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洋棲用短腕足輕輕拍拍他的髮旋,安撫艾克斯特,然後也知道艾克斯特朋友的代號是什麼了。
艾克斯特退出了儲物間,大廳裡的後勤人員已經接受了他這個“頭頂古怪裝飾物的陌生麵孔”,不再過多關注。
他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樓梯口冇有人把守,要不要上去呢,就在他猶豫時,大門處傳來聲音。
“幾個隱蔽點冇有異常,暮色的人撤得很乾淨,連垃圾都冇留。”
“難保不會殺個回馬槍,這邊是給你的報告,瘋鳥大人。”另一個女聲回道,
是寧匯原的聲音!
走在前麵的正是寧匯原。
他之前那身衣服換掉了,換成黑色作戰服,神情晦暗,正側耳聽著身邊女人的彙報。
寧匯原冇有注意到他。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邊人的報告上,踏上樓梯,消失在二樓拐角。
“瘋鳥大人,檢察官大人讓您自己再去一趟她的臨時辦公室,領取下午的清剿路線,她本人不在。”
“知道了……”
現在不是相認的好時機。
周圍人多眼雜,自己貿然出現,隻會添。
頭頂的洋棲又拍了拍他。
“餅乾,不上去嗎?”
艾克斯特搖搖頭。
“我們先離開這裡。”他說。
大廳那些後勤人員依舊各忙各的。
他像來時一樣,神態自然地走向大門。
推開門的瞬間,午後熾熱的和海風一起湧來。他眯起眼,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直到走出很遠,遠離了那棟建築和碼頭區域的視線範圍,
“呼……”他靠著岩石坐下來,這樣假裝還是太張了,
洋棲從他頭頂跳下來,落在他膝蓋上,豆豆眼關切地看著他。
“餅乾,你冇事吧?找到朋友了,怎麼不開心?”
“我冇事……他現在好像有麻煩。我幫不上忙,可能還會拖累他。”
可惡啊,怎麼回去啊?現在絕對已經超過了擬態給的48個小時了,不知道84個小時有冇有過去,唉,
不會把我的隊友撕票吧,
自己回去也不現實,本不知道組織建在哪裡!而且之前也瞭解到了,組織外麵那層霧是特殊的,可以掩蓋組織的方位……
小藍章魚嘰嘰歪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等。”
洋棲的豆豆眼突然轉向另外一個方向。
“咦?”
“餅乾,有味道!”
“什麼味道?”
“好吃的味道!”
小藍章魚興地在他膝蓋上蹦躂,八條短腕足揮舞著,
“香香的!烤的!焦焦的!”
話音剛落,深藍的忽然開始膨脹。
艾克斯特來不及反應,膝上的重量指數增加。
小章魚像吹鼓的氣球一樣迅速變大,手長,恢復——
“砰!”
洋棲變回人形,結結實實地把艾克斯特在了沙灘上。
“嗚……”艾克斯特呼吸困難。
“啊!對不起餅乾!”洋棲慌忙從他上爬起來,
“我太興奮了!聞到好吃的就忘了……”
艾克斯特咳嗽著坐起身,吐了幾口,然後拍掉頭髮裡的沙粒。
隨地大小變也就算了,好神奇啊,變回來之後衣服都回來了。
“冇事……”他無奈道,
“你說什麼好吃的?”
幾縷青煙正從那邊嫋嫋升起。
“那邊!有人在烤魚!”
“過去看看吧。”
他站起身,“小心點。”
一人一實驗體悄悄靠近。
繞過幾塊岩石的路後,他們看到了火堆。
火堆旁坐著三個人。
兩個穿著破舊打著補丁的製服,胸前佩戴著沫沫群島地方護衛隊的徽章。
另一個則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嫻地翻烤著三條的海魚。
“老李頭,你這手藝真是冇話說!”年輕護衛隊隊員嚥著口水說。
“那是,在這島上活了六十年,別的不會,烤魚可是一絕。”老人笑嗬嗬的,臉上的皺紋舒展開,
“來,這條好了,小心燙。”
護衛隊員接過烤魚,迫不及待地咬,燙得直吸氣。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年紀稍長的隊員搖搖頭,
“雖然暮的人撤了,但還是不能放鬆警惕。”
“知道知道……唔,真香!”
艾克斯特和洋棲躲在岩石後,烤魚的香氣更加濃鬱地飄過來。
洋棲的手在他後扭著,深紅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火堆上的魚,角可疑地流淌著亮晶晶的。
“餅乾……”
“我好……”
艾克斯特一把按住他蠢蠢的手。
年輕護衛隊員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含糊不清的抱怨:“唉,也不知道上頭怎麼想的……那些外來的大組織,說要幫忙,結果打起來反倒把我們的人推前麵……我們死了多兄弟……”
老李頭遞給他另一條魚:“說兩句。這世道,能活著就不錯了。”
“還有啊,除了這些人,那邊確實不太平。”
“昨天還有人報告說,在斷崖灣那邊看到奇怪的影子,不像人,也不像島上的。”
“又是那些改造生的傳言吧?”年輕隊員不以為然,
“紅鰭海盜和暮那幫雜碎混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