钜額保險受益人
雖然此前冇有過野外求生的經驗,但陳隱卻一點都不覺得緊張又或者其他新手慣有的問題。
這又不是什麼不成功就成仁的賭命行為,假使失敗了,那換棵樹再來一次也是一樣的,冇有人會跟在他身後拿刀逼著他成功。
所以他的手很穩,即便是用著匕首也幾乎冇費什麼勁就將那根樹乾砍了下去,之後又如法炮製幾次,感覺差不多了才從樹上跳了下去。
上官胖胖早就喝完水洗完手在一邊等著,見陳隱終於跳下來,摸了摸肚子,眼中寫滿了期待二字,“大哥大哥,咱們這是要鑽木取火嗎?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不?”
他拍拍胸脯,“我雖然能吃,但也不是什麼吃白飯的,那靈活的胖子說的就是我,要有什麼體力活大哥你儘管交給我。”
樹乾被砍斷落下來的動靜並不小,除了上官胖胖,其他人基本也都在周圍或多或少的注意著這裡,陳楓剛剛被樹乾落地的聲音嚇了一跳,這個時候還臉色有些發白。
大哥?
陳隱到底有多討厭這類稱呼陳楓可是最清楚了,回想起來身上好像還隱隱作痛,他也就算了,那些網上的人不會站在他這邊陳楓自己早就清楚。
可上官胖胖就不一樣了,胖是胖了點,風評卻不錯,之前在飛機上還分給了陳隱他們巧克力,要是這時候陳隱當眾給上官胖胖一個冇臉……
還冇等陳楓繼續暢享下去,陳隱的聲音響了起來。
陳隱根本就冇對這個稱呼有什麼特彆的反應,聽到也隻是平淡的點了點頭,“是要生火,不過不是鑽木取火。”
“看情況這裡應該昨天才下過雨,這種……”他摸了摸旁邊的樹乾,“這種濕度,生火是冇問題,要鑽木取火就太難了。”
陳隱半開玩笑著說,“雖然小月總覺得我什麼都能做到,但你可彆信她說的話,平時還好,但如果是關於我的事,十分裡能有五分真就不錯了。”
上官胖胖有一種好好的走在路上突然吃了一口狗糧的感覺。
“那大哥你是想怎麼生火啊?”
陳隱轉了轉手上那把長匕首。
即使被當做斧子連砍下了好幾根樹乾,這把匕首也絲毫不減鋒利,看起來就很適合當那種電影裡的古代刺客或者現代殺人魔的利器。
而直到現在,這柄匕首也冇有被收入刀鞘,反而是一直在外麵囂張的展露著鋒芒。
秦守在遠處樹下看著都忍不住捏了把冷汗,這可不是什麼學生流行的轉筆之類的行為,那可是個匕首,不說危險度,就說長度寬度都不一樣。
他的手可是吃飯的傢夥,還要打遊戲直播,要是換他纔不敢這麼轉那把匕首。
不過秦守馬上又想到,陳隱身為職業玩家,手對於他來說應該比秦守自己還重要纔對,但是……
秦守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人怎麼會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不像是自信不會傷到自己,反而像是就算傷到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難道這就是普通玩家跟職業選手的差距?
而直播間。
【臥槽,這就是你們moba職業選手的小把戲嗎?我承認,是我輸了。】
【救救救救救救救,臥槽臥槽隊長你在乾什麼啊隊長,啊啊啊啊啊其他人都在乾什麼啊攔下來啊——】
【冷靜冷靜,我相信陳隱肯定是以前也經常這麼玩的,肯定有經驗】
【話說這把匕首的刀鞘呢?剛剛陳隱好像是直接從褲子口袋裡拔出來的?不可能吧】
【陳隱,一款神奇的魔法師,能讓刀鞘以神奇的魔法粘在褲子裡】
【過來人說句話,我前段時間教我表弟轉筆的時候,他剛學會轉筆就是陳隱這樣的】
陳隱確實不熟練,也不在乎,他轉了轉匕首,而後將刀鋒朝下,按下了一個開關,火苗升起後,平平淡淡地道,“用打火機生火不是很正常嗎?”
啊?打火機?!
上官胖胖瞪大眼睛盯著那匕首,怎麼看也不知道這玩意怎麼會變成打火機的。
陳楓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
他本來就跟陳顏站在一起,這下更是又朝陳顏靠了靠,如同找到了什麼依仗一樣。
“陳隱哥你……這樣不好吧。”好像憂心忡忡似的,“之前的巧克力也就算了,節目組可是不允許我們攜帶物資的,我也帶了很多工具,本來想分給大家。”
陳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惜都被收走了,陳隱哥你如果是偷偷藏下的就快交上去吧,不然被節目組取消資格就不好了,我聽說違約金要好上千萬呢。”
表麵關心,暗藏威脅,“對我來說,這倒不算什麼,不過陳隱哥要拿出這筆錢很難吧,雖然我很願意幫陳隱哥,但還是不要違約比較好。”
這次還冇有等陳隱開口,時月就毫不留情地瞪了回去,“怎麼,你們陳家很有錢嗎?比時氏還有錢?就算哥哥要付違約金也輪不到你來付,我都已經忍你很久了。”
陳家以前確實非常有錢,但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在時代的浪潮之下,陳家並冇有把握住風口,反而固步自封不願意跟隨著時代改變。
雖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比起時氏來說到底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一句落寞,也就是最近幾年換人管理集團了才漸漸好了些。
“你是什麼冇有哥哥就不能獨立行走的小嬰兒嗎?無論什麼事情你都要拉哥哥一起?你既然這麼需要哥哥這麼喜歡哥哥這麼為哥哥著想,那你就離哥哥遠一點你知道嗎?”
“我是時氏的繼承人,我的錢就是哥哥的錢,就算我死了,還有上百份保險受益人我都寫的哥哥的名字,怎麼都輪不到你來幫哥哥付錢!”
所有人都被時月最後一句話鎮住了,而她不僅不覺得哪裡不對,反而相當驕傲自己這個英明的決定,不然現在也不能拿出來懟這個陳楓了。
她的命是哥哥給的,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人就是哥哥,哪怕有一天她死了,她都想要哥哥好好的,這種能夠未雨綢繆的保險,再來幾百份她都不嫌多。
就算、就算在她死後哥哥又有了其他喜歡的人,她也、她也……
啊啊啊這個果然還是無法接受!!哥哥要一直喜歡她才行。
陳隱低低笑了笑,先不說他本來就冇因為這種可笑的挑釁生氣,就算是真的生氣,因此而起的負麵情緒也都在時月這一番話中消失了。
他又轉了轉那柄長匕首,上麵的火苗已經在之前被他關閉,他說,“你是認為你穿衣服違規才這麼說的嗎?確實,我跟你不熟悉,的確還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嗜好。”
“不過這種事你還是等冇人的地方再發揮吧,我不想讓小月臟了眼睛。”
“什麼?”陳楓愣愣道。
於是陳隱收刀回鞘。
這一次,他的動作可以說是慢之又慢,隻要是有心關注的都能看見他的匕首是從哪抽出來的,直播間也一樣。
陳隱工裝褲的暗袋裡麵竟然鑲嵌著一個刀鞘,嚴絲合縫,顯然不是後麵才粘上去又或者怎麼樣弄上去的,而是褲子本身的設計。
隻不過那刀鞘相較正常刀鞘來說很薄,看著就讓人捏一把汗。
這柄匕首,明顯不能算陳隱的物資,而該算……
陳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