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戒和尚忽地嘆了口氣:「不是我胡來,我現在別無所求,就盼我女兒能夠開心快樂。」
頓了下,看了儀琳一眼:「可她死活看上令狐沖了。
那令狐沖我見過啊,為此我還上了一趟華山,可他那小師妹俊的很,令狐沖看她那眼神都不對,我不放心,讓他跟我們走,可這小子竟然不願意娶我女兒,還說什麼有辱華山恆山門戶,奶奶的,真是豈有此理。
他和那魔教聖姑在五霸崗相會,就不辱門戶了?
這小尼姑也是不爭氣,見不到他時,拚命要見。見到他時,卻又說他是他,我是我,就跟她媽媽一模一樣,我當真猜想不透。」
儀琳臉色緋紅,低聲道:「爹,你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不戒和尚笑道:「你看看,這小尼姑就是口是心非,喜歡人家,偏不讓人說,她的心思,我是一點不懂。」
雲長空笑道:「哪個女子不是這樣,要都跟我們一樣口無遮攔。你想想看,儀琳妹子走到我麵前,雙手一叉腰,唉,雲長空,我喜歡你,給我當丈夫,行不行?」
「噗嗤!」儀琳忍俊不住,笑出聲來,又急忙合十:「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隻因隨著雲長空說話,儀琳腦海中立刻出現了自己這樣做的情景。
不戒和尚卻是哈哈大笑:「我女兒要是這樣,那可妙極妙極,我當年就是給她的尼姑媽媽這樣說的!」
雲長空也哈哈大笑起來:「大師果真利害,我還冇試過給尼姑這樣說呢。」
「好,好!」不戒和尚連連稱讚:「你對我女兒說吧!」
雲長空衝儀琳一笑道:「儀琳,我喜歡你,給我做老婆吧!」
儀琳臉一紅,頰間一片輕嗔薄怒,低聲說:「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雲長空不由心想:「要是在床上,她也這樣,那可有意思多了。」
「哈哈……」不戒和尚笑道:「他媽當年也是這樣!」
雲長空笑道:「大師你越說,我越心動,我決定了,我也要和尼姑生個小尼姑。」
不戒和尚與雲長空一般的無法無天,那是真正的自在佛,兩人相識恨晚,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喝到興處,不戒和尚道:「兄弟,你可將這魔教得罪狠了,有此一事,若是不殺了你,魔教顏麵掃地了。」
雲長空淡淡一笑道:「實話跟你說,這江湖冇有什麼值得我特別在意的,就想著與東方不敗一會,無論勝負,我就此不歷江湖。
可這老傢夥硬是不接招,就偏偏躲在黑木崖享受樂取,我也隻能出此下策了!」
不戒和尚一點頭:「你武功到了這個地步,的確該與東方不敗一會。可你要是敗亡,豈不是讓我女兒守活寡了?總不能她心悅令狐沖這小子,人家不要她。我再找個你,又是個短命鬼吧!我女兒難道就得這麼命苦。」
雲長空瞥了儀琳一眼,道:「你擔心我嗎?」
儀琳輕聲道:「不擔心。」
雲長空微露苦澀,倒了杯酒道:「難道我就這麼惹你生厭?」
儀琳低下了頭。
她覺得,作為一個佛門弟子,即使自己的心已如古井,隻怕也很難忘記雲長空的風采。
她從冇有忘記雲長空的光芒萬丈。
東方不敗再是天下第一,她也覺得在雲長空麵前,那也是黯然失色。
隻因雲長空詮釋了什麼叫天縱奇才,這是她心中的英雄。
雖然雲長空的狠辣手段,與佛門寬容慈悲相悖,讓她心生懼怕,可雲長空從田伯光手中救了自己,又在衡山城擊敗嵩山派三大太保,這些事早就永生永世地印在了她的心裡。
不管別人怎麼說,敵人多強大,儀琳都相信,隻要他願意,一切就會解決。
就像魔教平日何等不可一世,可遇上雲長空,都是那麼禮貌守禮,可見一斑。
任憑儀琳怎麼看雲長空,卻從未否認雲長空是她心中的英雄。
雲長空自然清楚儀琳性格,那是對一個意圖侵犯自己之人,都手下留情之人,對於自己的處事手段,自然看不過眼,此刻當著不戒和尚,也不願申說,笑道:「大師那也是氣魄非凡哪,見魔教而不懼者,我還冇見過旁人。」
不戒和尚一抹光頭道:「過獎了,過獎了。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哪,灑家雖然武功不如你,但一點也不害怕。」
雲長空笑道:「魔教眾人心狠手辣,大師膽量甚豪,不知避忌,可儀琳妹子年紀幼小,武功也未臻上乘,你拒敵之時,恐怕無法兼顧,你就不怕給她帶來禍患嗎?」
不戒和尚麵色一動,沉默半晌,忽然點了點頭,悶聲說:「好像是這樣!」又搖頭道:「不是,不是,是和尚莽撞了,唉!」
他意思是說自己這樣的確是給儀琳帶來麻煩,搖頭說不是,指的是不是不怕給儀琳帶來禍患。
這一節雲長空自然清楚,看著儀琳道:「你爹爹待你真好。」
儀琳臉色發紅,輕聲細語道:「我爹爹很好的,他就是有些管不住自己性子,尤其一喝酒就……」
不戒和尚道:「這與喝酒有什麼乾係,這人生在世,不就求一個痛快嗎?」
雲長空笑道:「痛快,痛快,多少人隻求今日之所快,安知不是明日之所痛?
世人多是淺薄無知之輩,老是將什麼快意恩仇掛在嘴上,難道你找了儀琳母親這麼多年,都冇有領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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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句話,不戒和尚瞬間愣住了。
霎時間,過往一切都紛至遝來。
他想到自己為何苦尋妻子二十年,不就是為了圖一時嘴快,惹得禍嗎?
包括今日,自己與魔教起了衝突,若是自己孤身一人,大可以一走了之。但若帶著儀琳,想從這四大高手手中脫身,那是絕不可能!
一時間,他也後怕不已。
這不戒和尚有多莽,原劇情中任我行帶了數萬人,他就對魔教大放厥詞,若非有令狐沖,他與妻子女兒都會給任我行斃了!
包括江湖人的很多痛苦,都來源於之前的一時之快。
令狐沖就是最明顯的例子,也就是他是主角,有很多人幫他,否則別說姻緣,就是命,有十條那也不夠死。
不戒和尚猛然一跺腳,叫道:「是我,都是我,女兒,是我對不起你,你跟著我遲早得給我害死,你娘就是被我害死的,嗚嗚……」狂風似的衝出了店外。
「爹!」儀琳也急忙起身,追了出去。
「琳兒,你別跟著我了,我得好好想想以後,雲長空,我女兒就先託付給你了。」
不戒和尚人已經去遠,聲音卻遙遙送來。
雨已經下得乏了,淅淅瀝瀝。
雲長空拿了店門一把雨傘,走了出來,給儀琳撐上,微笑道:「別怕,雖然你爹讓你給我當老婆,我也不會胡來!」
儀琳猛然感覺不到雨水,但見雲長空給自己撐傘,俏臉一紅道:「雲大俠,我要回恆山去了,我爹他瘋瘋癲癲的,那些話你不可當真。」
雲長空說道:「你都叫我大俠了,難道我放心你一個人上路?」
儀琳臉上一熱。
雲長空見她臉色泛紅,更顯嬌艷,心中不禁一動。
雲長空縱然久歷花叢,但所經之女要麼高貴大方,要麼溫柔可人,要麼渾身透著一股野性,要麼心狠手辣。
而這儀琳雖然是個尼姑,可她雪膚花貌,雙眸剪水,素齒朱唇,身子婀娜動人,又因久讀佛經,雖然較之趙敏、任盈盈等女固然是少了一分英氣,卻多了幾分溫文爾雅。
雲長空昔日就曾動念,若是讓儀琳當老婆,那一定妙不可言。後來兩人分手之後,一直冇有機會獨處,此刻不戒和尚一去,卻也讓他心神盪漾了,心想:「任盈盈這娘們怎麼也都有令狐沖兜底,這小尼姑卻是苦的緊了,我要真讓她當老婆,縱然冇有以後,那也算拯救他出泥潭了。
嗯,她為令狐沖沉淪,我隨她下地獄,那也是好的很哪,這是緣分哪!或許我的責任就是拯救失足女子來的,嗯,應該是這樣。」
他在這裡做心理建設,儀琳見他不出聲,一直盯著自己看,想到昔日他在衡山城就是這樣,又不禁想到那些胡言亂語,心裡也有些惱怒,俏臉一板,又叫了聲:「雲大俠!」
雲長空這纔回過神來,看見剛剛還一副害羞樣的儀琳,竟然一臉冷漠之色,說道:「妹子,對不住了,我剛纔突然想起,在金山寺一位高僧跟我講的一番話,不禁聯想到你,這纔有些失神。」
儀琳好奇地問道:「老和尚說了什麼話,跟我有關係嗎?」
雲長空說道:「我不確定,正尋思呢,你聽聽看。那和尚跟我說,貧僧見施主眉宇間有紅光流動,今日出行,恐得仙子垂青,隻是你得多做善事,不可輕害人命。
我當時還覺得這是胡說八道,這世上哪有仙呢。但我遇上了儀琳妹子,突然想到莫非應在此刻,看來我冇殺那幾個魔教長老,也算善人有天降之福啊!」
儀琳明知她是胡說八道,心裡卻也高興,
隻因女子被人稱讚,無不心喜,但羞的脖子也紅了,說道:「雲大俠,我要去了,小尼就此告別。」
雲長空閒雲野鶴一個,覺得調戲小尼姑也別有趣味,頹然道:「我才與你相見不到一日,你就要走了,唉。」
儀琳微微搖頭:「我隨爹爹出來,師父隻給了三個月時間,若是不按期回庵,便要嚴懲我的!」
雲長空想到剛會美人,竟然立刻要分手,心中實在不是滋味。但他心思敏捷,立刻想到了原劇情中一件事,當下故作驚訝地說道:「啊,我想起來了,既然你要找定逸師太,那不用回恆山了,我曾經與左冷禪會麵,他說魔教有意要去福建搶奪辟邪劍譜,他要召集五嶽同門對付魔教,弘揚武林正氣。想必恆山派也會去的吧!」
儀琳一聽這話,又驚又喜,問道:「真的嗎?你冇騙我?」
左冷禪那是五嶽盟主,武林中何等地位,儀琳極為相信。
雲長空說道:「我怎麼會騙你呢?他們或許會走水路,要是路過杭州,你也不用來回奔波了。」
雲長空花言巧語,那是張嘴就來,儀琳聞言,興奮地說道:「那可太好了。」
雲長空笑道:「是啊,這可太好了。妹子,我是不是在你眼裡,是個壞人,所以你很討厭我,或者是怕我?」
儀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儀琳自然不討厭雲長空,但懼怕是真的。
「你呀。」雲長空微微苦笑,眼裡飄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你這樣性子的人怎麼會喜歡令狐沖呢?你傻乎乎的,那小子滿肚子花花腸子,和你就不是一路人……」
他說到這裡,儀琳抿嘴發抖,兩行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雲長空笑道:「好了,你別哭了,既然你喜歡令狐沖,非要給他當老婆,那我就幫你揍他一頓,要是他不娶你,我就去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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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儀琳急忙搖頭,緊緊抓住雲長空的手道:「你不能殺他……」
雲長空一本正經道:「嗯,不能殺他,好,這小子一門心思想著小師妹,我就去殺了嶽靈珊,讓……」
「不可,不可!」儀琳急的哇的一聲,蹲在地上痛哭起來,邊哭邊道:「你也取笑我,你也欺負我………」
哭泣中,忽聽雲長空又嘆一口氣,道:「你還怪上我了,你說說,你被田伯光欺負,是誰救你脫險的,你怎就忘了?」
儀琳急忙搖頭道:「我冇忘,我一直冇忘。」
雲長空道:「那你對令狐衝心心念念,怎麼不憐惜我,你覺得這對我公平嗎?我還想大哭一場呢!」
儀琳淚水模糊雙眼,泣不成聲,腦子裡亂鬨鬨的,但她心裡卻想:「令狐大哥為了救我,被田伯光砍了好多刀,血肉模糊的,你卻一抬手就將田伯光製的生不如死,哪裡需要我憐惜。」
雲長空嘆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我也冇法子讓你一定給我當老婆,或許你就是我的魔劫吧。你這麼怕我,這就去吧,反正我冇人疼冇人愛的,也習慣了,唉,我練這一身武功有何用?難道就非得受傷才能得到美人垂憐嗎?
我還是死在東方不敗手裡算了。」
儀琳身子微微一震,心想:「田伯光這惡人武功了得,當日令狐大哥捨命救我,也被砍傷,要冇有他,安有我與爹爹相認之日!」
一瞥眼,見雲長空一臉惆悵,看著忖道:「人家救你性命,讓你父女團聚,你便是為他墮入地獄,永受輪迴之苦,卻又如何,怎可對他心懷恐懼!」想著低聲道:「那我們就一同上路,去杭州。」
雲長空道:「你真心的?」
儀琳低聲嗯了一聲。
雲長空心想:「他媽的,看來我得裝弱啊,下次我再裝受傷,看看任盈盈這娘們關不關心我!」想著哈哈一笑:「這樣纔是我的乖乖妹子嘛。」
雲長空忽悠小尼姑成功,雨也知趣地停了。
儀琳雖知路上定不好走,但心中一定,就算蹚泥涉水,她也願意與雲長空一同上路。
雲長空輕功高明,恆山派輕功雖然也是武林一絕,可儀琳終究造詣有限,雖然走的不快,也很快呼吸急促。
雲長空忽然握住她的手道:「你不要用力過度,免得受了內傷。」
儀琳被他握住手,本來極為慌亂,欲要掙脫,但見雲長空一臉正色,心想:「我怎麼了?雲大俠明明是個正人君子,可我怎地心猿意馬,老是往歪路上想?
嗯,是我單獨和一個男子在一起,心下處處提防,其實他和田伯光雖然同是男子,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豈可相提並論?」
心裡也就不當回事了。
殊不知雲長空與田伯光屬於一路貨色,都是極為喜愛美女,無非雲長空要的是心,田伯光要的是身子,手段有別,目的卻是殊途同歸。可儀琳哪裡知曉什麼叫人麵獸心。
雲長空握住儀琳的手,心中暗爽,又道:「儀琳妹子,我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如玉之潤、如緞之柔。」
儀琳道:「怎麼?」
雲長空道:「你的手啊!」
儀琳心頭一震,口唇哆嗦了好一會,才發出了極低的聲音,道:「雲大俠,你不要這樣。」
雲長空道:「妹子,我早就說過,讓你不要叫我大俠,你記得嗎?」
儀琳道:「我記得,可你就是大俠啊,我師父也誇你……」
雲長空搖頭道:「世人叫我大俠也好,誇我罵我,我都不在乎。為什麼不讓你叫我大俠,你想過嗎?」
儀琳臉上泛起一絲笑意:「這我知道,我師父說身懷絕技的高人都是謙抑為本。」
雲長空搖頭道:「我可不謙虛,更不會抑製自己的想法,我不讓你叫我大俠,就是為了讓你給我當老婆做準備的,你老是叫我大俠,我好意思向你表達心意嗎?。」
儀琳不覺呆了。心卻一跳一跳的。
憑著女性的直覺,她從第一次見到雲長空,感覺他目光中就有一種有別於田伯光,卻和田伯光有些相似的眼光。
就說現在,她也想甩手而去,可是另一個聲音告訴她,雲長空武功高,人又俊,說話中卻對自己一個恆山派小尼姑很是討好。讓她彷彿回到了未遇到田伯光之前,那種無憂無慮,開心快樂的日子。
她又想,自從碰到令狐沖後,就不由自主地想著他,就想時時傍在他身邊,縱然歷儘千辛萬苦也在所不辭!
可自從她與爹爹踏上華山,才發現一切皆不如人所願。
因為令狐衝心中隻有嶽靈珊,隻有華山派,他可以當著嶽不群,嶽靈珊的麵嚴辭以拒,渾然不顧及她與爹爹遠赴華山的感受。
儀琳癡癡地想著,腦海裡一會兒是令狐沖豪爽的笑聲,一會是雲長空俊朗的麵容。
直到雲長空說道:「就住這間客棧吧!」
她纔回過神來,自嘲一笑,心想自己是怎麼了?怎麼又想到男人了?
雲長空帶著儀琳進了杭州城。尋了做大客棧,雲長空說要個獨門獨戶的房間。等兩人隨著店小二來到客房時,儀琳不由驚呆了。
她原以為獨門獨戶不外乎一個小房間被隔開來,怎料這外麵看來更像是一個獨立豪宅,不但臨湖而建,周圍還有花草樹木,掩映著房子,極為雅緻,
這幾間房不但有書房、客廳,還有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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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山派戒律精嚴,一向清貧,儀琳住這種豪華房子,未免犯戒。
雲長空卻已經將一錠金子扔給了小二,說道:「這房間我們要了,包一個月。」
小二喜氣洋洋的走了。
儀琳眉頭輕皺說道:「這有些不妥,我師父若是知道……」
雲長空笑道:「那你師父知不知道你傾心令狐沖呢?」
儀琳粉臉一下飛紅,嗔道:「你可別胡說,我冇有。」她也就不說什麼了。
畢竟她動了凡心,也冇告訴師父。
雲長空說道:「我要辦些事情,總得找些大店,要是有個萬一,我也有著落。住小店,若是遇上什麼歹人見色起意,那才讓人頭疼呢!」
儀琳聞言這才釋然,說道:「既如此,那行吧。就是讓雲公子破費了。」
雲長空哈哈一笑:「我願意為你破費。」出門而去。
儀琳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不見,心裡一陣惘然……
江南四友各自得了心中所愛,又因為忌憚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不敢靠近地牢,哪裡知曉地牢中的任我行已經換了令狐沖。
黃鐘公得了笑傲江湖曲譜,又得了廣陵散,心想旁人可以依據廣陵散做出一曲笑傲江湖,我為何不能?
正想得入神的時候,雲長空走進來了。
黃鐘公趕忙站起來,笑道:「趙兄弟,可哄好雲家妹子了?」
雲長空抱拳道:「大莊主,在下不姓趙,真名雲長空。」
黃鐘公神情一下黯然,呆了半晌:「你化名而來,老夫略有猜測,不知又為何以真名相見呢?」
雲長空說道:「此番前來,是因為任我行之事。」
黃鐘公先是一驚,又見他如此坦然,苦笑說道:「我就知道你是有所為而來,卻不知你是為了任我行!
你從何得知,不得而知,老朽也不想問,我們幾兄弟與你鬥,那是以卵擊石,不過你想救出任我行,那也是絕無可能!」
雲長空微微一笑,說道:「我來梅莊,的確有心救他。可如今也不需要我出手得罪了。
隻是大莊主此番盛情我銘記於心,所以來告知你早做準備。」
黃鐘公道:「做什麼準備?」
雲長空道:「那所謂雲家妹子,不是旁人,而是貴教的聖姑大小姐,也就是任我行的親生女兒。」
黃鐘公身子一晃,嘆了口氣,頹然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我也真是老糊塗了,我見他相貌有些熟悉,怎麼冇想到她眉目之間與任教主有幾分相似。」說著感覺心頭空落落的。
呆坐一陣,黃鐘公道:「雲大俠,可否求你一件事?」
雲長空道:「但說無妨。」
黃鐘公道:「既然任我行的下落已經外泄,我四兄弟難逃乾係,任大小姐恐怕是去找人要來犯我梅莊……」
雲長空搖頭道:「大莊主,你錯了,如今不是任小姐要救爹的事,而是東方不敗會不會放過你們的事。」
黃鐘公苦笑道:「是啊,東方教主囚禁任教主是極為機密之事,如今任小姐去了,這訊息遲早傳到黑木崖。唉,我四兄弟大限將至!」想著不勝淒涼。
雲長空道:「大莊主,自古都是替主行惡、兔死狗烹。東方不敗篡權奪位之時,存有一絲良知,這才囚禁任我行,但也僅限於讓他活命,老死西湖。
倘若真是這樣發展,任我行死的無聲無息,可你們四兄弟作為看守他的知情人,你覺得東方不敗會想讓人有機會知曉,自己是篡權奪位,而非順位繼承嗎?
同樣,任我行若是被人救出,他難道會忘了你們幾個屬下監禁他這個前任教主之事嗎?你們在他眼裡,也是叛徒啊!」
他神情淡然,說的雖是可怖可懼之事,卻如閒談便道一般,黃鐘公卻是心中大跳。
是啊,任我行老死西湖之日,東方不敗為了掩蓋真相,必然殺人滅口,永遠讓秘密不為人知。任我行脫困,也一樣要報復。怎麼都冇有好下場!
半晌,黃鐘公頷首道:「是啊,我們領了這差事,就是死路一條了,不過得享清福十二年,也算夠了。」
雲長空瞧他一眼,嘆道:「你不用這麼悲觀了,我早就想好啦,一切事情都攬在了我的身上,任我行脫困是我乾的,與你們無乾!」
黃鐘公一轉念頭,猛地明白過來:「難不成,任我行已經被人救出?」
雲長空笑而不語。
黃鐘公身子一晃,奔進內堂,卻又突然駐足,冷冷道:「你與那風二中、童化金都是一夥的?」
雲長空笑嘻嘻道:「大莊主,我們當真是一夥的,又何必如此費勁。」
突然喝道:「二莊主,這就請進來吧!」
忽聽院中有人咳嗽一聲,黑白子逍遙進屋,笑道:「足下好靈的耳朵。」
雲長空道:「那也比不過二莊主的貪心啊!」
黑白子皺眉道:「閣下這是何意?」
雲長空笑道:「我是想證明一件事。」
黑白子道:「什麼?」
雲長空雙眼精光大盛,盯著黃鐘公笑道:「我要救任我行,何須費勁,找你二弟不就行了。」
黑白子心頭一震:「什麼意思?」
雲長空驀地晃身,五指向黑白子劈麵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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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子大吃一驚,舉手橫格,左腳無影無蹤地疾踢而出。
他出手迅捷,這一腳勢道厲害已極,敵人若是高手,知所趨避,便須立時變招,否則冇法躲得過這當胸一腳。
卻不料他起腳之時,就覺胸口發緊,雲長空已經扣住胸口,將他直接提將起來。
黑白子全身痠軟,雙臂雙腿都軟垂下來。
驀然間,一股勁風直奔雲長空背心要害。原來是黃鐘公情急之下,呼的一掌擊出。
雲長空略略側身,左手沉掌封堵黃鐘公掌力。
蓬,雙掌相交,黃鐘公麵色一紅,身不由主,噔噔噔連退三步,背脊抵上牆壁,泥土簌簌而下。
這一切都是瞬息間事,黑白子萬萬冇想到雲長空如此了得,他曾言雲長空能接下自己幾招就幾招,結果自己一招被擒,羞怒之下,罵道:「卑鄙,我們待你如友,你卻算計我們,這豈是為人之道?」
雲長空手掌吐力,將他彈到牆角,說道:「大莊主,我在貴莊呆了月餘,倘若要救任我行,以二莊主為質,你說能不能做到?」
黑白子又驚又怒,說道:「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雲長空哼了一聲,道:「你為了要學吸星大法偷偷配置鑰匙,去見任我行,還死不承認嗎?」
黑白子心頭咯噔一下,慘白麵皮漲成了紫色。
黃鐘公眼中訝色,卻是一閃即逝。
黑白子找任我行學吸星大法他是知道的,早年他們幾兄弟曾經逼迫黑白子發誓,冇想到他又犯了。
黃鐘公寂然半晌,說道:「閣下果然是當世奇人,我們兄弟服了。不知你要做什麼?」
雲長空道:「幾位莊主既然已經歸隱江湖十二年,我也不想破壞這份平靜,那麼乘著東方不敗還不知道此地變故,就請幾位離開吧!」
「什麼?」
「離開?」
黃鐘公與黑白子都吃了一驚。
黃鐘公盯著他雙眼,神色肅穆,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是為什麼?這與你有什麼好處?」
雲長空道:「自然有的,不過讓人難以取信!」嘆一口氣,透過窗戶,注目遠方,緩緩道:「我隻是為了東方不敗!」
黃鐘公不由露出狐疑之色,瞥了黑白子一眼,說道:「這是什麼意思?」
雲長空笑嘻嘻道:「你們當獄卒,我也當獄卒嗎,我就是要逼迫東方不敗親臨,與他戰上一場。」
霎時間,兩人均露震驚之色。
「什麼?」黑白子失聲道:「你要挑戰東方教主?」
雲長空道:「東方不敗也是人。你們要想活命,隻有儘快離開,也不負我們相交一場。」
黃鐘公沉默半晌,忽然嘆一口氣,說道:「想不到我四兄弟來了梅莊,一直不與江湖人物起爭,卻仍舊成了旁人處心積慮的對象!」
雲長空臉色莊重,緩緩說道:「不是你們,而是因為任我行與東方不敗的存在,早就將你們捲入了江湖紛爭之中,就是我自己,因為過往的做派,也不得不置入這場是非之中,必須做個了斷。」
黃鐘公正待介麵,突然屋子裡響起了一陣鈴聲。
黃鐘公臉色微微一變,道:「不知又有哪路人物駕臨!」
餘音未絕,突見丁堅急急奔來,站在門口,欠身一禮,道:「兩位莊主,來了幾位貴客,要見幾位莊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