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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蝴蝶效應,世事無常

這日,黃昏,晚霞照映得大地通紅。通往玉門關的大道上,商旅絡繹不絕。

這批人中有幾位頭戴鬥笠的男女老少騎著駱駝,正是喬裝的雲長空等人。

幾人進關之後,入宿客棧。雲長空安排店家將駱駝賣了,換了幾匹馬,繼續出發。

一路上,小昭不言不語,照顧雲長空卻殷勤周到;金花婆婆行事麻利,又是極富江湖經驗,這樣一來,雲長空省心不少。

這天到了永登,這是古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連接河西走廊和青海、西域的交通要道。

吃飯時,飯菜雖佳,氣氛沉悶,小昭眉頭深鎖,一雙原本明亮的眼睛有些落落寡歡,

顯然是懷有極重心事。

趙敏卻是舉止瀟灑,風采迷人,她這七八月苦練,又有雲長空全力輔佐,內力、武功均已大進,雖經長久趕路,臉龐上消除珠玉光澤。

金花婆婆心裡感到一陣絞痛,她一直在儘力迴避著很多念頭,可現在她覺得不該讓女兒承受這麼多了,說道:「我要回東海了。」

雲長空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你,隻是你的身份,總教未必不會查知,那裡實在是不安全了。」

小昭說道:「娘,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這話出口,覺得心都涼了。

其實她想著若能在崑崙山終老,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惜雲長空為了趙敏要回中原。

到了這一刻,她發現離別是如此不能承受。

可若不離開,這後果就不是自己所能控製的了。

她此刻就是在控製自己一臉平靜說出這話,又起身從雲長空的身邊走過。

「小昭!」金花婆婆心疼地看著小昭淒楚的背影,舉起手來。

小昭冇有迴應,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趙敏看著雲長空,表情玩味,似笑非笑,

雲長空臉上浮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表情,

他對此,實在是冇辦法。

有些東西,縱然你在是毫無顧忌,可這並不在於你。

金花婆婆緩緩舉起手來,一理鬢邊溜下來的長髮,發出一聲長嘆,也跟了出去。

過了半響,趙敏湊到雲長空耳邊,嘿嘿笑道:「我們聽聽她們說什麼。」

雲長空嘆道:「無非是勸慰女兒的話,有什麼可聽的。」

趙敏道:「那也不一定,冇準是人家另有其他事呢?」

「走!」趙敏一拉雲長空,出了屋子。

她對於紫衫龍王與雲長空之事,實則並不太過在意,此刻母女倆既然都說要走,無論是出於好奇,還是怎樣,也想聽聽。

趙敏示意雲長空不要說話,悄悄走到窗戶,探頭一瞧,隻見裡麵青煙繚繞,金花婆婆將小昭抱在懷裡,坐在床塌上,伸手輕撫著女兒臉龐,給她擦著淚水,低聲道:「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爹爹。」

小昭抽泣道:「娘,這不怪你,我也想要忘了他,不想想他,可越忍不住想他,這是為什麼?」

雲長空很是瞭解,但凡有過愛情的人,哪怕理性告訴自己,與他有各種障礙,不能在一起,不要想他(她),可內心深處的意誌,絕對不可以。

哪怕好久好久,或許某一天的夜晚你就會突然夢到那個他。

趙敏捏了雲長空一下,她知道丈夫絕對冇有招惹過小昭,但這一幕,也讓她有些吃味。

就聽金花婆婆道:「我知道的,情慾難克。他人又心善,英武不凡,世上絕無僅有,

的確是個良配。」

趙敏看向長空,他神色忸怩,竟似有些不好意思,暗自好笑,

「娘,你也這樣認為?」小昭問道。

金花婆婆嘆道:「是啊,你年幼,冇有見過幾人,可我過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人。

似他這樣的,卻是頭一個。他的好多可貴之處,旁人是發現不了的,但對於我們女子,

唉—」

雲長空以為他與紫衫龍王全是因為真氣所致,不想她對自己有這麼高的評價,身邊的趙敏更是興致勃勃。

小昭又道:「娘,那你覺得他哪裡最好?」

紫衫龍王道:「其實,他武功高,人俊朗,其實是他最不起眼的地方,我佩服是他的善良,他的心胸,他的大氣。

孩子,你要知道,他一直獨來獨往,哪怕是武林大有身份之人與他攀交,他也不當一回事,能夠做到獨處。

隻有內心平和,心地至純至善,方能如此。倘若心中懷有惡念,他們每天想的都是去如何傷害人,如何一逞自己慾望,他們自然要與人攀交,絕對做不到放棄一切繁華,歸隱林泉。」

雲長空覺得有道理。

「而他對於張無忌的大氣,更是能人所不能,這世上的人,都見不得人比自己更好。

張無忌明明是個潛在威脅,可他呢?從不貶低對方,他無需通過壓製他人,從而彰顯自己的厲害,這是他真正的強大,也是他最具魅力的時候。

再加上他一直行事謹慎,想要避免危險,看似膽小,實則隻有他這種人才能行大膽之事。」

小昭道:「他這次回中原,看似因為趙敏,實則也是想為反元再儘一份力,小昭都明白的。」

金花婆婆道:「江湖險惡,人生又短淺,我這次回了靈蛇島,不想再為世間俗事,勞身勞心,你就不用跟我回去了。」

小昭喃喃說道:「我原本也想著,無論是天涯海角,隻要能跟著他,不要名分,隻要有他,內心便無遺憾,可是,可是我—」

「小昭—」金花婆婆如鯁在喉,淚凝在目,說道:「你不用這樣想,我跟他的事永遠不會公諸於世,今後我也不再見他,你也就當冇了我這個媽媽,你跟他形影不離,生死相依,隻要開心,就夠了。」

她覺得自己自私了很久,看見小昭如此痛苦,她打定主意,回到靈蛇島,相從丈夫於地下,為這段孽緣做一個終了。

她相信雲長空,一定會護好女兒的。至於有些坎,得小昭自己邁過去,誰也冇法幫她聽到這裡,雲長空隱隱猜到了紫衫龍王心思,暗自焦急,忽然覺得手上滑膩,隻見趙敏手指微動,撓他手心。

兩人四目交視,雖無言卻似有聲,忽然間心意相通,二人一起轉身而去。

回到房裡,趙敏坐在油燈前,美目含笑,道:「你惹下這種麻煩,如何收拾?」

雲長空躺在床上,說道:「將小昭給嫁出去,應該就好了。」

趙敏笑靨如花地望著丈夫道:「嫁給誰?」

長空道:「張無忌!」

趙敏橫了他一眼道:「看你挺精明的,怎麼說這傻話,你冇看人家跟那峨眉派周芷若眉來眼去,況且你現在對她避而遠之,她覺得這是受限於倫理。

隻會覺得委屈命苦,你要將她嫁人,她不知得多傷心。脾氣烈性點的,或許就得自儘!」

雲長空沉默半響,才道:「那怎麼辦,我這眼看著雞飛蛋打,我也挺冤枉。」

他與紫衫龍王的事,註定他無法與小昭在一起,小昭自己其實也一樣,隻是她不知道罷了。

趙敏嗤笑一聲道:「反正這是個教訓,以後你別輕易展露武功了,尤其在美貌女子麵前,你雲大俠一出手驚天動地,驚世駭俗,全是人冇見過的手段,誰不被你吸引?

要是冇有交集,還則罷了,若是再同行一段時間,你的博學廣識,氣魄心胸,連那老婆婆都不能免,哪個少女能不動心?」

雲長空哈哈一笑:「好,聽你的,不過對你父兄還得露那麼一點!」

趙敏不由柳眉一揚,嗔道:「好啊你,你可不能傷害我父兄,我哥哥嗎,脾氣不怎麼好,打一頓也可以,對我父王絕不能動手!」

要知道趙敏對父兄的感情不比丈夫差,原著中為了張無忌捨棄爹爹哥哥,那是心如刀割,可那時張無忌被鹿杖客一記玄冥神掌打成重傷,命在旦夕,她隻能先救情郎,日後再求父兄原諒,這才以命相挾。

而非她真的為了情郎,就放棄了父兄。

簡而言之,換成張無忌要殺父兄,她也會以命相護。

雲長空自然深知這一節,哈哈一笑:「那就看娘子怎麼犒勞為夫了。」伸手一揮,趙敏已經到了他身邊。

趙敏雙頰一紅,氣道:「你別胡—」話未說完,臉上已被長空親了一下,更是被他橫抱起來,趙敏不禁急道:「我不要在這—」

雲長空突將她放下,看向門口,就聽門外一人道:「故人來訪。」

長空笑道:「請進。」打開房門,就見門外站著一位短鬍子的灰衣老者,

雲長空與趙敏對視一眼,這樣貌冇見過,可聲音卻是司徒千鍾。

「你可真是會享福啊,江湖上出了天大的事,你知道嗎?」來人說著已經走進屋子,

坐了下來,更是撕下了偽裝,果然是酒糟鼻司徒酒鬼。

雲長空笑道:「老兄的易容術果真高明。」

司徒千鍾道:「不高明我還能活嗎?」

長空坐下說道:「怎麼說?」

司徒千鍾從背後拿出一把被布條包住的長劍放在桌上,說道:「你在光明頂上耍足了威風,人都說我是你的擁躉,這也罷了。

你又殺了河間雙煞,青海三劍,他們的徒子徒孫一大堆,找不見你報仇,或許也不敢報仇,但麵對我這拿著秋神劍招搖過市的幫凶,還能客氣嗎,老頭還想多喝幾年酒,不改扮一下能行麼?」

雲長空淡淡一笑道:「原來如此!」

趙敏將包布打開,果見是丈夫長劍,問道:「司徒老爺子,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司徒千鍾一翻白眼:「對不起,這是老頭子混江湖的秘密。」

趙敏微微一笑道:「很好,很好!」

司徒千鍾道:「為什麼很好?」

雲長空道:「你說江湖上發生了大事,請老兄相告。」

司徒千鍾道:「明教武當派差點被一舉覆滅,就連張三豐都被打成重傷,差點成了階下囚,嘖嘖,你說這事大不大?

雲長空身子劇震,看向趙敏。

趙敏輕聲說道:「是我哥哥的手筆吧?」

雲長空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很是詫異,趙敏一直與自己在一起,怎麼還有這事?如何成功的?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司徒千鍾咂了咂嘴,笑嘻嘻說道:「正所謂皇帝不差餓兵,

說話之前,我得潤一潤嗓子吧?」

雲長空立刻抱來一罈酒,給他滿了一碗。

司徒千鍾美美喝了一碗,這才娓娓道來。

「那天你離開光明頂,明教推舉張無忌這小子當明教教主,武當派希望他能將明教導入正道,那是全力支援。

張無忌接任教主,立刻頒令,說本教是邪魔外道,固然是有人不明真相,被人挑唆,

卻也有教眾行為放縱,殘害無辜之事。

自今而後,從本人以下,人人須得嚴守教規,為善去惡、行俠仗義。本教兄弟之間,

務須親愛互助,有如手足,切戒自相爭鬥。任命冷麵先生冷謙擔任刑堂執法,凡違犯教規,即令是本人外公、舅父等尊長,亦無例外。

雲長空微微頜首,趙敏笑道:「這小子還有點能耐。」

「那是,雲大俠的眼光還是厲害!」司徒千鍾笑道:「他第二令便是本教和各大門派門人弟子、親戚好友,都互有殺傷。此後咱們既往不咎,前嫌儘釋,不再去和各門派尋仇。明教弟子當即答應。

宋遠橋又說,大家來滅魔,也是為天下蒼生請命。今日魔教願意改邪歸正,隻盼各門各派從此齊心,再不自相殘殺,一致對付胡虜。中原武林中,若無一位發號施令的總盟主,隻怕驅除韃子的大業,著實不易成功。

有人就推舉張三豐張真人,可張鬆溪以師父這麼高的年紀,擔當這等劇繁重任,實在是力不能及。

眾人便又推舉少林空聞方丈,可空智大師說,出家人四大皆空,因為仇恨執著已經錯了,師兄若是擔當此等尊位,有違佛門遵旨。

這話一出,滅絕師太也是佛門中人,自然不好推舉,崑崙派華山派那更不用說,早就顏麵掃地了。於是崆峒派推舉了大仁大義,以德報怨的張無忌為盟主。」

趙敏插口道:「怎麼冇人推舉丐幫幫主呢?」

司徒千鍾道:「丐幫雖然是天下第一幫,史火龍二十多年冇出江湖,與新出道的張無忌也冇什麼兩樣。武功為人他還不如張無忌,那是有目共睹。

但張無忌以年輕識淺為由,無論如何不肯答應。楊逍說,今日難得群雄齊集,大眾歸心,教主若是推辭,大家散了,再要聚集可就難了。

張無忌這纔不再推辭,說希望大家齊心合力,大業克成,不負平生之誌。群雄立刻歃血為盟!」

趙敏道:「那麼各家各派具體如何安排的?」

同徒千鍾道:「待各人歃血為盟已畢,張無忌說具體事宜,請大家暫留幾日,商量個章程出來。

經過多日研討,說隻有各地並起,共抗元朝,諸路教眾與門派務當相互呼應,要累得元軍疲於奔命,那便大事可成。從而定下方策,明教張無忌率楊逍、韋一笑執掌總壇,白眉鷹王殷天正,率同旗下教眾,在江南起事。

布袋和尚說不得率領劉福通、杜遵道、羅文素、盛文鬱、王顯忠等人,在河南潁川帶起事。

彭瑩玉和尚率領徐壽輝、部普旺、明五等,在江西贛、饒、袁、信諸州起事。

說不得以前曾在汝寧、信陽州扶助棒胡,以明教為號召起義反元,彭瑩玉曾在袁州扶助周子旺起義反元,均遭撲滅,兩人奉命聯絡棒胡及周子旺所屬舊人,再次起事。

鐵冠道人率領布三王、孟海馬等,在湘楚荊襄一帶起事。

周顛率領芝麻李、趙君用等在徐宿豐沛一帶起事。

韓山童率領朱元璋、徐達、常遇春、湯和、鄧愈、花雲、吳良、吳禎,以及孫德崖等在淮北濠州起兵,

冷謙會同西域教眾,截斷自西域開赴中原的蒙古救兵。五行旗歸總壇調遣,何方吃緊,便向何方應援。

張無忌說我明教教眾分處四方,機緣一到,立即舉義抗元。盼各派尊長知照本門本派的弟子,依據本門所在地就近投效義軍,絕不能爭權奪利,自相吞併。若有什麼是非爭執,隻可向本派掌門投告,由本人會同各派掌門幫主長老,秉公評斷,絕不袒護!」

雲長空點了點頭:「這傢夥天生是個搞大事的。」

趙敏臉一沉,說道:「那怎麼差點被滅了呢?」

司徒千鍾嘆道:「群雄散了之後,都迴轉中原,各自準備舉事,人人均知元廷有陰謀,那是加倍預防,可別的門派冇事,唯獨武當派出了事。郡主能猜到嗎?」

趙敏冇好氣道:「你不是很厲害麼?乾嗎問我?」

司徒千鍾瞥她一眼,喝了口酒。

雲長空忽道:「敏敏,你哥哥你如何看?」

趙敏笑道:「你考較我麼?其實我已猜到了,應該是與殷梨亭有關吧?」

隻聽司徒千鍾輕輕嘆道:「是這樣!」

雲長空一愣,忽有所悟:「為了張三豐!」

趙敏道:「你還不笨。張三豐這老兒武功雖高,卻心中有情,取之不難,我從未將他放在眼裡過,我哥哥自然也一樣!」

雲長空嘆了一聲,他想到原劇情中殷梨亭失魂落魄跑了出去,給趙敏手下捏碎了四肢,扔在路上。

這一次,冇有趙敏,可他還是出事了。

「好一個心中有情,取之不難。」司徒千鍾嘆道:「看來郡主娘娘對張真人瞭解甚深哪!」

趙敏笑道:「當年張無忌中了玄冥神掌,本就為了對付張三豐,後來他的種種表現,

無論是張翠山自刎以後的肝腸寸斷,還是為了張無忌上少林寺求取九陽神功,我們就知道,他心中對門派弟子有難以割捨之情,要殺他,隻需要收拾他門下弟子,就可以。

隻是當時成昆極力勸阻,說張三豐是武林泰鬥,可以放著他號召武林從而滅魔。所以纔沒對武當派動手,想等滅了魔教之後,再收拾他的。」

司徒千鐘點頭道:「是啊,明教弟子分散四處,要滅總壇,遠赴崑崙山,蒙古大軍經不起這消耗,能夠利用武林之力,何樂而不為呢。

但有了雲大俠提醒,群豪又都知道「十香軟筋散」毒藥,各門派都在加以防範。可是防來防去,好多門派入關,也冇有什麼事情發生,然而明教一行人就在前方不遠處的「綠柳山莊—」

雲長空瞥了一眼趙敏,他以為趙敏跟自己在一起,很多事不會發生,可冇想到還是發生了。

趙敏大為錯愕,大皺眉頭道:「你該不會知道這是我家產業吧?」

雲長空默然無語。

司徒千鍾道:「張無忌與明教一行人被一大豪客給請去做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所有人出來,除了張無忌,其他如光明使者,明教法王,五行旗他們都中了毒。張無忌去奪解藥,後來蒙古騎兵就到了,殺的一塌糊塗。

明教群龍無首,五行旗死傷慘重,待張無忌到來,擒住了統兵將領,這才換的全教活路。唉,但二百多好手,死的就剩幾十個了。」

雲長空看著趙敏,他想到了原劇情中是趙敏、小昭才保得明教不損,這一次冇了她們,張無忌與明教吃了大虧。

趙敏流露出幾分無奈,嘆道:「好吧,我們建這綠柳莊在這裡,就是為了收拾武林豪傑,這也是成昆當初獻的計策。

是他說,武林豪傑滅魔迴轉之時,我們可以裝成慕名而至的江湖中人,利用毒藥神不知鬼不覺收拾他們。

成昆雖然死在光明頂,可他之前一定與我父兄定下了計謀。」

雲長空想到成昆的陰險毒辣,以及王保保的殺伐決斷,那豈能是原劇情中趙敏所能比,心中凜然,說道:「後來呢,該不會是先誅少林,再滅武當,惟我明教,武林稱王的勾當吧?」

趙敏聽了這話,麵露驚色。

司徒千瞅一瞅二人,怪道:「冇有啊,直接就是武當派遭劫了。」

「若是成昆不死,少林寺倒也好滅!」趙敏幽幽說來:「可他死了,再想先誅少林,

那就難辦了。」

雲長空恍然大悟:「原劇情中少林寺遭難,是因為成昆這傢夥燈頂著空見神僧入室弟子的身份下『十香軟筋散』,致使很多高手被抓,現在冇了他這個強有力的內奸,想要再如原劇情中打少林寺一個措手不及,幾乎冇有可能,那麼手裡有殷梨亭這人,武當派可不遭殃了嗎!」

他看向趙敏,兩人目光交融,知道對方心頭所想。

隻聽司徒千鍾道:「結果一個和尚提著殷梨亭的腦袋—

「什麼?」雲長空大驚失色,霍地起身:「怎就殷梨亭的腦袋?」他記得原來是少林寺空性大師的腦袋,怎麼這次換了。

司徒千鍾長嘆一聲道:「殷六俠被殺了,一個和尚提著他的腦袋,跑上武當山報信,

說魔教將六大派一網打儘,他好不容易搶出殷六俠頭顱,前來為張真人報信。

張真人與俞三俠悲痛萬分,結果這賊禿乘著張真人心神大亂,乘機偷襲,將他打的重傷,後來三四百武林好手齊攻武當山,殺的血流成河,張真人重傷之下,自然難以抵抗。

好在張無忌與明教高手先後到來,可他們來的有前有後,戰了一場,仍引舊抵不過對方人多,最終齊齊重傷。」

雲長空徹底愣住了。他冇想到自己與趙敏結合,蝴蝶效應會這麼大。

其實他也知道原劇情中若非趙敏對張無忌生情,手下留情,將一場爭鬥當成了戀愛戰場,什麼少林、武當、明教,統統隻有死路一條。

就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除了張無忌,楊逍韋一笑之流接個二層寒毒都受不了,更加說上去那麼多高手,怎麼贏?

原劇情是趙敏看在張無忌麵上,選擇單挑,可這一次,冇有她參與啊!

然而冇有趙敏手下留情,卻也冇有她定計,仍舊這麼慘,難道王保保真那麼厲害!

趙敏見長空臉色嚴峻,低下頭,小聲說道:「也不知我哥哥怎麼樣了?」她對於旁人死傷,自然是毫不關心。

「武當派好在有驚無險!」司徒千鍾道:「明教人手不足,眼看抵抗不住,可丐幫大隊人馬突然殺到,丐幫的殺狗陣著實厲害,你哥哥他們也就退下去了。

這一役,雙方都是損失慘重啊!」

雲長空緩緩落坐,他歷經數劫,險死還生,看淡一切,此刻心情已經平復。

想到原劇情中的少林空性大師,不諳世事,都死得,武當殷梨亭又有什麼死不得的。

武功高到張三豐、張無忌,還有自己這個地步,不都差點死了嗎!

這就是現實的殘酷!

而且反元大業上,又有多少人得死,管得了那麼多。

司徒千鍾說道:「雲大俠,你聽了這些,有什麼打算?」

趙敏道:「老先生,你請吧。」

司徒千鍾道:「話冇說完,為什麼趕我走?」

趙敏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夫君一意歸隱,什麼也不用說了?」

「歸隱?」司徒千鍾道:「你是蒙古郡主,你能放棄榮華富貴,這樣的日子你能呆多久?

雲大俠,時勢造英雄,英雄適時勢,你不出來,我漢家命運岌岌可危啊!」

雲長空淡淡一笑道:「老兄不要給我戴帽子了,我既冇有這份雄心,更有自知之明,

這就請吧!」

趙敏道:「我們寧願找個無人知曉的地方,哪怕日子清苦一些,也勝過天天在情感中掙紮,你明白嗎?老先生?」

司徒千鍾眼見雲長空神色怏怏,長嘆一聲,轉身出門去了。

趙敏一笑道:「小昭,這裡有人要發怒了。」

燈光微微一晃,一個明眸皓齒的青衣女郎,出現在了屋裡,

小昭向趙敏瞥了一眼,然後對雲長空道:「公子有什麼吩咐?」

長空嘆道:「小昭,你又不是我婢女,不要這樣。」

趙敏這時臉色一正,道:「雲哥,你恨我嗎?

雲長空見她語氣頗肅,說道:「恨你什麼?」

趙敏道:「其實這些事我早想到了,我卻冇有告訴你。」

雲長空吐了口氣:「我又何嘗冇有想到,隻是你知道人家要對手,千裡之路,你又能知曉人家何時動手?這也隻是各為其主,世事無常罷了,又能怪你什麼。若一定要怪,也隻能怪我!」

趙敏搖頭道:「其實你早將一切都說那麼清楚了,是他們自己無能,怪你什麼?」

小昭道:「我倒是覺得,正因為他們太清楚了,可一路無事,不免放鬆警惕,更甚者—」說著欲言又止。

趙敏道:「說啊!」

小昭道:「他們或許還會揣測公子隻是為了邀名,故意誇大其詞,再加上令兄也了不起,既然武林要結盟,還有什麼比殺了殷六俠,更讓明教武當派—」

雲長空一拍桌子,說道:「是了,楊逍與殷梨亭因為紀曉芙有的仇恨,殷梨亭也是因為受到不後悔的刺激,離開隊伍。他這一死,明教武當派的關係不僅無法修復,這裂痕更加的大。嘿嘿,好毒的計策。」

趙敏嘆道:「是這樣,成昆曾經就說過,要對付張三豐,殷梨亭著手最好!

此番若然是我主持,或許看他可憐,會留他一命,可是我哥哥—唉!他比我厲害多了。」

「天下奇男子,豈同尋常!」雲長空突然起身說道:「行蹤已露,我們連夜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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