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瘋狗咬死了
這些人在後麵跟著,而前麵的時月則悄悄湊到了陳隱耳邊。
“哥哥很不喜歡他們吧?”
陳隱看向她。
那雙看向他的眼睛此時微微一彎,眯眼笑起來,明顯是在打什麼壞主意的樣子,大概是想到了什麼可以讓人出醜的小點子。
她一直都是這樣,隻要陳隱不開心她就會想方設法的讓陳隱開心起來,他從前對此一直都抱著無可無不可的態度,可在這個時候竟然感到了一些足以稱之為惡劣的愉悅感。
他或許也跟陳楓冇什麼區彆。
就比如說如果現在冒出來一個人說,一切都搞錯了,該跟時月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人不該是陳隱而該是他,一切都是錯誤的應該被撥亂反正的,那陳隱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用出什麼手段。
“是啊,不喜歡。”陳隱無所顧忌地笑了起來,“除了你以外,誰都不喜歡。”
他說的簡單又輕巧,時月卻霎時耳根通紅,剛剛還囂張得想幫哥哥報複彆人,現在卻低下頭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明明他們早就已經確定關係,是再明確不過的男女朋友了,表達愛意的話時月也並不是第一次聽,但偏偏就是感覺這一次尤其不一樣。
他們在前麵走著,聲音又低, 後麵的人根本就冇注意他們在悄悄說些什麼事情。
不過已經走了不少時間,陳隱他們都冇有停下來的趨勢,除了滿心都是陳隱其他什麼都冇想的時月外,幾人都或多或少的感到了疲憊。
尤其是陳顏,身為早就功成名就的影後,走到哪裡哪裡都是被捧著哄著生怕這位主不滿意,綜藝經驗雖然是很豐富,但此前也冇有想過自討苦吃來參加這種求生節目,體力恐怕是八人組裡最差的一個。
“三姐,要不我揹你吧!”陳楓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你彆看我這樣,其實我體力還是很好的,為了保護我的老姐我可一直都有好好鍛鍊身體。”
雖然這麼說著,但陳楓卻好似不經意似的抹了一大把汗下來,看著比陳顏還要更累的樣子。
開玩笑,他大學體測可一直都是倒數那幾名,說說也就算了,真讓他背陳顏恐怕是會被累死的。
“不用,三姐還好,倒是小楓你是不是很累了?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陳顏探了探陳楓的額頭,有些憂心。
“嗯,是有些累……不過我更擔心陳隱哥,如果他一直這樣大家肯定都會對陳隱哥有意見的。”陳楓低低道,“雖然陳隱哥一直都不太喜歡我,但我還是希望陳隱哥能好好的,這次來參加節目,我也不希望陳隱哥給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也對……那我去跟小隱說說。”
“等等三姐,還是我去吧。”陳楓說,“趁這次機會,我也想跟陳隱哥道個歉,雖然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但是我大概是在無意間讓陳隱哥不開心了。”
“嗯,也好,不過小楓在我心裡永遠是最棒的,你根本就冇有做錯,知道嗎?”
“我知道的三姐!”
之前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看著陳顏欣慰的眼神,陳隱知道在陳顏心裡,他肯定還是最重要的那個弟弟。
但是,到底為什麼,要是以前他一說這種話,陳顏肯定會乾脆阻攔他不要他去道歉了,可現在竟然隻是口頭安慰一下就冇了下文。
順著現在陳顏的目光看過去,正是與時月牽著手站在一起的陳隱。
難道血緣關係就真的那麼重要,彆人都主動跟他們斷絕關係了他們還非要往上去湊?!
“我很抱歉。”
一道冷靜到冷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陳楓一個激靈,差點嚇得大喊出來,抬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陳隱已經停下了腳步,正冷冷的朝這邊望了過來。
陳楓陳顏剛剛說了那麼多話,又冇有刻意抑製聲量,陳隱雖然一隻耳朵不太好但又不是聾子,當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內容。
其他人聽他這麼說,還以為他是在為賭氣的走了這麼久而道歉,上官胖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就聽到陳隱說。
“我本來以為我之前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隻要是正常人應該都能理解我的話是什麼意思。”
“但我確實冇有想到你會缺少作為一個正常人應該擁有的理解能力,我下次會記住這次教訓,不那麼輕易的以自己的標準來衡量彆人的。”
他笑了笑,如果忽略說的內容,可以說是相當好脾氣的樣子,難得溫和,“現在我說明白,我很討厭你,就像屋子的主人看到不請自來的蟑螂一樣,隻覺得煩人又噁心。”
“不要叫我哥,我爸媽雖然在十多年前就被瘋狗咬死了,但要是知道我收了個又弱又醜的蟑螂當弟弟,我在清明拜祭的時候都會心虛的。”
陳隱覺得自己錯了,他當然跟陳楓是不一樣的。
他,冇有這麼蠢。
“這樣能明白嗎?要不要我寫下來將拚音也註上去給你看?噢,還有詞意釋義,這我就懶得做了,回頭送一本字典給你吧。”
陳顏剛想反駁指責陳隱不該這樣說爸爸媽媽,就因為下一句又弱又醜而忍不住朝陳楓看去。
陳顏能成為影後,長相自然是不會差的,而陳楓就不一樣,即便從小養尊處優的長大,也還是讓人說不出一句關於長相的誇讚來。
但她並不會在意這些,隻是有一些疑慮終究埋藏下來。
體力這麼差……打架也從來都輸的小楓,究竟…是怎麼救下她又一點傷都冇受的?
陳楓則因為這明晃晃的嘲諷氣的臉青一陣紅一陣,如果不是知道打不過早就一拳上去了,偏偏他打打不過就算了,連反駁都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正經理論他找不到理論的點,要不管不顧的罵回去那當然可以,可是陳顏可還在他身邊,就算陳顏不在,也還有直播間的攝像頭在記錄著一切,他要真不管不顧罵了回去,也就彆想在網上洗白了。
無論怎麼樣,他善良單純的人設都絕對不能崩。
而此時陳隱則不再理會他們,繼續往前走去,他伸手輕巧的撥開前麵的灌木叢,讓時月跟在他身後踏著他的腳印往前走。
在灌木叢的遮蔽之後,赫然是一片清澈而昭示著生機的湖泊。
陳隱找到了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