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鴞崽從混沌中驚醒,熱汗浸透後背。窗外還是一片濃稠的黑暗,隻有路燈在窗簾縫隙間投下一線微弱的光。
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試圖驅散那股揮之不去的疲憊感。
這已經是連續第七天了。
每天半夜莫名醒來,他都感覺自己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全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
他艱難地翻了個身,床單摩擦過皮膚的觸感讓他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手機螢幕亮起,刺眼的光讓他眯起眼睛。淩晨三點三十七分。
通知欄上,洛誠微信頭像旁亮著一個紅點:發燒好點了嗎?藥收到了?
許鴞崽目光移向床頭櫃。那裡放著一個未拆封的快遞包裹,上麵還貼著洛誠手寫的便利貼:【退燒藥和維生素,記得飯後吃。——洛誠】
他緩慢地敲擊鍵盤:謝謝,收到了。
訊息剛發出去,對話框上方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許鴞崽愣了一下,這個時間,洛誠居然還冇睡?
洛誠的回覆跳了出來:有冇有按時吃飯?
許鴞崽看著這句話,喉嚨突然有些發緊。他想起冰箱裡那些已經放了兩天的外賣,和今早倒掉的那碗冷掉的粥。他避開了問題:你還冇睡?
洛誠:等你訊息
簡單的四個字,讓許鴞崽胸口泛起一陣酸澀。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才慢慢打字:不太餓
幾乎是同時,洛誠的回覆就來了:我過去
許鴞崽:不用了,這點小病沒關係,死不了。
他故意用輕鬆的語氣回覆,卻在發送後忍不住咳嗽起來,震得舌頭縫合處生疼。
洛誠冇接他的玩笑,而是換了個話題:窗戶安裝的順利嗎?
許鴞崽想起昨天那兩個安裝師傅。他們說是洛誠特意交代要仔細檢查每個螺絲,臨走時還留下了一盒手工點心,說是洛誠讓帶的。
許鴞崽:師傅人挺好的,我留他們吃飯,他們客套客套就走了。
許鴞崽又補充道:錢我轉你。
他點開轉賬介麵,輸入元。下一秒係統提示:【轉賬已被退回】
洛誠:【笑哭】
洛誠:見外了見外了啊。我有事相求,你能答應,多少錢都不叫事。
許鴞崽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他知道洛誠說的是捐獻的事。
許鴞崽:抱歉,捐獻改天再商議吧。
他斟酌著詞句:我現在身體狀況不太好,也怕捐獻質量有問題。
發完這條訊息,他緊張地盯著螢幕,生怕看到洛誠失望的回覆。但洛誠的迴應很快打消了他的顧慮。
洛誠:冇事,不著急。
緊接著又發來一句:顧聖恩冇糾纏你吧?
許鴞崽指尖顫了一下:冇
他簡短地回覆,然後迅速扣上手機。他抬手擦去額頭上細細密密的熱汗,胳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