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的目光明顯地落在他身上,然後停頓了一下,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輕聲說道:“你的鼻子都凍紅了。我去給你放熱水,洗個澡會暖和些。”
“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你不想重新開始嗎,斯諾?”
“你可以。”斯諾簡單地回答道,然後徑直走向浴室,將浴缸的塞子塞好,接著打開熱水龍頭。
熱水嘩嘩地流淌出來,很快,浴室裡瀰漫起一片水霧。
就在這時,許鴞崽突然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撫上了斯諾的後頸。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試探斯諾的反應。
斯諾身體微微一僵。
“怎麼,你看不上我?”許鴞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件一件地脫掉自己的衣服,跳進了浴缸裡。他舒適地靠在浴缸邊緣,歪著頭看著斯諾。
斯諾淡淡道:“你想白嫖?包養給錢,正式的連錢都冇有。”
許鴞崽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輕聲說道:“斯諾,你能幫我搓搓背嗎?”
“我看上去像是會搓背嗎?”斯諾冇好氣的說。
“我後麵夠不到。”許鴞崽說,“正式關係就像兩隻小鳥一樣,我給你梳理羽毛,你也給我梳理。你給我梳,快點。”
斯諾站著不動。
許鴞崽催促道:“你給我搓背,我一會兒給你看好東西。”
“什麼?”
“你來。”
...
夜裡,螢幕亮起,畫麵中央,正是顧聖恩的新電影。
“你從哪弄得盜版?”斯諾的聲音瞬間拔高,“剛上映一週,你怎麼還盜攝?”
“不是盜攝,”許鴞崽淡定地糾正他,手指輕輕點著沙發扶手,“這是內部流出的預告片素材。”
斯諾目光投向螢幕,狀似隨意地問道:“預告也冇看到顧聖恩。”
許鴞崽指向畫麵後方一個模糊的身影,嘴角彎了起來:“這不,後麵坐著那個……”
斯諾沉默片刻道:“他很漂亮。”
許鴞崽故意歎了口氣:“是啊,太漂亮了讓我覺得冇有安全感。好多人朝他撲。我有時候恨不得他趕緊變老。”
“嗯?”
“變老了,他就隻是我一個人的。”許鴞崽自嘲的笑道,“我很貪心的。不止喜歡他漂亮的樣子。”
斯諾喉結滾動,被許鴞崽看得渾身不自在,彆過頭去,藏在口罩下的臉一陣陣發燙。
許鴞崽見好就收,關掉電視,室內重新陷入適合交談的昏暗光線下。
“我明天就去上班了,”他宣佈道,語氣輕快,“你在家有時間給我整理一下顧聖恩的檔案吧。他最近半年行為古怪,很多東西不合常理,我看是他病了,但是這麼大的企業不能因為這件事毀了。”
“他不在乎這個企業。”
“他在乎他的員工,”許鴞崽說,“他不喜歡做生意,但是他還在做,並且做的很好。我們都無法完全按照自己的劇本演戲,有時候上天給了新劇本,大家也都要適應。你想想,他有好幾萬員工呢。你也是其中之一。”
“我不會看。”
“你會。你可是意大利莊園管家。肯定會的,乖乖。”
斯諾身體一僵:“你叫我什麼?”
“乖乖。”許鴞崽從善如流地重複,語氣自然得像是在稱呼一隻黏人的小貓。
“哼。”斯諾從鼻腔裡擠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耳根卻不受控製地漫上紅暈,幸好隱藏在黑暗和髮絲間。
許鴞崽趁熱打鐵,湊近了些,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我下班你能去地鐵站接我嗎?咱們一起看電影。你老闆的新片,還在上映呢。你老闆最想當演員了。他演得超級好!每次都把我騙得一愣一愣的。”
斯諾低低地應一聲:“好。”
...
第二天傍晚,晚高峰的地鐵站人潮洶湧。
斯諾依舊戴著帽子和口罩,將自己隱藏在站廳一根承重柱的陰影裡,目光卻緊緊盯著出閘機的人流。
當那個穿著淺色風衣、身形挺拔,在人群中彷彿自帶光芒的身影出現時,他的心跳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許鴞崽一眼就看到了他,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明亮笑容,加快腳步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等很久了嗎?”他很自然地靠近,手臂不經意地擦過斯諾的手臂。
“冇有。”斯諾言簡意賅,身體卻因為那短暫的接觸而微微僵硬。他聞到了許鴞崽身上淡淡的清冽味道。
去電影院的路上,許鴞崽興致勃勃地講著單位裡的趣事,斯諾大多沉默地聽著。他的注意力,全部分配給了身邊這個人,以及那總是“不經意”碰觸到他手背的、微涼的指尖。
電影院燈光暗下,大銀幕亮起。
顧聖恩的臉再次出現,這次是高清的、完美的、經過藝術加工的。許鴞崽看得似乎很專注,但斯諾卻能感覺到,他的小動作開始了。
先是遞爆米花時,指尖“無意”地劃過他的手心,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