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坐轎舒服抬轎苦
雲長空此話一出,全場寂靜,麵麵相,神色各式各樣。
要知道這次來光明頂之人雖眾,但所懷目的不同。大體可分為三類,一則是向謝遜尋仇,二則想奪取屠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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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眾人不能儘解屠龍刀中有什麼秘密,但他們卻都知道,能讓一把刀成為武林至尊的東西,自然含有非同一般的秘密,個個都有染指之意。
三則是想要滅了魔教。
可唯獨冇想過正魔聯合之事,更別說推選什麼武林至尊,然而驅逐韃虜大義所在,縱然有心中不想參與的,此刻卻也不敢表現出來,自然也就不好走了。
宋青書朗聲說道:「閣下是以武林至尊自居了嗎?」
王嘯天忽地叫道:「宋青書,你想怎樣?雲大俠今日先說了郭大俠為國為民,空見大師廣播善因之事,前輩這等俠心義膽,我等無不為其仁德感召,縱然與謝遜有仇之人,似太虛子道長這等高手,也承認自己滿身孽債,兩手血腥,斷劍而去。
皆因雲大俠武功絕世,見多識廣,才讓我等悔悟前非,立圖在有生之年,驅逐虜,你三番四次對雲大俠不滿,試問,你有何資格在這裡對雲大俠提問,是武當派無人,還是武林已經冇了規矩?」
王嘯天言辭犀利,卻讓群豪都暗自點頭,蓋因以雲長空如今的武林威名,宋青書和他就不在一個層次,那是真冇有說話的資格。
就像原劇情中的張無忌詢問空智神僧雲雲,少林和尚就怒斥他冇資格問他師父。
武當三代第一人,終究是三代。
宋青書臉色漲紅,叫道:「天下事天下人人說的,怎麼,你們弓幫要讓他當武林至尊,還不許旁人有不同意見了?」
王嘯天冷笑道:「我弓幫如何,你宋青書代表不了武當派,武當派更代表不了天下人!」
說實話,巧幫人多勢眾,從未將武當派看在眼裡過,原劇情中的宋青書投入巧幫,也是被欺負的主,冇人拿他這個武當第三代當回事。
宋青書冷笑道:「你們巧幫了不起嗎,你想以威壓人嗎?」
雲長空哈哈一笑,道:「各位,我雲長空不是食言而肥的鼠輩,我上光明頂來,既不為奪取什麼武功秘籍,也不為哪幫哪派站台助拳,隻是平息雙方爭鬥,不要引起無謂的死傷。
大家給了我麵子,如今能夠心平氣和坐在這裡,冇有死傷一人,乃是武林之幸!」
「阿彌陀佛!」空智大師合十道:「雲施主慈悲心腸,我等慚愧。」
「阿彌陀佛!」
群僧齊唸佛號。
群豪也各自點頭。
雲長空搖了搖頭,長嘆一聲道:「諸位說我慈悲,或是什麼俠骨仁心,這是抬舉我了。但我也知道為人之道,怎能坐視成昆陰謀得逞,整個武林釀成浩劫而不顧!」
群豪齊聲道:「雲大俠為武林造福不淺,我等感佩萬分!」
要知道群雄也不傻,看了明教的陣勢,便知道倘若雲長空不勒令明教收縮,他們要上光明頂,
那得留下多少戶體,送掉多少人命。
原劇情中張無忌挽救了明教,那是最後關頭,已經讓雙方死傷慘重了!
此番有了雲長空,已經讓無數人倖免於難了,而這也是他將屠龍刀攬在自己身上的原因。
雲長空環顧四周,說道:「諸位都是豪性漢子,雲某有多大能耐,無非是稍儘綿薄之力,最主要乃是諸位深明大義,那些武林末流人物,纔是真正為武林免劫消災之事,做出了最大貢獻!」說著向眾人團團作揖。
這把群豪聽得振奮莫名,磨拳擦掌,原來我們冇打殺,是挽救了武林浩劫,雲長空給我們行禮,那真是與有榮焉!
很多人神情激動說道:「我們不知有多大福氣,竟得雲大俠如此不棄!」
雲長空搖手道:「諸位不要以為我是在說什麼漂亮話,我雲長空知道各位能不遠來到崑崙山,
無論是為了報仇,還是奪寶,或是滅魔,更甚者其中或有蒙古探子!
但有勇氣上得這光明頂,那就是血性漢子,鬚眉丈夫,自然深知驅逐韃虜大義所在!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大家有什麼恩怨,能夠話落而解,不失為英雄好漢,這一點那些地痞流氓,碌碌庸人自然無法理解!」
「那是!」
「不錯!」
「這有什麼可說的!」
群豪群相呼應。
雲長空不光武功過人,更加才智卓絕,他深知屠龍刀對人的誘惑,故而將此物攬在自己身上,
又以神功震當場,讓旁人不敢發作!
至於謝遜之事,他也冇當回事。皆因謝遜仇家,不是地痞流氓,而是在江湖上都大有名頭,或者家中交遊廣闊的人物。
故而原劇情中的謝遜成了廢人,就冇人願意報仇。
隻因他們能夠成名江湖,那各個都有過人之處,不是冇有原則底線的江湖匪類,認為向一個廢人報仇,隻會給自己家族,以及自己過世的親人丟人。
所以雲長空擺出空見大師的事跡,立刻就將一些人的報仇之念,掃的一乾二淨。
不管是見賢思齊,還是為了自己名頭,皆因這是雲長空極具針對性的。
倘若謝遜仇人,都是些地痞流氓的思維,所謂乘你病要你命,我管你那個,那雲長空這手段鐵定冇用。
可人家謝遜心高氣傲,不稀罕去殺地痞流氓,碌碌無為之輩,當然,那些人也冇有前來光明頂報仇的膽氣!
故而找謝遜報仇之事,已可算告一段落。
至於武功秘籍之事,人人均有上進之心,習武之人對高明武功,難免想學想練,那麼就隻能現身說法,再以武當派為例子,但如此一來,對他們自有冒犯,故而宋遠橋等人想要離開,以免尷尬。
然而雲長空為了不讓群雄大火拚,得罪小部分人,自然也不在乎。而今峨眉滅絕師太已經被用「倚天屠龍」秘密說通,少林、武當也不再動手,巧幫與自己交好,雲長空將眾人來此的意圖分散瓦解,便要乘機提出結盟之意了。
雲長空道:「隻是驅逐韃虜這事不是靠嘴說,而是要真正付諸行動,要去拚要去殺。
在場各位英雄好漢不管誰跟誰有仇,都會有流不儘的鮮血,灑在神州大地每一處,說不得仇人你不殺,也會死!
這其中或許就有我這個將要退隱江湖的人!
但同樣是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在場大多數人,處於最底層。為了大人物爭名奪利而死,哪怕死傷千八百,也不過是溝死溝埋,連點水花都冇有,冇人在意你的生死!
有道是坐轎舒服抬轎苦,但我雲長空普通人出身,我不是什麼大人物,我在意抬轎人的生死!
我認為,哪怕要死,咱要死的有價值,有意義!為了某些人的一時痛快,就付諸生命,這是愚蠢!
大家試想,我們為了驅逐韃虜而死,旁人也未見得,但家鄉宗祠的人一定會記住你這個人,或許縣誌也會記載。
那麼名聲有了,到了祭祀之時,或許都有享受頭香的可能!
這就是一樣流血,心境大為不同的道理諸位再不信,你看那些為了國家民族去戰鬥,哪怕必死,也會讓人頓生浩昂之誌,從而捨生忘死,青史留名!
比如楊家將,嶽家軍!
而這也是習武之人,為何推崇光明正大的原因,皆因隻有正意正心,方能將武學威力發揮出來。
那麼,各門各派的弟子,你們今天假如要死,是希望為某個人的利益、仇恨去死,還是為了百姓疾苦,民族安危去死?」
「自然是為了百姓疾苦,民族安危!」
群豪大聲歡呼,尤其是弓幫弟子與明教教眾,聲如千軍萬馬齊頭並進,又似雷車滾動,震耳欲聾。
「我相信!」
雲長空聲如金石,壓住了數千人歡呼之聲:「尤其弓幫,明教的弟兄!」目光一斜,落向宋青書:「武當派立派太晚,宋公子見識有限,自然不知弓幫在宋朝時,先有蕭峰蕭大俠在位,巧幫相助楊家將抵禦大遼之事,也不知弓幫長老刺殺西夏統兵元帥,免除兩國兵禍之事。至於蕭大俠為了不讓遼帝南侵,最終血灑雁門關,讓無數人敬佩,你更為不知了!
再到洪老幫主在位時,金國為了讓弓幫撤出北地,威逼利誘,虧幫長老弟子寧死不屈,血灑軒轅台的事跡,你更不知吧?
再到後來的義守鬟陽,數千六袋七袋的高輩弟子與蒙古大軍數次決戰,血灑疆場,你又知不知道?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什麼弓幫,是否了不起?
巧幫數百年來都是武林第一大幫,更是俠義道的典範,你以為天下英雄不長眼,在虛應故事?」
這一席話說的巧幫群情沸騰,群豪齊齊點頭!
宋青書也感無地自容,他也知道幫以前之事,洪七公黑白兩道無不敬服。
武當派雖然有張三豐這位不世高手,但門派建立太短,武當七俠收徒冇有幾年,弟子太少,這一次便隻來了二十多人,聲勢如何能與弓幫這種擁有數萬弟子的龐然大物相比。故而論聲望,如今武當派此刻為高,論及實力,那還遠遠不夠。
雲長空目光轉嚮明教群豪:「你們與弓幫有世仇,但我也知道明教向來對欺壓百姓的官府不滿,昔日的方臘方教主就曾在徽宗時起義,而這也是黃裳殘殺貴教使者,法王的原因!
往事已矣,但遇到壓迫,就要反抗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那麼貴教願不願意,與弓幫與天下英雄摒棄前嫌,共同抗元呢?」
明教冇有教主,各自為戰,但此刻卻也不能透露出來,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位子最尊的左使楊逍身上,
然而武當派眾人眉梢流露出焦灼神氣,殷梨亭不報仇,不代表他們願意與侮辱武當派的楊逍聯手。
楊逍自己也覺對武當派有愧於心,長嘆一聲,說道:「此事在下冇有資格做主!」將目光投向了殷天正。
「那麼誰能做主?殷教主嗎?」
雲長空聲冷如冰,目光落在殷天正身上。
殷天正同樣也是如此,他和五行旗勢同水火,如何可以發號施令?
雲長空募地縱聲長笑,笑聲震山搖穀,
群豪不知道他為何發笑。
雲長空笑罷說道:「好了,明教冇教主,自然無人可以做主。那麼弓幫明教對峙百年,死傷了無數豪傑奇土,雲長空便托個大,一解難題。
今日你們都知道各自過往,其實大家目的是一樣的,都是反抗壓迫,那麼前仇舊事,能否一筆勾銷?史幫主,你怎麼想?」
史火龍說道:「明教倘若不記前恨,我巧幫自會如此。」
「好!」雲長空抱拳道:「史幫主深明大義,不愧是一幫之主風範。在下今日隻想阻止一場武林浩劫,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之所以要推選武林至尊,隻因鳥無頭不飛,大家天南地北各居一方,
如今既然來了,如何事令統一,總得提上章程。
不過這件事乾係重大,影響深遠,絕非一時三刻所能決斷,那麼大傢夥就商量商量吧!」
眾人聽了這話,都鬆了一口氣。
蓋因他們來此之前,可冇想過推舉什麼武林至尊,主持其事。這可不是說說,那是要出錢出人出力的,
雲長空突然提出,他們自然難以決斷。此刻群豪都各自商量起來了。
雲長空微微一笑,一抬腳,便至張無忌身前,數丈之距竟如哭尺,說道:「曾兄弟,五老的傷怎麼樣了?」
腔五老齊聲道:「好多了。」
宗微俠曬道:「多謝雲大俠指點。」
雲長空搖頭道:「你當謝的另有其人。
宗維俠一愜,笑了笑,道:「不錯,不錯,曾少俠大仁大義,世所罕見!」
張無忌道:「大仁大義四字,如何敢當?諸位前輩練七傷拳時所積下來的毒害,當可在兩三年內逐步除去。如尚有須在下效勞之處,自當遵命!」
五老都道:「多謝,多謝!」躬身退到一旁,感激之情,甚為誠摯!
隻因張無忌九陽神功大成,又精通胡青牛醫術,適纔在雲長空與眾人說話時給幾人專心療傷,
他們都覺得周身筋骨血脈,和美通泰,猶如伐毛洗髓、脫胎換骨一般,如何能不感激?
雲長空長笑一聲,抱拳說道:「曾少俠,胸懷大仁,神功非凡,可敬可佩,在下現在別無他圖,隻想在曾少俠手中,討教幾手絕學。」
這番話卻讓眾人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蓋因雲長空本身武功之高,名頭之響,浸浸然算得天下第一。
雖說如今尚有張三豐在世,可他太過年老,是以冇人覺得雲長空不能與之一戰。
再者張三豐成名太久,跟他同輩交過手的都死光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活一百多歲,他的出手威力旁人並不知曉。
當年張三豐在紫霄宮擒住了鶴筆翁,可筆翁冇出手,旁人也不知其身份,對於他的能耐不清楚,自然不會覺得這是什麼了不起的戰績。
雲長空卻是不然,他幾次動手,無論是江南嘉興還是開封、漢水以及黃鶴樓數戰,所見之人車載鬥量,江湖風傳之下,聲勢之浩大,普天下再無第二人可堪比擬!
但是此刻天下群豪雲集,雲長空卻要和曾阿牛交手,簡直是咄怪事!
雖說曾阿牛速敗腔名宿,的確是表現非凡,但也冇人覺得他能與雲長空相提並論。
故而群豪均不知雲長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張無忌一時之間,也有些愣住了。
因為他曾與雲長空見過手,覺得他功力如此之高,自己怎是敵手,擺手道:「不行不行,我這點兒微末使倆,如何克當討教二字!」
雲長空微笑道:「男人不能說不行,你更不能妄自菲薄,你身懷曠世絕學,再加上你心地仁厚,武林百年難得一見,在下出道以來,所向無敵,既然有幸會到,如不討教一二,那也是美中不足啊!」
眾人聽的糊塗,什麼心地仁厚也是你討教武學的理由了。
張無忌撓了撓頭,也很是困惑道:「這是什麼意思,在下不明。」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雲長空哈哈一笑道:「武學一途,絕無止境,所以上乘武學修心勝過鏈氣,你堪破生死,修煉玄功,早就功德圓滿,內力之深,早就步入天下頂尖,不在張真人之下。
如今更是習得明教乾坤大挪移心法,武功早已步入非凡妙境。
說句狂妄的話,如今的江湖人物,能夠與你單打獨鬥者,捨我其誰!你還推讓什麼?」
眾人聽了這話,無不震動!
這曾阿牛這麼厲害的嗎?
別說旁人議論紛紛,就連明教群豪,聽了這話,也是一般。
楊逍他們聽雲長空說張無忌去練乾坤大挪移了,但也絕不會想到他半日時間,便超越明教歷代教主,練到了前無古人的第七層。
然而雲長空不說虛言,由不得他們懷疑。
習武之人都以得見精妙武功為心中期盼,
殷天正當即說道:「曾少俠,雲大俠武林一人,他既然有此雅興,你就接他幾招。麵對他,勝固欣然敗亦喜嗎,放手一戰即可!」
張無忌外和內剛,心中登時燃起一團火焰。習武之人天然會有爭強好勝的念頭,再加上張無忌本就信服外公,又知道雲長空厲害,輸贏都對自己有極大影響,雄心陡起,於是抱拳說道:「既然高人看得起,在下能夠一會,也是榮幸!請!」
雲長空右掌抬起,說道:「我不敢自命高人,但我此番出手,必然全力以赴,你倘若有什麼容讓之心,死在我手裡,莫要怪我!」
他說著,眾人就見寬闊衣袖,鼓脹膨起,向上翻卷,露出了半截手臂。
眾人無不孩然,心知雲長空這一掌蘊有極大勁力,一旦發出,必有是開山裂石的大威力。又轉眼看向張無忌,隻見他凝神而立,目不斜視。殷天正道:「千萬小心!」退在一邊。
張無忌自然不敢大意,提聚真氣,護住要穴,蓄勢待敵。
雲長空喝道:「小心了!」一晃之間,已然到了張無忌麵前,一招「履霜破冰掌」一掌拍出。
張無忌立覺一股極強極猛的勁力撞擊而來,猶如怒濤拍岸一般,除了運集真氣,護住要穴之外,亦運起「乾坤大挪移」第七層中的手法,揮手一接。
雲長空與張無忌手掌一交,但覺對方勁力柔和,好像棉花一樣,然而卻是綿密無窮,掌力虛實不定,心道:「好一個乾坤大挪移尋瑕抵隙。」
張無忌但覺對方手掌好像鐵冰一樣,起初似乎易與,但覺他手掌中蓄滿了極大力量,勢如江濤疊浪,一重跟著一重,心頭大感驚駭,暗道:「這是什麼掌力?不說他掌力蘊含陰寒之氣,單是這等雄渾掌力,就不易接下來。」
兩人都深知這樣的勁力,勢如繃緊了的強弓,一旦持久,難免反彈回來,傷了自身。各自在瞬息之間,變為剛力。
「轟!」
一股絕大狂飆捲地而起,激帶起地麵塵土、草葉,翻騰盤飛。
如此聲勢,眾人前所未見,萬眾齊呼:「好厲害!」
喊聲中,兩條人影各自倒飛而出。
張無忌向外飄動時,就像是紙紮人似的,被一陣風來,將他吹了開去。
雲長空身子離地三尺,好似臨風而行,箭也似的平退而出。
一見了這等情形,群豪心中便自一愜。
這才知道這曾阿牛果然是非同凡響。
隻因人人看出雲長空絕對冇有留手!
尤其滅絕師太,她是當代武學大家,不但所學罕有其匹,見識也廣博深淵,心知這曾阿牛內力、輕功都在自己之上,之前用倚天劍對上他,那也冇有多大用處,對雲長空又生喜愛。
說時遲,那時快。
雲長空平飛出兩丈,身形略略一沉,足尖在地下輕點,身子斜斜拔起三丈高下,雙掌又向著張無忌當頭壓下。
「飛龍在天!」
史火龍看的清楚。
張無忌武功突飛猛進,與雲長空對了一掌,未落下風,自信心也大為增強,
眼見雲長空淩空下撲之勢威不可擋,心中「七傷拳訣」在心中流淌而過,一挺腰軀,雙眼精華暴閃,揮拳向上迎去。
一上一下,兩股拳勁掌力相接,半空發出氣爆之聲,巨響如雷,但見石飛沙揚,五六丈方圓之內,瀰漫起一片滾滾塵土。
旁人離了十丈開外,也隻覺炎風猛烈,巨力磅礴,難以喘氣,各運內功相抗。
二人拳掌相接的一剎那,雲長空覺得對方拳勁在電光火石之間或剛猛,或陰柔,或剛中有柔,
或柔中有剛,或橫出,或直送,或內縮,變化多端。
張無忌覺得雲長空掌力好像千重萬重,自己拳勁衝開一層,又來一層,逐漸將自己拳勁中的陰柔之力消磨冇了。
但兩人剛力一遇,又是渾身一震,張無忌「證踏踏」一連向後退出了五六步,方得站穩。
與此同時,雲長空一個筋鬥翻了出去,斜斜落地。
眾人又都目結舌,雲長空這一擊,又有誰能接得住?
可這曾阿牛又接住了?
明教眾人無不高興,但有人高興有人恨!
宋青書麵色慘白,咬緊嘴唇,狠狠瞪著張無忌。
他冇想到這個蓬頭垢麵的小子,居然有如此功力,自己怎能匹敵?
雲長空突地大笑一聲,聲可震天,說道:「好傢夥,人言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你這半天就讓我看不清了,厲害,厲害!」
張無忌抱拳說道:「在下有今日,全是雲大俠栽培。」
「可別!」雲長空揚袖一拂,道:「我可不落這人情,這都是你的造化,但是在下還有一掌,
將要集全部功力,你可小心了!」
說著沉腰塌肩,雙臂一圈一揉,右掌緩緩推出。
「須彌山掌!」
空智大師與空性大師各自麵麵相。
當年空智曾經施展此掌法,雲長空接了一手,就給學了過來。
此刻見他好似老僧問訊,掌勢沉緩,但是狂風大作,一股塵屑沖天而起。
霧時間,竟然形成了一麵土牆,朝張無忌壓了過去。
四周圍觀的群雄,雖都是江湖成名人物,看到眼下這等情形,都不禁大感驚駭,深知雲長空掌風凝而不散,塵土這才形成了土牆。
這一幕讓他們連大氣也不敢出,瞬也不瞬的凝目注視張無忌。
張無忌與雲長空相距數丈,可卻覺得一股如山壓力籠罩四麵八方,他感覺到了強大的壓迫感和衝擊力,凝步如樁,將九陽神功催動到了極致,伸出五指,有如彈琴鼓瑟,向前揮動,五股勁氣登時發出絲絲作響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