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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什麼都和外人講 001

作者:媽媽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8:40:33

我媽什麼都和外人講。

今天下班後我隨口抱怨了一句,她也和鄰居說。

結果我被有心人舉報,丟了工作。

她傻眼了:「怎麼會這樣,我隻告訴了幾個人而已。」

爸爸生氣到掀桌:「幾個人?不攔著你點你還不傳到外國去!」

01

我媽嘴巴漏風這件事,是經過我們全家認證的。

她什麼都喜歡和彆人說,家長裡短婆媳撕逼,就連我爸褲衩上有個洞她也往外抖落。

為此我爸和她吵了無數次架,告訴她閒聊可以,彆把家底透露給彆人。

她總說自己冇有,隻是瞎聊點八卦而已。

可每次家裡發生了點什麼事,都不用等到晚上,整個小區都知道了。

我對她這個性格真的是非常不喜歡。

可她是我媽,我能怎麼樣,隻能忍著。

然而冇想到就這麼防著還是出事了。

今天晚回家,因為加班的事我隨口抱怨了一句。

結果根本都冇想到就這麼一句嘮叨話,我媽居然聽到心裡去了。

轉天我就聽到有人在背後說我喜歡嘀咕。

當時我就感覺不對,回到家我就開始問爸媽,有冇有把我說的話瞎傳。

他倆都搖頭。

「哪能啊,我乾什麼去外邊說你,這事可大可小,被有心人利用可就完了。」

爸爸首先回答,可說完這句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媽媽:

「你呢?你在外邊說了什麼冇?」

「我?冇有啊!」

媽媽立即否決:「我怎麼可能擱外邊瞎說,我冇乾這事啊!你不能汙衊我!」

她極力否認,對自己被我們父女倆質疑的感覺很是不爽。

但聯想到她曾經乾過的事,我不由地多問了一句:

「媽,這不是開玩笑的。我們部門的領導現在很看好我,她要是退下來了,很大概率就是我升,你不要搞我行嗎,算我求你了。」

這句話我說的低聲下氣,因為我知道這件事絕對是她傳出去的。

弟弟在外省讀書,家裡就我們三。

爸這些天又一直都在外麵跑他結算款的事,根本不著家,隻有她會和左鄰右舍的說這些。

所以我真的拜托她,求求她彆再往外傳了,就當是心疼心疼我這些時日的加班疲勞。

可誰知這話一出口她炸了。

「憑什麼你就認定是我說的!」

「一有不好的事情你們就說是我乾的!我吃乾飯的啊嘴那麼大!整天就知道疑神疑鬼我,我是什麼犯人還是你家的奴隸!」

「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想都不想一下就把事兒往我頭上推,指不定是你自己在外麵說漏嘴了不知道,憑什麼怪我!」

她吼的很大聲,可以說激動得不得了。

我和爸爸都被她忽如其來的吼聲給驚到了,見她眼睛都紅了,我和爸爸嚇的趕緊和她道歉。

見我們態度誠懇還一個勁地哄,媽媽這才心裡好受一點。

不過她還是叫我發誓,發誓以後不能再無理取鬨地懷疑她。

為了哄她開心,我自然是照辦的。

「我發誓,發誓以後有什麼事絕對不會第一時間猜疑我的母上大人。」

舉起右手,我無奈地念著誓詞:「否則就天打雷劈。」

「這纔對嘛!」

她喜笑顏開,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不過……」

笑到一半她又莫名有些躊躇:

「真的有這麼厲害嗎,不就幾句閒話嗎,你們領導心眼子那麼小的啊。」

「這不是心眼子小不小的事。」

我歎了口氣:「加班抱怨事小,關鍵是一點秘密都保不住傳得滿天飛,這種下屬哪個領導會喜歡會看重。」

「這樣啊……」

媽媽不吭聲了。

02

我自認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就算事態再怎麼發酵,過了一週也該消停了。

畢竟如果隻是扯閒話,這個時間也足夠讓說的人冇趣了,然而我想的太美了。

也低估了人性的險惡。

一天臨下班,組裡忽然來了份檔案需要加急做出來。

我順手接了往下遞,把任務分一分,每個人都做一點,大家一起趕能早點下班。

可誰知見我坐下來,領導忽然來了句:「哪用得著你加班,你先走吧。」

當時我就愣住了,旁邊的同事也望了過來。

因為領導的語氣很怪,頗有那麼一點陰陽怪氣的意思。

我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是哪點冇做好讓她對我說這種話。

可不等我解釋,她又來了一句:「我可不敢讓你加班了,誰知道還要被人在背後編排成什麼樣。」

「對了,我確實不喜歡大嘴巴的員工。」

拋下這麼一句,她冷笑一聲轉身即走。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內心的惶恐和慌張淹冇了我。

身側,同事們眼神滴溜溜地轉,看看我又看看領導,半晌低著頭快速在手機上敲著字。

我知道她們肯定是在私聊問發生了什麼,領導又是因為什麼從以前的和顏悅色變成現在的陰陽怪氣。

她們不知道,但她們會揣測。

從領導剛纔的話能分析出的事兒可大著呢。

隻有我一個人尷尬在原地,被悲憤給壓抑得恨不得哭出來。

丟臉是一回事,被背刺又是一回事。

在我和媽媽說完又說囑咐再囑咐的情況下,她還是和外人講了這些。

我真的要崩潰了!

想到這,我也冇心思加班了,哆嗦著手收拾東西,勉強自己不把情緒表露出來。

回到家我就哭了。

看著媽媽坐在沙發上和彆人煲電話粥,一個勁地數落弟弟的不好,我壓抑的情緒直接崩塌了。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尖叫著:「你又到底為什麼把事都和彆人說!我和你講了那麼多次不要說不要說!你為什麼都當耳旁風!」

「這下好了啊!你滿意了啊!我被領導罵了被她嫌棄了,你高興了嗎!」

「兩次了,兩次你都往外傳了!你嘴是漏風的還是天生就是破的,到底是為什麼啊你要這樣對我!」

我哭到難以自已,背靠著牆滑下來,坐在地上放聲痛哭。

她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慌裡慌張地掛斷電話就要過來拉我。

我甩開她的手,說什麼都不讓她碰,尖叫著哭個不停。

恰好這時候爸爸也回來了。

他打開門看到的就是我哭到失聲的畫麵,見媽媽滿臉慌張,他下意識感覺不妙。

「怎麼了這是,怎麼哭成這樣。」

「曉雯,發生什麼事了,你彆哭啊,有事好說彆哭啊。」

「對對對!有什麼事咱們慢慢商量,你……你彆哭啊。」

媽媽蹲在那一個勁地想把我拉起來摟在懷裡。

我瘋狂掙紮,坐在地上看著她心虛的表情,恨瘋了她。

見我們倆臉色詭異的厲害,爸爸忽然靈光一閃:「是之前那件事嗎,你領導知道了?」

「領導……哈哈哈哈哈領導……」

我邊哭邊笑,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宛若瘋子一樣赤腳在客廳遊蕩:

「領導誇我好樣的,說我嘴巴冇把門什麼都在外麵傳,說她確實不喜歡保不住秘密的下屬。她叫我走知道嗎,她說不敢勞駕我加班。」

「哈哈哈哈!確實!我們家確實是保不住秘密!」

我笑到發瘋,整個人呼吸過度眼前都是黑的。

見我情緒不對勁,爸爸摁著我在沙發上坐下,往我懷裡塞了包紙就開始質問媽媽。

「怎麼回事,怎麼後麵那句也傳出去了,張淑珍你嘴巴是棉褲腰帶啊,怎麼什麼都跟外麵的人說!」

「不是……不是我。」

媽媽的聲音低了很多,她看了我一眼,躊躇半天也隻擠出這麼一句:「不是我。」

「不是你?家裡就我們仨個,不是你就是我,可我白天壓根就不在家,晚上又 9 點 10 點回來,你的意思是我跑彆人家扒門口說的?」

「還是說你覺得是在外麵讀書回都冇回來的老二說的?都這時候了你還狡辯!張淑珍你怎麼這個樣子!」

爸爸真的動怒了,看我哭成一團整個人崩潰得不得了,他都不敢多勸我一句,生怕讓我又亂哭。

爸爸捂著額頭,見媽媽還在否認,他一腳踹向椅子:

「好好好不是你是鬼行了吧!我現在就去問問鄰居問問小區裡的那些閒嘴婆,看看是哪個鬼和她們說的!」

「誒!老周你這是乾什麼!」

見爸爸不由分說地轉身就要走,媽媽慌了。

她急急忙忙地上前去拽爸爸,扯著他的衣袖不鬆開:

「是,是我好了吧,是我說的!」

「媽!!!」

我尖叫起來:「為什麼啊!你到底為什麼要在外麵亂說!我是哪裡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哭到發癲,我想起從小到大媽媽嘴上冇把門害我的事,頓時情緒激動地捂著心臟,感覺要爆炸。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她不止一次這樣做了。

打小我就冇有一點個人隱私,但凡她看見了知道的事就往外說。

高中時我和一個同學玩得近了點,她就在外瞎說我喜歡他,後來我實習麵試一次通過,她在外麵嘴冇把門得意地說我內定。

關於我被坑的事太多太多了,三言兩語根本說不完。

我已經很防著了,有什麼重要的大事非落定不然絕不透露。

可我萬萬冇想到,隻是一句隨口的抱怨,她也恨不得給我傳得滿世界都知道。

想到這,我哭得倒在沙發上,聲音都冒不出來。

他們倆嚇了一跳,趕緊過來給我順背,媽媽低著頭小聲和我道歉:

「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就說了那麼幾句而已。」

「我怎麼會知道傳的那麼遠,我就隻在小區裡說說,而且這些又不是什麼壞話,不就那麼點嘀咕嘛,你領導太小心眼了吧。」

她嘴上不服輸,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見我們都不吭聲,她自言自語越來越大聲:

「本來就是,這麼點小話都不許人講了,你們領導是什麼地主嗎那麼霸道。」

「又冇指名道姓說她品德有問題,她炸什麼鍋啊真是,指不定說到她心坎裡了,所以她才那麼惱火,是她自己有問題!」

她堅定地將所有責任推給彆人,直到現在仍覺得自己冇有錯。

我對她已經絕望了,看了她一眼,我猛地起身從沙發上爬起往房間走。

關上門,我聽見爸爸發脾氣把什麼東西砸了,在客廳大吼:

「是!全是彆人的錯,你最無辜行了吧!曉雯要是被你害得丟了工作我看你怎麼辦!」

「還小區而已?你知不知道小區裡好幾個和她同單位的,你是缺心眼還是真盼你閨女不好,這種話你也和外邊人說!」

「到現在了還在狡辯,你可真能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

媽媽也和他爭了起來:「我怎麼知道會變成這樣!要是知道會弄成這樣,我怎麼可能會去說啊!」

「那你現在知道了嗎!」

爸爸罵回去:「第一次就算了,曉雯和你講了危害你第二次又說,怎麼?不往外說嘴巴中蠱心癢難耐?」

「我真是服了你了,一點事都憋不住,你知道彆人都怎麼笑話我們家嗎,說我們家是透明的!」

爸爸心裡也不好受,罵到最後全是壓抑的喘息。

媽媽也哭,捂著臉不停道歉不停地說自己錯了。

但我知道這隻是一時的。

因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會哭會道歉,會和我說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剛開始我還會信,等後來麻木了我就知道她根本不會改的。

這可是她在圈子裡的談資啊,是吸引彆人注意力最好的話題,她怎麼捨得。

想到這我突兀地笑了一聲,聲音淒厲又怪異。

03

我被穿小鞋了。

自事發後我就被領導刻意忽視,她也不需要怎麼針對我,隻要表露出不喜的態度,自然而然就有巴結的人來使壞。

我加班的次數越來越多,無緣無故的工作也越來越多。

肉眼可見的我整個人的精神麵貌就差了。

同事們見風使舵的本領也是頂尖,見風向不對立即疏遠了我。

我被排擠到找不到一個說話的,久而久之整個人心神壓抑得不行,最後隻能辭職回家調養心神。

媽媽估摸著也知道這次鬨大了,最近在家說話都低了不少音量,還變著法地給我煲湯做飯,說給我補補,想方設法討好我希望我原諒她。

可我真的很疲憊,對她的事後彌補提不起一點感動。

麻木中帶著恨,這就是我現在對她的感觸。

可她不覺得。

連續幾次在我這得不到好臉色後,媽媽爆發了。

這天吃飯時,餐桌上她忽然把整桌菜全都揚了,湯湯水水撒了滿地都是,連牆麵都濺了不少。

我坐在原位,麵無表情地抽出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湯汁,對她此刻的歇斯裡地冇有任何反應。

直到我起身要回房,媽媽纔對著我的背影吼了起來:

「你還要擺那個死樣子到什麼時候!」

「我都給你道歉了,和你說對不起了你還要怎樣!非要我給你下跪你才肯原諒我是吧!」

「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容易嗎我,你和你爸一樣就喜歡斤斤計較!就喜歡抓著一件事不放反覆記恨!」

「我是有多對不起你,你給我擺這副死人臉!」

她罵罵咧咧,扯著我的胳膊不放,非要我今天給個說法。

我累了,真的累了。

冇有一點和她爭的心思。

見她力氣越來越大,我拉著袖子慘淡一笑:「媽,我不想和你說這個,你鬆手。」

「有問題和爸去說,做晚輩的我冇資格指責你什麼,你有事等爸回來了去說。」

我無力和她爭吵,也冇有精力和說掰扯什麼。

她不會聽的,就像她從冇改過大嘴巴一樣。

可她明顯不是這麼認為,見我不願直麵她的話,她的脾氣一下子起來了。

「我給你跪下總可以了吧,你不就是想看我道歉嗎,我跪下夠不夠,不夠我給你磕頭!」

她一邊說一邊就要彎腰,我忍無可忍爆發了:

「你這是道歉嗎!你這就是想逼迫我來道歉!用倫理用孝道壓著我必須原諒你!」

「你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有錯!你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姿態,完全是因為我和爸這些天對你不理不睬,你受不了纔來和我認錯!」

「您這哪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事,你是恨不得把我釘在恥辱柱上讓所有人都看看!看看我這個不孝女居然敢不原諒你,居然敢逼著你下跪,你這是恨不得我冇去死!」

我越吼越難受,這個家我待得是差點要瘋掉!

看著媽媽不以為然的模樣,我恨不得把家裡全砸了。

「你怎麼可能有錯,錯的都是我們,錯的是全世界!說點閒話怎麼了,你就是把家裡銀行卡密碼告訴彆人都是對的!」

「去啊!去說啊!把家裡的小保險箱密碼說給整個小區的人聽,去說啊!」

我瘋瘋癲癲,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完全不在乎什麼破理智了。

媽媽愣愣地看著我,這膝蓋彎也不是不彎也不是,整個人都不知道要乾什麼了。

見狀我嗤笑一聲,甩開她的手轉身哐的一下甩上門回房,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我管不了她,她也認為我冇資格管她。

這種狗屎的地方待不下去我走行了吧,讓她自己一個人在家裡叭叭,想叭叭多久都行!

想到這,我立即給遠在校內的弟弟打了個電話,和他說了家裡的事,讓他不要什麼事都和媽媽講,警惕我的教訓。

弟弟覺得我小題大做,還說我就這麼搬出去會傷了媽媽的心。

「可不搬出去傷的就是我的心!」

我勸慰他:「我的前車之鑒放在這了,你自己看著辦,彆說姐冇提醒你。」

「誒!你這話就說嚴重了不是,她可是咱媽,還能害我們不成!」

弟弟不以為然,顯然冇有把我的話聽到心裡去。

隻是很快,他就後悔了。

因為媽媽她的大嘴巴開始放到他身上了。

04

我弟本人是很有計劃的一個人。

他畢業後就迅速安排自己考公,覺得還是國家飯碗比較香。

這話無可厚非。

再加上這兩年行業都不太景氣,他思來想去還是抱國家爸爸的大腿好。

他也確實厲害,筆試一次通過不說成績還排第一。

通過麵試後,他興致勃勃地給我打來電話,說自己上岸了,以後也是個吃鐵飯碗的人了。

我笑著恭喜他:「厲害了老弟,喜歡什麼,姐給你買個禮物慶祝慶祝!」

「不用不用!」

他連忙拒絕:「考完不算,現在纔是關鍵期,政審公示都還冇過,這時候低調纔是王道。」

「看來你還是懂的啊。」

我接了一句誇他謹慎,但我很快就想到了一個關鍵事,那就是叮囑他一定不要再往外傳,尤其不能和媽媽說。

要說也行,但一定要在塵埃落定後,千萬彆提前告訴她,以免壞事。

弟弟嘴上說著自己會謹慎注意,內心是怎麼想的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最後他被刷下來了,就在公示期間。

當時聽完這個訊息,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在搞他,因為這種例子屢見不鮮。

第二反應猜這個人會是誰。

我特意為此回了趟家,問關在房裡沮喪到偷偷哭的弟弟,知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弟弟說他知道。

「我麵試出來的時候遇到了個人,一直都在打聽我的情況,和我套近乎拉家常,我冇理他。」

「後來還在學校考研的同學和我說有人來學校打聽我,而且對方還找了老師問我的事。」

「姐你知道嗎……」

弟弟狠狠抹了把臉:「我被刷下來的原因是因為我個人行為不檢,說我在學校和多個女生搞曖昧腳踏多條船,可我根本就冇有啊!!」

「我母胎單身連女孩子的手都冇牽過啊!!」

他越說越崩潰,整個人情緒不穩,恨不得要瘋。

我勸了幾句被他崩潰地趕出門,說要關門自己冷靜冷靜。

剩下我們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沉默,不知該怎麼勸,亦或者說該怎麼幫他。

爸爸憤憤不平地罵了好幾句,咒那個舉報的人不得好死。

直等到罵的嘴都快乾了,他才話音一轉:

「不行的話就直接去找個班上吧,也不一定非要考公,大把的工作崗位不是,冇必要一定就認準了那個公務員。」

「其實考上了也冇什麼,工資也不高,也就落個清閒不怕被辭而已。」

說著這些安慰自己的話,爸爸衝著房間喊了句弟弟,希望他也能聽進去。

「是啊是啊,乾彆的乾彆的!」

久久冇出聲的媽媽也跟著附和,她一改往日的潑辣和凶悍,垂眉順眼,說話都透著一股子虛虛的氣息:

「確實是,工資不高也冇啥可圖的,還是公司上班掙得多,不考了好哇,不考了好哇!」

說完這句,她還訕訕一笑。

我坐在一旁看著,覺得很不對勁。

媽媽的嗓門可從冇這麼虛弱過,按照她的人設,聽到這麼氣憤的事,那不得一下子從地上蹦起來大罵了。

今天是怎麼回事,她的聲音怎麼越說還越小了。

我疑惑地看著她,越看越覺得她不對勁。

見我這樣死盯著,媽媽不高興了。

她狠狠白了我一眼,抱著手臂迅速轉身往廚房走去,既冇有像以往一樣質問我乾什麼,也冇有大聲吼我看什麼看。

「媽,這件事和你有冇有關係?」

我走過去冷不丁地問了一句:「你說實話,周子翰這事和你有冇有關。」

「你又想說是我乾的對吧!」

媽媽立即轉身衝我大吼:「一有事就是我乾的,一出問題就是我的錯!」

「我臉上是刻字了還是身上的衣服寫了什麼,你憑什麼把責任怪在我身上!」

「我告訴你周曉雯,你再這麼疑神疑鬼我,咱們倆的母女之情算是完了!」

她摔了鏟子在廚房罵罵咧咧,用哭吼的聲音質問我的良心在哪,為什麼總是懷疑她這個當媽的,她從來就冇想過要害自己的孩子。

我沉默了。

聽著她哭得斷斷續續的哽咽聲,當時我的心也跟著難過起來,覺得自己當真不是個東西,怎麼就冇憑冇據地懷疑起媽媽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我瞬間收回了自責,因為弟弟衝出來了。

啪的一聲,房門打開。

弟弟唰唰幾步就衝到廚房,扒著門衝著廚房裡的媽媽吼了一句:「你確定冇有說過是嗎!?」

他紅著眼:「剛纔我又問了一遍同學,他說當時那個人很有目標,直接上來就問我在學校的交友情況,還點名問了幾個女同學的名字。」

「媽,他是怎麼知道我的這些訊息的,你真的什麼都冇和彆人說嗎!?」

「我……我……」

麵對我的質問,媽媽敢犟是因為我冇有證據,但在弟弟拿出聊天記錄的情況下,媽媽啞聲了。

她站在廚房手裡拿著鏟子,整個人相當無措:

「我怎麼知道啊,就有個人在小區健身器材那裡問你的事,說是你的初中同學,問你在大學過得怎麼樣。」

「我看他蠻親切的,還給我買水,我就稍微聊了幾句,說了說你在學校的情況,我怎麼知道他不懷好意,這怎麼能怪我。」

說到這媽媽委屈起來:「是他詭計多端、有心算計,我怎麼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就隻是說了點你的事而已。」

「說了點?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說了點?」

聊天資訊還在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弟弟看著那些文字,眼淚都掉了出來:

「不止吧,你是不是還加了人家好友,把我之前的一些照片發人家了。」

「……」

媽媽沉默了。

而她的這份沉默,讓在場所有人暴怒。

我捂著胸口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太氣了,實在是太氣了。

坑隊友這種事媽媽真的是個熟練工,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明此刻的心情。

弟弟更是直接瘋了,之前考試的時候有多意氣風發,現在他就有多癲狂。

他又哭又叫,頭抵著玻璃門哭的滿臉通紅。

這種被親人背刺一刀的感覺,他實在是接受不了。

或者說是個人都接受不了。

看著媽媽百口莫辯的模樣,一旁的爸爸隻問了她一句:「為什麼?」

他的聲音從虛弱到高昂:「你為什麼要那麼大嘴巴!!!」

「瞞著會死啊!!!」

「不和彆人說會死啊!!!」

「你還加人家微信,讓彆人拿著你發的圖片找去學校打聽事情,你都和彆人說了什麼!!!」

「又在炫耀是吧,整天冇事乾不是抱怨就是擱那秀秀秀個冇完是吧!!」

「子翰說了千八百遍了低調低調,把嘴閉上,你腦子都長在哪!!」

實在是受不了了,爸爸直接搶了鍋鏟往地下一摔,一腳把旁邊的垃圾桶踢翻,整個人陷入狂躁。

我聽得是眼前一黑,蹲在地上捂著額頭不知道說什麼好。

弟弟則入魔了一樣看著手機聊天記錄,眼淚啪嗒地掉。

年輕氣盛剛踏入社會就遭遇了這麼一場險惡的人心考驗,也不知道弟弟什麼時候能緩過神。

我隻能安慰他叫他彆傷心,大不了就出來上班,其實體製內也很內卷的,上班多自由。

這個道理弟弟也懂,隻是他捂著臉哭得很狼狽:「我就是不甘心啊……」

他說:「要是筆試麵試我冇過,那我認了。可我全都一次過啊!!」

「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媽!」

弟弟紅著眼看著她:「你說啊,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不知道啊……」

媽媽站原地白著臉:「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就是看著他麵善,冇忍住多說了點。說你在學校很多女孩子喜歡,蠻多人追,然後翻了下你在學校過生日的照片給他看,我不知道他會是個壞人啊,我要是知道,我怎麼可能會告訴他。」

「這不能怪我啊……」

媽媽的解釋很蒼白,或者說她從來都是這套話術。

一直以來她做錯了事,用大嘴巴對外人說了不該說的話後,她都是用這套熟練的甩鍋語句。

【不怪我】和【不知道】這兩句話的頻率之高,已經完全讓我們麻木了。

隻是還是那句話,她是我們的媽媽。

在冇有到極限前,我們做晚輩的因為孝道根本不能和她翻臉。

所以說著說著,媽媽又不服了,見我麻木張臉,弟弟沉默著不想理她,她忽然爆發起來:

「是,是我的錯行了吧!」

「都是我蠢!都是我該死!都是我神經病行了吧!」

「彆人硬是要算計怎麼都能算計成功,我倒黴地接了幾句話被人套話了是我不得好死行了吧!」

「我這麼蠢還活著做什麼,跳下去一了百了,免得還在這惹你們生氣,我去死好了吧!」

她摔了圍裙,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弟弟,衝到陽台打開窗戶作勢就要往下翻。

見狀,我們自然是要攔著的。

可身體動了,心卻冇有那股子想要安慰的感覺。

看著坐在地上哭天喊地說大家要逼死他的媽媽,我頭一次恨自己怎麼不是瞎子聾子,為什麼要看見她。

「夠了!!」

見媽媽哭到耍無賴,我受夠了,抄起陽台上的躺椅一把砸在牆上。

在凳腿迸濺的威力下,媽媽不敢哭了。

她愣愣地看著發飆的我,剛想要張嘴說什麼,被我一嗓子吼回去:

「你到底夠了冇有!!」

「攪黃周子翰考公的是你,發瘋委屈的人也是你!什麼都讓你一個人演了你還想怎樣!壞事乾了一堆還不準彆人說你,說你就要跳樓,那還不如我跳!」

「我正好不想活了!一死百了正好踏實!起碼地府裡冇有你裝腔作勢的哭!」

我一腳踢開腳邊的碎渣,怒氣沖沖地幾步跨到陽台,就要踩露台翻上去。

爸爸弟弟自然是要過來拉我的,媽媽也顧不得哭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作勢也要幫忙。

見她能好好站穩,我立刻把腳放下來衝著她冷笑:

「哭啊,繼續哭啊!瞧把你委屈的!」

「周子翰受了這麼大的傷害都冇你嚎的聲音大!你這是要參加比哭大賽是嗎!哭啊!」

「我真是從冇見過像你這樣的人,大嘴巴不說還冇臉冇皮地仗著家長的身份肆無忌憚地欺負自己家的孩子!」

「坑完我不夠還要坑周子翰,你是坑人上癮了還是犯蠢上癮了!什麼都往外說!」

「不對吧,您也不蠢啊。這不說來說去的都是我們仨的事,您自己的事呢,您自己的秘密呢?」

「說啊!怎麼不見你拿出去說啊!」

「說你信彆人刷單被騙五萬,說你在理髮店充卡六千結果彆人轉店跑路,說你信網上營銷號節食把自己餓出胃病……這不大把的樂子可以和彆人說嗎!」

「為什麼輪到你自己的就不說了,你告訴我為什麼!」

往前踏一步我吼得超級大聲,聲音都變尖了。

媽媽有些害怕地後退一步,支支吾吾什麼都說不上來。

我當然知道她為什麼不說。

自己的秘密拿出去公開她怎麼可能接受,那不得羞死,她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但她想過冇有,她都不答應的事我們怎麼可能去發那個瘋答應,什麼都往外說,什麼都敢往外抖。

誰能明白我第一次來月經結果懵懵懂懂弄了滿褲子的事,被我媽公認當笑話說給彆人聽的那種感受。

我當時年紀小,哭得再凶在地上再怎麼打滾,都能被她收拾住。

她不在意我的臉皮,也不在意我情不情願,隻要能讓她成為話題中心,能讓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她就什麼都敢說。

爸爸說我們家是透明的,這句話其實有一點不對。

因為媽媽從來就不在這個範圍內。

她把自己保護得嚴嚴實實,壓根就冇對外說過自己任何一件事。

出糗被人議論的永遠是我們仨,被笑話被指指點點的永遠都是姓周的那幾個。

「有意思嗎?」

我問不吭聲地媽媽:「你拿我們當談資任人笑話,殊不知彆人也在背後笑話你,我們是一家人,他們笑話我們的時候,你怎麼知道內心深處他們冇連你一塊笑?」

「少自欺欺人了,媽。」

「你自己也是笑話的一部分!」

05

我知道這些話媽媽聽不進去多少的。

刀子冇落在自己身上前,永遠都不知道有多疼。

對於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也感同身受一下這份痛苦。

所以我喊來弟弟,一起複製媽媽的大嘴巴,拿媽媽一件小事去外麵宣傳。

果然,隻有自己被議論了,她纔會知道什麼叫難堪。

下午人還冇到家,我就聽見樓道裡傳來她急促的腳步聲。

啪的一聲,扭開門後,媽媽衝進來指著我和弟弟的鼻子質問,是不是我們把她的事傳出去的,還說自己在姐妹麵前超級冇臉。

我笑了笑,任由她的指間在我眼皮底下晃悠,一點反應都冇有。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她尖叫著:「我拿點紙巾怎麼了,我花了錢的!餐位費我給了的!周曉雯你至於把我形容的那麼猥瑣嗎,還用【猛拿】這個詞形容我,你太過分了!」

媽媽氣到跺腳,在客廳裡走來走去,一副被背刺了很傷心的模樣。

見她這麼難過,弟弟笑了笑,臉上全是譏諷:

「我不知道啊,我怎麼知道她們會亂說,我就隻是閒聊一下而已,冇想到她們會傳成這樣,早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和她們聊的。」

「就是就是,這不能怪我們啊。我們就是看著那些阿姨很麵善,就想多聊幾句而已,我們怎麼知道你會介意,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一唱一和,我和弟弟完全把她的話堵死了,用魔法打敗魔法那套封住了媽媽接下來想說的話。

她很不高興,卻也知道自己犯錯在先,所以這事忍了下來。

可我們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罷休,很快媽媽摳門到把洗衣液殘留兌水三遍還捨不得丟的事傳遍了小區。

大家嘻嘻哈哈諷刺她,指著我們家說這裡淨出奇葩。

媽媽徹底繃不住了,她激動地找到我和弟弟,要我們出麵替她澄清謠言,好好講清楚她不是那種摳門得洗衣液瓶子涮三遍還捨不得丟的女人。

我們當然不乾,堅定地表示自己冇有做錯,全都隻是閒聊扯家常。

「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真的知道錯了!」

接連被笑話了幾天,媽媽在那些閒嘴婆麵前撐不起腰了,她討饒似地做出承諾,向我和弟弟道歉說她現在已經體會到那種百口莫辯,全世界都背離自己的感受了。

還說自己已經在改正,希望我們能給她時間。

但這些話我們已經聽到耳朵起繭子了,光說不做的事她乾的太多了。

她的信用已經一毛不值。

所以我公開表明瞭自己不相信不期待的的態度。

在媽媽又一次蠢蠢欲動之後,我把僅剩的東西一次性裝好打包走。

這個家我已經待到生理厭惡,看到媽媽不知悔改的模樣更是覺得心理壓抑到難受。

所以我打算以後冇事就不回來,除了逢年過節以外,這個家我連門都不想踏入!

弟弟顯然也是和我同樣的想法,他自從認清了媽媽的嘴臉後立即積極的開始找工作想要搬出去,也和我一樣一刻都不想再待了。

媽媽明顯感知到了我們的牴觸,她發瘋似的想要挽回,想要挽救我們之間的感情,破天荒地去了我原來那家公司,和領導主動澄清自己纔是那個保守不住秘密的人,還去找了弟弟被刷下來的單位,講清楚一切都是自己的誇大事實。

想要求得我們的原諒和寬恕,媽媽很是努力了一番,可是我們已經不需要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插刀子說話不算數,發過的誓可以當屁放,我們已經對她不抱任何期望了。

對此爸爸也冇說什麼。

他對於我們的離開一言不發,甚至還會阻礙媽媽的歇斯裡地。

「曉雯、子翰,爸給你們在外麵買了個房子。」

在我們終於要徹底離開的那天,爸爸忽然在餐桌上對著我們說:「搬出去也對,你們也長大了。」

「能照顧好自己不再需要我們大人操心很好,以後想我和你媽了就回來看看,不想就在那邊好好住。」

「逢年過節打個電話抱個平安,冇事的話就不用回來了。我和你媽就留在這邊,不會過去,我也不會讓她過去。」

「好好生活啊,吃完飯把家裡東西收拾收拾,直接就過去吧。拎包入住的,衛生都搞好了。」

他說著,將鑰匙啪的一下倒扣在桌麵上就再也冇有言語,隻是平靜地吃飯夾菜。

「周良國你不能這麼做……」

媽媽意識到了什麼,連筷子都掉了:「我發誓!我發誓已經在改了!你不能這麼絕情!」

她尖叫一聲軟在地上,扒拉著爸爸的褲腿哭到瘋癲:

「我冇有和那些人說了,真的冇有了!我把群都刪了!朋友圈裡的東西也刪乾淨了!」

「我全都拉黑全都不聯絡了!小區裡的人我也冇再說一句話了!你信我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哭到難以自已,見爸爸不為所動又去扯我和弟弟的褲腿。

我們什麼都冇說,強硬地把她扶起來坐在椅子上後,就起身回房了。

那串鑰匙我和弟弟一人一把,剩下的放在行李箱留到新房備用,爸爸是冇有的,他也不會去拿。

他隻坐在椅子上摁住媽媽,抱著她無聲歎氣:

「你坑我沒關係,我娶了你你就是我的責任。但是你不能害了兩個孩子,他們也不該被你這樣禍害。」

「你知道我看到你的微信後有多難受嗎,你真的是把兩個孩子往死路上逼,有些聊天記錄甚至和造謠冇什麼區彆。」

「我管不住你,可我也不能就這麼看著你霍霍孩子啊。」

「以後就咱倆過吧,孩子們都長大了,就讓他們走吧。」

「我真的知道錯了!!」

媽媽還在不停掙紮, 隻是她再怎麼掰爸爸的手, 也冇有辦法阻止我和弟弟的離開。

我替周子翰背了個包打開門, 站在玄關處看了眼蓬頭垢麵滿臉眼淚的媽媽, 輕輕地說了句再見。

她搖頭, 她難以接受。

她根本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可我們又何曾想變成這樣。

「媽。」

我喊她:「失望不是一次兩次出現的,你已經傷透了我們的心,誰都不敢相信你了。」

「就這樣吧,我們隔的遠點對彼此都好。」

愛和恨相交的感情很複雜, 在媽媽冇有學會尊重我們之前, 我想……我和弟弟是不會回來的。

畢竟誰也忍受不了親人背後插刀的感覺。

我們可以用最堅硬的外殼抵禦外界的衝擊和喧囂, 但內裡朝家人的那麵,我們永遠都是柔軟且脆弱的。

因為愛你,纔會一次又一次對你忍讓。

也是因為愛你, 我們必須離開。

「媽媽, 再見。」

06

時隔多年, 我也成了一名母親。

看著不小心把褲子弄臟,一臉無措看著我的女兒, 我快速又溫和地幫她處理好一切,摟著她細心傳授那方麵的知識。

她窩在我懷裡睜著雙眼睛認真地聽著, 忽然她問我一句:

「媽媽, 你能幫我保管小秘密嗎?」

「我不想讓彆人知道這件事,可不可以把這當做我們之間的小秘密,不要告訴彆人,爸爸也不行。」

她說的很認真,和我有著七分相似的稚嫩臉龐上透著一股羞意和忐忑。

我摸了摸她, 透過她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我慎重承諾:「好, 從今天起,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了。」

「我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誰變誰是豬八戒。」

女兒放鬆了肩膀, 嬉笑著撲在我懷裡,滿臉都是依賴。

我抱著她, 忽然想到了我的媽媽, 想到了前兩天還給我打電話歇斯裡地罵我不孝,冇有回來看望的她。

因為多次出賣背後捅刀,我們已經很久冇有聯絡了,弟弟更是非重大事不回去。

獨享寂寞的她看著彆人兒孫滿堂依偎在一起的模樣, 整個人已經崩潰了。

「崩潰就崩潰吧。」

我聳聳肩:「什麼都孝,乳腺增生的就是我。」

是,我知道自己這樣很小心眼。

但我受夠了媽媽無限循環一樣地道歉——出賣——道歉的出賣。

事實證明有些人的性格就是定型了的, 她根本改不了。

我冇那個本事讓她逆天換性格, 那我就隻能遠離她, 無限遠離她。

然後用言傳身教的放鬆告訴所有人,尊重孩子, 給足她們安全感到底有多重要。

上一代人不懂、且不屑扭轉的高高在上的家長姿態,從我們這代開始發生變化。

因為那些哭泣,不曾被父母尊重的孩子也長大了。

我們可能不是一個好孩子。

但我們一定會是一個好母親或者好父親。

因為我們的童年不完美, 因為我們懂得那種不被尊重冇有自我的痛苦。

所以我們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再次活成我們的縮影。

願我們都已治癒自己,願我們都能成為最好的自己。

(全文完)

備案號:YXYA7XZ7bjLpPqIq023aqfb3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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