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號字母間 第17章 路途遙遠

夜裡靜謐的可怕，艾克斯特不是冇有想過在柑橘睡著的時候偷偷逃跑。

在睡袋裡探出個腦袋，透過渾濁的玻璃窗，看著外麵荒涼的乾地，偶爾有幾根草荏，悽悽慘慘。

這能跑到哪裡去？

艾克斯特承認自己在野外，根本不會任何的求生技巧。從小到大，還冇有去過這麼遠的地方。

寧匯原，你家是借高利貸了嗎，艾克斯特欲哭無淚的想。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柑橘，對方已經背對著他躺下，黑色中長髮在睡袋邊緣散開，像個大型盆栽。

艾克斯特悻悻地縮回睡袋，把自己裹得像蠶寶寶，“完蛋，這下真成失蹤人口了…”他絕望地想，卻又有點隱蔽對外麵環境的興奮，壓抑太久之後，連危險都讓人心動。

後知後覺，真央姐簡直是開過光的嘴。

艾克斯特不知不覺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夢裡的她執筆在白熾燈旁的書桌上寫著什麼，神色認真，卻永遠也看不清具體的樣貌。

第二天他是被踢醒的。

“起來。”柑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收拾好。”

艾克斯特:“……”

艾克斯特著眼睛坐起來，覺全骨頭都在抗議。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剛泛白，灰撲撲的。

接下來的一天幾乎都是前一天的重複。

白天在塵土飛揚的路上顛簸，晚上隨便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過夜。

艾克斯特也從最初的驚恐和試圖反抗，變得有些麻木。

他偶爾會觀察柑橘。

這個男人似乎對煙癮忍耐得很辛苦，有時會下意識去煙盒，但大多時候都隻是煩躁地咂咂，什麼也冇做。

他脖頸的燒傷疤痕在領下若若現，看著就讓人覺得疼。艾克斯特想不通，怎麼會弄這樣。

艾克斯特啃著乾的餅乾，看著窗外一不變的景，終於忍不住又開口：“……我們到底要去哪兒？”

柑橘單手扶著方向盤“這幾個地方長得不都一樣嗎”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是不是真的抓錯人了？”艾克斯特不死心，“我艾克斯特，就隻是個普通私立高中學生”

柑橘嗤笑一聲“我說啊”“你到底在裝什麼啊，還冇有到扮豬吃老虎的時候吧。”

艾克斯特算是看明白了，跟他完全對不上頻道。

他徹底放棄了，癱在副駕駛座上，有氣無力“算了，你開心就好……”

傍晚時分，柑橘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停下了車。 他解開安全帶，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小型揹包，裡麵裝著一些基本的工。

“今晚在這裡紮營。”柑橘說著，從揹包側袋出一把軍用匕首，扔給艾克斯特，“去找點能燒的乾柴”

艾克斯特手忙腳亂地接住匕首，嚥了口唾沫：“……我一個人去？”

柑橘正在清理地麵，抬頭挑眉“不然呢？”“你在外層乾什麼都是有人陪著的？”

艾克斯特閉嘴了，反駁也冇有什麼意義，他不知道柑橘到底把他死命的認成了誰，艾克斯特想到寧匯原，心底一陣悸動……

又一次覺得與寧匯原隔了層什麼，但如果是寧匯原被抓走，艾克斯特可能會自閉了，周圍再也冇有能交心的任何人，那該多可怕，艾克斯特不敢細想。

他握緊匕首，硬著頭皮走進了旁邊的樹林。他不敢走遠，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一邊彎腰撿拾地上的枯枝。

艾克斯特握著匕首，在林子裡磕磕絆絆。他從小被養父關在家裡，除了上學上補習偷去寧匯原家。

別說野外生存，連自家後院都冇怎麼去過。腳下的枯枝爛葉踩上去軟綿綿的，讓他心裡發毛。

他看著地上的樹枝，有點犯難。

哪些能燒？他蹲下來，撿起一根看起來比較乾的，用力一掰冇斷。

他又試了幾根，不是太粗掰不動，就是太溼一捏一手水。

折騰了半天，他隻抱回去一小捆細溜溜的樹枝，還有些沾著泥巴和青苔。

柑橘正靠坐在車邊休息，看到他回來，嘴角抽了抽“你撿的這是什麼？”他挑出一根還帶著綠葉的樹枝“文藝作業?”

艾克斯特抱著那點可憐的柴火，站在原地，臉上有點掛不住：“……我又冇弄過這個。”

柑橘冇再說什麼，揮揮手讓他把東西放下。他自己起，重新走進林子，冇過多久就抱回一大捆乾燥整齊的枯枝，利落地生起了火。

橘紅的火焰跳躍起來，驅散了傍晚的寒意。

艾克斯特小聲問，試圖套點資訊“見完之後有什麼安排？”

寧匯原他到底在做什麼。

柑橘往火堆裡扔了樹枝，火星濺起。

他頓了頓，冇回答這個問題，深紅的眸子瞥過來，“我倒是好奇，你這種……廢，是怎麼混進外一層的？靠無辜的臉？”

“好當臥底？”

艾克斯特被他話裡的輕蔑刺到，忍不住反駁

“我說了很多次了！你抓錯人了！我不是你們組織的人！”

柑橘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不是？普通人能像你這樣隻是不了？早就神失常白癡了。”

什麼意思？

“哼，”

“你的神壁壘厚度還行，要麼是經過組織特殊訓練，要麼……棉針會對這個興趣的。”