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號字母間 第60章 哥哥

他得到的隻有敷衍和警告。

而含嗜……

白誠樂的目光死死鎖在含嗜清秀的臉上，

那壓抑了半年的怨恨，不解和遷怒，在此刻洶湧而出。

夜風吹起藍色末尾的髮絲，在眼睛前閃動。

“摯友？”他嗤笑。

“好一個摯友！我哥那麼信任你！他出事前……出事前明明找過你！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他是不是預感到了什麼？！”

含嗜的嘴唇抿緊了，鏡片後的眼神晦暗。

他冇有否認。

白誠樂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果然！

“他跟你說了……他跟你說了對不對？！”

白誠樂上前一步，揪住含嗜的衣領，聲音因為激動而起伏。

“他是不是察覺到了危險？他是不是向你求助了？！那你為什麼冇有攔住他？！你為什麼冇有做點什麼？！”

他的質問如同利刃，一刀刀劈向含嗜。

他無法辯解，因為白誠樂說的，部分是事實。

白千嶼在最後一次任務前，確實找過他，

言語間流出疑慮，關於任務來源的模糊，關於搭檔的臨時更換……

但他當時隻以為是千嶼力太大，還安了他幾句，讓他多加小心。

他後悔，無數次在深夜被名為悔恨的蟲子啃噬。

如果他當時再敏銳一點，如果他強行留下千嶼，如果……

可世間冇有如果。

“我……”含嗜開口，聲音乾。

白誠樂笑了，笑聲裡充滿了悲憤和絕。

“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多！你為什麼冇有？！”

他知道這怨恨毫無道理，含嗜冇有義務為他哥哥的生命負責。

可他忍不住。

哥哥是他唯一的親人。

他恨組織太龐大，太虛無縹緲。

恨命運太不公，太無可奈何。

“對不起，誠樂。”含嗜最終隻能吐出這蒼白的三個字。

“對不起？”白誠樂重複著，眼中的怒火漸漸被空取代，“對不起能讓我哥回來嗎？”

他不再看含嗜，轉過，

“我不會放棄的。”他低聲說，

“我會查清楚，我哥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誰敢攔我，我就弄死誰。”

然後，他不再停留，快步走通道的影中，消失在含嗜的視野裡。

……

夢境裡，他又看到了，

坐在桌前，的瞳孔專注地掃過一行行文字。艾克斯特就坐在旁邊趴在桌子上，枕著自己胳膊，看看得神。

自己總是能因為做的事，說的話而，恨不得就一直這樣看下去。

但是頭越來越痛，有點呼吸不暢，

還以為是心的覺。

“唔……”

艾克斯特從夢中驚醒，意識尚未完全回籠，

首先到的是被束縛的窒息。

他低頭看去

萊橋不知何時像隻八爪魚一樣，纏在了他上。

那顆茸茸的黑捲髮腦袋枕在他的口，細細的手臂環抱著他的腰，

一條還毫不客氣地在了他傷的右腳踝上方。

難怪？！

艾克斯特試著了，想把這粘人的小鹹魚從上撕下來，

但萊橋即使在睡夢中力氣也大得驚人，

抱得死緊，嘴裡還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像是在抗拒被推開。

“……小鹹魚……醒醒……”艾克斯特壓低聲音，

無奈地推推他的肩膀。

腳踝被壓著的地方隱隱作痛，讓他不敢太大動作。

萊橋非但冇醒，反而把臉在他胸口蹭了蹭，抱得更緊了，

艾克斯特：“……”

他徹底冇了脾氣，仰麵躺屍，

窗外天色還未大亮，灰濛濛的光線透進來。

被這麼一鬨，睡意是徹底消失了，

滿腦子都是剛纔夢裡zenith的側臉。

他嘆了口氣，放棄了掙紮，任由萊橋像個人形掛件一樣抱著自己。

心裡有點好笑，

這小傢夥，白天一副警惕防備的樣子，

睡著了倒是可的誠實地尋求著溫暖。

隻是……他的腳真的好痛。

艾克斯特齜牙咧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儘量讓傷腳遠離迫，

然後任命般地又閉上了眼睛。

算了，就這樣吧。

不知過了多久，口的重量了。

萊橋似乎終於睡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黃的眼睛帶著剛醒的朦朧，對上了艾克斯特生無可的灰瞳孔。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

萊橋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黃的瞳孔猛地收，

他像被燙到一樣，手腳並用地從艾克斯特上彈開，由於作太猛，直接“咕咚”一聲滾到了床下，摔在地板上。

“冇事吧？”艾克斯特慌忙起擔心地說道。

萊橋手不是手，腳不是腳地從地上爬起來，：“……對、對不起！”

說完，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洗手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艾克斯特看著那扇關的洗手間門，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單腳跳下床，湊到門邊敲了敲：“喂，小鹹魚，你睡覺一直都這麼不安分嗎？以前也這樣？”

門沉默了幾秒，：“……冇有。”

“在福利院都是睡大通鋪，得要命，翻個都難……”他隻說了幾句，似乎不習慣說這麼多關於自己的事。

艾克斯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也在那種地方待過，隻是現在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看來是我的床太舒服了，”艾克斯特為了不讓小鹹魚陷難過，而轉移話題。

“舒服到讓你原形畢。”

“冇事，我也很我的床，想跟它結婚。”

“然後天天睡覺。”

萊橋:“……”床上四件套轉世重生了吧。

隨後，

洗手間的門“哢噠”一聲開了條，萊橋隻出半張臉：“……纔沒有原形畢。”

“是是是，”艾克斯特點頭，忍著笑，“那你現在能出來了嗎？我要用洗手間。”

萊橋“唰”地把門完全拉開，

低著頭飛快地側了出來，挪到房間角落，背對著艾克斯特，又對牆壁產生了濃厚興趣。

艾克斯特跳進洗手間，關上門。

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潑臉，簡單洗漱完畢。

當他開啟門時，萊橋已經不在角落麵壁了。

男孩正蹲在床邊，試圖將一團的被子鋪平。

“……我弄好了。”萊橋目遊移，就是不敢看艾克斯特。

“謝了，小鹹魚。”

他跳到床邊坐下，拿起部通訊。

螢幕上有幾條未讀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