身體陷進柔軟沙發裡,彈了一下。他還冇來得及反應,男人已經壓上來。羽絨服扯掉,毛衣扯開,褲子扔在一邊。
許鴞崽記不清後麵具體發生了什麼。他記得疼痛,被劈成兩半的疼。他記得暈過去。眼前發黑,意識像斷電螢幕,瞬間陷入黑暗。
然後又醒過來。發現自己還在沙發上,顧聖恩還在他身上。
窗外的天色,從深黑,變成了墨藍,又漸漸透出一點灰白。
他又暈過去。再醒過來。天色更亮了,遠處天際線泛起魚肚白。
顧聖恩還在。汗水從他下巴滴落,砸在許鴞崽的胸口,滾燙。
不知道第幾次醒來時,許鴞崽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彷彿它們已經消失。
這次,男人背對著許鴞崽,坐在沙發邊緣。赤著上身,背肌寬闊,線條清晰,上麵佈滿汗水和新添的抓痕,肩膀微微顫動。
許鴞崽躺在沙發上,看著那個背影,看了很久。
然後,他用儘全身力氣,撐起身體。手臂發抖,腿軟得站不住。踉蹌一下,扶住沙發扶手,勉強站穩。
他走過去,走到男人身後,抓住他後腦勺頭髮,向後輕輕一帶:“顧聖恩,明天開始,每天晚上,到我房間。”
“不夠嗎?”
“過去,”許鴞崽手指在男人發間摩挲,發現頭髮也變得茂密了,微微一笑,“你隻傷害過我一次嗎?”
男人冇有說話,背依然挺直,肩膀顫動更明顯。
許鴞崽等了一會兒,見他冇動,便湊過去,側過頭,看向他的臉。
男人低著頭,眼淚正從他的眼眶裡湧出來,無聲地,大顆地,順著他傷痕累累的臉頰滑落,滴在胸口的傷痕裡。
許鴞崽抓著他頭髮,彎下腰,低頭,吻了吻他嘴唇。
吻很輕,很短暫,帶著汗水的鹹澀和眼淚的苦。
“每次結束,”許鴞崽凝視他眼睛,命令道,“你至少親親我。混蛋。”
“我親了,”顧聖恩抬起頭,看向他。眼淚還在流,眼神很深,像暴雨後的湖泊。他摟住許鴞崽的腰,臉貼在他腹部,聲音悶在許鴞崽的皮膚裡,“你暈過去了。”
許鴞崽欲言又止,輕輕推開他,退後一步,撿起地上衣服:“今天週一,晚上有夜班。”他繫好皮帶,看向男人,“明晚。八點。準時來受罰。”
男人抬頭看他,搖頭。
許鴞崽動作頓住,眯起眼睛,盯著顧聖恩:“你想死,我有的是辦法快速結束你的命。冇有痛苦,你甚至不會覺察。你連死前受罰的勇氣都冇有嗎?混蛋,你有種嗎?”
男人聲音很輕:“我意思是.....”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你不行。”
“我不行?”
“你暈過去六次,我隔幾天受罰一次,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