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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為什麼會這樣呢
車子駛近那片建築群。
柑橘選擇的這個出入口，被帶刺鐵絲網圍牆圈住，冇有顯眼的標識，隻有兩個黑色製服的人靠在崗亭旁，手裡拿著像是槍械的武器。
艾克斯特隻在書上看見過這種東西，不能很好的辨認。他們看到柑橘的車子靠近，其中一人直起身，抬手示意停車。
車停在崗亭前，柑橘降下車窗。
他冇有說話，隻是擼起袖子抬起手，亮出了手腕內側手環帶的條形碼印記。
艾克斯特先注意到的是柑橘連手腕手臂上都有燒傷，還很新鮮，不難想象之前有多血肉模糊，艾克斯特內心直髮毛。
其中一人快步上前，從腰間取出一個巴掌大小、帶著掃描頭的黑色儀器，對準手環。
“滴——”
一聲輕響過後，儀器螢幕亮起幽綠的微光，快速閃過幾行艾克斯特看不清應該也看不懂的資訊。
那名守衛低頭看了一眼螢幕，臉色瞬間變了。
他飛快地掃向車內，目光在艾克斯特臉上停留，帶著難以掩飾的探究，然後迅速退後一步，朝著柑橘恭敬地行了一個非常正式的禮。
另一名守衛見狀，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立刻跟著躬身行禮，頭埋得極低。
艾克斯特把頭轉向另一邊，捂住半邊臉，假裝自己很忙，實則坐立不安。
他們按下按鈕，鏽跡斑斑的鐵網大門伴隨著刺耳的聲，緩緩向側開啟。
柑橘漠視了他們收回手，升上車窗，一腳油門，車子駛。
門在他們背後緩緩關上。
“他們為什麼怕你？” 他忍不住小聲問。
剛纔守衛的反應艾克斯特看在眼裡。
柑橘打著方向盤，拐進一條更窄的巷道
“層的人很從這個口進出。他們隻是冇見過，覺得稀奇唄。”他漫不經心地說道
艾克斯特覺得，如果這時候又開始問外層的事，會讓柑橘認為自己比較癡呆，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艾克斯特過車窗，好奇地打量著外麵。
在邊緣一大圈的建築大多低矮、方正，帶著鹽鹼侵蝕的痕跡，街道狹窄而冷清。
一些穿著破舊，麪灰敗的人蜷在屋簷下或角落裡，眼神空地看著車輛駛過，潰爛的皮上長著麻的孔，從手背、脖頸、臉頰蔓延開去，膿包裡流出漿黃的容，甚至已經失去了能夠喊的力氣。
他們上著層層疊疊死亡的氣息。
這裡與艾克斯特所居住所悉的那個鮮秩序井然的世界，完全是兩個極端，本以為真央那邊就已經是讓人最難過的了
艾克斯特緊緊抓著車門扶手，指節抓得用力而泛白，異色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生理性的不適
“這裡……也是組織的一部分？”他又想吐了，為什麼冇有醫生可以幫幫他們，為什麼大家隻能在這裡等死呢，明明都是一樣的人類，有腦袋，有身體，有眼睛，有心。
“不然呢？”柑橘指節曲起敲窗，發出沉悶的“叩叩”聲。
“外層邊緣設施這裡是基石冇錯，更是垃圾場，有用的往上爬，冇用的就爛在這裡，”
“這難道不是你很早就明白的道理嗎？”
“瘋鳥”
他瞥了一眼艾克斯特，“恭喜你，至少你已經度完了這種時期”
艾克斯特喉嚨發乾脹痛，無力去反駁柑橘自己真冇有經歷這些。
他看著窗外一個瘦骨嶙峋的孩子趴在地上在舔舐著什麼，眼球骨碌碌轉。
艾克斯特不敢再看。
往裡麵開進。
街道也稍微寬闊了些，出現了更多行走的人。這些人大多行色匆匆，穿著統一的、顏色深灰色的製服，臉上冇什麼表情。
讓艾克斯特想到小時候看過的童話繪本，蠟筆痕跡的畫著一個又一個相同的螺絲釘，會被旋進那狹小的位置，等待著死亡之後，被另一個替換進來。
他想到了寧匯原，如果柑橘要帶走的就是他。
寧匯原也是這個龐大組織的一員？他也在像某個類似的地方待過嗎？他不敢細想。
越細想，種種都不對勁起來。
可比懷疑先起的是止不住的擔憂。
如果寧匯原真的屬於這個龐大的組織……
他上偶爾出現的、來源不明的傷痕，他總是輕描淡寫地說是“不小心的”，所有的一切是有跡可循的。
以往，艾克斯特總是用“寧匯原家庭況特殊”，“他格就那樣”來安自己，小心翼翼地不去那層隔。
他貪著寧匯原曾帶給他的“自由”，那是他在養父控製下窒息中唯一的氣孔。
他害怕一旦深究，連這點也會失去，那艾克斯特寧願永遠活在夢裡。
但現在
他得知道真相。
為了寧匯原，也為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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