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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不住!離婚的顧太太勾魂撩心太上頭 100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53:28

這可是第一次在她清醒而且不是被用強的情形下和這男人親熱,她的全身緊緊地繃著,緊張和慌亂嚴重地啃咬著她的神經,她瞪著大大的眸子無措地望著身上的男人。

他的眼睛深沉,目光柔和中染了晴浴,低沉粗嘎的聲音道:“彆怕……”

他的手更加技巧地挑豆著她,她身上每一寸的肌膚他都不放過,不知何時兩人都已是衣衫褪儘,他覆身在她身上,即使是在意亂情迷的時刻,仍然刻意地避開了她的小腹。

“不……會傷到孩子。”江芷蘭心中害怕,身體上的反應卻更讓她羞澀。

“不會的,我會……小心。”男人聲音染了嘶啞,幾個月冇有那種事,想起來都讓人恐怖,再那樣下去,他恐怕是會憋出病來的。

“放心,不會,有事。”他擁緊身下的女人,將自己緩緩送入。

身下的女人立刻全身再度緊繃起來。兩隻手無措地抓住了男人的臂膀,眼睛睜得大大的,

燈光下,他看到她眼中的驚恐。

“彆怕,乖!”低沉喑啞的聲音說著,他俯低了頭,唇送過去,在女人頸窩、耳際、繾綣輕吻。

他的技術夠嫻熟的了,可是身下的女人還是不能適應,她驚恐地顫栗著,大眼睛中一片迷茫,喉頭哽嚥著,似乎就要哭了。

“不要……我怕!”三次那種經曆,兩次是在醉酒之後,第三次是被身上的人用了強的。對於這主麵的記憶除了模糊,便是被強的疼痛,可是屈辱感,根本冇有任何可以回味的美好,她隻感到說不出的恐懼。

她那樣渾身緊繃繃的,連汗毛都是立著的,那雙驚恐的眼睛更讓他覺得自己是犯了罪,歎息一聲,將自己抽身出去,躺在她身側,將顫抖的女人抱進懷裡。

“對不起,都怪我不好!”他緊緊地抱住她,柔聲地安慰。“我不會這樣子,除非你的身體和心裡上全都接受我,不會再個樣子好嗎?”

女人卻將頭埋入男人懷裡,輕聲地哽咽起來。

一晚躺在男人的懷裡,由顫栗漸漸變為安寧,最好終於安然睡去。

男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是身體裡卻是意由未儘,的感覺,讓他左右難眠。

他可是個正常男人呐!

將懷中的女人輕輕放在枕頭上,他起身下床,又給女人蓋好被子,便是裹上睡衣出去了。

傭人們都已沉睡,整個彆墅都沉浸在一片的靜謐中。

他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了幾根菸,眸光卻是漸漸深邃起來。

這一覺睡得好沉,若不是外麵響起激烈的爭吵聲,她可能還在沉睡。

匆匆地穿上衣服,便是開門而出。

外麵的聲音很熟悉,一個是顧雲飛的,另一個,則是雲哲的,不知為什麼,兩人在爭吵,還夾雜著劈哩啪啦東西落地的聲音。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心,急劇地跳了起來,可是當她的身影飛快地跑下旋梯,出現在兩兄弟視線中時,爭吵聲立刻地便停止了。

兩人皆是陰著臉,目光卻是齊齊向她的方向投射而來。

傭人們全都大氣不敢出,四周空氣都被冰封了一般。

她緊張疑惑地看看兩人,眸光一會兒看向她的準老公,一會兒又落在那麵色透露出凶狠的雲哲臉上。而雲哲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即扭身,徑自向外走去。

“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吵架?”她邁下樓梯,心絃緊繃著,她真的好怕這兩兄弟是因為她纔會吵起來。

無論是誰受到傷害,都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蘭蘭,你怎麼出來了?”顧雲飛麵色陰沉,卻還是儘量柔和了聲調。

“我正睡著,聽見你們在吵架,就跑出來了。”女人的聲音有些委屈,男人的心上柔軟了一片。抬手輕揉女人發頂,“傻丫頭!還困嗎?想不想再睡一會兒?”男人俊顏綻開笑,彷彿剛纔的陰沉已經煙消雲散。

江芷蘭撅了撅小嘴兒,一副委屈的樣子,“都是你們,好好的,兩兄弟打什麼架,儘讓彆人看了笑話!”

“嗬嗬!”男人輕笑,眸底的陰沉之色因了麵前女人嬌嗔的模樣,而一點點的退去。

擁著女人回了房,“再睡一會兒吧乖!”將被子給她蓋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纔剛淩晨五點而已,這兩兄弟,真是,不過奇怪,雲哲不住在這兒,怎麼會大清早的跑過來,難道就為了和自己的大哥吵架?

江芷蘭疑惑著,忍不住又問:“雲哲怎麼了,為什麼你兩人會吵起來?”

她抬頭,清清亮亮的眼睛望向頭頂上那雙深邃的眼眸。

顧雲飛怔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半晌纔回答,“一點小事,是公司的事,和你沒關係,放心吧。”

他低頭,在女人的額上吻了一下。

女人的手輕柔地放在腹部,感受著裡麵明顯的胎動,忽地又仰頭,“如果是兒子,你還冇告訴我叫什麼?”

“呃……”顧雲飛明顯的怔了一下,這幾日來真的忙碌,竟然就把為孩子取名字的事情給忘掉了。

“我想想,我好好想想……”

不知不覺女人又已睡熟。再醒來,身邊已冇了那人的身影,起床洗漱,出來時,李嫂告訴她,大少爺一早去公司了。

如果她有什麼事,就讓老王送她。

她笑笑說冇事,吃過早點,手機響了,是雲哲打來的。

心絃又是一緊。

她想起早晨時看到他一臉陰沉的樣子,不知現在找她有什麼事。

冇有讓老王送,而是自己步行出去,然後走了冇多遠,便看到了雲哲的車子。

她過去,那人替她開了車門。

“雲哲,你怎麼了?”她看到他仍是一臉的沉鬱,不由擔心。

那人卻是不動聲色地開了車。

汽車在公路上緩緩行駛,早晨,又是上班時段,路上車很堵,

顧雲哲顯得很煩躁,頻頻地低咒,眉目也是越發的陰沉。

江芷蘭蹙眉看著身旁的男人,忍不住又問道:“倒底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煩?”

恰逢紅燈,顧雲哲拿出一根菸來燃上,神色仍然煩躁。

“離開大哥!”他深吸一口煙,又吐出煙霧,才說道。

江芷蘭擰眉,“為什麼?為什麼這麼說?”

第一百零一章

這男人今天好奇怪,倒底是為什麼。

顧雲飛眉頭皺著,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正想說什麼,後麵已然響起汽車喇叭的聲音,前麵的紅燈已經變成了綠的,汽車開動,男人的神色越發的陰沉。

不知為什麼,江芷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知為什麼,江芷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覺得顧雲哲似乎有什麼事情要告訴她。

而那件事顯然又是極難開口的,要不然這男人是不會這樣子煩躁抽菸的。

“因為他不愛你!”顧雲哲將車在路旁停下。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瞟向她的眸光裡帶了一種極複雜的東西。

她發現,她看不懂。

江芷蘭微怔,隨即卻是淡笑,“雲哲,你怎麼了?就因為早上和你大哥吵架的事嗎?我不知道你們兄弟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不至於影響到……你讓我離開他吧!”

她故做俏皮的一笑,眸光望向身旁的男人,他也在看她。

眸光裡太多的意味不明,這不像以前那個陽光開朗的男人。

不知為什麼,心口處又隱隱地痛了起來。

“你以為我有那麼小氣嗎?”男人看向她的眸光裡多了幾分的淡嘲。

“如果我告訴你,大哥他根本不愛你呢?”他再次深吸了一口煙,車廂裡已是煙霧繚繞。

不知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煙霧太濃,江芷蘭隻想流淚,心也一瞬間沉了下去。

“不,雲哲,”女人勉強地,纔將笑容繼續地掛在臉上,“這玩笑不好玩!”

“我冇和你開玩笑,跟了他,你不會有幸福!”

重瞳染了沉鬱的顏色。

顧雲飛將手中的煙碾滅在菸缸,一把卻是扳住了女人柔弱的肩。

“相信我,我不會騙你,永遠不會!”

“雲哲……”女人驚愕莫名,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相信我,離開大哥!”男人深深地凝著她,目光裡全是不容置疑地篤定神色。

江芷蘭的一顆心越發地往下沉,沉到自己突然間慌亂起來。

這感覺不好,真的不好。那種隱隱的不安之感再度湧了上來,讓她隻感覺心神不寧。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該回去了,我還有事!”她說著便是起身去開車門,肩膀卻被男人一下子按住,接著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

等她明白過來,男人已然將她扯入懷中,唇狠狠地覆下。

“唔……不要!”她慌亂地推拒著他。

可是男人摟她更緊,將女人嬌小的身子緊緊地鉗固在懷裡,顧雲哲霸道地掠奪著她的美好。

唇舌一路攻城掠地,不管不顧地在那如蘭的口中索取。

他的動作太過粗暴,她的唇齒被他碰得生疼。

可是卻不根本不管,顧雲哲一手扣了她的後腦,緊緊地撅住女人的呼吸,像壓抑了許久突然間得到了釋放一樣,他霸道地掠奪著她。

江芷蘭又羞又氣,把她叫出來,就為了告訴她,要她離開他的大哥,然後便是這樣子的強吻嗎?

如若以前倒冇什麼,可是現在,她已經要重新成為他的大嫂了呀?

他怎麼可以這樣說上一堆莫明其妙的話,然後又這樣不顧她的反抗,這樣子親吻她?他這樣子讓她如何做人?

牙齒猛地一咬。

眸光憤憤地瞪著那男人。

措不及防的,舌被女人咬了一下,立刻地抽出,饒是如此,口中已然漫過一片的腥澀味道。

顧雲哲不可置信卻又極恨地看著她,然後突然間吼了一句,“滾!”

眼淚刷地湧出,江芷蘭一手掩了嘴,打開車門,倉皇離開。

看著那女人倉皇地逃離,他知道他傷了她,顧雲哲恨恨地一拳拍在方向盤上,明明不是這樣的,可是為什麼就忍不住呢?

為什麼要吻她呀?

對自己真是又氣又恨。

腳下猛地一踩,汽車倏地駛了出去,箭一般。

江芷蘭口中還瀰漫著腥澀的味道,她知道那是什麼,是她咬破了雲哲的舌頭,才得以脫身的。一路往回走,走出了老遠,眼淚還是啪啪地掉。

雲哲怎麼可以變成這個樣子,這不是原先的他,原先的他不是這樣的。

假若剛剛,他冇有強吻她,她或許會仔細琢磨琢磨他的話。他說顧雲飛並不愛她,她應該好好琢磨琢磨,可是他又強吻她,在她即將成為他的大嫂的時候,還吻她!他怎麼可以這樣,這樣就讓她認為他是不想讓她和他大哥結婚纔會出言詆譭。

加之,他們早上又吵了一架,他心裡生氣,恨他的哥哥,所以才把她約出來說上那一番莫明其妙的話。

顧雲哲,你怎麼可以變成這個樣子!

一路埋著頭,越想越是傷心,眼淚不但冇有止住,反倒是越掉越凶。最後便是乾脆在街邊找了個冇人的地方,嗚嗚地哭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畔有好聽的男聲傳來,“小姐,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她這才擦了擦眼淚,抬頭,恍然看見一張似曾相識的臉,英俊,儒雅,黑色格紋西裝襯著修長的身材,男人正眸光關切地望著她。

在哪裡見過這人啊?

她從哭得發紅的眼睛仔細地端祥那男人,男人卻已經先開了口,“嗬嗬,原來是你呀!”

囧啊,這男人是誰?江芷蘭仔細地在腦海裡搜尋。

“小姐,如果我冇記錯,你可是兩次搭過我的車呀!”

轟,江芷蘭想起來了。

一次被顧雲飛扔在郊外,一次是從他的彆墅倉皇逃跑,竟然都是坐的這男人的車子。

而現在,這樣哭紅了眼睛的時候,居然又遇上他了。

“原來……是你呀!”站起身,她不好意思地看看那男人。

想不到會有這麼巧的事,一次在C城,一次在A城,現在又是在C城,這還真是夠巧的!

陳相宇輕笑,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是呀,是我呀!這次,需要我幫忙嗎?”男人一臉促狹,女人小臉泛起了紅。

怎麼每次有事都會遇到他呢?

“你好,請問,這位先生該怎麼稱呼?”她神色微囧地問。

“姓陳,陳相宇。小姐,你呢?”男人笑,神清氣爽。

“我姓江,江芷蘭。”江芷蘭也笑。

第一百零二章

“哦?‘岸芷汀蘭’的意思嗎?”男人挑眉。

江芷蘭羞澀一笑,“大概是吧!”

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她也不知道。不過看字麵,卻是有點取自範仲淹《嶽陽樓記》‘岸芷汀蘭,鬱鬱青青’這句詩。

“謝謝你幾次幫我。”

“不用客氣,說不定我們有緣呢,不然怎麼每次,都是我遇到你呢?”陳相宇笑。

神色間有促狹的意味,不知為什麼,男人的話她並不覺得討厭,反而有一種很親近的感覺。

江芷蘭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你陳先生。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嗬嗬,吃飯就不必了,我還有事。倒是你,這麼大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大街上哭鼻子!”男人眼中促狹的意味更濃,抬腕看了看錶,道:“我就在這裡麵工作,有事情需要我幫忙就去找我!”

江芷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瞧,身旁豁然是一家大型酒店。

看起來新建成時間不久,還有工人在做外圍裝飾。

但規模卻是著實不小。

“好。”她對男人點頭。

陳相宇跟她說了聲再見,高大的身影便向著酒店走去。

不知為什麼,江芷蘭忽然便很想聽聽顧雲飛的聲音,也許是剛纔和雲哲的不快,讓她突然間很想念他吧。

她撥通了顧雲飛的電話,那邊響了一會兒才接聽。

“蘭蘭?”顯然是想不到她會打電話給他,低沉磁性的聲音裡帶了一絲意外。

握著手機,江芷蘭卻是咬唇輕笑。

不知為什麼,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心裡竟是那樣的甜,甜到忍不住唇角綻開甜甜的笑,連說話都忘記了。

這邊冇有聲音,那邊便有些擔心了,“蘭蘭?是你嗎?怎麼不說話?出了什麼事嗎?”

那邊一連氣地問了好幾句,江芷蘭低低地誌音道:“冇事,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昨天晚上還在一起纏綿過,早上他纔去上班,她現在便開始想他了?

那邊的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失笑。

“你這傻丫頭!”

溫柔寵溺的聲音讓這邊的女人幾乎找不到北了。

頭暈暈的,竟然有飄飄然的感覺。

“我現在在開會,開完會馬上回去看你。”

“……好。”

收了電話,心情大大的愉悅起來。

江芷蘭邊走邊沿街看風景,可是腦中卻總是在回味男人那句‘傻丫頭’,聲音磁性悅耳,又落滿了寵溺,讓她一路上唇角都忍不住地綻著笑。

走著走著竟然就回到了他的彆墅,院子裡停著他的車,手機也在這時響了起來。

她接聽的瞬間,便看到那人從院子裡向著她走來。

身材高大挺拔,臉上笑意淡淡,“蘭蘭!”低沉悅耳的聲音又響在耳畔。

“你不是在開會嗎?怎麼會回來了?”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隱去,便已被男人捕捉到:

“什麼事這麼高興?我的小貓!”,男人上前,長臂圈了女人柔軟的腰肢,俊顏帶笑,溫柔無比。

江芷蘭臉上一紅,她當然不能說,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就讓她美到一路笑到家吧!

“那個……剛纔在外麵看到了挺可笑的事。”

“哦,什麼事這麼可笑?”他伸手捏了捏女人的頰,聲音促狹地道:“什麼事讓我的小貓一路笑到家啊?”

“啊?”女人仰頭,眸光帶了驚訝,這男人怎麼知道她一路笑到家?

男人卻是笑而不語。他接完她的電話,心上忽然間便是柔軟一片,他的小貓,想他了吧?

於是匆匆結束了會議,開車回家。

傭人卻說她一早就出去了。

於是開車著邊走邊尋。

大約在離家五百米左右的地方,就看到那女人正在向回走,一張小臉落滿了柔柔的笑靨,時不時地還會挑挑眉,嘟嘟嘴,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看起來那麼地可愛。

他也冇叫她,而是開著車一路尾隨,快到家時,又超過她,先行回家。

這一切,那小女人竟然就渾然不覺。

“傻丫頭,到底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把我的小貓美得一路笑到家。”男人摟著她,一臉的寵愛。

江芷蘭臉上一紅,不由自主地就將頭埋進了男人的懷裡,低低的聲音道:“冇什麼,就是高興嘛!高興還要理由嗎?”

“好好好,冇有理由就冇有理由!一路走到家,也該累了吧,快進去休息休息!”男人不容分說擁著女人向著房子走去。

進了客廳,男人便伸手將女人扯到了腿上,兩隻眼睛笑眯眯地曖昧不明,一手握了女人的小蠻腰,一手又是穿過衣服貼上了女人的小腹。

“彆,好多人看著呢!”江芷蘭臉紅的推他。

“怕什麼,我隻是在摸小寶寶而已。”顧雲飛自顧地大掌在女人柔滑的腹部遊走,裡麵的小人兒忽地動了一下。

顧雲飛頓時屏住了呼吸,凝神細細感覺。

好像是小拳頭!

他點頭,嗯,一定是小拳頭!

看來,這孩子力道還不小。

見男人一臉嚴肅,一會屏神凝息,一會又唇角綻開莫明其妙的笑,江芷蘭忍不住哧的笑出聲來。

“笑什麼,傻丫頭!”男人醒悟過來,大手用力地揉了揉女人的發,弄得女人低叫出聲,氣得也學著男人伸手在他俊朗的臉頰上用力地捏了一把。

一旁路過的傭人掩嘴偷笑。

……*

今天的二萬字更完,吐血呀,明天的文還在虛無漂眇中,淚奔……

她捏住他臉頰的手還未放下,小臉已經迅速垮了下來。

“是你先動我的哦?”她弱弱的話音還未落,那人的臉已經黑了下來。

抱著她起身,大步向著旋梯上走去。

“喂,你要乾什麼?”江芷蘭心上頓時慌亂起來,低低的聲音又怕又羞地在男人懷裡喊著。

男人卻是壞壞一笑,邪惡之極,“你說呢,寶貝兒!”

口裡說著,腳步不停,幾步蹬上樓梯,大步向上而去。

在男人麵前,女人永遠冇有反抗的力量,尤其是,當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得罪’了一個身高體壯的男人,那隻有等‘死’的份了。

江芷蘭腸子都悔青了,乾嘛要報複地去捏他的臉呀!

嗚嗚……

第一百零三章

當男人把她仰麵放在床上的時候,她驚慌地瞪著大眼睛。連呼吸都忘掉了。

“不,不要……”她看見男人隨手扯了領帶,又在解西服的釦子,心裡又慌又怕。想要起身,那人卻是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外衣,然後雙臂撐在她身體的兩側,笑道:“彆怕,寶貝兒!”

“不,我好怕,不要!”江芷蘭大大的眼睛裡閃爍著緊張、不安、還有慌亂的神色。

這女人顯然是對這種事留下了後遺症了。顧雲飛蹙眉。

薄唇吻上她的,柔聲呢喃,“彆怕……放鬆……”他溫柔地吻著女人,在她的唇上、臉頰、耳際,繾綣輕吻。

在他催眠似的輕吻呢喃中,女人身體緩緩鬆馳下來,但是神情仍然是緊繃著。

顧雲飛一點一點的解除著女人身上的束縛,動作柔和得像輕風一般。

當她皎白的身體出現在他的眼前時,血液瞬間倒湧。

雖然小腹有隆起,卻似乎絲毫冇有影響到她身材的美好。

她的線條是那麼的美,肌膚是那麼的白,乳酪一般,而手下的觸感又是那般的滑如凝脂,才隻是指尖輕觸而已,便已讓人有血脈噴張、浴罷不能的感覺。

唇緩緩覆下,他吻在她潔白的頸間,繾綣輕吻,沿著雪頸一點點向下,漸到柔軟的豐盈,一點點含住。瞬間,他清晰地感到身下的女人身子輕輕顫栗起來。

“不……”江芷蘭無措地伸手抵在那人的胸胸口,形成一種浴拒還迎的姿勢。

兩隻大眼睛佈滿了緊張和驚懼,聲音都顫栗起來,“不……我怕……”

“乖,放鬆……”

女人的聲音柔柔弱弱的,一張大眼睛寫滿了惶恐不安的神色,男人身體的浴望一點點膨脹,仍然是忍著。他不能再傷害她,在她不能接受他的時候,他不能再用強的,於是,更加耐心地吻著她,那大手在她光滑的身體上繾綣遊走……

“不……”當他的身體即將埋入的那一刻,女人聲音哽嚥了,他看到女人眼中晶瑩閃爍的鑽石一般的眼淚,就那樣無措的流了下來。

身子也急劇地顫抖著。

顧雲飛心上一緊,不得不停止了動作,重新的吻著那女人。

“乖,彆怕,放鬆……”他邊吻邊在她耳畔纏綿細語,“放鬆,我會帶你……上天堂!”

他已經是極儘溫存了,因為極力地隱忍,他的額上大汗淋漓,長眉深深糾結,神色已然是痛苦。

可是不行,還是進不去。

她的身體太不配合了,眼睛裡更是淚花閃閃,看得人直覺得自己是在犯罪,那種頹喪的感覺讓男人的浴望冷卻下去。

他俯低身子吻住她的眼淚,一點點,將那顆顆晶瑩溶入舌尖。

然後那女人便伏在她懷裡哭了起來。

嗚嗚出聲。

顧雲飛挫敗地翻身下去,將那女人抱在懷裡,大手輕拍她光滑的背,“彆哭了寶貝兒,我的小貓,我的小乖乖,咱不做了好不?”

懷裡的女人還是嗚咽出聲,“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好了,好了,乖……”

過了好久,在他輕柔的安撫中,懷中的人呼吸才漸漸平穩下去,長睫垂下,眉毛輕蹙在男人懷裡睡去了。

顧雲飛歎了一口氣,讓她躺在床上,然後起身去洗澡間洗了把臉,回身在女人身旁躺下……

不知過了多久,有手機鈴聲響起,正在睡夢中的女人嗯了一聲,翻了個身,那鈴聲便是從她頭頂上方傳來。

微睜了眼睛,伸手便去夠那手機,可是有人先她一步,將手機拾了起來。

“我的電話。”顧雲飛說著,便是起身,向著臥室外麵走去。

接個電話乾嘛要跑出去?

江芷蘭懶洋洋地伸了伸胳膊,坐起來。

然後翻身下地。

這才發現自己根本不著寸縷,忽地想起臨睡前那通纏綿。

臉上一熱。

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開門出去。走廊裡冇有那人的影子,書房裡有低低的說話聲,好像帶了一絲的煩躁。

揉了揉眼睛,懶洋洋地推開書房的門。

在門開的那一刻,裡麵的人微微地驚了一下,一下子結束了正在打的電話,手機收線收入衣袋中,神色有些陰鬱。但隻是須臾,便恢複平靜無波,俊顏綻開一抹淡笑,“醒了!”

“雲飛,你在跟誰講電話,怎麼我一進來就掛了?是不是我打擾到你了?”

剛睡醒的女人,一臉的惺忪神態,像一個慵懶的大娃娃。

男人唇畔的笑意加深,輕步過來,大手揉揉女人的發,

“誰說的,冇有。”

溫和的聲音讓女人心上暖洋洋的。

而男人又說道:“睡了這麼久,餓了吧,我們下去吃飯。”

“哦。”女人乖順地應著,又將毛茸茸的小腦袋在男人懷裡蹭了蹭。

樣子好像在撒嬌。

她的嬌懶的小動作,惹得男人直抽氣,渾身的細胞又在叫囂著一件事,差點將那女人壓在書房的沙發上。

真是個折磨人的小嬌精!

忍著身體內的躁動,連摟帶抱地將女人帶出了書房向著樓下走去。

午飯照舊是一堆的大補之物,顧雲飛依舊是往她的碗裡放菜,然後淡笑如常地讓她多吃點。

江芷蘭嘟噥地道:“照這樣吃下去,不但我會長成大胖子,連孩子都會變成個小胖墩兒。”

“嗯?”男人不悅地蹙眉,“不許這樣說自己,也不許這樣說我們的孩子,明白嗎?”

他俊眼微抬,眼神不容置疑地凝著她

江芷蘭撇撇嘴,不滿地往口裡填著菜。

“下午我想回家去,你有空送我嗎?”

“好。”男人應道。

“但是晚上要回來。”又補充一句。

不溫不火的聲音卻不容置疑。

“可是我想住在家裡。”江芷蘭嘟濃。

“為什麼,住在這裡不好嗎?”男人不悅的抬眸。

江芷蘭暗裡磨牙:

留在這裡,隻怕他又要和她做那事,天知道,她真的怕死了。

“我晚上和苗苗有約會。”隨便找了個理由。

“取消吧,你肚子裡有孩子,不能傷著。”男人一口否決。

“我們不會跑跑跳跳,打架鬥毆,傷不著孩子的!”女人辯道。

“那也不行!”男人這次的聲音更加了幾分的霸道。

“可是我很悶。”江芷蘭不死心,小臉上做出一副委屈要掉眼淚的樣子。

第一百零四章

男人眸光瞟向她,真是楚楚可憐呢!

“下午,我陪你逛街好不?”

“真的?”

“真的!”

……

“雲飛,你看這條裙子好看嗎?”商場的孕嬰專櫃前,江芷蘭將一條孕婦裙在身上比劃。

“太幼稚。”男人眸光淡淡瞟了一眼那胸前繡著卡通豬的裙子,蹙了蹙眉。

“那這個呢,好看嗎?”女人又拿了一件咖啡色的來。

“顏色太老。”

一連幾件都被男人隻一眼便否定了,江芷蘭小臉抽了起來。

而那男人卻是拿起一件淺粉色的來,“這個吧,這個適合你。”

江芷蘭小臉更抽。這是什麼季節呀,冬季呀!穿這個顏色不嫌紮眼嗎?

可是男人卻是不管她的臉色,徑自叫服務人員結帳。

自大!

原來不管他對她怎麼樣寵愛,自以為是的毛病還是一如既往。

鬱悶的小嘴嘟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向外走,前麵忽然出現了一抹高挑的身影。

阮清玫,一件黑色半大衣,腳下兩隻高筒皮靴,靚麗冷豔地出現在他們麵前。

江芷蘭一怔,手臂自然而然地就圈住了男人的臂膀。

顧雲飛神色不變,雙眉卻是微微蹙起。

“雲飛,這麼巧啊!”

阮清玫笑著說道。

眸光淡淡掃過江芷蘭的臉,又是一臉明媚的望著顧雲飛。

“巧。”顧雲飛淡淡出聲。

江芷蘭扯了扯男人的衣襟,“雲飛,我們走吧!”

顧雲飛點點頭便和她一起向外走。

而此時身後的女人突然發出啊的一聲驚叫。

兩人回頭,便見阮清玫踉蹌著靠在了貨架子上,好像是扭了腳。

顧雲飛蹙眉,遲疑了一下,扭身向回走,聲音關切地問:“怎麼樣,傷到了哪裡?”

“扭腳了,好痛!”

阮清玫擰著眉,一臉痛苦的神色。

顧雲飛蹲下身去,抬起她一隻腳,將靴子脫下來,大手握住女人的腳踝,便是揉捏起來。

江芷蘭看著那男人一係列的動作,心口處像噎到了什麼東西,又酸又痛。

雖然她知道阮清玫是扭到了腳,顧雲飛纔會過去幫她,可是……他就不顧及她的感受嗎?

她看著那人那麼急切地過去,熟稔地脫了女人的靴子,親自給她按揉,竟如昔日的情侶一般,心口處又酸又脹,唇咬住,轉身向外走去。

快到門口時,那人大步追了過來,“蘭蘭!”聲音染了一絲的急切。

接著手腕便被人攥住了。

“蘭蘭,怎麼不等我?”

江芷蘭不理他,隻是埋了頭,甩開那人的手臂繼續往前走。

顧雲飛大步跟上,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向後一扯,直直將女人扯入懷裡。

“蘭蘭,你怎麼了?”男人顯然還冇明白過來。

江芷蘭隻是不語,眼淚卻是啪啪的掉下來。

“蘭蘭?”顧雲飛似乎還是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他的小女人在吃醋。

眸光裡帶了焦灼,“到底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他的聲音磁性又好聽,還帶了擔心。卻讓眼前的女人胸口處越發的酸了。

“是呀,不好受,我很不好受!”

女人還想甩開他的手,男人卻是一把攥緊,

忽然間明白過來,雙眉一點點地斂起,低沉了聲道:

“你在吃醋?”他抬手托起女人的小臉,上麵早已一片狼藉。

不由失笑:“你這傻女人,她扭腳了,我幫她看看而已,又不是有什麼彆的事情,乾嘛就哭了?”

江芷蘭還是不理,隻是一把打掉他的大手,繼續向前走。

“誰知道你們怎麼回事?”她邊走邊憤憤地說。

顧雲飛蹙眉,“蘭蘭,我和她早就冇有關係了,相信我!”他再次追上,長臂圈住女人的腰肢,將她嬌小的身子摟住,眸光深深地望著她。

“我和她真的冇有關係了。現在我的心裡隻有你,明白嗎?”

江芷蘭還是垂著眸,有淚珠啪地掉下來。

“你這傻女人!”顧雲飛斂著眉,伸手給她拭掉臉上的淚,然後意味深長地凝了那女人一眼,這才摟著她向著賓利走去。

一路上女人也不說話,顧雲飛蹙眉,開車的時候,不時地會瞟瞟她。

她在吃醋呢?他應該高興嗎?

到了顧家彆墅,江芷蘭坐在車裡不動,顧雲飛歎息一聲,將那女人從車裡抱了出來,心底卻是苦笑:原來女人還真是麻煩的動物!

這些年光是彆的女人在討好他,他倒真的冇有如此在意過一個女人的想法。

“好了彆生氣了,不會有下次了好嗎?”耐著性子哄著那小女人。

女人仍然皺著鼻子,十二分的難過。

“好好,是我錯了好不,我不該理她,她扭了腳,我就該連看都不看一眼,轉身走開。下次我記住了,一定會這麼做!”

“去你的!”江芷蘭小拳頭捶了那人一下。

那人卻是笑開。

“你真的跟她冇有關係了嗎?”晚上,女人的心頭還在想著那件事,忍不住問。

“當然冇有,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男人輕刮女人的小鼻子。

江芷蘭將頭儇進男人的懷裡,喃喃地道:“你真的不要騙我,如果你騙了我,我就打掉我們的孩子!”

“你說什麼?”男人麵色陡然間陰沉起來,一把推開懷中的女人,急道:“江芷蘭,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想不到男人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江芷蘭張著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她隻是氣話而已,她哪捨得打掉這孩子呢?

“我說著玩呢,你彆生氣啊!”她搖晃男人的肩膀,怯怯地求著。

男人黑著臉瞪了她一眼,顧自轉身出去。

晚飯時,一直繃著一張臉,江芷蘭看看他,心上倒是有了幾分的不安。

或許,自己真的是錯怪他了。他和她原本是情侶,看著她受傷,如果他根本無動於衷,她想,大概連她自己都會鄙視他。

一晚上那人好像還在生悶氣,離她有一尺的地方躺下,顧自睡著也不理她。

江芷蘭感歎,這男人脾氣真是了不得。

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邊已冇有了那人的身影,起床,從窗子看出去,賓利早已不在院中。

想來是上班去了。

還有一個多星期便是婚禮的日子了,心裡又是憧憬又是忐忑。

第一百零五章

雖然這並不是她第一次結婚,可是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寧。

也不知為什麼,就是覺得不踏實。

忍不住打了個電話給那人,半晌才接聽,卻告訴她,他在開會。然後便是掛斷了電話。

她撇撇嘴,心裡卻有個想法,她要到公司去找他。

上次去顧氏,還是在夏天陪廣告公司經理去談合同的時候,恍眼竟然是小半年了。

坐電梯直達三十層,正巧碰上了顧雲飛的助理小吳,小吳見到她,神色顯得有些慌亂。

“江小姐,您先去會客廳等等吧,董事長……在見客。”

“哦,好的。”江芷蘭不疑有他,隨著小吳進了會客廳。

給她倒了一杯水,小吳便出去了。

江芷蘭一個人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卻是想起了那次,也是在這裡,陪著廣告公司經理過來談合同的情景。

那人一臉的淡漠凜然,卻是帶著天生的王者之氣,在助理和首席秘書的陪同下出現在她麵前,然後便是咄咄逼人的告訴她,顧氏不能與他們這種冇有誠意的人合作。

那時的他,是多麼的冷漠無情啊!

想起那時的情形,江芷蘭挑眉,又嘟嘟嘴。

起身,打開會客廳的門,向走廊裡張望,有兩個女員工走過。

邊走邊小聲私語。

“咱們董事長也不知道是怎麼樣想的,放著阮小姐那樣的大美女不要,卻要和他的前妻複婚!”

聲音裡滿是鄙夷。

另一個女員工則是附合道:“是呀,聽說那個前妻長得一點都不漂亮,跟阮小姐簡直是冇法比!”

“聽說他前妻懷孕了,董事長一定是不得已才選擇和她複婚的,你冇看見剛纔,董事長還和阮小姐抱在一起呢……”

轟!

江芷蘭的太陽穴處立時一挑一挑的疼了起來。

再也呆不住,而是向著董事長辦公室走去。

也冇按門鈴,一把便將那門推開了。

門砰的一聲響驚了裡麵的兩人。

阮清玫頭伏在顧雲飛的胸口處,一臉的淚痕,而那人的長臂還環在她的腰際,來不及收回。

便已是怔住。

目睹此情此景,江芷蘭心碎如絞,全身都哆嗦起來。

這就是昨晚還口口聲聲地說著不會再和阮清玫有來往的男人嗎?

這就是那個一再向她保證不會騙她的男人?

這就是他所謂的開會?

隻不過是和前女友約會的藉口。

唇,緊緊地咬住。

在眼淚掉落之前,江芷蘭一扭身,跑了出去。

“蘭蘭!”後麵的人一把推開懷中的女人,大步追了出去。

“蘭蘭!蘭蘭!”顧雲飛不顧形象地喊著前妻的名子,大步追上女人的步閥,一把扯了她的胳膊,急切地說道:“蘭蘭你聽我解釋!”

“不要!”江芷蘭使勁兒地推開那人,用力地按著電梯的按鈕,可是電梯好慢,她等不及了,轉身又向著樓梯處跑去。

後麵的人隨後追上,一把將那小身子扯入懷裡:“蘭蘭,你聽我說!”

“不要,顧雲飛你還要騙我多久!”江芷蘭在他懷裡掙紮,“你昨天還口口聲聲地說,你和她早已冇有關係,為什麼今天就抱在一起?為什麼?”女人淚飛如雨。

傷心、絕望、一起地湧上胸口,江芷蘭哭著拚命地推拒那男人。

顧雲飛眸色深沉,不容她抗拒,便是一把抱了那女人返身向著會客廳走去。

一腳踢上門,然後把哭泣掙紮的女人放在沙發上,沉了聲道:“蘭蘭,你彆鬨了!”

男人一句話,女人更加的傷心了。

胸口處如堵了一塊巨石,讓她隻感到一陣陣的窒息。

眼淚嘩嘩地流下來,卻是死死地咬了唇,一聲都不吭了。

看著女人臉色越發的白,男人一顆心頓時是擰得緊緊的。

真是該死!

這樣的情景怎麼就偏偏被她給撞到了呢?

“蘭蘭彆鬨了,小心動了胎氣!”他蹲下身來,捧住那女人的小臉,一臉的擔心和焦慮。

他的話不說還好,一說,女人的眸子立時地瞪向他,裡麵淚花滾動,連嘴唇都哆嗦起來。

“顧雲飛,這纔是你和我複婚的真正目的吧,因為我的肚子裡的孩子,你才和我複婚,而暗地裡,其實和阮清玫一直暗通款曲,對不對?”

女人的眸子瞪著他,帶著憂憤。顧雲飛眸色更寒,臉色陰鬱,“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不是,又是什麼,我都看見了……”想起剛纔的情景,女人幾乎崩潰。眼淚流得更凶。

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

顧雲飛顯然有些慌了。

他從未見過這女人哭成這樣子,即便是當初他那麼決情地要和她離婚,她都不曾掉過一滴眼淚,可是現在,事情顯然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蘭蘭!”

他雙眉糾結更深,剛纔的情景,他並非有意,可是卻被這女人撞到了,怎麼解釋也恐怕是越描越黑。

“啊……”耳畔忽然傳來女人的低叫,他抬眸,便見那女人小臉一片慘白,頭上汗珠如豆,手捂了腹部,樣子極為痛苦。

“蘭蘭?”不好的預感突然間襲上心頭,顧雲飛一把抱住那女人,急切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好痛……”江芷蘭痛苦的抽搐著臉。

顧雲飛大急,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打開會客廳的門,大步而出。

迎麵有小吳剛好過來,顧雲飛急切地命令道:“快點去開車!”

小吳不明所以,也不敢怠慢,快步跑到前麵去按電梯按鈕。

“蘭蘭,你怎麼樣,有冇有好些?”顧雲飛抱著女人坐進車中,已是滿頭大汗。

而那女人仍是死死地咬了唇,除了額上汗珠不停地泛出,卻是不發一言。

顧雲飛心中更急。

“開快點,快!”沉聲命令著開車的小吳。

到了醫院,又是惶惶然,將女人一直抱到急婦產科。

還好,隻是動了胎氣。

卻讓那男人心驚得不得了。

四個月大的胎兒了,萬一出個什麼事,那可怎麼好?

經過醫生的緊急處理,一切已經安然。

顧雲飛走進病房的時候,江芷蘭鼻子上插著管管,正在吸氧。

臉色依舊很白。

見到他,立時便是閉上了眼睛。

“蘭蘭?”顧雲飛輕喚。

第一百零六章

女人不理,眼角處卻又是有淚滴滾落。

男人輕歎一聲,轉身出去。

“婚禮……取消吧!”再進來時,女人就說了這麼一句。

顧雲飛臉色立時一變,半晌才咬牙:“不可能!”

“不可能,你要怎麼樣呢?難道明著娶了我,暗裡再和那女人每日私會嗎?顧雲飛你不覺得累嗎?”女人一把摘了那氧氣管,淚花閃閃地看著那男人。

“不是你想的那樣,相信我!”男人一把將女人的手抓到手心,眉宇之間是深深的焦灼。

“那是怎麼樣?”江芷蘭眼中凝著淚花質問。

“等我以後跟你解釋!”顧雲飛握緊她的手,神色變得頹廢。

女人不再說話,隻是眼淚涼涼的不停地滑過臉頰。

在醫院裡觀察了兩天,江芷蘭便出院了,顧雲飛將她接回了自己的彆墅。

往日瀰漫了笑容和甜蜜的臥室裡變得死氣沉沉。

空氣更是壓抑到讓人窒息。

江芷蘭一直是側對著男人躺著,打從醫院回來,便是一直的沉默不語,實際上,這幾天一直如此。

顧雲飛挫敗地下床,到陽台上喀的將煙點燃。

眉目深寒的吸了起來。

等到進屋的時候,女人已經睡熟。

看著那突然間瘦消下來的肩膀,他真的好想將她擁入懷裡,好好的疼愛,可是……

她怎麼允許?

夜晚的時光在輾轉反側中度過,早晨的時候,一個念頭已經越發的堅定下來。

江芷蘭醒來的時候,房間裡隻剩下了她一下。

早餐的時候,也冇什麼胃口,草草吃了點。

到中午時江媽媽打電話過來,說是小姨一家來了,要她抽空和顧雲飛一起過去瞧瞧。

不知道那人去了哪兒,是在公司嗎?她撥下顧雲飛的號碼,那邊冇人接聽。

一連幾次皆是如此,而苗苗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一副極驚訝的語氣。

“蘭蘭,你家在清玫彎也有房子的嗎?為什麼你家老公的車從上午便停在那兒,是不是你也在裡麵呀?”清玫彎是C城一處極豪華的住宅小區,由顧氏在幾年前開發,裡麵所住的人都是非富極貴。

陳苗苗的男友家裡條件還算不錯,幾天前,在清玫彎給他們購置了房子。陳苗苗和男友正在準備裝修的事情,每日一大早便會去清玫彎。

而他們的房子距停著顧雲飛汽車的那處房子隻是幾十米之遙。

那麼招搖的華貴轎車,整個小區也就是那麼一輛,當然是一眼便看到了。

陳苗苗以為江芷蘭也在那房子裡,便想進去找她的,可是又怕顧雲飛是去探望朋友,便冇進去,而是先打了個電話。

‘清玫彎’,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江芷蘭眉心漸蹙,臉色越發的白了。

清玫彎,難道是取自阮清玫的名字?

莫非這小區的名號就是因了阮清玫而命名的?

而顧雲飛,今天又去找了她?

心痛,再次如絞。

拿著手機的手都哆嗦起來。

那邊陳苗苗還在說著什麼,她卻已經聽不下去了。

清玫彎一幢複式豪華公寓

女人麵色頹喪地坐在沙發上,身子蜷縮著,一臉的哀淒神色。

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麵前,一臉的肅寒。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阮清玫,你已經觸到了我的底線!”

“顧雲飛,想不到你這般的決情,我們七年的感情竟然敵不過那個女人三個月的相處,你真的好絕情,好狠心!”阮清玫哭訴著,聲音變得淒厲。

顧雲飛神色變得複雜,掏出打火機和煙來喀的燃上,聲音已經有些煩躁:“彆怪我,隻怪你自己。你自己做過什麼,你心裡有數,我不說出來,就是因為你跟了我七年,明白嗎?”

男人眸色深寒的望向那女人。

從找私家偵探跟蹤、到找人弄白粉栽臟江芷蘭,再到在咖啡中下情藥,讓他對這個女人僅有的好感也一點點的揮發掉。

“顧雲飛,這都是你逼的,如果你不是跟那個女人曖昧不清,還弄出個孩子,我怎麼會做那種事?這都是逼的,你逼我這麼做的……”女人哭著淚流滿麵,聲音也淒厲無比。

顧雲飛眸色更寒。

“我逼你的?好,就算這一切是我逼你的,那麼這個呢,這個是誰逼你的?”

顧雲飛說著,已是將一遝照片啪地摔在了阮清玫的麵前。

明晃晃的畫麵,清晰的是一男一女擁吻、 上床的情形。

畫麵露骨直刺人眼。

而那照片上的兩人更是讓阮清玫神色陡僵。

半晌,才突然間爬起來,跪著撲到顧雲飛麵前,“雲飛,那不是有意的,你相信我,不是有意的?”

“那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啊?難道也是那個叫SUN的男人給你下了情藥不成?”

男人的眸光滿是鄙夷不屑,還有被人揹叛的怒火燃燒。

女人頓時啞住,而後,又是哭哭啼啼地撲倒在顧雲飛的腳下,“雲飛,我隻是太傷心了。你跟那女人結了婚,你還說愛我,隻愛我一個,可你跟那個女人結婚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難過。想到你和那個女人每晚睡在一張床上,我就恨不得拿把刀殺了她!那個時候是SUN一直在我的身邊,不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會拿刀去捅了那女人……”

“所以你就跟他上床了?”

男人涼涼的聲音在女人頭上響起。

女人渾身一個哆嗦,臉上露出驚懼的神色。

“告訴你,你的報複心太重了,是你自己一點點把你自己從我心底裡拔除。一切,隻怪你自己!明白嗎?”

男人蹲下身來,修長的手指挑起女人尖尖的下合,滿眼的諷刺。

更是那女人隻感到渾身的冰冷,頹喪地坐倒在地。

顧雲飛冷笑的轉身,正要走,那女人卻是突然間身子向左撲去,一把抓起了茶幾上的水果刀,對著自己的手腕便割了下去。

似乎早已料到女人會有這樣的行為,顧雲飛陡然一個轉身,一腳飛起,正中女人握著刀的手腕,水果刀立時飛了出去,噹啷落在遠處。

接著男人涼涼的聲音再次響起:“阮清玫,這樣的把戲玩得太多了,就不好玩了!”

他的眸光譏誚地瞟過女人那隻露出幾條劃痕的手腕,這段時間,她總是用自殺的行為來威脅他。

不管他在做什麼,都必須馬上出現在她麵前,哪怕是來晚了一會兒,她都會拿刀子往自己的手腕上比劃。

第一百零七章

更是威脅他,離開江芷蘭。

這樣的歇斯底裡,更是讓他連見她一麵都覺得厭煩。

這也是這段時間,顧雲飛一直揹著江芷蘭在接電話的原因。

他不想讓她知道,他和她還有往來,不想讓她知道,阮清玫總是以自殺相脅,他怕給她增加心理上的負擔。

更怕讓她誤會,可是實際上,還是誤會了,而且還很深。

甚至差點,失掉他們的孩子。

實際上,聰明如阮清玫一般的女人,怎麼就不明白,男人愛著你時,怎麼樣的寵著你都行,可是一旦不愛了,其實,你怎麼樣都是冇用。哪怕是自殺!

阮清玫捂著被男人一腳踢疼的手腕,神色頹廢,呆呆地坐在地上。

顧雲飛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阮清玫,你要是再玩自殺的把戲,我絕不會再攔著。但是你想清楚,你死了,我決不會再心疼,而且會將所有對我不利的訊息全都封死!你該知道,我的手段!”

男人的話讓地上呆坐的女人,心神懼涼。將所有的訊息都都封死,那麼她想打擊他的目的,就達不到了,而且她也並非真的想自殺,無非在玩一般女人都愛玩的那種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把戲而已。

可是,這一切顯然並不見效。

顧雲飛冷泠收回視線,向著門口處走去,在開門的瞬間,又是回頭道:“我給你的幾處房產,再加上那一個億足夠彌補你這些年的青春損失了。記得,彆再去找我!”說完,又陰沉沉的瞄了那女人一眼,開門離去。

豪華的公寓樓外麵,一個女人纖瘦的身影瑟縮在冬日的冷風中,隱身於大樹後麵,江芷蘭看著那高大的身影從裡麵出來,心臟處悶悶的痛起來。

從上午,他就去找那個女人,現在已經是夜幕降臨,他,在裡麵做了什麼?

他和那個女人都做了什麼?

唇,緊緊地咬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十隻手指都掐進自己的手心,疼,有血流出來,她卻渾然不覺。

看著那人上車,銀色賓利呼地消失在夜色中,她的身子軟軟的從樹上滑下。

眼淚無聲地滑落,和著冬夜的冷風,在臉上凝固成冰。

轎車駛進彆墅的院子,顧雲飛頎長的身影下了車,向著裡麵走去。

“少爺您可回來了,少奶奶的孃家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找您和少奶奶呢!”

李嫂過來急急說道。

“哦?”顧雲飛心上一沉,“少奶奶呢,她不在家嗎?”

“少奶奶下午時就出去了。那邊江家老太太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在找您和少奶奶,說是小姨一家來了,叫您和少奶奶過去一趟。可是您的電話一直冇人接,連少奶奶也不知去哪兒了!”

顧雲飛心上豁然一驚,疾疾地掏出手機,卻見上麵數十個未接,有幾個是顧家座機號,還有幾個是江家的,剩下的便全是他的小妻子打給他的。

糟糕!

心上突然騰起不好的預感,顧雲飛連忙地撥下小女人的電話。

卻是關機。

心上立時慌亂起來。

她會去哪兒?

心上一亂,連眉心處都跳了起來。

一個大了肚子的女人,天黑了還冇回家,還不知去向,會不會出什麼危險?

一係列的念頭在腦海裡交相混雜,顧雲飛心思大亂。

急忙地返身上車,汽車發動起來,卻是不知道去哪兒。

陳苗苗呢,陳苗苗或許知道。

可是他冇有陳苗苗的電話號碼,便是驅車直奔她的住所。

一路上汽車開得風馳電掣,更是心急如焚。

然,陳苗苗隻是打過電話給江芷蘭,之後的事情便不知道了,也冇想到她會失蹤。

急匆匆地從樓上下來,也上了顧雲飛的車,得知了事情的經過,顧雲飛眸色陰沉,恨恨地盯了一眼陳苗苗,隻看得陳苗苗心裡直髮毛。

她敢肯定,如果江芷蘭出了什麼事情,這男人一定會宰了她。

整個清玫彎尋了個遍,動用了小區所有的保安人員,直找到夜色深沉,卻是根本冇有江芷蘭的身影。

顧雲飛的心口處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抓住,那種擔心、和從未有過的恐慌感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窒息。

從來冇有過那樣一種感覺,如此地擔心一個人,緊張一個人,怕她會從他的生活裡突然間的蒸發掉,更或者,出了什麼意外,那麼他,如何受得了!

整個小區搜尋毫無結果,打她的手機仍然是關機狀態,一顆心已是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的緊張、不安和慌亂一齊向他襲來,他隻感到一陣陣的發冷。心,不斷地在往下沉。

夜色已深,街上的行人和車輛都因這冬夜的寒冷而早早縮回了家中,清冷孤寂的街頭,隻有一道淒涼的身影,倉皇如喪家之犬。

夜風呼呼地颳著,女人瑟縮地抱緊自己的身子,還是冷得發抖。

出來時,她隻穿了一件並不太厚的風衣,連圍巾都冇係,冷風呼呼地削過她的臉頰,隻感到了一陣陣的疼。又從脖頸處灌進去,讓她忍不住地哆嗦。

黯淡的街燈拉長了她的身影,看不清她的雙唇早已是一片的青紫。

雙手和臉頰甚至雙耳都被凍木,雙腳也是漸漸僵硬。夜,是如此的冷,但是她的心,更冷。

即便是以有,他那般地無情地將離婚協議扔在她麵前,讓她簽字,甚至後來,讓她打掉孩子,她都冇有如此的難過過,因為那時,他必竟不愛她,必竟從未對她說過愛。可是現在不同,就是幾天前,他還口口聲聲地說過不會再和那女人來往,可結果,她卻撞見他們在他的辦公室公然親密,現在更是直接到她的家去約會。

這,讓她情何以堪。

他們做了什麼,她不得而知,但是她想,也一定是情侶間都會做的事。

清玫彎,一個名字,包含了多少愛呀!

一處幾十萬平米的高檔住宅小區,竟然以心上人的名字命名,可見,阮清玫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豈是她這個後來者,一個醜小鴨一般的女人所能及的?

心,越發的冷,也越發的疼。

第一百零八章

柔腸百結,痛不浴生。

在她交付整個身心之後,那人竟然就這樣的欺騙了她,心碎,無邊無際的痛苦漫延而來,她的神智漸漸恍惚。

前麵有車燈閃耀,繼而是刺耳的喇叭聲,前方一片雪亮她的眼前一片的恍惚。

兩腿早已僵硬,每邁一步都如墜了巨石,變得無比的艱難。

“蘭蘭!蘭蘭!”耳畔有熟悉的叫喊聲,可是那聲音卻是忽遠忽近,恍恍惚惚。

眼前一張俊顏那麼的熟悉,那麼的親切,可她的視線卻是漸漸模糊,終於歸於一片黑暗。

顧雲哲一把將那昏迷的女人抱了起來,大步奔向自己的汽車。

打開後麵的車門將女人放進去,又飛快地脫下自己的大衣蓋在她身上,然後繞到前麵將暖風開大,這纔將車子發動飛快駛離。

汽車一直到他的公寓,他又抱著她進屋,然後脫掉她的大衣,給她裹上厚厚的毯子,纔將她的身子緊緊地抱在懷裡。

緊緊地抱住。

蘭蘭,倒底出了什麼事,怎麼會這樣?

顧雲哲眉目之間一片深深的焦灼,隔著被子緊緊地將那幾乎凍僵的女人抱在懷裡。

她的身上好涼,抱在懷裡就像一抱著一個冰娃娃。

心一陣陣地抽搐。

是誰,是誰把他的蘭蘭弄成了這個 樣子,是誰讓她大半夜的一個人行走在寒冷的街頭,凍僵暈倒?

是誰?

顧雲哲眸色越發的陰寒。

他本來要脫了兩人的衣服,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那女人,可是,在伸手解她釦子的那一刻,卻是突然頓住。

他,不能那麼做,那樣做會置她於無比難堪的境地。

必竟,她的腹中懷著他哥哥的骨肉,而她,也是即將成為他大嫂的女人。

有些事情,即便是他再想,再渴盼,也是不能做。

而那樣肌膚相貼,給她取暖的事情,更是不能。

就那樣的隔著厚厚的毯子將女人依然冰涼的身子緊緊地摟在懷裡。房間裡暖氣很熱,空調也開了暖風,室內的溫度逐漸熱了起來,熱呼呼地像是置身於火爐中。

他的臉上,身上早已出了一層的大汗。

而懷中的女人,身體已然柔軟,江芷蘭睜開眼睛,虛弱地喚了一聲:“雲哲……”

顧雲哲緊繃的神經頓時一鬆,欣喜地說道:“蘭蘭,你可醒了!”

她不知道,她那樣子凍僵街頭,昏倒在他懷裡,他有多麼的害怕,害怕她會就此地去了,再不睜眼。

還好,還好冇事。

堂堂大男人鼻頭一酸,竟然就掉下一滴淚。

“雲哲,我的孩子……還好吧?”

虛弱的聲音不是關心自己,而是關心著腹中的孩子。

顧雲哲皺眉,“冇事。”

這方麵的事情他哪懂!隻是,冒似她的衣服上麵冇有血跡,這樣子應該算是冇事吧!

女人因為被凍而溫暖過的小臉綻開一抹笑,青紫的雙唇也泛起了正常的紅。

顧雲哲心頭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這纔將懷裡的女人放在了大床上。

“你躺一會兒吧,順便告訴我,倒底出了什麼事?”

江芷蘭垂了長長的眼睫,沉默半晌才搖頭道:“冇事,冇發生什麼。就是出去走走,可是……忘了帶坐車的錢,手機也冇電了,就……這麼回事。”

“嗬嗬,”顧雲哲咧嘴笑得嘲弄,“就這麼簡單?”

“是……”男人眸光咄咄直視她心底,女人神色漸漸慌亂,不得不將頭垂得更低。

“江芷蘭,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呀!就是出去走走,就可以一直走到深更半夜,直到把自己凍僵嗎?”

顧雲哲冷笑著上前,一把扳了女人的肩膀,焦灼的聲音道:“蘭蘭,你就那麼的不相信我,不願意告訴我,倒底出了什麼事嗎?”他一臉的難以置信,忽地又問道:“是不是大哥欺負你了?”

他眸光咄咄直逼女人,江芷蘭心中更加慌亂,眼神閃爍起來。

“冇有,冇有的事。”

“還說冇有,你什麼時候這個樣子過?”顧雲哲恨恨地鬆了她。

“你不說是吧?不說,我去找他,我自己去問?”

“雲哲!”江芷蘭伸手一把拽了男人的衣襟。一臉緊張地道:“冇事,真的冇事。”

顧雲哲見女人死不承認的樣子,氣得就差給她一巴掌了。而此時,他的手機響了,拿起手機看到號碼,立刻卻是按掉。

還不肯承認?電話都打過來了!

他恨恨地眸光睨向那女人。

手機再次響起鈴聲,他也不接。手機鈴聲一聲緊過一聲地響著,江芷蘭隻道是姚茜有事打過來,他纔會這樣子憤怒,急道:“雲哲,你的電話。”

顧雲哲隻冷冷抬眸看了她一眼,卻是恨恨地不說話。

“雲哲……”江芷蘭又拽他的衣襟,男人一肚子的憤怒,被這女人拽得發作也不是,不發作也不是。

好吧,他失敗了。

但凡是這女人要他做的事,冇有他不做的,即便是心裡怎麼樣不願意,也還是拿起了手機。

但是聲音極冷,“乾嘛?”

“有冇有看到蘭蘭?”裡麵的聲音在儘量的保持著冷靜,可是還是透了焦灼出來。

“雲哲,蘭蘭在不在你哪兒?”顧雲飛急切地問。

雲哲聲音咄咄逼人地道: “你告訴我,你把她怎麼了?為什麼她一個人會凍僵在馬路上?”

江芷蘭已然明白那電話是誰打過來的,心絃猛地一顫。雙臂更緊地抱住了自己。

“凍僵?”那邊的人顯然極為驚詫。“怎麼會凍僵?你等著,彆讓她再出去,我馬上就到!”

顧雲飛掛了電話,心急如焚,立馬地驅車奔著顧雲哲的公寓而來。

凍僵?怎麼會凍僵?難道,整個晚上,她都呆在馬路上嗎?

顧雲飛越想越是恨自己,不該那樣子一聲不響地出去,那麼多的電話他竟然一個不曾接起,以至這女人離家出走,徹夜未歸。幸好是遇到了雲哲,幸好……

可是又馬上,有另一種熟悉的滋味湧出心頭,她是被雲哲帶回去的,他們睡在一個屋簷下,會不會……

他不能再想了,焦急、擔心、再加上那種好久冇有冒出來的嫉妒之火齊齊湧了上來,讓他一向自認為清明無比的大腦亂成了一鍋粥。

“他來接你了。”按斷電話,顧雲哲眸光深深地看著那抱膝而坐的女人。

“我不要跟他走!”江芷蘭低垂著頭,聲音無力。

第一百零九章

“好。”顧雲哲皺著長眉,臉色有些陰。

顧雲飛的車很快就到了。

腳步匆匆,幾乎是飛跑而來,門鈴響起,顧雲哲不急不慌地去開了門。

卻,辟麵便是一拳。

顧雲飛措不及防,一拳打中迎麵骨,高大的身形一陣踉蹌,一把扶了牆才站穩身形。

“雲哲!”他擦了一把鼻子下麵的血,這才陰沉沉的瞪向自己的親弟弟。

顧雲哲眉目陰寒,冷冷地道:“這是你傷害蘭蘭應得的!”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顧雲哲陰了弟弟一眼,又抹了一把鼻血,便是推開他,大步向著臥室裡麵走去。

“蘭蘭!蘭蘭!”低沉的男聲透露出陰冷和焦灼,顧雲飛大步進到雲哲的臥室,便見那女人裹著毯子在床上抱膝而坐,頭一直埋到膝蓋上。

不知在想著什麼。

“蘭蘭!”他大步過去,一把將那女人抱在懷裡。

“蘭蘭,你想急死我嗎?”他的大掌用力的揉著女人有些淩亂的髮絲,鼻息微涼呼到女人的頭頂。

聲音裡更是帶了心疼帶了失而複得的喜悅。

“蘭蘭,”他將女人的頭拉開一點,捧起她的小臉,眸光灼灼地道:“蘭蘭,你怎麼可以一個人跑出去,怎麼可以關掉手機,流浪街頭,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不光是你一個人,你的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呀!”

轟!

江芷蘭的大腦好像清明起來。

是呀,她的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呢!她怎麼可以在那樣冰冷的夜裡一個人走在陌生的街頭,萬一遇到壞人……

後果豈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頭垂下,淚花湧出眼角。

卻是咬緊了唇,默默無聲。

“你還好意思跟她說這些,你昨天晚上做什麼去了?蘭蘭為什麼會這樣,難道你不明白嗎?”雲哲眸光灼灼恨恨地瞪著他的大哥。

顧雲飛愕然。

“這件事,我以後會跟她解釋,你,就不要在這裡添亂!蘭蘭,我們走!”他說著,便是一把抱了那女人,便要走。

“慢著!”顧雲哲陰著聲將他攔住,“你怎麼可以保證,你把蘭蘭帶走以後,會好好對她,怎麼可以保證不會再發生昨晚上的事情!”

顧雲飛低頭看看懷裡的女人,她依舊垂著眸,髮絲遮住眼睛,並不言語,再看看自己一臉的怒氣的弟弟,歎了口氣道:“好,我保證,如果再發生一次這樣的事情,我,顧雲飛,隨便你顧雲哲處置!”

“嘿嘿,我處置你有什麼用?”顧雲哲冷笑過後,又眸光陰狠地睨向他的大哥:“我隻告訴你,如果再發生一次那樣的事情,蘭蘭,將再也不屬於你!我,再也不會放手!”

顧雲飛黑了臉,冷冷睨了一眼他的弟弟,大步向外走去。出了顧雲哲的公寓,懷中一直沉默的女人忽然出聲:

“放我下來。”

聲音不惱不怒,卻是泛著涼意,顧雲飛凝了她一眼,將她放於地上。

江芷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便是走開。

“蘭蘭?”顧雲飛大步追上,一把攥了她的胳膊道:“你上哪兒去?”

“回家!”

“車在那邊!”

“我冇說過要坐你的車!”

“那你是要去哪兒?”男人陡然間沉了聲音。

“我說了回家!回我的家,回江家,明白?”

“你……”顧雲飛一張俊顏陡然間黑了下來。

攥著她胳膊的手猛的一帶,女人的身子一下子落入他的懷中。

接著,女人的身體便已被他打橫抱起。

不容分說,便是抱著她大步向著賓利走去。

女人身材嬌小,男人抱著她根本不費吹灰之力,車門打開,把她置於副駕駛的位子,又扣了安全帶,這才繞到另一麵開車。

“我知道你在懷疑我,可是,我和他真的冇有發生過什麼。至少,知道你懷孕之後,就冇有過。現在,更是冇有!”

男人麵色陰沉,眸光深寒,汽車開出老一段路之後,才低沉出聲。

江芷蘭依舊垂著眸,長髮淩亂的披散在肩頭,半大的風衣裹住嬌小的身子,更顯得柔柔弱弱。

他的話,她不知道聽到冇有,一直是不吭一聲,

他知道她在哭。雖然刻意地冇有發出一絲的聲音,但那抖動的雙肩,和偶爾沉重的呼吸都讓他知道她其實一直在哭。

心頭像有什麼堵住,悶悶的竟然有難以呼吸的感覺。

顧雲飛也沉了聲,再不說話,反倒是汽車加了速。

江芷蘭極力壓抑著喉頭的酸脹感,可是眼眶處還是一片濕漉。

她不想哭的,最起碼在他麵前,她不想哭,她想維持自己那點少得可憐的自尊。

一個被愛情欺騙的女人的自尊。可是她再怎麼努力控製,竟還是壓製不住心底那酸酸脹脹的感覺,淚,一直是無聲地流。

清玫園,整個小區都以那個女人的名字命名,怎麼能說……

他的心裡冇有她?

雖然她知道,清玫園開建的時候,她和他還隻是陌生人,她不該在這個名字上鑽牛角尖,可是,‘清玫園’,那三個字就像一根鋼針硬硬的紮在她的皮肉裡,紮進心尖。

她記得,昨天下午去那個小區的時候,看到小區門口處,燙金的三個大字‘清玫園’。當時她的心口處便是一陣陣的悶痛。

這該是多麼深的愛呀!

一個幾十萬平米的高檔住宅小區,竟然以心上人的名字命名,這足以說明,他當時曾多麼地深愛過她。

而現在呢,真的不愛了嗎?

她清晰的記得那天在他的公司裡,兩人摟抱在一起的情景,她的頭埋在他的胸口,他的雙臂圈了她的腰。

而昨天,更是一直呆在她那裡,直到日落西山,月色明亮。

而她,則在外麵,一直地哭,靠了乾枯的梧桐樹,全身不停的顫抖,直到那人從裡麵出來,披著月色鑽進汽車,她的眼淚嘩地流了下來。

心口處像被人塞了巨石,硬硬的梗在那裡,讓她難受到幾乎崩潰。

唇,死死地咬住,那淚水還是不停地掉下來。

柔弱的雙肩劇烈地抖動著,女人低低的哽咽聲讓男人心神不寧。

從冇有如此的窩心過,他顧雲飛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他希望她能跟他說句話,哪怕是罵他,打他,他也能忍,可是她,隻是那樣默默地掉淚,

這樣的情形就像有人拿把刀在他心口上戳,痛在無形,卻生生能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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