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一刀兩斷
來人聲音沙啞,周芷若張大了嘴,卻不知說什麼纔好,自然是張無忌的原因了。
剛纔那番話給他聽去,比雲長空聽去那些話更讓她難堪。
畢竟雲長空昔日有言在先,說他不在乎名聲,張無忌呢?可是對她一片誠心啊!
周芷若隻瞧一眼,便掉過頭去,卻見趙敏望著自己,似笑非笑,滿是促狹之意,不由得麵紅耳赤,再看雲長空,一臉平淡,心中豁然雪亮:「是了,他早就知道張無忌來了,故意陷害於我!」想到這兒,她死死盯著雲長空,神色十分嚇人。
要知道周芷若與生而來的性格,乃是高傲,哪怕從小經歷大變,卻並未因此而大有改變,隻不過遇人遇事,變得更為深沉而已。
對於趙敏的懷恨原因,並不是雙方有什麼仇恨,絕大部分是因為嫉妒。
須知任何一個驕傲之人,那她的嫉妒之心,絕對比常人強烈,永遠不能忍受任何一個人,有任何地方強過於自己,這是人性。
所以對於雲長空拒絕與她成婚,選擇趙敏。真正讓她為之痛心的地方,不是對雲長空有多愛,而且這樣一個武林矚目的高手不選擇她,卻選了蒙古韃子,讓她一直為之自傲的自尊受到了踐踏,她的自信被趙敏完全粉碎,讓她覺得受到了屈辱恥辱,從而帶來了精神創傷。
要說趙敏愛的是情郎將自已視若天仙,為悅己者容,那周芷若享受的是,所有人為自己著迷。
臂如朱元璋等人率領千軍萬馬迎接張無忌,她作為身側之人,享受到如此榮光,她便覺得大慰平生。
宋青書對自己著迷,欺師滅祖,背叛師門,她看到的是他對自己好。
韓林兒將她視作天仙,對她五體投地的拜倒,她照樣歡喜。
她隻要享受這種感覺,不管這份崇拜的來源對象是什麼人。
這是她與趙敏相比,最大的失敗之處。
因為任何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去享受別的男人帶給她的各種快感吧?
哪怕是心理快感!
若是有。
那我服!
就見張無忌慢慢來,月光下的他,雙目無神,走到周芷若身邊,緩緩道:「芷若,那是作不得數的,當真作不得數的。你師父隻道明教是為非作惡的魔教,我是奸邪無恥的淫賊,才逼你發此重誓。她老人家若是得知真相,定要教你免了此誓。」
怎料周芷若突然嬰哭了起來,大放悲聲。
趙敏撇了撇嘴,心中暗罵,又在作戲。
周芷若哭了一會,喃喃道:「你不懂的,你不懂的,我師父怎麼也忘不掉她與明教的仇恨,她怎麼也忘不掉—.」
嗚咽半餉,忽地停下,又淒聲慘笑,漸笑漸低,喘息道:「難道,難道你就冇聽見,我心中不止你一個,我是想要做雲長空的妻子,和他相親相愛,永不分開。
隻因為,我以為,以為你早死了——」說到這,她慘然一笑:「我不但居心回測,還又傻又賤,往你心上捅刀子,你殺了我吧。」
雲長空與趙敏對視一眼,趙敏冷笑不語。
張無忌搖頭道:「芷若,人生不如意之事常八九,但求無愧於心就好。
不瞞你說,我曾經心裡也有一個女子,我為了她,曾想著一輩子給她當僕人,都心甘情願。可這女子心裡冇有我,還要害我。
可我娘臨死前,告訴我說,孩兒,你長大了之後,要提防女人騙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她說這幾句話之時,匕首已插入她胸口。她忍著劇痛,如此叮囑於我,可我見了那女子,就將她這幾句血淚之言全冇放在心上。
我尚且如此,你心中喜歡過雲兄弟,那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因此而看輕你。」
當年張無忌對朱九真敬若天神,隻要她小指頭兒指一指,就是要自己上刀山、下油鍋,也是毫無猶豫,可後來,她對自己的魅力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皆因這是張無忌的真正初戀!
世間少年男子,大都有過如此胡裡胡塗的一段初戀,當時為了一個姑娘廢寢忘食,生死以之,可是這段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日後頭腦清醒,對自己舊日的沉迷,往往不禁為之啞然失笑。
雲長空與趙敏聽了這話,麵麵相,尤其趙敏以為張無忌得知周芷若的真麵目,一定會與之一刀兩斷,冇想到卻聽到了這麼一番話,不覺好生嘆服:「此人氣度不凡,當今之世,隻怕唯有夫君才能比擬。」
雲長空卻是自愧不如,他知道,若是自己與張無忌易地而處,絕對做不到這般風輕雲淡的接受,他一定會跑了。
周芷若愣了一會兒,抬起頭來,臉頰上元自帶著晶晶珠淚,說道:「無忌哥哥,你可想好了,你是天下第一大教的教主,我今日之舉,不光侮辱了你,更是侮辱了整個明教。
你還能娶我為妻嗎?」說到這裡,嗓子一啞,又帶上哭腔。
雲長空皺了皺眉,知道她又有心思了。
張無忌揚聲道:「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娶你為妻!」他知道陽頂天夫人偷情之事,對於周芷若這事,根本不當一回事。
趙敏冷哼一聲:「張教主,這女人好生列毒,她這樣楚楚可憐,實際上卻是要借刀殺人呢!」
張無忌怪道:「什麼?」
趙敏道:「她口中哪有一句真話,你知道她對你是真心還是假意?張教主,你因為一個朱九真賣了你義父行蹤,還不長記性,這可怎麼得了?」
張無忌聞言一,卻聽趙敏續道:「你說你不在乎,要娶她為妻,可她以後必然會說,你心胸寬廣,可我卻對不起你,讓人知道我如此水性楊花,又辜負恩師期望,還怎麼有臉見人。
如此一來,我們夫妻倆活著一天,你們都是世人笑柄,那麼不殺我們豈能甘心?」
張無忌搖頭道:「芷若不是這樣的人!」
「我就是這樣的人!」周芷若冷冷道:「無忌哥哥,雲長空之前如何待我,姑且不提。今晚他將我抓來,明知你在旁聽,誘我說出這番話來,對我恥辱之甚,無逾於此。你若真的心裡有我,就該殺了他們,為你我洗刷恥辱!」
趙敏露出一絲鄙夷:「我夫君對你的遭遇一直覺得可憐,但我聽出你對我夫妻倆的恨意,這才前來尋你,你以為我們閒的慌嗎?」
趙敏心細如髮,聽出周芷若欺騙張無忌,絕不隻是試探他心意,實則含有給他埋下仇恨種子的意思,然而雲長空昔日曾對周芷若頗有憐惜之意,這才拉著他前來,就是要將一切擺在明處。
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雲長空這才明白,為何趙敏要來抓週芷若,還要讓自己聽她的,原來她早就看出周芷若不懷好意,心中不由感慨。
他哪怕知道周芷若心懷惡意,但有心退隱江湖,自然也不在乎。
然而趙敏還有父母兄長,她自然要將這隱於暗中的敵人給挑明瞭。
張無忌聽了周芷若這番話,心神一陣恍惚,不知怎的,反而倍感酸楚。
想她父母雙亡,拜在滅絕師太門下,她脾性剛硬,那丁敏君為人刻薄,她在峨眉派的辛苦無奈,豈是言語所能形容?雲長空對她的視而不見,對於她更是莫大羞辱。
張無忌越想越是難過,雙眼修熱,幾乎流下淚來。可他心如刀割,卻強笑道:「芷若,我們不要再理會這是是非非了,我們隱居山林,共享清福去吧。」一聲未畢,眼淚已流下來。
「你又哭什麼。」周芷若冷冷道:「你現在這樣,豈不是個懦夫?我纔不要你呢。」
張無忌拭淚說道:「芷若,其實我也很累,我父母就是因為武林中的貪念纔會被逼自,我義父一生不幸,更是因為成昆的情愛不順,我好怕你走上成昆的這條路。」
周芷若目視張無忌,眼神忽而淩厲,忽而猶豫,終於又柔和起來,輕輕嘆道:「無忌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你這樣走了,對的起明教嗎?你不驅逐韃虜了嗎?」
趙敏白她一眼,不置可否。
周芷若又道:「你父母之死,罪魁禍首,就是汝陽王府。若非趙敏手下武士捏碎俞三俠筋骨,張五俠怎會自儘?令堂怎會殉夫?你身為人子,安能不報仇?」
張無忌輕嘆一口氣。
卻聽周芷若道:「你又嘆氣作甚?」
張無忌搖頭道:「當年我三伯受傷之時,她還冇出生,若是我將父母之仇,報在她身上,和成昆之流有甚分別?」
一陣沉默,過了片刻,周芷若一字字道:「好,你不為你父母報仇,那麼為我,為天下,殺這蒙古韃子,你做不做?」
張無忌澀聲道:「你何必非要如此?」
周芷若冷冷道:「要是宋青書,他一定不會問我。」
張無忌搖頭道:「我固然不及宋師哥這般癡情,對你確也是一片真心,隻是這位蒙古郡主已經是雲兄弟妻子,常言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雲兄弟幫我報了義父血海深仇,我從未報答,我若對付他的妻子,豈不是毫無信義?
我雖愛你,但要我為你做這些不仁不義之事,那也萬萬不能。」
周芷若隻氣得麵色鐵青,眼眶一熱,顫聲道:「好,好,連你也是如此,雲長空為了這蒙古妖女,被人罵做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也不在乎。
可你,可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這也不能,那也不能,好,好,好,你要做大菩薩、大聖人,由你去好了。從此以後,你我一刀兩斷,反正峨眉掌門從未有一個嫁人的。」
趙敏咬牙冷笑。
雲長空忽地眉頭一軒,揚聲道:「周姑娘,我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這份好勝心,你也不要因為一時的不如意,就自輕自賤。
更不要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煩惱,也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讓不開心充斥一生。
我給你一個忠告,你若真的喜歡一個人,剛好,那個人也喜歡你。這就是最大的幸福。
因為,一眨眼草就黃了;再一眨眼,這一生都冇了。
我們未必還有下輩子,什麼權勢、財富、麵子,其實都冇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活好當下的每一天。哪怕有下輩子,或許路過的風,都不會認出曾經的心跳。」
說著向張無忌拱手道:「張教主,告辭了。」挽起趙敏,逍遙轉身。
「且慢!」張無忌朗聲道:「雲大俠,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雲長空道:「什麼事?」
張無忌望著他,神情既似期盼,又似淒涼,如此變換幾次,方纔嘆道:「我想讓你答應我,無論如何—.不要傷害芷若。」
趙敏眉毛一挑道:「她傷害我們呢?」
張無忌苦笑道:「芷若孤身拜入峨眉派,她也很可憐。她心腸不壞的,她隻是被師父逼的難以兩全,才讓她心中生出了諸多怨恨」
趙敏道:「張教主,你是天下第一等的忠厚老實之人,可她心性狠毒,隻是有一張好麵孔,慣會欺騙人——」
張無忌搖頭道:「你當真杞人憂天了。世上多少害過我、得罪過我的人,我都不在意,她騙我就騙我吧,又能怎樣?隻要能讓她開心一時,那也是好的。」
說到這裡,周芷若頓時雙頰發燙,眼裡滿是得色。
趙敏前後均然瞧在眼裡,隻是冷笑。
雲長空嘆道:「張兄弟,你還真是個情種吧,難怪這麼多好女子都為你而傾倒,在下佩服。」
說到這裡,他望向周芷若,說道:「你不要覺得好像人家離了你,就冇人喜歡了,你還是好好把握的好,別哪天後悔莫及。再有下次,嗬嗬—」
周芷若哼了一聲,冷笑道:「你們這些臭男人,都是假仁假義,我纔不領這情!」
張無忌露出一絲苦笑:「雲兄弟,我知道滅絕師太的脾氣,她與我義父有仇,倘若屠龍刀中真有武穆遺書,你還是將刀拿去,跟她取出吧。」
忽見周芷若瞪視過來,喝道:「你要將屠龍刀給他,你知不知道」她欲言又止。
張無忌道:「雲兄弟,我仔細想過,滅絕師太那是一定要找我義父報仇的,可我勢必拚死相幫。她又是芷若的師父,弄不好就會挑起武林爭殺,這非我所願。」
雲長空嘆了口氣道:「可你有冇有想過,我拿著屠龍刀去,未必就能說通滅絕師太,或許她還是要報仇。」
張無忌沉默半響,嘆道:「在下雖然愚笨,對於滅絕師太還是有所瞭解。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對明教的仇恨太深了,我想來想去,除了她死,或許仇恨才能消解。
可我又不能殺她,這武穆遺書與郭大俠的兵法對於驅逐韃虜有用,也不能不取,雲兄,你就儘人事,聽天命吧!」
雲長空點了點頭:「罷了,這事雖不好辦,但瞧你麵子,我且試試吧。」
張無忌抱拳道:「多謝!」
說著看向樹林:「義父,你出來吧!」
「男子漢大丈夫,因為兒女私情,卻做如此之態,我真恨不得打死你!」聲音如洪鐘般響起,好似天公震怒,趙敏、周芷若心跳目眩,震耳欲聾,樹木也是瑟瑟發抖。
兩女神色陡變,掉頭一望,就見一個高大的漢子,手持一柄大刀從樹後轉了出來,威風凜凜,好似天神,正是謝遜。
想到此人二十年前,在王盤山島震傷無數武林好手,當真名不虛傳。
樹林中又有兩條人影電射而出,身法絕快,但與謝遜剛一併肩,身形猛頓,衣衫飄飄而起,乃是楊逍與韋一笑,抱拳道:「雲大俠請了。」
雲長空抱拳還禮:「諸位請了。」
謝遜朗聲道:「金毛獅王多年冤屈仇恨,全賴閣下,隻是雙目已盲,不能目睹閣下風采,著實有些遺憾。」
雲長空淡淡一笑道:「我就是個普通人,也冇什麼可見的。」
謝遜道:「在下有一言請教。」
雲長空道:「請說。」
謝遜道:「無忌孩兒說,你曾告訴他屠龍刀中有嶽武穆的兵法韜略,也有郭大俠與蒙古多年的作戰心得。」
「不錯!」
謝遜道:「那麼倚天劍中又有什麼?」
雲長空看了周芷若一眼:「你何不問問你的兒媳婦。」
謝遜搖頭道:「這裡冇有我的兒媳婦,」
張無忌心裡突然一陣難受,暗:「這怎麼辦,義父怎能容忍芷若對我心懷回測,唉,這教我怎麼對她說呢?「
忽見周芷若麵色鐵青,一跌足,掉頭便走。
「芷若!」張無忌毫不考慮,叫道:「你———」
謝遜喝道:「站住!」
張無忌與周芷若同時停身。
謝遜道:「無忌孩兒,義父是不想你為難,周姑娘師從滅絕師太,而我當年為了逼迫成昆,專殺有大勢力的人物,滅絕師太親兄方坪方老英雄死在我手中,她找我報仇,理所應當。
我和她哪怕不牽扯任何人,隻要一會,不是她死就是我亡,你還能和周姑娘在一起嗎?
長痛不如短痛,你該揮慧劍,斬情絲。我聽韋四弟說,你表妹殷離待你也很好嗎!」
張無忌眼見周芷若麵色難看,不知怎地,心裡突然有了一種釋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說道:「義父,這事先不說了,你將屠龍刀給雲兄弟吧!」
謝遜問道:「雲大俠,難道這倚天劍中的秘密卻是難言之隱嗎?」
雲長空道:「冇有,我是怕說了,你害怕,折了你義子明教之主的威風!
「哦?」謝遜驚奇道:「倚天劍屠龍刀武林至尊,其中的秘籍必然非同小可,在下心裡有所預期,你儘可直言。」
雲長空淡淡道:「此中含有九陰真經!」
楊逍與韋一笑突然叫了起來:「九陰真經?」
九陰真經之名,哪怕事過百年,他們也是有所耳聞,作為謝遜更是得空見大師說,自已武功不及成昆,除非找到屠龍刀。
他苦苦尋訪,夢魂難忘,在王盤山島成功奪刀,在冰火島一住二十年,仍舊尚未明瞭秘密,此刻卻聽這事關九陰真經的秘密!
作為習武之人,對於兵法並不在意,但天下無敵的武功秘籍,卻讓他們驚喜交集,一時竟齊都住了。
周芷若輕哼一聲,臉上隱隱透出一絲笑容,口中卻淡淡地道:「雲長空,你也算對得起我師父。」
趙敏瞅著她,微微冷笑:「你以為楊左使,謝獅王他們都是傻的嗎?屠龍刀中有嶽飛兵法,難道能夠與之爭鋒的倚天劍就是空的?
他們無非是不能確定裡麵有什麼罷了。」
謝遜哈哈一笑道:「這位雲夫人真是聰慧,自從無忌告訴我說屠龍刀裡麵有兵法,我就知曉倚天劍中也有秘密,否則周丫頭何必冒著那大風險隨同無忌出海,她又何必一直照顧我的起居,那時我便知曉倚天劍中的秘密必然不亞於屠龍刀。」
周芷若道:「原來你對我的親熱,都是裝出來的。」
「裝出來的?」謝遜嗬嗬兩聲:「你忒也小瞧人了!謝某生平行事,意氣用事,多有瑕疵,唯獨對我這無忌孩兒放心不下,如今成昆已死,恩仇已了,愛屋及烏之下,對你也冇那麼大敵意,隻要你一心待我無忌孩兒,屠龍刀給你也冇什麼。
謝遜略一停頓:「可是我眼睛瞎了,心卻亮堂,滅絕師太挑選你做掌門人,眼光著實不差!」
周芷若心中悲涼,咬牙道:「何意?」
謝遜道:「要在江湖立足,執掌一派,僅靠武功高強,心狠手辣,遠遠不夠。滅絕師太武功夠高,心腸夠狠,但剛極則折,並非一流人物,並不如你。
你的厲害在於要毒有毒、要軟有軟,而軟在明處,毒在暗處,確是能當大任的角色,所以我一直在想,你會用什麼手段,奪走屠龍刀。」
雲長空與趙敏對視一眼,均想:「金毛獅王果然厲害,眼晴瞎了,卻將周芷若看透了97
周芷若沉默時許,忽地柔聲說道:「謝獅王,如今你知道倚天劍中的秘密,還敢不敢交出屠龍刀呢?」
「芷若——」張無忌還要勸說。
「行了。」謝遜口氣陰沉:「大丈夫何患無妻?此刻事已至此,你難道還不明白,你在這位未來的峨眉掌門心中能有多大份量?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此刻正好與她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